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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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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存亡与她无关,他既不会因中山而牵连她,亦不会因她而迁就中山。
  姜苒不知她应该感激还是应当恨,前世楚彻初见她时便是百般□□、万般泄恨,而如今她不过嫁来数月,他已经将她划出中山王室之外,不再厌恨。
  姜苒轻轻推开身前的楚彻,她眸中的泪水未停,她从软垫上起身,随后对楚彻俯身一礼:“妾身前来冒昧,还望殿下勿怪。明日晨起妾身便起身返回幽州,行军辛劳还望殿下多多保重。”
  她说罢,转身入了内室,寻了披风披在身上,然后又转了出来,她不再看向长案前的楚彻,向营帐外走去。
  楚彻坐在长案前,他眸色深邃的望着姜苒离去的背影,随后他忽的从长案前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他从身后将她纳入怀中禁锢住,他的手臂坚实而有力,轻而易举的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楚彻紧抱着姜苒,他俯身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无奈:“你不要为难孤。”


第41章 
  姜苒僵身站在原地,对于楚彻的动作,她既未妥协也未挣扎,她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一言不发。
  楚彻环着姜苒,两人之间陷入长长的寂静,良久,姜苒的耳边似乎响起一声不可闻的叹息。楚彻将怀中的姜苒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他的目光落在她布满泪痕的小脸上,他伸手擦拭去她面上的痕迹:“你既来了,路途跋涉,别折腾了。”他停顿了片刻,将她纳入怀中:“至于其他之事,再议吧。”
  姜苒闻言微怔,楚彻话中的意思是想她留在燕南吗?
  姜苒不知最后是她妥协还是楚彻妥协了,楚彻拥着姜苒回了内室。姜苒站在帷帐后躲了躲,楚彻唤人进来将姜苒的浴水倒掉又抬了新的浴水进来。
  姜苒一直躲在帷帐后,她垂着头,青丝凌乱的沾染在她的鬓边耳后,耳边是浴水荡漾的声音,烛火的光透过层层纱帐勾勒出她朦胧的身影。
  楚彻换了干净的中衣,又唤全元带人进来清理,待人都退下后,楚彻走到帷帐前,他伸手撩开纱帐,姜苒的身姿暴露在烛火下。她身上还裹着米白色披风,披风上绣了几支粉蕊玉兰,她的墨发还湿漉漉的淌着水滴。
  楚彻将姜苒裹在身上的披风解下挂起,随后寻了绢布替她擦拭头发。姜苒看着楚彻的动作,心中微愣,有些不可置信的陌生感。
  楚彻见姜苒依旧一言不发,他的眸色微深,他沉默的将她的头发擦拭半干,随后灭掉了营帐内的烛火。阴郁沉闷了一日的天空忽的下起了雨。
  姜苒躺在床榻上,静听着雨声,楚彻平躺在姜苒身侧,他睁开双眸望着从窗子渗透进来的昏暗的月光,豆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营帐上,声响在寂静的营帐内格外清晰。
  远处忽有滚滚闷雷而至,伴着一记划破天空的闪电,一瞬将营帐内晃的明亮。楚彻能明显感受到身边的姜苒身子一抖,随后是细细的颤抖,楚彻望着姜苒纤细的背影,长臂一伸将颤抖的她纳入怀中。
  姜苒害怕雷电之声是自小的,钟娘说她出生那夜,晋阳雷电交加,大雨下了整整一夜,而刚出生的她便随着雷电之声哭闹了一夜,待黎明雨停十分,她才慢慢安静睡去。
  燕南较幽州地处偏南,雾气冷结不成冰雪,便汇成暴雨落下,姜苒着实被这突然而来的闷雷与闪电吓到,她的身子紧紧抱团缩了起来,她的心间正随着她的身子不停颤抖,下一刻她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姜苒的身子一僵,楚彻将姜苒抱在怀中,姜苒感受着楚彻温热的胸膛,慢慢的放松下来。天边的雷鸣再起,闪电将营帐内晃的一明一暗,姜苒下意识向楚彻怀中一缩,她紧紧的靠着他,脑袋深埋在他的胸膛上。
  楚彻瞧着姜苒的反应,环抱住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他微微低头,下颚抵在她柔软的秀发上。
