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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冠天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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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更不能直接亲上来。”段缱轻嗔一声,打量了一下他的嘴角,见胭脂全部被擦干净后,就收起了绢帕。
下一刻,采蘩的声音透着垂帘传了过来。
“郡主,世子,饭菜都已经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知道了。”她提高声音回了一句,目光看向霍景安,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被他拉过了手,笑着带出了里间。
见状,她也只得打消继续说他的念头,任由他拉着自己到外间坐下。
早膳比在船上时要丰盛许多,和她在长安嫁给霍景安后新婚头一天起来用膳的程度差不多,汤菜糕点摆了满满的一案,也和昨天的晚膳一样,加了几道晋南当地的风俗小菜。
段缱今日着了一袭盛装,不好再像在船上时那样亲力亲为,就让采蘩采薇立在一边给她布菜,夫妻两人用完早膳,就去了容兴堂。
容兴堂为王府正堂,杨洪和琴姑一早就带着人在那候着了,见他两人到来都低头行礼,口称“世子”、“郡主”,看来昨天霍景安在王府门口说的话已经传开了,数百名仆役没有一声是称呼段缱为世子妃的。
段缱跟着霍景安在堂前坐下后,杨洪就上到堂前,身后跟上来三个端着锦盒的小厮,里头分别是府里仆从的卖身文契、府中流水的正册账本和库房的钥匙,都一一介绍了呈递给她,又把手中花名册递上。
段缱示意顾妈妈和采蘩采薇上前收下,就笑着对他道“我初来府里,许多事情都不清楚,还请来伯从旁协助,助我管理好这府中诸事。”
杨洪自然先应不敢,再表忠心,一番回答让段缱很是满意,让他退至一边后,就让顾妈妈把花名册呈上来,一一翻阅过去。
晋南王府里的仆役比长安要多了数倍,堂下黑压压立着的一群人也表明了这点,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个亲自点名问话显然不是最好的方案,段缱就叫了采蘩来替她点名,问明那人身份职务,她在一边听着,时不时开口问两句,但也多是针对那些一等的贴身丫鬟和小厮,一些小小杂役念完就过了。
这样的措施大大节省了时间,但架不住王府人口众多,等点完名后,日头已经升到了上空,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驱除了几分深秋的寒气。
段缱扫视过去,见下头立着的众人还是和一个半时辰之前一样立得齐整恭敬,不闻一丝别声,心里就暗暗赞了一声,看来霍景安把这府里的规矩管得很严,她不需要太过担心,虽然不清楚这些人是不是因为顾忌霍景安在场才这般恭敬,但也没关系,她会让他们知道这府里的女主人是谁的。
这么想着,她慢慢开口“一些关于规矩的话,我想你们心里都有数,不用我再多费口舌和你们说一番。我也暂时不会改什么规矩,府里往常是什么规矩,现在就还是什么规矩,不放宽也不收紧,做得好有赏,做不好有罚。只一点,记住你们是王府的人,该有什么气度,就要有什么气度,若有那等作奸犯科之事,我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霍景安在一旁静静听着,等她说完了,开口道“郡主既然嫁给了我,就和我一样,是你们的主子,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你们是怎么听命于我的,就怎么听命于她,别仗着原有一些体面,就不把郡主放在眼里。若有人胆敢以下犯上、不敬郡主,就不用在这府里待了。”
最后一句话让琴姑心尖一颤,她是管事姑姑,不需要和府里其他仆役一样站在院子里,只消跟着杨洪立在堂边就行,霍景安在说这番话时面对的是堂下的众人,可她总觉得这些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不禁一颗心怦咚乱跳。
不论琴姑心里如何作想,院子里站着的众人都比刚才要更加恭敬了,他们是知道霍景安说一不二的性子的,看来这位郡主怠慢不得,需仔细恭谨服侍。
段缱把他们的变化看在眼里,微微一笑“这深秋天寒的,让你们在堂下立了许久,也是辛苦,每人都拿一吊钱去打酒吃吧,暖暖身子。”
