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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嫡妾[重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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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苒只觉得这些时日的楚彻有些怪,他总是忽冷又忽热,但是她没有心思去猜测揣度,她只想在他身边安稳度日,待长兄到达幽州,再共商图谋如何让楚彻放兄长回中山。
  至于他曾经对她的侮辱,嫁来燕地后的每一日又何尝不是侮辱呢?不过是或大或小,或激烈或平淡罢了。
  可是,在楚彻的心中,原来他只以为那晚,他错怪了她,她才会挥手打他,才会怪他。他不知道的是,在她嫁来燕地之前,在遥远的前世,他早已给她带来了无法磨灭了,无法忘却的伤痛。
  姜苒咬了咬下唇,随后她仰起头,面上挂了淡淡的笑,她反问:“殿下说什么?”
  楚彻闻言一愣,他望着姜苒面上的笑意,嘴角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他的指尖触碰着她细腻的肌肤,随后他勾勒着她面颊的弧度一路向下,他抬起她的下巴带向自己。
  “你不怨孤,孤很高兴。”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腰肢:“孤明日便命人去燕北将姜铎接来幽州。”
  他温热的气息洒了下来,姜苒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随后她缓缓的似乎极为温顺的闭上了眼睛。


第38章 
  他温热的气息洒了下来,姜苒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随后她缓缓的似乎极为温顺的闭上了眼睛。楚彻的薄唇正要吻上姜苒的那片柔软,临渊阁的门忽然被敲响,全元焦急的声音响起:“殿下!”
  楚彻的动作一停,他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色,随后他放开怀中的姜苒,踏出了内室,隔着门楚彻冷声问:“何事?”
  “殿下,王珉将军传来消息,燕地暴雪致使粮灾的事情被赵王得知,赵王借饥向燕南八郡发兵偷袭,赵国出兵二十五万似乎志在必得。王珉将军请您速速派兵支援。”
  全元焦急的声音话落,临渊阁内陷入了片刻寂静,楚彻的眼中神色晦暗变幻,随后他对全元道:“速将公孙先生、徐贲、徐陵远、赵峥唤来,孤在书房议事。”
  “是。”全元听了连忙退下。
  姜苒站在内室,隔着屏风,她能依稀的听见全元焦急的声音。
  楚彻快步转身回了内室,姜苒还站在原地,他的神色沉冷,姜苒瞧着心下微沉,算着时日赵王应是发兵了。
  燕地之士虽慷慨善战,但军粮短缺,赵国又是有备而来,奈何将士如何拼杀,惨烈可以想象。
  楚彻看着姜苒,他似乎叹了口气,他长臂一伸将姜苒拉入怀中,随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早些睡,不必等。”
  姜苒看着楚彻快速穿上外面的锦衣,走上前去帮他理平肩上的褶皱,她想了想终是问道:“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楚彻闻言沉默片刻,他转过身再次将姜苒纳入怀中:“南边突然起了战事,孤必须尽快赶过去。公孙谋会留在幽州,你若有事去找他便可,至于姑母与母后那边,若是来人唤你,你一律称病推掉。”
  楚彻说罢不待姜苒反应,拿了衣橱中的披风转身欲走,却被姜苒伸手拉住。楚彻脚步一顿,他回身见姜苒拉住他的小手似乎有些意外。
  姜苒也反应过来了,她连忙松了手背至身后,她犹豫了片刻:“那…此战殿下可有胜算?”
  楚彻闻言眸子深了几分,随后他的声音有些冷:“即便毫无胜算,只要孤还留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人践踏燕的疆土。”他说罢看着姜苒安慰的笑了笑:“放心,等孤凯旋。”
  ……
  姜苒在榻上辗转了一夜,天色微曦时才浅浅睡去,待醒来时不过刚至辰时,姜苒下了榻,钟娘刚刚推开临渊阁的门进来,她未想姜苒起的这般早,有些惊讶。
  “殿下还在书房吗?”姜苒问道。
  “殿下寅时未到就走了,全元收好了行礼刚走。”钟娘疑惑:“可有什么事?奴婢见全元走的匆匆。”
  “南边起了战事,想来殿下短时日不会回来了。”
  钟娘闻言一惊:“南边?可是母国?”@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姜苒安慰的摇了摇头:“是赵国趁燕地暴雪粮荒偷袭,与母国无关。”
  钟娘放下心来,她瞧着姜苒的精神似乎不太好,出言询问道:“公主可要再歇歇?”
