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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归-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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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之外,薛永怡盯着这一幕,真想拿个棒槌,将李将军狠狠敲一顿,把他敲醒。
还是先看看蟋蟀那边如何了,再做应对吧,她如此想着,将视线转到山莱关外,草原深处。
看似落荒而逃的鞑子士兵,稀稀拉拉散落在被荒草掩盖了大半身形的草原深处。
而蟋蟀率领的大懿士兵则势如破竹般,一路斩杀了近百鞑子士兵,往草原腹地奔去。
薛永怡将视线拉远,俯瞰整个草原的地形,果然不出她所料,前方约莫两百米的地方有鞑子兵埋伏!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蟋蟀进了鞑子的埋伏圈,而无动于衷!
她必须要想个法子,告诉他才行!
薛永怡一颗心紧紧地揪了起来,靠坐在床背上,死死盯着脑海里的系统操作界面。
在直接与人交流那一个按键上徘徊了数秒,终于点了下去。
上一次,楚玉凝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里出现,无意中开发了系统的新功能,即,若是她愿意的话,可以用意识与人交流,但会冒着暴露自己身怀系统的危险。
薛永怡先前从未使用过此功能,现下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若是蟋蟀真的心仪自己,或许他会听自己的话吧?
她如此想着,按下按键,并在输入框里输入“蟋蟀”二字。
数秒之后,系统用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道:“意识交流已经开通,请使用。”
薛永怡用手紧紧攒着被子,盯着屏幕里的蟋蟀,在心里说道:“蟋蟀,快停下!前方约莫六十丈远处有鞑子埋伏!你对草原地形不熟,快回去!”
奔驰于骏马之上的蟋蟀,忽然勒住马缰,叫停了马。
他紧闭薄唇,双目亮若星辰,紧紧盯着前方,用冷硬的话语问道:“你是谁?”
“我不会害你!你若想手下一千名将士不白白送命,就听我的话,快回去!”薛永怡看着蟋蟀焦急说道。
从薛永怡的视角看去,被荒草掩盖的地方,鞑子士兵已经蠢蠢欲动,随时准别一跃而起,将他们尽数屠杀!
“薛姐姐,是你对不对?”蟋蟀忽然在脑海里如此说道。
“你快回去!”
“你现下在何处?”蟋蟀端坐在马上,不动。
“你若不听,以后别想再见到我!”
“我若就此回去,你会回来看我么?”蟋蟀反问。
。。。。。。
薛永怡忽然被他的话问住了。
然而时间不等人。她咬了咬唇,用十分坚定的口吻道:“会。”
“好。我便听你一次。若是十日内,你未出现,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蟋蟀如此说着,忽然挥起马鞭,调转马头,对身后数千大懿兵道:“兄弟们,前方设有埋伏,咱们装作临阵畏惧的模样,速退到城门之下,引鞑子士兵前来攻城!”
大懿士兵里传来一阵骚动,显然不明白,为何蟋蟀会下如此命令。
“听我的令,全体转向,回营!”蟋蟀举起马鞭,大声命令道。
大懿士兵虽不知就里,但纷纷听命调转马头。
“走!”蟋蟀用力挥起马鞭,一马当先往回冲。
二百米开外,鞑子士兵见到这一幕,心想快上钩的鱼,可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给跑了!
负责伏击的鞑子首领心有不甘地道:“追!”