她生得极好,又穿了盛装,乌发金簪,长裙披帛,看上去光彩灼目,就和霍景安说的一样,恍似神仙妃子。堂下有人趁着行礼时偷瞄她的,都被她这通身的逼人气度给震慑到了,连忙收了目光不敢再看,那些规规矩矩低着头的,也都从她金线勾勒的层叠裙摆上看出了雍容华贵,心里头对这位女主人有了敬畏,等到段缱说了那些敲打之言、霍景安又在一旁撑场面后,更是心中一凛,只以为迎来了个严苛的主母,没想到却在最后得到了一份意外的赏钱,虽不至于人人都带出喜色,却是都默默生了几分贴服之心。
看来,这位新主子并不像他们想得那么严苛,想来只要他们恪守本职,今后的生活与从前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或许会更好也说不定。
一吊钱,是府里最末等仆役一个月的月钱,对于那些一等的丫鬟小厮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赏钱,因此这话一出,每个人的脸色都或多或少有了几分改变。
这就是恩威并施了,而从众人的表现来看,段缱这一招,用得效果极好。
第124章
段缱的这份赏并非临时起意; 而是在南下途中就已想好了的,因此早早就命顾妈妈准备好了一大筐铜钱; 一吊吊的用红线串好; 她这一声话说出去; 顾妈妈立时转身去了后面; 不一会儿就领着抬着一筐铜钱的柏舟乘舟走了过来。
众人都一个个上去排队领赏,有那等机灵的,得了赏钱后又去给段缱磕头谢恩,想在女主人面前挣个好印象,旁人见了便也有样学样; 不一会儿; 院子里就充满了此起彼伏的谢恩声。
段缱端坐在上首; 大大方方地受了这些人的礼;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 就偏过头去和霍景安小声咬耳朵“方才我训完话,见他们站了一个半时辰都没有半点懈怠; 还想着你管教得当; 府里规矩森严; 在心里暗暗赞了你一句; 没想到一吊钱就让他们现了原型,看来你这王府里的下人,也还是不能免于流俗啊。”
她这话是带着笑意说的; 显然只是在和霍景安玩笑; 没有真的低看府里下人的意思; 霍景安就也随着跟她说笑“拿我的钱去做人情,还怪我管教不当,天底下可还有像你这般的人么”
段缱道“你不是说,我既然嫁给了你,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了么那这银钱自然也有一半是归我了的,我拿我的那一半钱去打赏做人情,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说这话时眉眼带笑,理直气壮中还带着几分顽皮,看得霍景安忍俊不禁,伸手虚点了她一下“你啊。”
说话间,众人已经领完了赏,除了立在边上听候吩咐的杨洪、琴姑以及顾妈妈等人之外,都尽数散去,回到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去做活了,容兴堂里只剩下寥寥数人。
霍景安抬头望了下天,询问杨洪“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世子,快巳时六刻了。”杨洪答道。
他点点头“我和郡主在府中走走,午时回明鸿院用膳,你们自行散去吧。”说完,他就站起身,朝段缱伸出手。
段缱一笑,把手放进他的掌心,借着两人相握的力道站起来,朝边上的顾妈妈几人道“我和世子在府里逛一逛,你们不必跟来,去忙自己的事吧。”
众人得了他二人的话,都行礼告退,很快堂中只剩下她和霍景安两个人,霍景安看向她,笑着询问“昨天回府只顾着收拾行李了,没来得及带你在府里逛逛,你喜欢什么样的地方我带你去看。”
段缱抿嘴笑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地方,你就能带我去看无论什么样的都行”
霍景安道“只要你不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来为难我就行。”
她故作恼怒“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刁钻的人么”
霍景安笑而不答。
段缱面上恼意散去,笑着嗔他一眼“好啦,说正经的,昨天你只带着我看了东苑附近的景致,别的地方都是和我说了个大概,我记得你说,这王府在还是霍府的时候,是围着山而建的,最后把一整座山都圈了进来”
