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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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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彻看着殿内涌进来的侍卫,眯了眯眸子,他回眸看向楚月华,眼底渗着血色。
楚月华被楚彻眼底的杀意看得一愣。
楚彻单手搂住姜苒的腰肢,将她护在怀中,随后又身侧拔出佩剑。
几乎掩耳之势,三四个头颅相继滚落,温热的鲜血迸溅在楚彻阴冷的面庞上。
那些侍卫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他们看着楚彻不住的后退去。
封明月被眼前的景象吓的惊呼,一张花容失了颜色,她瘫在软席上,身子不住的颤抖。
楚月华更是愣住,她盯着楚彻,忽没了底气:“放…放肆!”
庆春殿殿下,临近殿上的地方,有两尊相对的石雕游凤,传闻是鬼斧神工的天然石雕,本是在渔阳当地的悬崖峭壁上,但楚月华见后极为喜爱,封世卿便着人将这两座游凤石雕从山体中拿出,一路从渔阳精心护送至幽州,极得楚月华喜爱。
楚彻手中的长剑还滴着血,他看了看楚月华,又瞧了瞧她身旁不远的石雕,眼中一凛,他手中的剑直直飞去,长剑扎入石雕中,剑身摇摆铮铮作响。
楚月华本站着,可望着飞过来的长剑,不由得跌坐回椅子上,她满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楚彻,她张口,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口。
“孤只说最后一遍,中山之过,孤不想算在姜苒身上。还望长公主能管好你的人,若有下此,”楚彻看了看昏倒在地的司桦:“孤绝不手下留情。”
楚彻说完,不在看楚月华,他横抱起姜苒,大步而去。
楚月华呆坐在椅子上半晌,直到那被长剑击中的石雕忽然从中断裂开,重重的砸落至地,摔得粉碎,楚月华才被惊得回神,她看了看庆春殿内一片的狼藉,心中忽然空旷,伴着隐隐的悔怕。
……
楚彻将姜苒抱至马背上,他未着裘衣,楚彻将身上的锦衣脱下,裹住姜苒的身子,他只着了单薄的中衣,翻身上马。
楚彻搂紧姜苒载着她一路回了东宫,楚彻抱着姜苒一路入了临渊阁。钟娘着急跟上,却被楚彻拦在门外。
姜苒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安,她不自在的想要踢掉身上的被子,楚彻的锦衣也被胡乱的抓了丢掉。
楚彻望着小脸通红的姜苒,自是知道她被灌了什么药。他想着眸色愈深,楚月华给了姜苒灌了此等药无非是要先辱后杀。楚彻大手紧握成拳,上面青筋颤抖。
姜苒胡乱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可是几番下来,仍是挣不脱束缚,她似乎没了力气,却又难受难忍,她玲珑的身姿不安的扭动。
楚彻瞧着姜苒额前的冷汗,伸手抚上想替她擦去,姜苒只觉得额间一股清凉,似清清泉水流淌至周身,她下意识的伸手紧紧抓住,小脸不自觉的贴了上去,楚彻的眸色一深。
她嫣红的小脸滚烫,有些灼人。似她这个人,灼烧着他的心间。
楚彻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快速抽了手,起身想要离去。
可他的手臂再次被拉拽住,楚彻回头看去,只见姜苒忽睁开了朦胧的眸子,她的眼底湿漉漉的,正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别走,苒苒好热,好热,苒苒热……”她娇软的嗓音带了几分迷人的沙哑,呢喃着。
姜苒本就生的极美,但对那方面的事,多是害羞有时还会带些排斥。可如今那神志不清,勾人磨人的模样,只教楚彻身子一僵,所谓妖精,不过如此。
楚彻盯着姜苒许久,忽的问:“你可知我是谁?”