一时蹄声雷动,杀声震天。
风吹草低,隐藏在各处的鞑子士兵,宛如密集的蚂蚁,从四面八方朝蟋蟀等人围攻过来。
“兄弟们快走!我在后面断后!”蟋蟀再一次将马鞭勒住,对身后的大懿士兵喊道。
他已注意到周围情形不对。
大懿士兵们也意识到了,纷纷用力踢着马肚。
索性他们并未跑离山莱关太远,约莫五里的路,只要坚持半盏茶的功夫,便能到。
可鞑子显然不想让他们就此离去。
最近的鞑子,距离他们不过数丈的距离。
已有人抡起手中的铁锤,往落在最后的大懿士兵砸去。
蟋蟀见状,飞身而起,长剑用力一挥,击落铁锤,使得那名士兵免于被击中。
然而他自己却落在了草地之上,眨眼之间,便被数十个鞑子兵赶上围住。
“蟋蟀哥!”被蟋蟀所救的那个大懿士兵,回头大叫了蟋蟀一声。
“走!”蟋蟀朝着他用力一吼,矮下身子,对着迎着自己冲来的马蹄一扫,将最前面的鞑子士兵扫落在地。
他则趁机抓住马脖子上的骢毛,翻身而上,两腿夹紧马肚,朝前抛去。
而他身后,另一个鞑子士兵,抡起一把铁锤,对准他挥了出去。
“不!”薛永怡对着屏幕发出一声尖叫。
☆、第269章 焦虑
然而她已然来不及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蟋蟀被铁锤击中后背,整个人匍匐在马背上,脚下用力踢着马肚,催促骏马往前奔去。
那一喊完全出自本能,却于这究竟的深夜里,立时便惊动了周围的人,
“咚咚咚!”不过数息,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薛永怡正神色紧张地盯着脑海里的屏幕,哪里顾得及其他。
那敲门声响了数下,她才反应过来,忙问道:“谁在敲门?”
“是我。可是有何事?”屋外响起兰舟的声音。
“无事。”薛永怡忙回道,“做了个噩梦,喝些水便好了。”
屋外静默了一会儿后,才传来兰舟的声音,“那你照顾好自己。”
“嗯。”薛永怡应道,“你也早些歇着吧。”
脚步声再次响起,应是兰舟回房了。
薛永怡这才松了口气,继续紧紧盯着脑海里的画面,却见蟋蟀背后插着一支冷箭,整个人从马上滑落,翻滚在地,在草地上滚了好几个圈,而后一动不动地匍匐在杂草丛生的地上。
那一刻薛永怡只觉得心脏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了一下,生出尖锐的刺疼。
她颤抖着往输入框里输入文字,“他是死是活?”
“人称指示不明,无法作答。”系统以不带一丝感情的机械音如此回道。
两行泪自眼眶里滑落,薛永怡用力盯着脑海里的画面,用手揉了揉双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在输入框里用意念写道:“蟋蟀是死是活?”
“尚有一息。”
尚有一息。。。。。。
也就是说他随时都有可能死掉。。。。。。
眼泪流地愈发汹涌,无论如何用力擦也抑制不住。
“如何才能救他?”她眼睁睁看着画面里,两个鞑子士兵翻身上马,向拎小鸡那般,将蟋蟀从地上拎起,拿铁锁绑了,用力甩到了马背上。
不知不觉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声,却是无人解答。
薛永怡现下脑子里乱成一片,已无理智思考。
唯有一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脑海里的屏幕。
只见落在后面的大懿士兵们纷纷拉缰驻足,调转马头看着蟋蟀。
“都给我走!记得替我报仇!”蟋蟀忽然抬起头,鼓着双眼,用最后的力气对大懿士兵吼完这句话,便头一歪,晕了过去。
大懿士兵们咬了咬牙,纷纷打马狂奔。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对抗鞑子士兵无异于以卵击石,做无谓牺牲。
倒不若保存性命,回去报信,集结人马,再捣入鞑子老巢,救回蟋蟀的性命!
而那些鞑子士兵眼瞧着大懿士兵往山莱关的方向退去,也未追赶,带着蟋蟀往大本营撤去。
薛永怡就这样一边流泪一边看着蟋蟀被鞑子士兵带着往回走,慌乱之下,她再次向系统求助,用意念在脑海里问道:“请你告诉我,要如何救他?”
系统以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到:“此事超出权限,无法作答。”
薛永怡用力揪住自己的头发。
她低垂着头,咬紧了牙,蜷缩在床上,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颤抖地厉害。
蟋蟀被铁锤击中,后背还中了一箭,能够醒来都难说,就算有自己从中干预,单凭他自己的力量,是绝逃不出鞑子的老巢的!
他必须需要人去救!
