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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无度之嫡妃不羁-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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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偃墨予猛的一震,丢掉手中书册快速的就步向了房门外。
“还杵着做何?还不快去请大夫!”
冷冷的丢下命令声,偃墨予大跨步的往卧房的方向而去。
房里,白心染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掐着脖子,一张脸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地上还有一团水状的东西,而她嘴角流着清口水,还不停的朝着地上犯呕。
美娇和美玉一前一后的围着她,俩小姑娘面色慌张,手足无措得就差哭出来了。
看着这一幕,偃墨予被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大跨步的走过去直接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苍白无力的小脸,沉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适?”
白心染胃里难受,吐了大半天,这会儿稍微喘口气,可是却没什么力气说话,靠在他胸膛上,因为呕吐连眼眶都红了,两眼泪汪汪的,那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
第一次看到她这般摸样,偃墨予心绷得紧紧的,一抽一抽的泛疼。先前他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还回来看过她,那时都还没有事,这才半个时辰不到,就成这么一副样子,这让他怎么能不紧张?
冷眼扫向旁边俩小丫鬟,他冷声问起来:“出了何事?王妃好好的为何会呕吐不止?”
美娇和美玉本就被白心染吓住了,听到偃墨予的斥责声,顿时就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回王爷的话,奴婢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王妃突然就这样了……”
“墨予……”白心染虚弱的唤他,“不关她们的事……”
话还未说完,她突然又掐上了脖子朝着地面吐了起来。可不管她吐得有多难受,除了清口水一滩滩外,根本就没吐出其他的东西。
偃墨予的心揪得紧紧的,赶紧将她抱过去放在床边,从美娇手中接过一张手绢就替她擦唇角,另一只轻拍起她的背脊。
她的现象不像是中毒,为何会这样?
就在偃墨予心疼又不解时,血影领着一名肩夸木箱的老者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大夫来了。”
…。
“恭喜王爷、王妃,贺喜王爷、王妃,王妃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喜了。”虽说进来的时候老大夫就从白心染的状况看出了大概,但经过一番确诊,发现是喜脉之后,老大夫这才郑重的朝两位报喜。
听到他最后三个字,在场的人都怔了。特别是偃墨予,瞳眸瞪得大大的,好半响才回过神,不确定的逼视着老大夫:“你、你说王妃有喜了?”
真的吗?
他要做爹了?
“回王爷的话,王妃的确是有喜了。”老大夫差点被他瞪大双眼的样子吓破胆,明显的哆嗦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回道。
偃墨予僵硬的转过头,突然的就将白心染抱到怀中。
“染儿……你可有听到大夫说什么?”颤抖的嗓音透露着他的激动,满心的激动。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是何等的欣喜。
当初奉亦枫说她体弱不易受孕时,他的心情险些跌入低谷。他知道她的过往,知道她曾经的日子过得极为艰辛,也知道她的身子是被生活拖累而致,所以他从未开口说过什么,更不曾埋怨过什么。她的到来本就充满了惊棘和诡异感,能得到她已是不易,他最贪心的莫过于她能在此陪他一生。
更何况奉亦枫也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所以他并没有生出无子的绝望。
对于奉亦枫的医术,他是相当的信任。加上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她总是很配合的调理自己,他知道,其实她也是有想法的。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份喜悦来得如此快,他想着或许再有个大半年才有机会……
白心染一直都属于傻眼状态。好像这个月她家亲戚是没有来,因为以前紊乱成习惯了,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那知道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墨予……”她有些不置信的摸上了自己的肚子,本来想说话的,结果一开口,突然胃里又难受起来,赶紧推开抱着他的男人,又埋头呕吐起来。
偃墨予被她那一声声干呕声震得心口泛疼、手足无措。
冷眸一扫,直射向老大夫:“有何法子能消除王妃的症状?”
老大夫头都不敢抬,许是太紧张了,又害怕自己说错话,所以说话又小声又缓慢。
“回王爷,这是怀孕初期本该有的现象,过了这初期,呕吐症状就会逐渐减缓,再加之王妃身子胃寒体弱,所以症状才有比寻常女子严重些。”
闻言,偃墨予眸色突然沉冷起来。也就是她会一直这样?