姜苒闻言似乎一呆,她的小脸一瞬变的迷茫。
楚彻瞧着姜苒的反应,转身贴回床榻,他伸手将她紧攥在他腕上的小手拿下。
他不想碰她,更不想碰神志不清的她。
“忍着,孤给你唤医士。”他的面色说不上冷,倒也透了几分淡色。
他说罢快速从床榻上起身,疾步走出殿外,楚彻站在临渊阁外大口大口呼吸着冬日里冷冽的空气。似乎这寒冷的风,可让他冷静些。
楚彻看向仍候在殿外的钟娘:“去唤个女医士来,要嘴严的。”
钟娘一愣,随后连忙退下去找:“是。”
钟娘离去后,楚彻并未回阁内,他依旧一身淡薄中衣站在冷风中。
对于姜苒,他需冷静些。他不能再因她几句温声软语,几次配合主动,一次次毫无出息的消了怒火。
在她心中,他根本无一席之地,她肯为了她哥不择手段讨好他,不惜他的百般侮辱。却从未想过他的感受,如今细细想来,姜苒每次的温柔,对他来讲,都是极具目的的。
楚彻只觉得心中郁结,他不甘,他愤怒,他为了姜苒一次次退让,可她,却从未真心实意的待过他。
哪怕一次。
楚彻忽然忆起白逸修的话,女人,最是喂不熟的。
姜苒,便是他护在怀中,却永远喂不熟的小狼狗。总是露出她尖细的小牙毫无防备的咬他一口。
她弱小如此,却总是咬的他生疼。
钟娘带了女医士赶来,楚彻身前俯身问安的女医士:“进去后,管住嘴巴。”
女医士闻言一顿,她连忙垂头称是。
钟娘想随着楚彻进去,却再次被拦住门外,钟娘焦心不已,可对上楚彻的目光,却是心中发颤。如今,他面上的血迹干涸,黑红之下,满是杀戮之气。
那女医士看了看姜苒的状态,又把了脉,一瞬明白,她转身对向楚彻:“殿下,需要开几副疏散的方子,良娣服下后隔夜便好。”
楚彻闻言点头。
女医士扫了扫楚彻面上的血迹,又补充道:“殿下放心,奴定守口如瓶。”
楚彻瞧了一眼那女医士:“煎药去吧。”
女医士闻言提了药箱退下,临渊阁内再次留下楚彻与姜苒,她似乎不禁药力,再次迷迷糊糊的晕过去。
楚彻入了浴房,用冰凉的水洗涤了绢布,覆盖在姜苒额头,他坐在床榻边瞧着她。
他收回手掌时,指尖无意擦到了姜苒滚烫的脸颊。
她似乎极敏感,小脸一歪,贴上楚彻的大手,她的脸蛋蹭着他的手背,最后似乎寻了舒服的姿势,便再不动了。
楚彻瞧着姜苒如此的模样,他的手掌似乎被定住,再也动不了半分。
也罢,随她吧。
女医士很快煎了药回来,楚彻伸手接过,那女医士递上药后,不敢久留连忙退下。
楚彻将姜苒的身子抱起,抱在怀中,他用勺子盛了汤药,想要喂给姜苒。
可她迷糊着,药汁都顺着唇角,流淌入扯开的衣襟。
几番失败后,楚彻丢了勺子,他仰头喝下碗中的药,他瞧着姜苒粉唇,随后俯身吻上。
第69章
姜苒再醒来时,只觉得周身粘腻,她身上的中衣似乎换了,但穿的平整,毫无凌乱的迹象。
姜苒只觉得脑袋胀胀的,她一转眸便对上一双熟悉的冷眸。
姜苒明显一愣,她似乎未回过神,她呆看了楚彻许久,忽然忆起,昨日她被楚月华绑至宫中,被强行灌了那药,后来是楚彻赶来,他似乎在望春殿杀了人,抱着她离去,再后来……姜苒便忆不起来了。
楚彻将姜苒的反应尽收眼底,他收了目光,随后从床榻起身,正要离去。
却忽听背后一阵动静,随后腰身被人环住。
姜苒连忙从床榻上爬起,她跪坐在床榻边沿,一把抱住楚彻的窄腰。她的小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之上,声音有些急:“别走。”
楚彻的步伐一顿,他微微侧眸,看向紧抱住自己的姜苒:“松手。”
姜苒闻言不语,只更紧的环住楚彻。
楚彻停顿了片刻,随后他转过身子,对向姜苒,他垂眸冷着脸色瞧她:“又想求孤什么?”