  姜苒缩在楚彻怀中,耳边雷鸣声不断,一声较一声鸣响,声声震的她心间发颤,她眸中忽然一热,有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楚彻忽的感觉胸膛一湿,他慢慢松开怀中的人,借着外面的月色看见了姜苒微红的小脸与湿漉漉的双眸,楚彻的心只觉得像被一个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下一刻,他伸手抚上姜苒的小脸,随后低头吻上她附着一层冷汗的额头:“别怕,孤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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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苒不知自己心间是何滋味,楚彻的吻有些灼热,灼烧的她额间发烫。她眼角的泪被他的指尖拭去,她依言闭上眼睛,紧紧的缩在楚彻怀中,营帐外的雨声似乎渐小了几分。
  翌日姜苒醒时,身边的床榻空荡荡的,昨夜的记忆涌上来,姜苒只觉得心间一片酸涩,她下了床榻寻了披风裹在中衣外,随后向屏风外走去,她躲在屏风后试探的向望了望。这里毕竟是楚彻的帅帐,白日里若有将士进来议事,撞见她总归是不好的。
  姜苒向外看去,便看见楚彻坐在长案前的背影,姜苒看着楚彻的背影,不知为何刚刚心间的酸涩之感竟淡去了几分,她轻咬的嫣红的下唇,躲在屏风后望着楚彻的背影。
  不知是何缘故,原本伏案看线报的楚彻忽的回头想屏风处望去,他的眸中撞入了姜苒那小心翼翼躲在屏风后偷看他的模样。
  姜苒未想到楚彻突然回头,她不由得愣住,待她回过神来,连忙转身躲入了屏风。
  楚彻亦是一愣,待他反应过来,他原本微沉的面色得以缓和,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他从长案前起身,向屏风后走去,姜苒的上身轻靠在屏风上,她的心间忽跳的很快,她不知自己刚刚为何要躲闪,她微微闭眸,调节着有些错乱的呼吸与心跳。
  楚彻走到屏风后,姜苒感受到楚彻的脚步声,她猛地睁开眸子看向他随后又迅速撇开。楚彻瞧着姜苒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浓,他伸手将姜苒拉至身前:“躲什么?”
  姜苒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她垂头狡辩:“没…没躲。”
  楚彻见姜苒向后退,手臂一用力,将她拉的更近了几分:“何时学会偷看了?”
  姜苒闻言,白嫩的小脸猛然一红,她急急的抬眸看向楚彻:“没没有偷看…我只是怕白日里有将士来议事,若是撞见我,只恐不合规矩。”她说完紧接着又道:“我留在这里终归是不方便…殿下还是备车将我送回幽州。”
  楚彻闻言只是一笑,他反问:“害羞了,想跑?”他话落见她紧垂着头不说话,又道:“燕南这几日皆有大雨,迟些日子走也不迟。”随后他拉着她出了屏风,命全元传膳。
  姜苒坐在楚彻身旁,待全元端了膳食上来开口询问他:“钟娘呢?”
  全元将膳食放在桌案上,他朝着姜苒微微垂头:“回良娣话,钟娘宿在右帐,原是放置殿下行李之处,昨夜奴才已经连夜收拾出来,让钟娘住下了。”
  姜苒闻言点了点头:“多谢。”
  全元听了忙道:“不敢不敢。”随后他布膳后退下。
  姜苒的目光这才落到长案上的膳食时,清淡如水的菜汤与几个粗粮黄饼,姜苒略微诧异的看向楚彻,军中粮草紧缺如此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彻收到姜苒投过来的含满诧异的目光,开口解释:“行军在外时,孤同将士一般伙食,如今粮草吃紧,自然清淡些。”他说着一顿,随后又道:“你若吃不惯,孤让全元单独给你备些。”他说着正要唤全元,却不想,姜苒率先拿起筷子,楚彻不由得一顿。
  姜苒夹起那黄色的饼咬了一口,出乎她意料的干硬,她瞧向楚彻,他亦拿着筷子吃饭,同在临渊阁食各色珍馐时一般无二,原以为他锦衣玉食,众星捧月般的长大,定是吃不了此苦,却未想他当真能有如此定力。
  姜苒安静的坐在楚彻身边,同他一起用膳,楚彻看向身边的姜苒,见她面不改色的咬着那干硬的黄饼,眸色深了几分。
  用过膳后,全元将膳食撤下,随后备了热茶上来,楚彻将茶水递到姜苒身前:“你不是军中之人,不必同孤吃苦,午膳孤会让全元单独给你备些。”
  姜苒闻言微愣,随后她望着楚彻摇了摇头:“殿下不必迁就我,我贸然前来已添了不少麻烦,不敢也不能再坏了殿下的规矩。”
  楚彻闻言眸子微深,随后他叹了口气:“你是还在因昨晚之事怪孤?”