他突然散发出来的威压让这个平凡的老大夫突然就有些腿软,紧张得额头上都开始溢出了细汗。
将老大夫的神色收入眼中,偃墨予朝身旁血影看了过去,蹙眉道:“送大夫回去。”顿了顿,他接着说了一句,“去账房让周伯支笔银两,好好谢谢大夫。”
“是。”血影很冷静的应声。只是在离开时,突然回过头看向白心染,冷清的眸光忽闪了几下,光泽亮了些许。
老大夫原本还想交代些事,可听到偃墨予下了逐客令,于是,赶紧收拾好医药箱随血影离开了。
来之前他听说是承王妃病了,当时就想拒绝前来的。京城之中,谁不知道承王妃啊?那可是承王捧在手心里的人。这么精贵的人物怎么就给他遇到了?
虽说他行医治病几十载,可是这样的人物他还没怎么遇到过。他担心的不是自己医术不好,他最担心的就是万一自己稍微有什么做得不够妥当,会不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啊?
听说承王妃还喜欢摆弄死人什么的……
可是前来请他的女人根本就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用那种杀人的眼光一直瞪着他,让他不得不胆颤心惊的前来。
好在承王妃只是有喜了,并没有其他的毛病,虽说承王有点骇人,但还知道给他赏赐。这一趟,尽管提心吊胆,但好在性命无忧、且还得了一大笔赏银。
偃墨予一看老大夫的穿着,就知道肯定是血影随便上街请的人。对于自己女人的身子,他可是从来都没马虎过。等到老大夫一走,他随即朝美娇美玉俩小丫鬟吩咐道:
“让殷杜带着本王信物前去宫中,请张御医到承王府来!”
两个小姑娘先前惊慌失措的险些都要哭了,这会儿听到说白心染有喜了,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才落了地。听到偃墨予的话,两人赶紧欢天喜地的跑出了房门。
王妃有喜了,这可是承王府的大喜事……
待人都走后,偃墨予见白心染暂时没吐了,赶紧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握着手绢细细的为她擦掉嘴角的那些清液。
“可是难受得紧?”看着她那苍白无力的小脸,他喜悦之后的心一直都放不下来。
白心染抬手摸着他紧绷的俊脸,那狭长的浓眉都快拧成麻花了,深邃的眼眸中盛满了对她的担忧和紧张。
“我没事……”看着他这样子,她感动的同时又于心不忍,逼着自己扯出一抹安慰的笑容。
她不笑还好,虚弱的笑容让偃墨予更是心神都为之紧张不安。抱着她的身子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紧紧的搂着她,低沉的哄道:“别怕,为夫会一直陪着你。”
噗!白心染顿时被他的样子吓得无语了。
知道的是当她怀孕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他是不是紧张过头了?
刚刚大夫说她有喜时,她确实是被惊到了。
她自己的身子她清楚得很,对怀孕这种事她几乎都没抱什么希望。尽管她每天配合着调理自己,可是也没敢想会这么快怀孕。
看来那圣医的医术真不是盖的,一贴药方子居然让她在几个月之后就怀上了孩子。
被他紧紧的搂着,感受到他紧绷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白心染有些哭笑不得。
拜托,她好歹也是学医的,虽说不是行医救人的专业,但最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懂的。就怀个孩子而已,他根本没必要如此紧张的。
许是方才吐得太费劲,脑袋都被吐晕了,靠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狂跳的心跳声,她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就听到床幔外偃墨予和另一个人的对话声。
“王爷,容下官直言,王妃身子比之寻常女子,是柔弱了不少,怀孕初期定是要比寻常女子辛苦许多,特别是前三四月,极为辛苦。一定要让人细心照料,不得让她操劳过累,否则以王妃的身子状况来看,极易出现滑胎的现象。”
“滑胎?!”床幔外,男人低沉的嗓音显得有些震惊。
“王爷不必紧张,下官只是将照料不当的后果说出来而已。王妃的身子想来王爷也是清楚的,王妃能受孕已是很出人意料,为了能让王妃顺利诞下小王爷,下官提议早前这三四月尽量让王妃卧床休养为宜,切勿随意走动。至于膳食方面,尽量少食多餐,但须进补更多有营养的食物,切莫让王妃再消瘦下去。老夫会开些保胎的良药,需王妃每日服下,以保胎儿平安。”
“王妃的膳食、休养方面,本王会安排妥当,这保胎问药之事就劳烦张御医了。”男人客气的语声充满了严肃。
“王爷您客气了。王妃有喜,这乃是我蜀夏国的喜事,能为王爷分忧,是下官的福分。王爷,若无事,下官就先回去了,下官还得去向皇上报喜。”
“血影,送张御医回宫。”
“王爷,下官告退。”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白心染抬起手撩开了床幔的一角,正准备偷偷看两眼,突然男人就将床幔掀开,走了进来。
“可还有哪不舒服?”知道她早就醒了,偃墨予也没多说什么,和衣躺在了她身侧,垂眸不放心的看着她依旧苍白的小脸。
白心染想到刚才那个御医说的话,突然皱起了眉头,苦着脸说道:“我现在没有什么问题,可若是我躺床上三四个月,我想我可能会出现问题。”
想想她都觉得那日子好难受。
听到她的话,偃墨予顿时就板起了脸:“不可胡说!”