  姜苒望了望外面灰白的天色,点了点头。
  楚彻将公孙谋留在幽州坐镇,让赵峥带兵继续巡查各州赈灾事宜,随后整军带着徐家父子赶往燕南八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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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南八郡统称下都。下都东接赵国疆土,中连中山北疆,西与秦国相隔太行山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自古乃兵家必争之地。
  秦国虽对燕南八郡垂涎,但因山脉阻隔迟迟不敢妄动。中山国弱,只固守本国疆土从未敢想过侵袭燕南。而赵国与燕南八郡直接接壤,从前便曾有过侵袭之事,如今得此良机自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燕地的粮荒,早被楚彻以最快速度平定下来,赵王又是如何这么快就得知的?楚彻心中存疑,带着徐贲父子日夜兼程的赶往燕南。
  行了十日,将近燕南八郡,楚彻的营帐扎在了易县。
  “殿下,赵军二十五万,赵王此番是下了血本,势必要夺取燕南。只是赵王何来的胆子敢于燕如此奋战争夺?”徐陵远看着案前的楚彻不解问道。
  徐贲亦是不解:“燕地粮荒早被殿下以在最快速度内解决,为何还会传至赵国,让其觉得有机可乘?”
  楚彻闻言神色微冷,他思索了十日,楚桓最近一直未有太大动作,他本疑他怎忽的如此消停,如此燕地大雪刚降,赵国便派二十余万兵偷袭,若是燕地未有人通风报信,他不信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如若此事当真是楚桓所为,楚彻眼底划过杀意,如此卖国通敌之人,他必容不下他。
  “此事孤会命人彻查,粮草可支撑多少时日?”
  “因为各地粮荒严重,军粮调拨了许多,现在剩下的只能维持两月余。”
  楚彻的眉心微蹙:“下都郡可有存粮?”
  “王珉说,下都郡的存粮若是供应殿下带来的八万援军与原本的五万将士,只可维持十余日。如此我们最多能坚持三月。”
  听闻徐贲所言,徐陵远又叹道:“更何况,赵军人数几乎是咱们的两倍。”
  “告诉王珉,不必因军粮畏首畏尾,赵军来势汹汹,若不给以当头一击,日后战事更加艰难。”
  徐贲和徐陵远闻言对视一眼,随后颔首称是。
  ……
  转眼楚彻离开幽州已有半月,姜苒不知前线战况如何,公孙谋亦是很忙,姜苒不敢无故打扰,只能留在临渊阁内静等魏廖消息。
  如楚彻所言,燕后确实在楚彻走了未有几日,派白荷来说请她入宫一叙。姜苒大约能猜想道燕后之意,她不想卷入她们母子之间这几乎诡异的关系,便听楚彻之言,称病推掉了。
  又过了几日,前线突然传来消息,燕军在三郡处大败,王珉重伤,楚彻挂帅亲上战场,胶着的战事亦未有半分缓解。
  姜苒的心间微紧,战事这才刚刚开始,日后不知还要如何惨烈。
  楚彻在三郡领兵坚守了七日,与将士同食同休,终将赵军暂时击退十里之外。胶着的战事终得了片刻的喘息。
  正待楚彻将三郡前线之兵调于四郡修整之时,下都西侧忽然传来消息,秦军越过太行山脉,趁夜偷袭八郡。
  燕军腹背受敌,惨烈的战事一瞬雪上加霜。
  姜苒听闻消息时,握在手中的竹简忽的掉落,她的心猛然一沉,前世秦军并未参与燕赵之战,怎得今世突然发兵?楚彻对战赵军已是破釜沉舟,格外惨烈,如今再加上秦军,又将会是如何结果?
  钟娘拾起姜苒掉落的书,担忧的问道:“公主,您怎么了?”