  姜苒连忙摇头:“妾身不敢。”
  “其他事孤自尽力迁就你,可有些事早就酿成了结局,谁也无法改变,你不能,孤亦不能。”
  “你既来了燕南,就留在这陪孤,不必想着回幽州。你是孤身边的人,即便日日宿在孤的帅帐中亦无人敢非议,至于钟娘,她侍候在你身侧,也不必回幽州。”楚彻说罢从长案前起身:“孤约了与陵远议事,你留在等孤回来。”
  姜苒沉默的看着楚彻从长案前起身向外走,沉默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营帐内,她垂眸看了看楚彻递来的清茶,还有滚滚热气蒸腾而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彻命徐陵远接替他前往燕赵前线,他则留在军中镇守。徐陵远早便想领兵去前线,但之前楚彻顾忌他上次中箭重伤,便一直将他留在了次所,如今幸得姜苒来,楚彻总算是放了他。
  下午全元突然端着从渔阳递来的信入了帅帐,姜苒正坐在楚彻身边替他研磨,全元望了望身边的姜苒,随后看向楚彻。
  姜苒见此,正要放下手中的磨石起身回避,却听身旁的楚彻道:“但说无妨。”
  全元听了只好道:“殿下,渔阳封家来信,似乎是同意借粮。”他说着将手中的信递到楚彻手中。
  楚彻接过信展开,信上所提,封世卿先前一直未答应粮草之事,是因不知渔阳究竟有余粮多少,前日刚刚清整完毕,可调派军粮十万,便连忙写信送往燕南,请楚彻定夺。
  楚彻望着信上的内容,眉心微蹙了几分,随后他看了看身边的姜苒,又看向全元:“命人给幽州传信,查一查姑母近日动向。”


第42章 
  姜苒同在临渊阁时一样每日照顾楚彻更衣宽衣,接连下了多日的雷雨,姜苒夜夜被吓的不轻,如此早晨随楚彻一同起身用膳后,不至午时便又要小憩上一会。
  姜苒梦魇般的闷雷闪电倒是深得楚彻欢心,他想着每晚钻入他怀中,紧紧粘着他的娇软身姿,薄唇不由得微勾。
  来燕南前,姜苒恐楚彻军营中缺少药材,便让钟娘又整理了一箱草药带来。但姜苒来了燕南才发现,楚彻军营中缺少的当真唯有粮草。姜苒多带来的一箱药材一时无用,她想着楚彻日日所食便偷偷向全元寻了些粮米,蒸了药膳。
  楚彻望着姜苒端过来的药膳,似有无奈:“你这又是在逼着孤破例吗?”