许是觉得自己口气太差,他伸出手臂穿过她脖子,小心翼翼的将她半搂在怀中,低声哄道:“张御医说的话也是为了你好,为夫知道是较为辛苦,以后为夫尽量多抽时间陪你。”
“……”那就是没商量的余地了?白心染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放在被子中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还是一样的平坦,但她知道,这里已经有个小生命了。这是他和她都很期盼的孩子。
她想或许为了孩子,她应该努力的配合。
不就三四月嘛,就当自己是猪好了,反正平日里也没到处走的习惯。
一只温热的大掌覆在她小手上,同她一起轻抚着她平坦的小腹。
白心染抬头,望进了他那深邃而溢满了温情的黑眸中。
伸了伸脖子,她在他唇角上啄了一下,笑道:“恭喜你要当爹了。”
“……?!”偃墨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薄唇一扬,截获住她调皮的红唇突然深吻住她。
他的吻带着激动、带着喜悦、带着紧张、带着许许多多平日里不曾有过的情绪,让白心染深刻的感觉到他心中对那一份的期待是多么的强烈。
怕她呼吸不顺畅,偃墨予也没敢贪恋,低头与她额头相抵,用着薄唇亲昵的摩挲着她红红的唇瓣,愉悦、喟叹、满足爬满了他的俊脸。
床幔里,两人即便什么都没做,但温馨和美好的气氛却胜过了以往的每一日。
皇宫之中
夏高得到消息的时候震惊得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你说什么?承王妃有喜了?”瞪着龙眼,他一脸不置信的问道。
他那震骇的摸样让前来报喜的张御医一脸的喜色僵硬在脸上,险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是大喜事啊,皇上难道不该高兴吗?
低头,他恭敬的回道:“回皇上,承王妃的确是有喜了,是微臣亲自替承王妃把的脉,不会有错的。”
夏高依旧把双眼瞪得大大的。让张御医很是摸不着头脑。但突然的,夏高仰头‘哈哈’笑了起来,并背着手从龙椅那边走了过来。
“赏,重重的赏!”
听到他欢喜过盛的声音,张御医抹了一把头顶的冷汗,赶紧跪在地上谢恩。
随后,夏高问了一些白心染的情况,张御医也没隐瞒,如实回了话。
听完之后,夏高脸上的喜色突然就没了,飞扬的浓眉皱得紧紧的,沉默了片刻之后,突然下令:
“张御医,朕特派你近几月前去承王府住下,并随时听候承王妃差遣,确保承王妃母子都安好。”
这是予儿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的皇长孙,怎么能不叫他紧张?
更何况那丫头身子差,没有个专人在身边伺候着,那怎么能行?
皇上亲自下令,张御医哪敢不从,遂赶紧领命接旨。
“德全,你亲自去挑选几名有经验的嬷嬷,然后给承王送去。”这边给张御医下达了命令,夏高随即又朝身后的德全命令起来。
德全还在喜悦之中,听到他的话,赶紧收敛了喜色,小心翼翼的回道:“皇上,您的好意能否宽限两日?”