  “魏哥哥还没有消息?”姜苒焦急的看着钟娘,随后下了矮榻,走向书案前:“我必须再修书一封送回中山,如若燕南八郡失守,那中山与燕的疆土就会被割断,秦赵两国便会连横成功,到时候不仅燕国损失惨重,母国更是国危。”
  “秦赵如若连横成功,加之南方的齐国,母国将会被三国围困,到时候楚彻南郡之战元气大伤,即便我求他派兵援助母国,到时也是有心无力。”
  姜苒说完,提笔在绢布上快速写着什么,钟娘虽听不懂,却也听出话中的严重之态,她连忙在一旁替姜苒磨墨。
  此时战事已出,姜苒将刚刚所言写入信中,魏廖看此,必能明晓事态的严重,对父王言以利弊,借粮于楚彻。
  姜苒将信写完封入信匣,对钟娘道:“魏哥哥留的人住在哪里?我同你一起去。”
  楚彻离去时吩咐姜苒可随意出入东宫,钟娘命王福备了车,与姜苒一同出了东宫,去寻魏廖留在燕地的人。
  此人姓康,年岁较钟娘还长,姜苒见了便尊敬的称其未康叔。康叔见钟娘来,连忙从衣袖中拿出封好的信匣:“昨夜从中山送至的信,正要给您送去。”
  康叔不识姜苒,只觉得跟在钟娘身旁的小丫头生的极为漂亮,因其恭声称他‘康叔’,所以他未想过此人竟是中山王女。
  姜苒无意暴露身份,钟娘接过信,道了谢,随后又从衣袖中拿出一荷包银子递到康叔手中。
  康叔见了摇头推辞:“魏大人已同我算好银两,姑姑此银非分内所得,愧不敢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康叔一再推辞,钟娘只好作罢。
  姜苒见康叔如此,心中略微放心,魏廖看人一向是稳妥的。
  姜苒和钟娘回了马车上,姜苒连忙拆开信匣倒出里面的绢布,姜苒快速将绢布打开,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已备,静候。”随后略空了几个字,再接在下面是四个朱红的大字:“遥叩芳辰。”
  姜苒瞧着那几个字,心间忽然一暖。她曾害怕魏廖不知她备粮是有何用处,未必会按照她所说的去准备。可如今看着魏廖这几个字,他当真是毫无缘由的便信了她,哪怕是价值之高的军粮十万。他甚至未再回信上询问她要十万军粮是有何用处,他心里唯一惦记的便是她的生辰。
  姜苒慢慢收了字条,随后看向身旁的钟娘:“去寻公孙先生。”


第39章 
  姜苒前往公孙谋府邸时,公孙先生尚不在府内,有小厮引着姜苒去了客殿,备了茶水与点心,姜苒在公孙府内大约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公孙谋从外面匆匆而归。
  姜苒看着满身风尘从殿外走进的公孙谋,站起身来微微俯身:“公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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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谋看着姜苒连忙回礼:“诸事繁杂让良娣久等了。”
  “是我贸然到访给先生填了麻烦才对。”
  公孙谋请姜苒入座,姜苒点了点随后坐在案前,公孙谋在姜苒对面落座,他率先发问:“不知良娣前来是有何事?”
  姜苒将刚才在来时路上与在府内等候时想的话,缓缓道出:“我听闻秦国趁殿下与赵交战从后方偷袭,燕军将士损失惨重。”
  公孙谋闻言神色也有些沉重,他捋着胡子点头:“确有此事。”
  “之前燕地暴雪至灾,百姓流离,殿下为了安顿地方与百姓只得先调拨军粮应急,却不想赵国趁饥侵袭,粮草短缺殿下本就处于劣势,如今又加上秦国在侧侵扰,殿下此役只恐……”姜苒说着一顿,她暗下打量的公孙谋的反应,见他神色依旧沉重,继续说道:“燕地战士虽个个骁勇,可到底是血肉之躯,缺不得五谷杂粮。如今殿下受困亦是因粮草限制,如若粮草充裕,战事必得转机。”
  公孙谋闻言一叹,满是无奈,他自然也知晓此理只是如今这种局势,燕叔在旁冷眼旁观,恨不能楚彻大败损伤元气。诸国更忌惮燕之雄势,必将趁此机会打压,想要粮草,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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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苒见公孙谋不语,她看着他郑重的说道:“中山愿出十万军粮帮殿下渡此难关。”
  公孙谋闻言,捋着胡须的手一顿,他望着姜苒有些吃惊:“十万军粮?良娣此言当真?”