  “妾身从幽州带来的药材本也无用,燕南这些日子又一直下雨,营中潮湿,妾身恐将士受寒,便熬了药膳。”
  “妾身知道殿下规矩,所以同钟娘熬了许多,已经让全元去各营分发,这是殿下的那份。”姜苒说着将放在桌案上的药膳向前推了推。
  楚彻闻言剑眉微挑,他未再说什么,端起了姜苒熬着的药膳。
  如此几日,姜苒渐渐熟悉了军营中的生活,虽然燕南夜里不时的雷雨吓她惊心动魄,可好在身边有楚彻陪着,她心间的害怕倒也能减少几分。
  楚彻派人前往幽州调查楚月华近期动向的消息还未回来,一封从幽州长公主府递出的信率先抵达了营中,全元端着信快步进来,他走至楚彻身前:“殿下,月华长公主书信。”
  楚彻盯着全元递来的信沉默了片刻,随后伸手接过。
  楚彻看着信,原本舒展的眉心愈蹙愈紧,信上先是关心燕南战事,随后提及了封家筹备了军粮十万愿供他调遣,再然后便说封明月已过及笄之年,字里行间透露着似乎想让他娶封明月为妃。
  楚彻将信丢至一旁,封家忽然愿意借粮他本就觉得蹊跷,亦隐隐猜测可能是姑母从中做了什么,劝说动封家借粮,却未想姑母原是想他娶了封明月与封家联姻。
  姑母这些年与封家来往过近,姑父过世多年,封家对姑母早淡了情分亲近,不仅借着姑母长公主之势在渔阳不断壮大,暗下又与楚桓来往密切,此番更是能直接拿出十万军粮,他不过一方郡守,囤积这么多军粮,他很难不怀疑封世卿用心。
  封世卿若是个老实之人,他自不会拦着姑母与他们亲近,可封世卿是条老狐狸,姑母一味相信纵容他们只会吃亏。至于封明月,他既不喜她更不会因十万军粮而娶她。
  封家以往的作为本就惹了楚彻忌惮,此番以借粮唯有逼亲之事,更是直撞楚彻底线,楚彻看着身前的全元:“封家粮草之事暂缓,替孤给姑母回信,就说局势动荡孤无意娶亲。”
  “告诉白逸修,让他继续以秦商的身份在各国高价收粮。”
  “是”全元闻言将楚彻丢了的信在烛火上烧毁掉,随后慢慢退下。
  封家愿借粮草十万与楚月华有意撮合楚彻与封明月之事姜苒并未知晓,她午睡醒来时,帅帐内不见了楚彻的身影,姜苒唤了钟娘来询问才得知,原是燕南八郡的守将王。珉重伤卧床多日,今日忽病情转急恶化,楚彻急急前去看望。
  全元被楚彻留在了帅帐,姜苒得知了王。珉的病情之事连忙唤了全元来,问他她可否能前去帮些忙,全元知姜苒懂医术,而且医术不逊于那些上了年岁的随军医士们,听闻上次徐陵远将军重伤,其他军医都束手无策,本以为徐将军真的要凶多吉少,不想最后是姜苒将徐陵远救了回来。
  思及至此,全元点了点头:“那便有劳良娣了。”他说着带着姜苒去了王。珉的营帐。
  钟娘提了姜苒从幽州随身带来的药箱,同姜苒跟着全元出了帅帐一路向王。珉的营帐而去。王。珉营帐外,全元请姜苒略微等等,他进去通传,全元进去未有一会,姜苒便见楚彻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楚彻几步走到姜苒身前:“睡醒了?”
  姜苒点了点头,随后她有些犹豫的问道:“妾身听闻王。珉将军重伤,不知可能帮些什么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彻看了看姜苒身后,钟娘手中提着的药箱,随后又看向姜苒:“你既想来医治,孤自不拦你。”他说罢拉着姜苒入了营帐。
  营中内是浓重的汤药苦涩的味道,姜苒远远的望见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王。珉,似乎是失血过多,他的面色唇色皆无一丝唇色。
  营帐内除了楚彻便是些三、五个围在一起的军医,上次在丰都营中他们皆见过姜苒,如今见姜苒来,连忙请安问礼。姜苒微微点头回礼后,随后快步走到王。珉身边,她从衣襟侧抽出丝帕搭在王。珉的手腕上,随后替他把脉,他的脉搏极弱,确如钟娘刚刚所言,极为危险。
  军医们见姜苒替王。珉把脉,皆围了过来,见姜苒把完脉后,出言询问:“良娣可有对侧?”
  姜苒让他们拿来这些日用药的药方查看,姜苒看着这些军医们用的药,确是对症的止血之药,她虽未看见王。珉的伤口,可是通过脉象也能断出王。珉的伤口未能及时止住血,如今依旧会有流血之症。
  “王将军伤口可有愈合?”姜苒放下药方问道。
  军医们听了为难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何,将军身上的伤口很难愈合,即便加了药量,稍稍愈合后伤口会再次破裂开。”
  姜苒让钟娘从药箱中拿出银针,她在王。珉手上寻了穴位,有抑制止血之效,随后她又在药方中填了两味药材加强药效。
  姜苒将药方递给军医们斟酌熬药,随后她问道:“王将军手臂上可有伤口?”