姜苒闻言咬了咬下唇,随后摇了摇头。
楚彻瞧着姜苒的模样,嗓音中含了一声冷笑,随后他转身而去。
姜苒瞧着楚彻离去的背影,又跌回床榻之上,她紧拥住被子。
他离去的这一个多月,她想了很多。诚然,她不了解楚彻的。对于他,总是上一世的记忆先入为主。
她恨他、畏他、却又不得不讨好他。
可摆在她面前的现实,却是他放了兄长回国。
楚彻那深浓的恨,她早早的便看在眼里。即便她宽衣解带的求他,也从未奢望过,他会这般轻巧的答应。
甚至昨日,姜苒脑海中的记忆愈发清晰,他为了救她,不惜和他敬重多年的姑母闹僵。
他对她,总是出乎意料的。可她对他,却是那般的不公平。
如若此生,他不动中山,那她可否忘掉梦魇般的前世,敞开心扉,留他身边呢?
……
楚彻接连冷了姜苒数日,他虽夜夜宿在临渊阁,却皆和衣而睡,一指头都不曾碰过姜苒。
他不曾动怒,可神色淡漠,瞧过来的眼神,似乎在打量一个陌生人。
钟娘服侍姜苒出了浴,随后替姜苒换了干净的中衣,姜苒跪坐在床榻上等楚彻回来,钟娘收拾好后,便安静退下。
临渊阁的大门响了一声,楚彻快步转入内室,他瞧了瞧床榻上的姜苒,随后收了目光,开始兀自宽衣。
姜苒咬了咬下唇:“殿下,不需妾身帮您宽衣吗?”
她话落临渊阁内再次沉静下来,只剩下衣料摩擦的声音,楚彻换下衣服,直入浴房。待他出来,姜苒还同刚才那般等着他。
楚彻步伐一顿,随后坐在床榻边沿,他的语调冷淡:“又想干什么?”
姜苒看着楚彻,随后忽然伸出小手解开中衣侧的系带,衣料顺着她白嫩的肩头话落至腰际,她肚兜上那几朵玉兰花暴露在烛火下。
楚彻瞧着姜苒的动作,眸色一深,又似乎带了隐隐怒意。
姜苒不待楚彻反应,忽然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脖颈,她刚沐了浴,周身萦绕着馨香,柔滑的肌肤带了几分撩人的冰凉。
楚彻只觉得细滑如脂的触感刺激着他的脖颈,他的眸色愈来愈深,他冷眼瞧着姜苒:“松开。”
姜苒闻言却反其道而行之,她缓缓收紧手臂,粉唇试探的吻上楚彻的微抿的薄唇。她湿漉漉的吻上来,带着诱人的香甜。
楚彻体内的火一瞬被撩起,他几经克制,突然握住姜苒的腰肢,他推开她。
“又想求孤什么?”楚彻克制着自己,他双臂压在姜苒的肩头,压制住不安分的她。
姜苒连忙摇头。
“不求?”楚彻嗤笑,忽然面色冷了下来:“你不要告诉孤,你在报答孤放了姜铎。”
姜苒闻言一顿,依旧摇头,甚至着急开口:“不,不是。”
楚彻眯了眯眸子,他本压在她肩膀上的一只手,忽然抬起,捏住她的下巴,他问她:“既不求孤,也不报答孤,那你想干什么?”
“这么急切,想干什么?”他又将她的小脸拉近了几分,他压向她低声询问。
闻言,姜苒的小脸嫣然一红,她猛然推开楚彻。
楚彻瞧着姜苒的反应,心上微动,他终于主动向她靠近了几分,声音中带了几分难得的期待:“还是说,你心中有孤?心悦孤?思念孤?”
姜苒着实一愣,她愣看着楚彻,不知如何回答。
她心中有他吗?她不知道。
心悦他吗?她不知道。
楚彻瞧着姜苒愣住的样子,眸色淡了几分,他缓缓抬起身子,声音又恢复了冷淡,似乎不想再等她的回答:“睡吧。”
……
楚月华向东宫递了无数消息,终于在半个月后等到了楚彻的身影。
望春殿内的游凤石雕只剩了单单一支。
楚彻坐在楚月华对面,楚月华亲自递了茶盏至楚彻手边。
楚彻看了看楚月华,又看了看她递来的茶盏,终是双手接过:“多谢。”
“珟儿可还生姑母的气?”楚月华率先开口:“姜氏那事姑母想过,确有不妥之处。”
“可是你知道,姑母不喜她,因她是中山人,姑母甚至恨她。”
“她不过女子,姑母为何容不下她?”