而这世间能够救蟋蟀的唯有北疆军。
可是她并不确定,永安王会不会为了蟋蟀一人,而冒险,举兵攻入鞑子大营。
想到此处,薛永怡立刻将镜头调转到永安王处。
画面里一片漆黑,永安王与苏氏相偎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从山莱关到将军府,骑马至少需两个时辰,等永安王收到消息,只怕天都快要亮了。
薛永怡盯着脑海里的造梦按钮,正欲向里输入时,画面里忽然想起喧嚣的人声。
“王爷!有军情要禀!”薛永怡认出,这是永安王麾下第一谋士,何伯的声音。
她忙将视野调转到将军府里,只间何伯衣裳凌乱地站在永安王与苏氏的我房外,显然是收到急信,仓促赶来报信的。
何伯只叫了一声,永安王便睁开了双眼。
苏氏在睡梦中嘀咕了一声。
永安王轻轻拍了拍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床,披衣走了出去。
“王爷。”何伯上前,凑近永安王,压低声音道:“山莱关点起狼烟,恐鞑子来袭。”
永安王点点头,立刻吩咐属下备马,吩咐仆妇待苏氏醒来,跟她说一声,便离开了将军府。
楚玉凝也听到了府里动静,遣青禾跑到苏氏院子打听情况,听说山莱关有变,忙与后行的何伯一道,骑马赶了过去。
更夫敲响三下郴子的时候,永安王回到了山莱关。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楚玉凝、何伯、其余回府探亲的副将,及永安王麾下谋士悉数赶往驻军大营。
他们已经听说了蟋蟀被俘的消息。
众人齐聚在中军主帐里,纷纷讨论起鞑子此次突袭的目的。
有各种各样的推测,却没有定论。
这般讨论了一个多时辰,众人将嘴皮子都说干了,谁也说服不了谁,中军主帐里一时陷入短暂的静默之中。
仿似过了许久,一直静静坐在一侧的楚玉凝忽然起身道:“不论他们抱有什么目的,现下我们有一位前锋少将落入了敌军手里,咱们是救还是不救?”
薛永怡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管有人提出此事了!
随即,将视线转向屏幕里的楚玉凝,眸中露出愤怒之意。
自然是要救的!她怎能以问句的形式提出!
然而楚玉凝话音落下,中军主帐里再次恢复了静默。
这种静默愈发令薛永怡怒火中烧!
他们都觉得区区一个蟋蟀不值得北疆军大众干戈,做无准备的进攻,他们心中一定是这样想的!薛永怡如此揣测道。
随着主帐里的沉默继续,薛永怡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焦虑不安之中。
她恨不能投身到屏幕里去,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大骂一顿!
仿似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永安王终于发话了,“此事需从长计议。”
何须从长计议?若是真决定救人,就该立刻进行战略部署!
☆、第270章 问寻
蟋蟀每在鞑子大营里多待一刻,失去性命的可能性就越大!
永安王这态度,分明是不打算救!
薛永怡气地整个人直发抖。
她再不想看到帐篷里的每一个人,又担忧蟋蟀安危,便将镜头转到帐篷里的蟋蟀处。
蟋蟀依旧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向系统再三确认后,她才相信,他还活着。
这般心慌意乱地煎熬了一整晚,她整个人几乎没阖眼。
近五更天的时候,窗外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薛永怡再等不得了,她掀开被子起床,径直走到屋外,到隔壁间,抬起手,敲响了兰舟所在的房间的房门。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但心中就是升起了这么一股信念,必须要将蟋蟀救回来!
为今之计,她必须立刻赶回山茵城,而且还需拉上兰舟,蟋蟀与兰舟是旧识,也是好兄弟,他不会见死不救的!
到时即便永安王犹豫,兰舟也能从一旁说合!
“咚咚咚!”屋内半晌没有反应,薛永怡手下不由用力,将整个门板敲地砰砰作响。
“谁?”兰舟的声音总算想起来了。
“我。”薛永怡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地厉害。
“何事?”屋里静默了一会儿,才响起兰舟的回应。
“兰舟哥,我做噩梦了!”薛永怡颤抖着嗓音说道。
待兰舟趿着鞋子,走过来,将门打开时,薛永怡忽然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扑进兰舟的怀抱,并将他紧紧抱住。
“我梦见鞑子偷袭山来关,死了好多人!好些是我曾诊治过的病人!他们的头被鞑子一刀砍下,死不瞑目地滚落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兰舟哥!我怕!怕地厉害!”