  闻言,一个医士从药方中抬头:“王将军右臂上臂上有道剑伤。”
  姜苒闻言偷看了看楚彻,随后命钟娘拿了剪刀将王。珉右臂的衣袖剪下,他愈合后又破裂的伤口显现出来,姜苒跪坐在床榻侧,俯身仔细查看王。珉的伤口。
  楚彻见了,眸子微眯,他面上的弧度微冷,他的目光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姜苒。
  姜苒看着王。珉的伤口,如若她没记错这应该与他的体质有关,外祖曾说过,人与人的血脉不同,致使体质不同,相同的病遇上不同的体质,疗法便是千百种。
  王。珉的体质便应是伤口不易愈合,姜苒想着又寻了银针,随便在王。珉手臂上轻轻一刺,鲜血很快涌了上来,姜苒未再动作,她从床榻前起身,去看药煎的如何,军医们对姜苒所加的药量皆无异议,姜苒望着药炉上滚滚蒸腾而出的蒸汽良久,算着时候差不都,她又转身回了床榻前,她看向她刚刚将王。珉手臂刺破的地方,果真如她猜想,那细小的伤口至今未有愈合。
  姜苒寻到了病因,王。珉这种症状的病人从前她在中山也遇到过,那时她还年少随外祖在中山境内四处周□□医,当时外祖是用缝合之术医治好了那病人。所谓的缝合之术通俗来讲就好比人将破裂的肌肤如同那破碎的布料般缝合连接起来。
  可是缝合之术,姜苒只限于理论,她从未真正动手试过,亦不懂究竟如何将伤口缝合。
  姜苒问向站在案前煎药的军医:“你们可有懂缝合之术的?”
  那些军医闻言皆是一愣,姜苒见此心下有了判断,这术法不久不常见,懂得人更是少之又少。她望了望床榻上的王。珉,如今之际,能救他似乎唯有外祖。可是外祖身在中山……姜苒想着望向了楚彻,她慢慢向楚彻走了过去。
  楚彻见自从入了营帐便一眼未再看向他的姜苒忽的向他走来,楚彻不由得挑了挑眉。
  姜苒走到楚彻身前,她将缘由大致与楚彻讲了一遍,随后她试探的问道:“不知可否能让外祖来燕南一趟?王将军伤势严重,并非妾身能力所及。”
  楚彻闻言看向姜苒,他似乎未有犹豫:“好。”随后他牵起她的柔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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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苒没有能医治好王。珉的能力,便只能同那些医士一起斟酌用药,然后每日针灸替王。珉拖延,直到外祖接到信赶来燕南。
  ……
  徐陵远抵达燕赵前线后几战失利,楚彻原本拼命驳回来的转机再次丧失,楚彻看着徐陵远传回来的线报,如此下去只恐三郡失守,楚彻将徐陵远调回再次亲自挂帅前往前线。
  姜苒是第一次替楚彻穿铠甲,那东西着实沉重,硬邦邦的,待姜苒替楚彻穿好铠甲后,楚彻伸出手臂抱了一下她,姜苒所感受的不再是温热的体温,而是那冰凉而坚硬的甲胄。
  “好好待在营中等孤回来,有事就去找陵远,他会通知孤。”
  姜苒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望着楚彻片刻,随后轻声开口:“刀剑无眼,殿下多加小心。”
  楚彻听了一笑,他伸出大掌揉了揉姜苒的小脑袋:“放心。”
  楚彻走后,姜苒依旧每日留在帅帐中,白里日会去王。珉帐中为他施一次针灸,止血拖延。其余时间便如同楚彻所言,乖乖的待在帅帐中半步也不踏出。
  转眼楚彻也走了半月有余,而外祖在几日前接待了姜苒的来信正往燕南赶来。这日,姜苒正在帅帐中斟酌着再加哪味药可让止血更有效果些,却见徐陵远匆匆的从帐外走了进来。
  姜苒看着面色焦急的徐陵远,心下不由得一顿,她从长案前起身:“怎么了?”