  “实不相瞒,月余前殿下曾带我前往城外的农田与岱山脚下那几户农庄看查灾情。我自幼生在南方,从未见过如此汹涌的大雪,看着那被毁的农田与流离的百姓,我着实是心惊。便瞒着殿下悄悄给父王修了封家书,问他可能借些粮食帮燕民度难,不想路途漫漫,信辗转到父王手中时,赵国已经挑起了战争,父王便修书给我,说愿借军粮十万解殿下燃眉之急,这封信我今日才刚刚收到,便急着来寻先生。”姜苒看着公孙谋满是诚恳的说道。
  公孙谋闻言,望着姜苒的神色深了几分,他问:“那良娣此来是想微臣将中山愿意借粮之事转告于殿下?”
  姜苒点头:“正是。”
  公孙谋听此一笑,他反问:“良娣既有此心,为何不亲自告知殿下?”
  姜苒闻言一愣,她不解:“可殿下身在燕南,我如何……”
  “良娣若是同意,微臣这就备车派兵护送您前往燕南,面见殿下。”公孙谋捋着胡子:“至于最后,殿下愿不愿意接受中山的援粮,也是要看良娣您了。”
  公孙谋话落,姜苒陷入了沉默,她明白刚刚公孙谋话中所说之意。楚彻憎恶中山,以他的傲骨,即便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未必会接受中山的援助。
  姜苒垂着眸安静的思索,公孙谋则坐在姜苒对面望着她笑而不语,他静静的等候姜苒的答复,既不劝说也不催促。
  姜苒沉默了良久,她缓缓的抬眸望向公孙谋:“那就有劳先生替我安排。”
  公孙谋一路将姜苒送至府门外,望着姜苒的马车驶远才转身回府。姜苒一路回了东宫,刚至临渊阁钟娘便急忙唤了云芙几个来收拾行礼。姜苒坐在矮榻上,望着钟娘她们忙碌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刚刚她与公孙谋所说的那日在岱山脚下望见房屋坍塌的残景惹的她惊心,引起了恻隐之心确实不假,那时她确实想要借粮给楚彻,却不会强求楚彻接受。可是如今秦国突然介入,如若下都一役楚彻战败丢了燕南八郡,那中山的地处将是岌岌可危。
  姜苒轻扶着额,她必须要劝说楚彻接受援粮,可是她要如何劝说楚彻才会接受?
  钟娘和云芙几个连夜将行李收整好,翌日一早公孙谋便备好高大宽敞的马车停在东宫外,马车侧有一队护卫跟随。
  公孙谋细心的叮嘱了那队护卫的首领,随后跟随姜苒的马车一路送至幽州城下。姜苒对公孙谋再三道谢、望其留步后,公孙谋才翻身下马,对车内的姜苒一礼:“多谢良娣愿意不辞路途辛劳劝说殿下,臣万分感激。”
  姜苒闻言在车内,透过车窗对着公孙谋颔首示意。
  随后沉重的城门缓缓而开,姜苒的马车驶出幽州城,一路向燕南而去。
  ……
  燕南三郡,楚彻坐在帅帐中,他的左手边坐着徐陵远,右边坐着几位燕南三郡的将军。因为秦国越过太行山脉向八郡侵袭,楚彻派徐贲领兵赶往支援,如今□□重伤未愈,三郡边军左前锋战死,右前锋被俘,燕南一役的开端便损兵折将,万分惨烈。
  “派人去商贾与乡绅之家购粮,可有成效?”楚彻望着殿下的将士问道。
  徐陵远闻言叹息的摇了摇头:“只购得一小部分,今年本就粮荒如今南边又起战事,百姓们就算有粮也不敢拿出来。”
  楚彻的神色随着徐陵远的话愈发沉重:“还能再撑多久?”