“可你为了她,放走了质子姜铎。姜铎是中山太子,是中山王膝下唯一的公子,他如是在我们手中,我们便轻易握住中山的命脉。可你为了姜女,竟放了姜铎,你让姑母如何不急?”
“难道你忘了你父王与姑父之殇吗?”
“我没忘。”楚彻说着一顿:“灭了中山,是迟早的事。姜铎即便手段通天,也做不了逆天改命,更何况,他还没那本事。”
楚月华闻言停顿了片刻,随后她对楚彻道:“姑母为了你,容下姜女也可。只是……明月一直是姑母为你看好的妻子。”
楚彻闻言,剑眉微蹙,随后他似乎想到什么,他看向楚月华:“封姑娘从前不是说想去东宫拜访苒苒,即是如此,让她小住一阵也可。只是姑母这,想来是没人陪伴了。”
楚月华闻言一喜,楚彻虽未答应婚事,可是同意封明月入东宫小住,已是极大的让步。
“姑母这里无妨的,你若愿意,姑母这就命人让人为明月收拾行李。”
楚彻闻言笑了笑:“好。”
自他从渔阳回来,姜苒向他示好数次,可他到底无法确定,这到底是姜苒的真情还是她骗弄他的假意。他想知道姜苒的心中到底有没有他。
如若东宫再多出一个女人,她可会向其他女人那般为他争风吃醋?
封明月躲在屏风后,听闻楚彻此言,小脸忽然染上红霞,心间是抑制不住的小鹿乱撞。她万没想到,楚彻就这般接纳了自己。
临渊阁内姜苒正同钟娘一起整理药材,却见王福快步进来,他朝姜苒俯了俯身:“良娣,殿下让您去宫门外迎接。”
姜苒闻言微微诧异,楚彻让她迎接?倒是难得,这些日子他更衣宽衣都无需她动手。
姜苒放下手中的药材,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裙,随后带着钟娘,同王福一齐朝宫门处而去。
姜苒至宫门时,又略等了一刻钟,便见楚彻的马车缓缓的朝宫门而来,姜苒有些意外:“殿下乘车出的门?”
除非入宫参宴,或是带她出门,楚彻大多时都是骑马而行,乘车倒是少数。
王福闻言只能点了点头。
姜苒瞧着渐近的马车,她虽不知楚彻是何意。自他从渔阳回来也有一月,亦冷了一个月,如今到底是有了缓和迹象。
姜苒缓缓的上前迎了几步,便见马车停在了大门前,车门被推开,楚彻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他几步踏下马车,站至姜苒身前。
姜苒看着身前的楚彻,面上扬了笑意,她正要俯身,却听马车内传出一声娇柔的女声:“珟哥哥。”
说不上陌生的声音,让姜苒面上的笑意微僵。
封明月的身影从马车内转出来,她望着兀自下了马车的楚彻,有些怪嗔:“珟哥哥怎么不等等明月?”封明月站在马车上朝下望了望,叹道:“好高。”
楚彻看了一眼姜苒,随后回身伸出了手掌:“孤带你下来。”
封明月闻言娇羞一笑,她有些害羞的递上了小手,楚彻将封明月带下了马车,待她站稳后,松了手。
姜苒看着楚彻同他身边的封明月,面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她愣看向楚彻。
楚彻将姜苒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只淡淡的扫了姜苒一眼,随后携着封明月大步跨入宫中。
明月瞧了瞧愣在原地的姜苒,轻蔑一笑。
姜苒将封明月挑衅的目光看在眼里,随后缓缓的低了头。
远远的,她似乎能听见楚彻对王福吩咐,将清荷园收拾出来,让封明月住下。
清荷园,是离临渊阁最近的宅院。
楚彻此番去渔阳,想来诸事顺遂,同手握兵权的封家联姻,在燕地如此紧张的局势下对楚彻来说,是门不错的婚事。
原以为,是他气她,因为那晚之事一直气她。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他并非是气她,而是弃了她。