她说的是在船上闲暇时霍景安和她说的王府旧事,道是晋南王府这座府邸早在百年前就已经建成了,当时的霍家还是豪强,建府不受规制束缚,家主又是个好大喜功的,想把霍府建成晋南最富丽堂皇的府邸,就可了劲地往大里建造,甚至把一座山都圈了进来,让造府的工匠都傻了眼,为此还流传出了一首童谣千亩禾,万亩苗,不及霍家一庄田;千金裘,万金玉,不及霍家砖瓦灰。足可见得霍家当时的豪富。
在霍家因从龙有功被敕封亲王之后,霍府被改建成晋南王府,把许多不和规制的地方都修整了,唯独占地没有减少一寸,因为这一项修改起来耗费巨大,又耗时又耗力,干脆就不改了,因着当时的晋南王和高祖有着过命交情,是一块从血海尸山里爬出来的,这个小小的违制便没有得到高祖的怪罪,一直维持原样到了今天。
霍景安也想起了那时和她说的话,笑道“你想去后山那这会儿是去不成了,后山离这里颇远,往返要半个时辰,到了那里还没看上一会儿,就得回来用午膳了。还是说你想在那里用午膳那也是可以的,我这就叫人去准备。”
段缱本来对后山兴致颇浓,长安虽然多有公侯世家,但因为是在天子脚下,所有府邸的建造都按照规制来,最多只是放置些假山奇石,还从没有过圈下真山的例子,也就只有用来避暑的明德行宫是依山傍水建立的,但王府怎能与宫殿相提并论,因此她在船上一听闻此事,就对这座后山起了兴趣,想看看被圈建在王府里的后山是什么模样,但是听了霍景安这话,就打消了去后山的念头,摇头道“我才进府一天,就这么兴师动众的,府里人指不定怎么说我呢,刚才的那番功夫不就白费了,还是算了,在附近逛一逛就好。”
霍景安道“你不必嫌麻烦,我说了,你是这府里的女主人,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有其它的顾虑。”
段缱仍是摇头“我想去有水有亭子的地方看一看。”
见她如此,霍景安也不再坚持,“离这不远就有一汪清池,水榭凉亭都有,我带你去看。”又道,“我和你成亲是在长安,此番回晋南,少不得要置几桌酒宴,宴请一些故交旧友和当地官员过来,算是人情往来,也趁着这个机会昭告一下我们的亲事。你可以借着这个由头邀请些贵妇千金过来,在后山办一回赏花宴,后山种有大片枫林,现在正是枫叶发红的时候,赏景办宴再恰当不过。”
“多谢夫君指点。”段缱莞尔一笑,“宴请贵妇这件事我早就想到了,只是还没想好用什么名头,听你这么一说,在后山办一回赏花宴还真是一个不错的点子,不过不能叫做赏花宴,要叫做赏枫宴,这枫叶可不是花朵。”
“随你怎么称呼。”霍景安知她玲珑心思,定是早就想好了办宴的名头和花样,自己今日这一说只是多给她了一个选择而已,刚才那两句感谢话不过是在恭维自己,但还是感到舒心不已,牵了她的手往堂外走去。“走,我带你去清池。”
两人穿过前堂,经由抄手游廊来到了清池旁边,果真如霍景安所说,沿着池边建有不少亭台水榭,段缱选了一处凉亭坐下,和他赏景说笑,发现池水里有细小的游鱼后就想投喂一下,正欲吩咐采蘩去拿些鱼食过来,转头却发现附近只有他二人,不禁半是玩笑半是较真地埋怨起霍景安来“瞧你,说什么就我和你两人,让别人都退下,现在好了,想找个人给我拿些东西来都找不着。”
霍景安道“我只让来伯和琴姑他们自行退下,可没屏退所有人,是你让你的人不许跟着的。”眼见段缱杏目微圆,黛眉蹙起,似有些恼了,忙又笑着加了一句,“你想找人还不容易你觉得附近无人,难道就当真没有人了么”
说罢,他轻拍两下手掌,就有一名护卫打扮的男子从小道行出,立在亭外朝他们抱拳行礼。
“世子,郡主。”
霍景安在段缱惊讶的睁大眼中偏过头,含笑看向她“你欲使人做什么”
段缱很快收敛讶色,道“我想拿些鱼食来喂一喂这池里的鱼儿。”
霍景安就正过头,对下方的护卫道“照郡主的吩咐去办。”
护卫道了声是走开,不多久就拿着一罐鱼食回了过来,奉给段缱后再度退下,在片片碧影中消隐了身形。
“你很惊讶”护卫离开后,霍景安笑着看向她,“难道你在长安时不曾这样使唤过人”
段缱笑道“我自小娇生惯养,身边时时刻刻都围着一圈侍婢,不习惯独自一人在府里行走,所以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时候。”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或许爹爹身边是这样的,但我这里不是。”
说完,她就捧着装有鱼食的喜鹊登枝青釉罐子出了凉亭,到水榭池边去喂鱼,霍景安跟在她身边看了半晌,忽然从地上捡起颗石子,在她又一次喂鱼时往水中扔去,精准地扔到了鱼群中心,那些因为鱼食聚集起来的鱼儿立刻受惊散了。
这个举动自然招致了段缱的恼怒,她睁大眼瞪向霍景安“你做什么”
霍景安道“吓一吓它们。”
这直白的回答让她一噎,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就听又他道“顺便逗一逗你。”
“霍景安”