第43章 
  营中突生了疫情,原只是几个兵士身上起疹发热,派了军医看过后亦未察觉出不对,却不想不过四五日,连营染上了红疹,病势汹汹一夜间便殁了十余个将士。
  姜苒闻言急忙要徐陵远带她去感染的兵营中查看,却被徐陵远拦住:“此病传染,良娣切不可踏足。”
  钟娘见了也是连忙拉住姜苒,姜苒见此只得驻步,她问道:“那军医们可查出了病因?可有了对策?”
  徐陵远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他再次对姜苒叮嘱:“良娣切莫踏出帅帐,以免染上疫情,王。珉那会有其他医士照顾,您不必劳心。”他说罢似乎很急,对姜苒匆匆一礼后,转身出了营帐。
  徐陵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帅帐内,姜苒的心慢慢的揪紧起来,关于前世燕赵这场恶战,她也是在中山遥遥的听闻,这场长达半年的战事,是何等的艰难。她也只知燕军断了所有退路、破釜沉舟才坚守住的燕南八郡。
  如今她身在楚营,才知那些沉重的词语在现实面前是如此的轻薄的不堪一击,过程的艰难与惨烈远是她曾经想象不到的。
  姜苒命钟娘赶制面纱,随后她从幽州带来的那箱药材中寻出艾草,放入热水中蒸煮,姜苒将衣服与面纱上皆点了艾水,随后派了军士去唤徐陵远。
  徐陵远又匆匆来了帅帐,他见姜苒面上带着面纱一愣,姜苒看着徐陵远解释:“我掩住口鼻,衣服上又点了艾水防疫,我只去兵营中看一下症状并不久留,想来是无碍的。”
  姜苒说完见徐陵远眸中神色犹豫,又道:“再者,我看过症状后也好与众军医们一同想办法,战事本就艰难,若再起疫情,只怕……”
  徐陵远闻言重重一叹,最后他似乎下定决心点了头。姜苒将钟娘留在了帅帐中,她一路随着徐陵远前往发疫兵营,一路叮嘱:“让各军营内熬煮大量艾水,供将士们沐浴。这几日我会与钟娘再制些面纱,出入发疫营帐的人必须掩住口鼻。”姜苒说着将衣袖中备好的面纱递给徐陵远,徐陵远见了道谢后接过。
  姜苒随着徐陵远入了染疫的兵营,已有三五个军医带着贴身的侍童诊治,见姜苒与徐陵远来皆起身围过来见礼。姜苒一边询问症状,一边向床榻上的染病将士走去。
  姜苒接连检查了十余个士兵,他们发疫的地方多为面部与颈部,呈红色星状斑点,并伴有发高热。姜苒综合着这些症状一瞬想起病因,两年前中山境内也发生过此疫症。这疫症不仅传染极快而且病势凶猛,必须尽快医治。
  姜苒寻出了病因便快步出了兵营,她解下面纱丢入一旁高架的篝火旁,随后对身边的徐陵远吩咐:“这身上的衣物回营后也尽快脱下烧掉,然后用艾水浸泡净身。”
  徐陵远闻言点头,他看着姜苒问:“良娣可查出了病因?”
  “几年前,中山境内也发过此疫情,我手中虽有治疗的方子,只是…”姜苒说着一顿,有些犯难:“只是方子中有一味稀缺的药材。”
  “现下必须尽快寻得那味药材,否则疫情扩散,就难以控制了。”
  徐陵远先送姜苒回了帅帐,随后又折回自己的营帐更衣沐浴。钟娘早早就备好艾水,见姜苒回来连忙替她更衣,钟娘将姜苒身上的衣服拿着营帐外烧掉,随后侍候姜苒沐浴。
  “那疫情可严重?”钟娘担忧的问。
  姜苒言语中有些凝重,她问向钟娘:“你可还记得,两年前晋阳突发的疫情吗?”
  钟娘闻言心中一跳,连声音也颤抖了几分:“那疫情又起了?”