色衰爱弛,她虽尚未色衰,但楚彻先腻了她。姜苒自嘲的笑了笑,她早该有自知之明的,楚彻一月来一碰不碰她,她又如何这般不知廉耻的留在他床榻上。
想来,无需多久,她便可搬出临渊阁了。
第70章
钟娘也因眼前的场景怔愣住,待她回神心底忽然一酸,钟娘望向仍垂头站在原地的姜苒,伸手环住她略淡薄的肩膀,钟娘微低的声音有些颤抖:“公主,回吧……”
钟娘话落了许久,姜苒缓缓抬起眼帘,她看着钟娘,眼底说不出是何情绪,她点头:“嗯。”
意料之中的事罢了,又何来那么多的伤春悲秋。姜苒笑了笑,回了临渊阁后,坐回长案旁,继续整理刚才未弄好的药材。
午膳时全元过来,告诉姜苒不必等。
姜苒闻言心上微顿,面上却扬了笑:“知道了。”
钟娘看着退去的全元,心间犯愁,她见姜苒仍垂头细细整理药材,再也沉不住气,她跪坐在姜苒身边:“公主,殿下这个何意?是要留在清荷园用午膳?他将那封氏接入府中,莫非是要娶她?”
“许是吧。”姜苒将挑选好的药材装入小瓷瓶,在案上一字摆开。
钟娘着急的拉住姜苒的手:“那封氏同楚月华那般亲近,殿下若是娶她为妻,她又是怎好相与的?”钟娘说着,只觉心间委屈,她们中山堂堂王女,竟还抵不上燕地一家臣女。从前楚彻后院空旷,只有姜苒一人,又是宿在临渊阁,日子久了钟娘倒也不急于姜苒妾室的身份。可今日,封明月前来的架势,钟娘一瞬警醒,楚彻若是娶妻,姜苒便成了彻彻底底的妾室。除了楚彻,又有封明月这个正妻在上压着,姜苒往后的日子如何委屈可想而知。
姜苒望着钟娘满眼的担忧,她轻扯了扯嘴角,看似轻松:“收拾衣物吧,明日我去寻殿下,搬出临渊阁。”钟娘闻言一顿,似乎想劝,可是看着姜苒眼中的神色,钟娘只紧握了握姜苒的手,红了眼底:“是。”
……
晚膳后,钟娘便不见了身影,姜苒不知钟娘去忙了何事,便随意从书架上抽了一本,是楚彻的兵书。她半倚在矮榻上一边看书一边等钟娘回。
兵法三十六计的第十六计有云:“逼则反兵,走则减势。紧随勿迫,累其气力,消其斗志,散而后擒,兵不血刃。”
此曰,欲擒故纵。
临渊阁的大门响了一声,钟娘疾步走了进来,可当她急急走到姜苒身前,却又一时张不开口。
姜苒看着钟娘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钟娘心里着急,终是说出了口:“殿下…今夜去了清荷园。”钟娘话落,姜苒手中的书卷微松,她连忙抓握住。
不知为何,姜苒只觉的心上一紧,胸腔似积了闷气,她的长睫停愣了片刻,随后重重眨了两下。
她移开眸:“你如何知道的?”
钟娘闻言微顿,随后似乎有些难以开口,她略微低头:“是…是奴婢刚派人去清荷园打听。”
姜苒心中已有猜测,她放下手中的书卷,从矮榻上起身,她看着微低着头的钟娘:“不可再去了。”
钟娘闻言点头称是,可心中难免不安不忿。
清荷园内,封明月听闻楚彻前来,心中着实诧异万分,她正宽衣,闻言连忙让侍婢将衣服穿好,又在妆奁前侍弄一番,才面上含羞的迎了出去。
楚彻正随意坐在长案前,他神色淡淡的看封明月从内室转出来。
封明月娇羞的对着楚彻一礼:“珟哥哥。”
楚彻的眉头微皱:“日后,唤孤殿下。”
封明月闻言一愣,她面上的笑意略僵,她看着楚彻几近淡漠的眼神,委屈的垂下了头,不情愿道:“是。”
楚彻不再看封明月,他随意把玩着长案前的小摆件。封明月愣站在原地,她偷偷打量楚彻,不知他这是何意。
原知他这个时辰来,她心中既紧张期待又娇羞难安。可是如今他人坐在那,一脸的冷色,同白日里,全然变了个模样。
封明月咬了咬下唇,终是忍不住开口:“珟…殿下,您来明月这,不知是有何事?”