  “至多一月,秦国介入我们腹背受敌。”徐陵远有些丧气,他望着楚彻良久,不忍的开口:“如若再借不到粮,殿下…我们只能议和了。”
  楚彻闻言他的眸色更深了几分,他透过营帐的大门望着远方深暗的天色,良久,他的声音微冷看向徐陵远:“日后,谁若再敢提及议和之事,斩!”
  徐陵远闻言一惊,他连忙起身半跪在楚彻身前:“属下失言,殿下恕罪。”
  右侧坐着的极为将军见此也连忙俯身跪地,齐声道:“殿下息怒。”
  楚彻望着跪在地上的徐陵远,神色似乎缓和了几分,他问:“渔阳封家可有消息了?”
  “封世卿知殿下首战不利,又闻秦国从旁介入,似乎是起了动摇之心,迟迟未有答复。”徐陵远说完忽的又想起了什么:“还有,封明月辞谢了县主的封号,封世卿说此乃封家分内之事,不敢愧受殿下洪恩。”
  楚彻闻言冷冷一笑。他早知封世卿是个老狐狸,一边仗着姑母的缘故与他攀亲附旧,一面又在暗下与楚桓频频联络。此次燕南一役,他瞧出了不利的苗头,便急急脱身,当真是一点浑水也不肯蹚。
  “死守住着三郡,孤会借来粮草。”楚彻说罢从案前起身,大步出了营帐。
  ……
  那对军士护着姜苒日夜兼程,每三日停留一次驿站修整,马车虽宽大,可坐可卧但姜苒自上次和亲来燕地后便再未出过如此远门。
  如今几日颠簸下来,眩晕的症状又犯了起来,可是战事吃紧耽误不得,姜苒只能寻些治疗眩晕的草药纳入钟娘绣的荷包中挂在车内,症状才得以稍稍缓解。
  如此宿过四次驿站,明日便可抵达燕南三郡,是楚彻如今领军固守的地方。
  不知是何缘故,公孙谋的信与姜苒的人是同时抵达三郡的,徐陵远接到信后,姜苒已身在三郡城外,徐陵远连忙亲自带人将姜苒接入城内。
  徐陵远带着姜苒一路回到营帐时已是夜深十分,楚彻前日亲率兵士去了前线,不知何时归来。姜苒只能先在楚彻的帅帐中住下等待。
  姜苒是入夜十分入的军营,并不显眼,她知楚彻行军的规矩,从帅将到兵士营帐中皆不允许出现女人,楚彻一向严于律己,只有以身作则,才能上行下效。姜苒为避免给楚彻填麻烦,白日里和钟娘不踏出营帐半步。
  徐陵远昨夜接到姜苒与公孙谋的来信后,犹豫着要不要给楚彻通个信,想着前线紧张不应因此事打扰,可转念一想,姜苒作为女子日日宿在楚彻的帅帐,破了楚彻的规矩,楚彻回来后若是发怒,他也是担不起的。
  徐陵远纠结了许久,终是给楚彻递了消息。
  姜苒安静的在楚彻的帅帐中待了一日,待夜色黑下来时,才命人抬水沐浴。十余日的颠簸到了营中总算暂时安稳下来,姜苒不知道楚彻何时才能回来,只能如此等下去。
  姜苒将整个身子泡在水里,钟娘从行李中寻了些晒干的玫瑰花瓣泡去水中,馨香的花瓣被热水泡开,有的漂浮在水中,有的粘粘在姜苒细腻的肌肤上。
  楚彻今早收到徐陵远的来信,他望着信上的内容,眸中神色微深,瞧不出情绪。他留了副将在前线,随后起身赶往军营。夜色深浓十分,楚彻身下的马终于停在了帅帐前,有兵士接过楚彻丢来的马鞭,随后将楚彻的战马牵走。@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楚彻望着营帐内透出的依稀火光,微微驻步,他在营帐外站了一会,随后命守帐的兵士退下,他身后撩开的营帐门前略厚重的帘子,抬步走了进去。


第40章 
  姜苒靠坐在木桶内,氤氲的浴水将她细嫩的肌肤蒸的粉红,姜苒的双眸闭着,心中思索要如何开口楚彻才会接受中山的援粮。钟娘正拿着一把桃木梳子站在姜苒身后梳通她的长发,室内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水波荡漾的声音。
  楚彻入了帅帐未见姜苒身影,帐内烛火燎燎分外宁静,他放轻脚步向屏风后寻去,待他转过屏风,那活色生香的一幕便撞入眼中。
  姜苒娇软白皙的肌肤被水波包裹着,只露出那玉珠般剔透圆润的双肩,她漂亮的锁骨上沾染了一片玫瑰花瓣,那瓣嫣红如朱砂痣般附在她雪肤之上。