  两年前晋阳的那场疫情可谓是场至灾,病势凶险,百姓们等不到寻出药方便接连丧命,即便后来万难之中研制出了药方,也因方中一味稀缺的草药限制,疫情未得大面积的缓解。@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已至后来,入冬时节,接连下了几场冷雨,随着气温渐凉,疫情才渐渐被压制下去。
  姜苒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她忽的睁开眸子看向钟娘:“待我沐浴后,你回营中也记得要用艾水沐浴,营内也要洒些蒸煮的艾水,无论去哪必须带着面纱。”
  钟娘听着姜苒这一番急急的嘱咐,眸色一暖:“奴婢记下了。”
  ……
  姜苒将治疗疫情的方子写了出来,随后交给众军医,军医们看着药方,其余药材皆是常用,只是其中一味很少听过,即便有所了解的,也是在晦涩医书上见过的。
  徐陵远不懂医术,亦看不懂药方,更是不知那药材究竟是何模样,他见众军医都为难的摇头,问向姜苒:“良娣可否将那药材绘出来,我传给整军询问,看看可有见过的。”
  姜苒闻言点头,随后解下身侧的绢帕,让钟娘研磨将药材的模样绘制出来。她绘好之后率先递给了徐陵远:“徐将军可见过?”
  徐陵远接过姜苒绘制的图案看了半晌,确认自己未见过类似的花草,他正要摇头,他身后站着的原是王。珉身边的副将忽然说道:“属下知道!这草药后山多的是。”
  徐陵远闻言一喜,他连忙看向姜苒。姜苒闻言却是一愣,如此珍惜的药材,竟在后山生的漫山遍野?
  姜苒有些犹豫,她看着那副将:“此话当真?”
  那副将闻言,又看了看姜苒所绘制的花样,随后伸手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属下从前去后山巡视的时候见过这种花草,可若是较真…属下也不敢确定。”
  “不管确不确定,先派人采些回来。”徐陵远见此就要派人上后山。
  “等等,”姜苒叫住徐陵远,她从长案前起身:“一来一回确认太过麻烦,不如我亲自去后山查看。”
  徐陵远闻言一顿,他有些犹豫:“这…山势陡峭,良娣您……”
  “无妨,终归是疫情重要。”姜苒说着又看向那副将:“你既说在后山见过,便同我前去引路。”
  山势陡峭,姜苒不忍钟娘陪着她辛苦,便执意将钟娘留在了帅帐,徐陵远派了一队楚彻的亲卫同那王。珉副将一同陪姜苒上后山。
  ……
  楚彻带兵至燕赵前线半月,他先派三千步兵绕至赵军前锋军后部,随后大开城门直迎赵军,同时又派了三千精骑赶至赵军中部,从侧翼杀入。赵军一瞬被燕军切断成首尾截断的两部分,如此半月,赵军前锋军于今早被楚彻悉数歼灭于城下,战事初捷。
  经此打击,赵军一时不敢轻举妄动,楚彻调整了三郡与四郡的军队,随后带着亲兵返回军营。
  姜苒又那队兵士护着一路从后山而上,后山陡而峭,分为南北两座,两山之间设有栈道,山下是深渊峡谷,从上望下漆黑深邃不见山底。
  那副将说他所见的草药是在南山,他们须从北山爬至山腰处,随后通过山间栈道登上南山,在南山的半山腰处,便生着一片那极像的草药。
  不知为何,姜苒登上北山没多久,山上的天色忽然阴暗了下来,姜苒抬头望了望那忽然沉下来的天色,她生怕会下雨,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通过山间那条幽长的栈道,便登上南山,南山山腰处,那副将将那片草药指给姜苒看,姜苒蹲下身子拾起一株仔细查看,心中不由得一喜,确是那药材。
  姜苒望着生在后山腰处那茂盛一片的草药,连忙命军士采摘,有了这草药,疫情就能缓解了。
  姜苒正顿身俯头一株一株的摘着草药,忽觉有冰凉的东西滴在耳朵上,期初并不明显,待姜苒清晰感觉到,雨水已如针线密密麻麻的砸了下来。
  那副将将雨越下越大,连忙护着姜苒寻了一处岩穴躲了起来,那岩穴极浅,堪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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