封明月话落许久,楚彻才放下手中的把件,似乎略有思索,才道:“孤渴了,倒杯水。”
封明月又是一愣,随后连忙换了侍女将她新酿的雪竹露拿来。封明月走到长案旁,在楚彻身边落座,随后倒了竹露递到楚彻手边。
楚彻瞧了瞧伸手接过,正要饮下,便见元全走了进来。全元向楚彻递了一个眼神,随后开口:“徐将军来报,有急事想与殿下商讨。”
楚彻闻言将停留在唇边的茶杯放下,随后从长案前起身。
封明月见了微急,楚彻这才刚来未有过久,一句完整的话尚未说上:“殿…殿下,您这便走了吗?”
楚彻看着紧跟着从软席上起身的封明月:“孤明早来陪你用膳。”
封明月闻言一喜,她连忙点头,也不再阻拦,侧身让路,对楚彻俯身恭送:“殿下慢走。”
楚彻一路出了清荷园,全元跟在楚彻身边汇报:“刚刚良娣身旁的云芙来了,就躲在那柱子后,眼看着殿下入了殿,才转身跑了。”
楚彻闻言点头,他一路大步出了清荷园,清荷园距临渊阁很近,未走多久,楚彻便停在了苑门外,他驻步在那,向里瞧去,瞧着临渊阁内的烛火。
全元安静的陪在楚彻身旁,将楚彻的神态看在眼里,他微微低头。
楚彻看了许久,最终收了目光,他大步离去:“出宫。”
……
翌日,楚彻早早的去了清荷园,陪封明月用过早膳后,才出宫,路过临渊阁时,正见钟娘扶着姜苒出苑门。
姜苒瞧了瞧楚彻走来的方向,随后垂下头,俯身问安:“殿下。”
楚彻盯了姜苒片刻,见她穿戴整齐,似乎要出门:“去哪?”
“去码头,给白公子诊脉。”
楚彻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他也未说什么,只是对身边的全元道:“走了。”
姜苒垂着头,见楚彻的衣摆消失在眼下,钟娘陪在姜苒身边忧伤的不知如何开口。待楚彻走远了,姜苒似乎突然忆起什么,她想追去,可楚彻的身影已在远去消失不见。
罢了,将衣物都收拾好后,再提搬离临渊阁的事也不迟。
白逸修经了姜苒这数月的调理,多年的病情有了慢慢的好转,姜苒日常给白逸修把了脉,然后将昨日整理出来的小药瓶从药箱中拿出,在白逸修面前一字摆开。
姜苒一一介绍了煎药的方法与时辰,又让他复述一遍。说来白逸修是个极聪明的人,从来无需姜苒二次叮嘱。
姜苒说完便要起身离去,却见白逸修笑着调侃:“怎得你家殿下回来,对我这个病人就来去匆匆了?”