  钟娘见楚彻转进来后一愣,待她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却被楚彻止住。钟娘瞧着楚彻的示意将手中的桃木梳子交到她手中,随后俯身退了下去。
  楚彻走到姜苒身后,他握着桃木梳子,用指尖捻起姜苒的一缕秀发,当真如缎般的丝滑。他略微笨拙的梳通着她的头发,她的些许发丝凌乱的黏在她湿滑的美背上,楚彻望着,他放下手中的梳子,随后指尖向她的肌肤上触碰而去。
  当那不同于钟娘、略带粗粝的手掌触碰当姜苒的肌肤时,姜苒身子猛然一个激灵,她的身子向前窜去,离开那触感,随后她惊恐的回头。
  待看清背后的人是楚彻时,姜苒眸中的震惊之感稍有缓和,她在木桶中转了个身子面向楚彻,她将身子深埋水下如今只剩下一截纤长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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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彻的眸色深浓,他瞧着姜苒的反应,未动声色,他点头:“嗯。”
  “您何时回来的?”她美目中的神色显然有些不自然,姜苒垂眸错开目光:“您可先出去,待妾身穿好衣服?”
  楚彻的眼眸深邃流转,他盯望着姜苒的小脸片刻,随后轻嗯一声,出了屏风。
  姜苒见楚彻的身影转出了屏风,她平复着心间的慌乱,随后连忙从木桶中踏了出来,寻了干净的中衣将自己裹上。
  姜苒将湿漉漉的长发从领口处撩出,有水滴顺着长发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洇湿了她背后的衣料。
  姜苒平复了气息,随后开口唤道:“殿下,妾身换好了。”
  “出来。”屏风外传来楚彻的声音,他的声音微沉,姜苒听了心下微顿。
  她贸然前来,可是惹他不快了?
  姜苒停顿了片刻,随后慢慢走了出去,屏风外楚彻正坐在长案前,见她出来,他向她伸出了手。
  姜苒看着楚彻伸来的掌心,她走上前去,轻轻的将小手搭在他的掌心之上,下一瞬,他的大掌紧握,将她拉坐在他身侧的软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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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苒半跌的坐在楚彻身旁,她望着眼前他,忽的不知如何开口。
  楚彻深沉的瞧着姜苒的那张小脸,随后他的大手慢慢抚上,蹂。躏般揉搓了几下,她白嫩的肌肤一瞬红热了起来。
  姜苒不解楚彻的动作,她的美目瞧着他,有些微怔。
  “你来燕南,想与孤说什么?”楚彻见姜苒微怔的模样,松了手,侧身看着她。
  姜苒如今着实尚未缓过神来,楚彻话音落了许久,姜苒才意识到的缓缓开口:“妾身有事请求殿下。”
  “妾身知殿下军中的规矩,贸然前来实属无奈。妾身的话很短,说过就可启程返回幽州。”
  楚彻闻言眸子微动了动,却沉默未语。
  “如今赵国借饥侵袭燕南,而燕地又逢粮荒,妾身知道殿下此役艰难。几月前妾身同殿下前往岱山…”姜苒将那日与公孙谋所说的缘由,又大致的与楚彻说了一遍:“所以妾身接到父王的来信,便急急的去寻公孙先生,先生才备了车送妾身来燕南。”
  姜苒话落,她望向楚彻:“中山愿意出军粮十万。”
  姜苒话落,她能明显感觉到楚彻一瞬冰冷下来的神色,她正要开口解释却听楚彻冷笑着反问:“是你有事前来求孤?还是孤求着你们中山的军粮?”