“嗯?”夏高有些不明白,瞪眼过去。
“皇上,您也知道承王的性子不喜任何人插手管他的事,您看,这送人之事能否先同承王商议一下?”
其实他也很赞同皇上的想法,可是他们赞同不代表承王赞同啊。这人要是冒然送去了,万一承王不同意呢?他可不喜欢好好的喜事弄得父子俩两相生厌。
听到德全的话,夏高突然沉默了。是啊,那对夫妻最不喜别人干涉他们。
可是他们府里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有,这怎么能伺候好人?更何况这还是头一胎,没个有经验的人在身边候着,这哪行呢?
“行了,这事朕明天找承王谈谈。你先去把人挑选好候着。”予儿对那丫头这么在乎,想必也不会拒绝。否则,难不成要他一个大男人去伺候孕妇?
承王府的喜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奉德王府
夏礼珣听到消息的时候同夏高相差无异,同样是震惊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甚至瞪着眼很是不置信的问前来禀报消息的小厮:“消息可属实?那承王妃怎么能够怀孕呢?”
小厮被问得当场哑口。
人家承王妃是女人,怎么就不能怀孕呢?
况且,承王府后院如今就承王妃一人,承王又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就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有孕呢?
夏礼珣俊脸上爬满了烦躁,来回在小厮面前走了好几遍。
大皇兄无能,生前没能留下个一男半女,他为此还得意了许久。
承王成亲之后,听说承王妃那女人身子不好,且一直都没传出动静,他还因此沾沾自喜。这两人最好一辈子都没有孩子!
而今却告诉他,承王妃那女人居然怀上了,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他们的孩子一出来,那就是夏族的皇长孙。若是再一举得男生个儿子,那以后还不得把所有的皇宠都抢光了?
那自己的孩子以后出来还怎么混?!
而且承王有了子嗣,以后想要争皇位,那机会岂不是更大?!
不行!
承王怎么能有儿子!
要有也是他先有才对!
可是现在要去哪找个女人来给他生儿子?
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一点影子都没有……
不行!他一定要多派些人把那死女人给找回来!
说不定那次之后,她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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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四:害喜严重
自从得知有孕之后,白心染被当做国宝一样的养了起来,围在她身边的几个人整日又喜又忧的伺候着她,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王妃有孕是值得大家高兴的事,可一天到晚的吐个不停,那无疑不是在考验众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每次白心染孕吐一开始,就是每个人最揪心的时候,生怕她那止不住的样子会把未成形的孩子吐出来一般。
特别是美娇和美玉,两人年纪小,根本就没见过这种场面。每一次白心染一有反应,俩人就手忙脚乱的急着找救兵。
血影无疑就是她们姐妹俩最好的救兵了。不管白心染吐得有多汹涌,她都一个摸样,冷静的给白心染顺气、冷静的给她倒水漱口,冷静的给她擦拭嘴角。
偃墨予减少了在宫里办差的时间,几乎是每次退朝就会迫不及待的往家赶。
许是张御医不该说了‘滑胎’两字,让他整日里都为此提心吊胆。就怕某个女人在家里出点什么意外。
每日的孕吐让白心染害怕再吃东西,就因为吃啥吐啥,可偏生有人管得严,虽说同意她少吃一些,但绝对会逼着她吃。
几天下来,白心染被自己给折腾得都无语了。看着周围一双双比她还紧张不安的眼神,到嘴的抱怨又会被她默默的咽回去。
好几日没出过房门,这一日,偃墨予体贴的将她带去了书房。算是让她出房门享受新鲜空气。
对于男人这种小家子的做法,白心染一进书房就忍不住的抱怨: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这门一关,跟房里有什么区别?”卧房和书房只相隔了一个长廊而已,且都在一个屋檐下,这就跟拿粉丝当鱼翅一样纯属忽悠她。
偃墨予抿着唇不语,眸光假意的落在手中奏折上,就似没听到她的抱怨一样。
他也知道她辛苦,可他也不敢有半点松懈。好不容易才让她怀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找谁哭去?