“为夫在这,娘子唤我何事”
“你”
一个时辰很快在两人的嬉闹中过去,午时正,琴姑寻来此处,请他二人回去用膳,等膳用罢,霍景安就去了书房理事,而段缱在小憩半个时辰后去往了中堂,唤来杨洪琴姑等人,打开账本,一一对起账面来。
既然她今后要打理中馈,那这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对账,把账理清了,才能把管家的事做下去,如此过了几天,她把府里的事都理清了,管家的事宜也越发上手,就让人给晋南各府的贵女下了帖子,邀请她们于十月十六这天来王府赏枫品茗。
霍景安听说了她的打算,就把宴请故交官员的酒席也放在了十月十六这一天。他不喜这等筵席宴事,往年连参加的都很少,更别说举办的了,自从他掌管了晋南的军政大权后,王府里的事物就全权交给了杨洪和琴姑打理,琴姑主内,杨洪主外,而杨洪知他性情,从来都只是打点别人家红白喜事的人情,府里一日比一日沉寂下来,段缱的赏枫宴和霍景安的酒席让府里久违的热闹了起来。
不说王府众人如何忙碌准备,就说外边收到邀贴的那些勋贵之家,都是大为惊奇,由于霍景安和段缱的亲事是在长安办的,杨洪在置备给长公主府的聘礼时又不曾大张旗鼓,因此就连霍景安被赐婚一事,晋南都只有少部分人知道,更别说成亲了。
身为亲王世子,霍景安不仅家世显赫,一表人才,更是洁身自好,至今没有一点风流韵事传出,晋南贵妇都在心底把他当成了女婿的第一人选,前两年琴姑为他张罗亲事时,不少人家都闻风而动,塞了大把的银子,只为让自己女儿的画卷小记能送到王府里,虽然这事后来没了声音,那些贵妇的心思都慢慢淡了,但始终还存着这个念头,想那世子年已十八,再怎么不近女色,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选妻之事就在这一两年间,不少有适龄女子的人家都蠢蠢欲动,只等着他从长安回来,就派人通关系走门路地探一探口风,哪想他此番居然带了一名女子回来。
不仅如此,他还在长安和那名女子成了亲,娶她当了世子妃
因着这两份帖子,不少人家的嫁女梦都破碎了。
第125章
太守府。
望着面前的两份邀帖; 高氏在心中叹了声气。
两年前王府传出选妻风声时,身为太守夫人的她是第一个知晓的; 当时她就动了心思; 想着自家夫君任职晋南太守; 夫家本家又是书香世家; 几代为官,虽然比不上王府门第,但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而大女儿南雁经由自己精心教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容貌不说绝色无双; 也是中上之姿; 和世子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便寻了丈夫商量; 想促成这一门亲事。
虽说那位晋南王世子一直不近女色,十好几了连个通房侍妾也无; 可说不定就看上自己女儿了呢再说; 这样洁身自好、后院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男子; 整个大魏打着灯笼也难找; 这样的人最难动心,一旦动心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女儿如果能够嫁给他; 可是一生都不用忧愁了。
这么想着; 高氏就寻了个空和丈夫楚放提了此事,哪知楚放一听闻此言,立刻连连摇头,斥责她道“你真是糊涂,这风声是王府里传出来的,就是世子本人的意思了吗一年前的事你忘了那时候都说世子不得王爷喜爱,王爷要废了他的世子之位,传给小公子,闹得满城风雨,多少人信了结果呢现在晋南可还有王爷一丝身影、一点说话的余地当初那些相信谣言的人又都是什么下场如此的前车之鉴摆在前头,还不够你警醒的吗”
高氏一惊,迟疑道“可世子的确到了适婚的年纪”
“到了适婚的年纪,就一定要娶妻吗你从哪里听见的这个消息”
“听说是从世子的教养姑姑那传出来的,老爷也知道,先王妃去得早,世子一直对其教养姑姑”
“愚钝妇人之见”楚放打断了高氏的话,“你也算是当家主母,主仆之分还不清楚那教养姑姑再得世子敬重,也不过是个下人,世子的亲事哪里有她插手说话的余地这么一听就不靠谱的消息,你是怎么相信的”
高氏辩道“老爷,妾身正是想到这个理,才信了这个消息的。试想那教养姑姑若是没有得到世子的允许,如何敢透这事口风定是得了世子授意,才会这般放出风声的。”