姜苒闻言一顿,她面色平静的望了白逸修一眼,只道:“按时吃药,后日我再来。”
白逸修瞧着姜苒这近乎的冷淡的反应一愣,他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白逸修看着姜苒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似乎察觉出了不对。
……
姜苒刚回了临渊阁不久,却听门外响起了女子带笑的声音:“不知良娣可在?”封明月并未通传,直接入了阁内。
钟娘瞧着兀自进来的封明月皱了皱眉。却也只能皱眉,按照如今的架势,楚彻应该很快就会娶封明月为妃。钟娘虽心厌封明月如此不知礼数,却也明白,她们得罪不起。
姜苒依旧在看昨日随手抽出来的那本书,她知封明月这般无礼的而入,她并未看封明月,目光依旧垂在兵书上。
封明月打量了一下临渊阁,听闻是楚彻的卧房,却不想被姜苒一直这般占着。封明月心中略微不快,她看向矮榻上的姜苒。
她着了一身素色曲裾,上面绣的花样倒是清丽别致,只是不曾见过,封明月看着不识,便心想也并非是什么名贵花种。她的青丝绾起,做了小妇人的打扮,可身姿绰约,面上未施粉黛,却又是小女儿的神态。如此二者相交相融,倒别成一番韵味。
她靠坐在窗边,有午后的阳光从窗牖的缝隙间渗入,萦绕在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她垂着眸,长睫落下一扇阴影,封明月盯着姜苒的脸蛋,眸子微深。
封明月走至姜苒身旁,落座在她身侧,两人隔着榻上的几案,案上放了一个绿底粉彩折枝花卉纹盘,盘上置了一百寿天球瓶,瓶中折入两支腊梅。临渊阁内很暖,烘的梅香浓郁,倒不必燃香了。
封明月落座后,见姜苒仍不抬眸,她扫了扫姜苒手中的书:“良娣在看什么?”
“在看兵书,上面有言,拔寨前进,步步为营,乘隙插足,扼其主机,渐之进也,此为反客为主,”姜苒抬眸对封明月一笑:“又可唤喧宾夺主。”
封明月闻言,面色一僵,她看着姜苒不自然的笑了笑:“良娣是觉得明月冒昧了吗?”
“明月姑娘多心了。”姜苒放下手中的书:“想来明月姑娘不觉如此,怎得适才听了兵书上的话,倒是觉知不妥了呢?”
“我并未觉得不妥,”封明月出言反驳,可话出了口又颇为后悔,她皱了皱眉,又道:“只是怕良娣不悦。”
“封姑娘既然觉得并无不妥之处,又何怕我会有所不悦呢?”姜苒说完不看封明月微僵的面色,转头对钟娘后:“烹茶,再让小厨房做两盘点心。”
“封姑娘喜欢喝什么茶?”姜苒忽然转头笑问,倒是落落大方,不见敌意,相较于面色戒备的封明月,女主人的气势十足。
封明月倒是一愣:“都…都可以。”
“那便烹一壶太平猴魁,配木兰花蕊方糕和梨花软饼。”
钟娘瞧了瞧封明月,随后俯身退下。
临渊阁内一时只剩下姜苒同封明月,昨夜楚彻虽被徐陵远忽然唤走,却不知后来可回了姜苒这里,封明月想着试探的问:“不知殿下喜欢喝什么茶?昨夜殿下去我那,我便烹了雪竹露,殿下虽说可口,我却总怕是他迁就我才如此说,今早用膳亦是,总是忧心不能合殿下胃口。良娣侍奉殿下多时,想来是了解的,不知可否同明月说说?”
昨夜,她不许钟娘再去清荷园打听,今早又正逢楚彻从那方向而来。姜苒本不想胡思乱想,可按照如今封明月的口气,楚彻果然是留在她那里过夜了。
姜苒不知心间是何种滋味,谈不上委屈,却着实泛着酸疼。
她对封明月一笑:“封姑娘若是好奇,大可问问全元,他在殿下身边多年,自是比我周到细致。”
封明月瞧着姜苒不动声色的反应,微微蹙眉,随后她又舒展眉心,笑问道:“说来唐突,不知良娣是何年生人?”
姜苒瞧着封明月挑了挑眉,随后报了自己的生辰。
封明月闻之笑意更浓:“如此说来明月倒是比良娣年长一岁,明月早闻良娣仙姿,今日才终得了机会拜访。若是以良娣唤你,总觉生疏,良娣若是不介意,不如我就唤你妹妹如何?”
钟娘正捧了点心进来,听闻封明月此言,步伐不由得一顿,她倒是会占便宜,姐姐妹妹,如此相称,显然是在讥讽姜苒身在妾室。
钟娘扫了一眼封明月,随后将糕点递上。
姜苒又何曾不明白封明月的心思?她将几案上的糕点推近封明月几分:“这些都是我从中山带来的厨子所做,姑娘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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