坐在他身侧,见他不理自己,白心染撇了撇嘴,手捧着一本民间小说《寻仙记》看了起来。
前两日她怕自己无聊,就让他给自己找些书来看。没想到他还真去找了,且还都是些民间人物写的时代小说。尽管通篇下来都是繁体字,甚至有些子她并不认识,但身边有个能文能武的全才,不认识的字她都随时虚心请教。就昨天开始看这种坊间小说,没想到一日下来,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一来打发了时间,二来就跟学习一样,虽然枯燥了一些,但也算充实了生活。
时下的小说虽然很考验人的眼力和理解能力,但书中的故事还算精彩。就如她手中这本《寻仙记》,看过之后能让她了解到当下的人对神灵鬼怪的崇拜和敬畏。
白心染不迷信,可因为自己穿越这档子事,让她心中对某些东西也生出了几分好奇,所以对于偃墨予给她找的这些书籍,她每一本几乎都看得津津有味。
房间里,静谧而美好。
男人偶尔会抬头看一眼身侧的女人,见其认真专注的样子,他会淡淡的勾唇,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王爷,奉德王来了,说是来向您道喜。”房门,殷杜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房中两人的认真和安静。
闻言,白心染只是抬了抬头,然后又继续看着手中的小说。
偃墨予停下笔,将批好的奏折放于一边,才淡漠的朝门外出声:
“让他进来。”
没一会儿,夏礼珣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书房中。
他一进门,白心染忍不住的皱了皱鼻子。
可惜穿得一身矜贵的男人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似是真的来道喜一般,一进来就堆笑道:“承王真是好福气,这成亲还不足半载就有喜讯传来,真是可喜可贺。”
若是一般人说这样的话,偃墨予和白心染倒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些话从眼前这个堆着一脸假笑的人嘴里说出来,夫妻俩都同时蹙了蹙眉。
白心染险些就想喷他。这男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说得好像她家墨予在那方面多无能似地。
偃墨予也没跟他恼,唇角同样嚼着几分假笑,“奉德王不必羡慕,还有一月的时间,奉德王同时娶三房,用不了多久自然会接连的传出喜讯。”
闻言,夏礼珣不知为何,突然眸色沉了沉。他敢保证这男人是故意刺激他的,知道他不可能碰那些女人,故意弯损他!
扬了扬下颚,他故作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
正在这时,白心染突然放下手中的小说,想要起身。
偃墨予快速的将她纤腰揽住,垂眸有些紧张的看向她:“怎么了?”
白心染皱着眉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从某个男人到来开始,她胃里就有些不舒服,原因就是某个男人身上的薄荷味太浓烈,这让嗅觉突然敏感的她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现在好想吐!可是这是书房,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是去外面吐一些好。
见她那样子,偃墨予反应过来,赶紧起身,牵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就在路过夏礼珣的时候,白心染只觉得那味道更加浓烈,浓烈到她再也没法忍住——
“呕——”俯身,张着嘴,就吐了起来。
“……?!”脚边突然来的一摊秽物让夏礼珣整个人呆若木鸡,那俊脸唰得一下就青了。
“呕——”白心染还在继续。
这几天她对味道特别敏感,只要有一点刺鼻的东西,她都会有反应。更别说这么浓的薄荷味了,还就在她面前,她就算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偃墨予随着她一同弯着腰,不停的轻拍着她的背,从怀里摸出手绢还不停的给她擦拭嘴角。冷峭的俊脸随着女人的反应绷得紧紧的,满心满肺都在为女人担心,压根就没注意到秽物旁边那双脚的主人是何摸样。
待白心染稍微缓和了一些,他赶紧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就急急的往外走。
书房里,一滩秽物清晰可见,空气中,还飘荡着酸腐的气息,剩下一个男人呆愣的坐在客椅上,一双瞪大的黑眸就似遇到鬼一般的充满了惊棘……
一回到卧房,呼吸着房里干净的空气,白心染才感觉舒适了不少。
要知道,自从她有反应开始,房里熏染空气的檀香都被撤走了,连花枝都没有一束,房间还得整日通风,足可见她对异味的敏感。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的鼻子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谁没洗澡她都可以闻得出来并作出反应。
血影早就准备好了清水,偃墨予见她总算消停了,才将清水送到她嘴里让她漱口。
一番折腾下来,白心染就跟被抽干了力气似的,躺床上动都不想动。
“好些了吗?”就算她消停了,偃墨予紧皱的浓眉也没有一丝舒缓,不放心的捋着她胸口替她顺气。
“我不去书房了,你去吧,让血影帮我把书拿到房里来,我就在房里待着。”白心染恹恹无力的说道。
偃墨予给她掖好被子,点了点头:“好,你先在房里休息,为夫去将他打发走了就回来陪你。”
转身的那一刻,偃墨予俊脸突然就变得阴冷起来,并大步的走出了房门。以后但凡有带着臭味来承王府的人,他都要亲自将人给扔出去!