楚放摇头“你深居后宅,不知官场事情,不了解世子秉性。世子生平最恨他人插手自己私事,他的亲事一日不从他自己口中说出,就一日不是准信,你若想断送咱们家的前程,就尽赶着上前去掺和吧。”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高氏哪还敢有其它异议连忙表态不会掺和进去,也不会再提此事,可这念头却在心里种下了,只是想着女儿年纪还小,世子就是晚两年考虑亲事,也等得起,到时女儿容貌长开,她再造些势,让其蕙质兰心的美名传扬晋南,这门亲事更有把握,这才暂时压下不提。
直到去年年末,她在准备送给各府的年仪时,楚放过来知会她把送给晋南王府的年仪加厚一倍,她不解,询问了一声,才知道晋南王世子被皇长公主赐了婚,而那赐婚的对象正是皇长公主的独生爱女,长乐郡主。
她虽然是后宅妇人,但也知道一点朝堂门道,皇长公主是谁那可是陛下都要避其锋芒的人物,总揽朝纲、把持朝政,她说一,旁人不敢说二,如今她把爱女赐婚给晋南王世子,两家联姻,世子前途不可估量,别说他们这些地方官,恐怕就连京官大员都得巴结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把送去王府的年仪加倍也不足为奇,但与此同时,她也大感可惜。这两年大女儿逐渐长成,出落得越发美貌,名声慢慢在晋南传扬开来,有不少人家来上门说过亲,但都被她寻理由拒了,就是因为心里还存着和王府做亲家的念想,如今看来是不得不断了,她的女儿再蕙质兰心、亭亭玉立,从身份上就差了长乐郡主一大截,无法与之相比,更何况这是天家皇室的联姻,是断断容不得他们这些底下人坏事的。
就这样,高氏歇了嫁女的心思,即便如此,在收到王府递来的两份邀帖,尤其是长乐郡主发出的那份时,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丝遗憾,想着如果没有那道赐婚旨意,说不定此刻就是女儿在向各府各家的贵女发邀帖了。
望着那份邀帖,高氏在心底叹了最后一声气,就收好邀帖,吩咐贴身侍婢“去叫大姑娘和三姑娘过来。”
两个月前,她给自己的大女儿定下了一门亲事,男方家世不差,品性也很优良。照理说,晋南王世子娶不娶妻、娶的又是谁,应当不是她该关心的事了,但到底也是在心里存了两年的念想,加之这一门亲事也不是在晋南成的,而是在长安成的,让她更对此事上起心来,心中对那长乐郡主的好奇也越来越大。
她心里明白,这是一场联姻,长乐郡主姓甚名谁都不重要,只要是皇长公主的女儿就行,可她就是忍不住去想,这位郡主容貌如何,品性如何,又是否与世子夫妻和睦。
侍女带来了高氏的两个女儿,楚南雁和楚南莺,姐妹两个都继承了高氏的美貌,不过楚南莺还没长成,不像楚南雁,已经完全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这两年高氏带着她的一双女儿出入女眷宴会,越来越多的人家开始夸奖她大女儿的品性容貌,在她的悉心造势下,楚南雁在一年前拿下了晋南第一美人的名头,也的确没有哪家的姑娘在容貌上能比得过她,在这一点上,高氏是很自信的。
长乐郡主送来的邀帖上请的是他们府上的女眷,也就是说,除了她这个当家夫人之外,府里的姑娘也在受邀之列,不过那些庶女她是不会带上的,与宴的人只会有她和她的一双亲生女。
“不知娘寻我和妹妹来,是有何事”大女儿楚南雁先是对她请了一个安,才细声细气地开口,声音悦耳动听,十足十的大家闺秀模样,看得高氏心中满意不已。
“是这样,娘今天收到了一份邀帖”她开口缓缓对两个女儿讲起受邀的事情,同时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很快就到了十月十六。
秋冬交替的时节,最怕细雨寒风,不过这一天老天爷很给面子,万里无云,艳阳高照,连寒意都减少了许多,是个让人感到舒适的天气。
在天还摸黑时,杨洪就已经领着下人清扫干净了王府门前的这一条官道,从辰时开始,就不断有车马轿辇在府门前停下,自从霍景安接管王府后,这里还是头一遭这么热闹,就连过年都不曾这样门庭若市过。
进府的人被分成了两部分,受霍景安邀请而来的官员臣属是一部分,受段缱邀请而来的贵妇贵女是另一部分,两拨人分别由小厮和丫鬟领路,一拨去往前厅,一拨去往后山。
太守府的马车缓缓驶到王府门口,高氏领着两个女儿下了马车,正碰上从轿辇上下来的副督夫人李氏,她的父亲和李氏的母亲是表兄妹,两人是娘家那边的亲戚姐妹,平日里也算交好,两家人便一块同行入了府,行过穿堂,男女就分开往两边走去,太守和副都督跟着小厮离开,高氏和李氏则是由丫鬟带路,领着去往后山。
看着跟在李氏身旁的一个小姑娘,高氏有几分惊讶“这是”
李氏只育有一子,且才年仅三岁,而在通常人家,主母不生育之前,通房妾室是不能有孕的,这位小姑娘看着怎么也有十来岁了,不可能是李氏的嫡女,若是庶女,也对不上年纪。