  “你们中山好心如此,可需孤做些什么回报?放你兄长回国?还是放了你回国?”他的声音愈说愈冷,姜苒望着楚彻,这虽是她意料之中的反应,可如今看着,着实揪心。
  “都不是,”姜苒连忙摇头,她原本跪坐在软垫上,闻言她直起上身又向楚彻靠近了几分:“但殿下猜的不错,中山借粮确实是有求于殿下。”
  随着她靠近,她身上的那抹馨香愈发浓烈,楚彻望着姜苒那焦急紧张的模样,眸中的冷色淡了几分。
  “秦国趁着殿下与赵交战在后方偷袭,妾身知道燕地将士勇猛,可奈何终究血肉之躯。如若,妾身说如若,殿下因粮草吃紧而牺牲许多将士、失了燕南八郡,着实可惜。”
  “妾身自中山嫁来,确有许多失当之处,承蒙殿下宽待,不与妾身计较。但既嫁从夫,妾身嫁来燕地嫁给殿下后,便从未想过要离开东宫,更未想过要回母国。”姜苒的美目紧紧的望向楚彻:“父王如今愿意借粮,虽有妾身嫁给殿下的缘故,但如若燕南八郡失守,秦赵连横成功,中山与燕地的联系便会被彻底切断,不仅有阻燕发展,中山亦会被三国包围岌岌可危。”
  “所以父王借粮于殿下,是希望殿下能够保住燕南八郡,阻止秦赵连横。与妾身与兄长皆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姜苒话落,营帐内陷入了长长的寂静,良久,楚彻对上姜苒望过来的美目:“你来,就是与孤说这些?”
  姜苒闻言心间微顿,她慢慢垂眸:“是。”
  “你可知,你为何会嫁给孤?”楚彻看着姜苒,忽的问道。
  楚彻话落,姜苒只觉得心下一紧,有些疼,随后她轻声开口:“秦赵齐三国欲灭中山连横,父王向燕求救,愿以妾身许结姻亲之好。殿下同意纳妾身入东宫,派兵南下解了中山之围。”
  楚彻听姜苒此言点了点头:“孤许纳你,唯有一次,你可懂?”
  姜苒只觉得心间有无数密密麻麻的针在穿扎,她微咬了咬下唇,随后开口:“妾身明白。”
  楚彻同意纳她,也派兵解了中山一次之围。可是她的分量,只足够他派兵一次,日后无论中山是存是亡,他皆不会因为她这东宫后院中的一妾,而再次派兵南下解围。
  所以,楚彻的言下之意,他不会接受中山的援粮,如若战败中山被三国围困,乃至被灭,他都不会施以援手。
  姜苒的下唇被她洁白的贝齿咬的泛白,她垂着眸子,长睫如扇的展开微微眨动着,她身上的中衣紧裹着她美好的身姿,湿漉漉的长发将中衣浸湿,有些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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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彻望着姜苒的模样,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随着他的力道贝齿松开了唇瓣,他的指腹抚摸上她带着咬痕的粉唇,他似乎在安慰她。
  “天下征伐大事,孤不希望你操心,如你话中所言,既嫁从夫,你既然嫁给了孤,孤自会护你一辈子,至于其他,你既左右不了,不如随它,你可明白?”
  他的指腹摩挲着姜苒被咬的麻木的唇瓣,随后他扣住她的后颈,将她代入怀中:“你来,孤很高兴。”他慢慢撩开她小脸上的长发,动作间有些试探,随后他含住她的柔软,呼吸交错:“孤很想你。”
  楚彻感受着怀中人的柔软,正要深入,却忽的感觉有滚烫的东西滴下,一滴一滴,滴滴灼人。
  他停了动作,入目的是姜苒布满泪痕的小脸。
  姜苒不知为何,那种前功尽弃的颓废感让她茫然而无力,唯有眼眸酸胀,泪水停不下的涌了出来。
  她的确从未奢望过楚彻会解救中山之围,可是当他口中劝告的话语说出,那一刻的无助格外的真实铭心。原来她嫁来的这些时日,伏低做小,隐忍听话,换来的只有楚彻的那句,你既左右不了,不如任命随它。
  他对中山的恨意没有减少一分一毫,他虽未明言,却已在暗示,日后天下征伐,他自会灭了中山。而她只需乖乖做妾,中山的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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