……
青鸾山,依山傍水,常年被云雾环绕,是蜀夏国出了名的人间仙地。
特别是青鸾山上的古庙飞龙寺,更是被蜀夏国的百姓称之为神庙。传说只要到飞龙寺许愿,就没有不灵验的。
仙山、神寺,让青鸾山更加充满了神秘感,在大家的心中,这就是一处神圣不可欺的地方。
在通往飞龙寺的小径上,一女子挑着一担水朝着飞龙寺的后院前行。几十斤的水并未让女子感觉到吃力,只不过因为烈日的酷晒让她额头溢出了不少的细汗。
将挑回的水倒入后院的水缸之中,女子准备接着再去挑。这时有一名穿着腰宽袖阔,圆领方襟的大炮女僧走了过来将她拦下。
“柳姑娘,歇会儿吧?”
女子回过头,露出几颗白牙和两朵梨涡,笑道:“慧明师父,我不累。明日我想下山一趟,今日想多挑些水。”
被叫做慧明的女僧双手合十,虔诚而温和的说道:“阿弥陀佛。柳姑娘如今身怀有孕,我佛慈悲,怎忍心见你劳累?”
闻言,女子低下了头,脸上的笑意突然变得晦暗起来。她承认,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就想让自己累一点、苦一点,让这个孩子受不了自己离开她!
明慧目光清澈的看着她,突然说道:“柳姑娘,容贫尼多言,心识为能缘,其境界为所缘,其心识向境界而动之作用,谓之缘。既然你们有缘结为母子,既是你得,理应珍惜方为随缘。若逆背善缘而行,终将变成孽缘,望你三思。阿弥陀佛!”
“嗯。”女子眼中突然嚼着泪,半响才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看着师父离去,柳雪岚站在院中,眼眶的泪珠再也忍不住的垂落。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这个孩子来的突然,犹如一场噩梦一般,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来这里,她只是想避开一切,让自己摆脱掉某些人而已,她相信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会忘记那些不美好的回忆。如果可以,她甚至想一辈子待在这处幽静的地方,每天听着梵音,让不平静的心彻底的平静下来。
在这里一个月,她很平静,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可是她期待的心安和平静却被肚子里的孩子给打破了……
婚前失贞被人强迫,就已经足以让她不被世人待见,如今再加上这个孩子,她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飞龙寺她是不可能待下去了。
可是天大地大,她又该去哪?
在这里多一天,她就越不想回到从前待过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有她的回忆,而她最不想拥有的就是那些不堪的回忆。
……
喧闹的街头,一穿着粗麻衣服的女子,在用眼角快速的扫过四周之后,迅速的步入了一家药铺。
“姑娘,你抓药?”掌柜的见有生意上门,赶紧热情招呼。
“按这个方子,给我抓两贴药。”女子从怀中摸出一张泛黄的纸递了过去。
掌柜接过看了一眼,抬头有些诧异,试探的问了一句:“姑娘,这打胎药一贴就足够,你为何要多买?”
女子眼皮抖了抖,低下头没有吭声。谁知道会不会有效果?以为她愿意多买啊!还不是怕买回去打不掉,所以想多买一贴罢了。
许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不免让掌柜的多看了她一眼,只是这认真的一看,他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类似于惊喜的神色。
但很快,他就将这些不该有的神色收敛起来,面带常色的笑道:“姑娘,你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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