李氏笑道“这是我娘家那边的侄女,算起来也能叫你一声表姑姑。她娘也收到了与宴邀请,只是不巧染了风寒,不能前来,就让我带着我这侄女过来,也算是见见世面。毕竟我们这些底下人难得见到长安来的人物,还是位郡主,听说这位郡主有着倾城容貌,就是天仙也比不过,我可是定要过来开开眼的。”
高氏了然“原来如此。”又笑着打趣她,“今日这一次赏枫宴,可是聚齐了晋南所有的高门大户,但凡是有名有姓的都来了,你这侄女也到了说亲的年纪,的确是不能错过此宴。”
李氏笑啐一口“你也好意思说我,你今日把你这两个女儿带这里来,难道不是抱着这个心思”
高氏笑道“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家的大丫头已经定下了亲事,今儿个我带她过来呀,是纯粹让她见见世面,开开眼界。”
李氏挑眉,不仅因为她这原封不动的回答,还因为她话里透露出的消息“你家大丫头已经说亲了什么时候的事”
“也就两个月前的事,不过只是两家口头上说了说,交换了下庚帖,还没小定。”
李氏明白了,看来男方不是有孝在身,就是上头的兄长还没定下,不好先订亲事,只能这么拖着等日子。
“我说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她笑着看向跟在高氏身后的楚南雁,“真不知哪家公子这么有福气,能娶到我们的晋南第一美人。”
楚南雁羞得满面通红,小声说了句“表姑”,就埋头专心看路,不再抬头了。
高氏脸上笑意深了一分,口中却道“什么晋南第一美人,不过是别人瞎传的,你也在这乱说雁儿性子腼腆,你再乱说,吓跑了她,我可要找你算账。”
李氏笑道“我怎么就瞎说了你去问问旁人,谁人不说我们南雁天姿绝色,堪称晋南第一美人。当初我还想着,南雁她有这般好容貌,又品性皆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论是许配给哪家公子,都有些委屈了,也就只有嫁进王府,才不算是辱没了她。两年前传出世子要娶妻时,哪一家的夫人不是望风而动唯独你不在此列,当时我还想着,莫不是你们两家已经在私底下有了约定,等着喝你家大姑娘的喜酒呢,谁知”
高氏变了脸色,有被说中心事的心虚,更有在王府谈论这些事情的惊怕。
“表妹慎言。”她打断李氏的话,“雁儿的亲事是在这半年才提上日程的,在此之前我从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更不敢高攀王府门第,你莫要胡乱臆测。”
李氏瞟了前头带路的丫鬟一眼,轻笑一声,凑近了高氏耳边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觉得这里是王府,怕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传到那位郡主的耳朵里,得罪了她,连累整个太守府。刚才那些话我是有些失当了,不过表姐心里难道当真没有这样想过这两年有多少媒人上太守府说亲,都一一被你退了,你若不怀抱这些心思,为何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别拿你家大姑娘年纪小来说事,周家的姑娘才十二,不是早早就定了亲表姐,我是和你亲厚,才和你说这些心窝子话的。我可是打听清楚了,这位长乐郡主是在去年八月被赐婚给世子的,今年八月在长安成的亲,中间足足有一年的时间,我可不信你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表姐夫身为韶州太守,深得世子信任,这么大的事,总不会一点消息也不知道吧”
高氏故作镇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李氏轻笑“表姐,你就别和我装傻了,去年年末,你开始留意别人家的公子,也不再直接推拒媒人的说亲,而两个月前,也就是今年八月,你给你家大姑娘定下了亲事,我可不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高氏道“无稽之谈。”这一句话她说得比较有底气,因为李氏只说中了前半段,而她大女儿定亲的时间,是真的恰好碰上世子在长安成亲的时间而已。
李氏察言观色,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心虚,有些悻悻,但还是接着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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