薛永怡紧紧将兰舟抱住,整个身子随着颤抖的语调,激烈地发着抖,将她内心的恐惧显露无疑。
“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当不了真的。”兰舟身子有些僵硬,两手垂在身体两侧,将她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不!不是梦!你不知道!”薛永怡仰头看着他,眸中露出绝望的神情,“每当有什么坏事发生的时候,我就会做噩梦!这个梦就像是一个预兆一样!”
兰舟静静看着她的眼眸,抿了抿唇,“以往这个时节,鞑子从未进攻过。”
“谁知他们会不会酝酿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呢!兰舟哥,你就信我一次,咱们回山莱关瞧瞧,若是无事自然最好,若是有事,有你我在,定能使他们渡过危机!”
“你想回去?”兰舟低声问道。
“嗯!”薛永怡用力点头,将手从他腰上拿开,后退一步,站在他面前。
“好。”兰舟看着她道:“你先梳洗一番,咱们用了早膳。。。。。。”
“事不宜迟!咱们立刻便出发!”薛永怡截断他的话道。
兰舟再次以打量的目光看着她,薛永怡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着。
“好。”兰舟再次妥协。
薛永怡脸上总算露出一丝微笑,拉着兰舟的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下楼,若非兰舟拉着她,只怕她早已摔倒数次。
寻到店小二结了帐,二人骑马踏上征途。
薛永怡表现地十分心急,一路用力挥着马鞭,兰舟提醒了数次也没用,便由着她去。
这般骑了一日,入夜十分,他们到了瑜山城。
薛永怡与兰舟另换了一匹马,拒绝了兰舟投诉的建议,继续快马加鞭往回赶。
第二日,天破晓时,他们回到了驻军大营。
里面守卫严密,士兵们来回巡逻,瞧着与平常并无两样,然而兰舟敏锐地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翻身下马,走到薛永怡的马前,向他伸出一只手。
薛永怡整个人趴在马背上,不住地喘着气,“我动不了了,你别管我,快去问问,可曾发生何事!”
兰舟一手牵着自己的马缰,一手牵着薛永怡的,与守卫的士兵打了个招呼,便在一旁等待。
片刻之后,传讯兵过来,请兰舟到中军大帐。
帐篷里,永安王及麾下谋士以及楚玉凝都在。
瞧见兰舟搀扶着薛永怡,一瘸一拐地走进来,楚玉凝目光从二人身上略过,迅速垂下了眼眸。
看来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们之间相处地不错,完成作者的设定,指日可待。
“末将见过王爷!众位将军!”兰舟放开薛永怡,朝永安王及各位副将抱了抱拳,待看见楚玉凝,面无表情道:“见过郡主。”
楚玉凝微微朝他颔首,“不知兰少将回营所谓何事?”
“是我,”薛永怡抢在兰舟前面出声道:“我梦见山莱关被偷袭,特意请兰少将回来看看。”
楚玉凝不由看向薛永怡,她是作者青睐的女主,有一些心灵感应或者预见未来的独特能力,也说的过去。
“不知薛姐姐还梦见了什么?”楚玉凝看向薛永怡问道。
薛永怡眸中露出惊恐情绪,视线似看向远方,神色焦急地说道:“我梦见有人被俘虏,鞑子士兵正用刑具对他上刑,逼问他山莱关城楼的防守机密!”
她的话几乎将大营里所有人的目光立时吸引了过去。
“还有何事?”性子暴躁的李将军不由出声问道。
“还有。。。还有鞑子部落首领和底下将领商议,要趁着我们内乱,摸清山莱关底细,然后打咱们个措手不及,一举将山茵城拿下!”
“痴心妄想!”李将军怒道。
说完他才发现,永安王面沉如水坐在首位,一语不发。
他不由讪讪地后退一步,闭紧了唇。
“敢问王爷,咱们可以士兵被俘?”帐中静默一会儿之后,兰舟出声问道。
他已从帐中众人的反应中,看出,只怕薛永怡的梦境是真的。
山莱关确实被偷袭了。
“有。蟋蟀为掩护其余士兵撤退,被鞑子士兵射中,被俘。”楚玉凝见无人应答,便出声道。
“何时的事?”他面色不变地问道,只声音里突添了一丝肃杀之意。
“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中秋之夜,恰好是薛永怡做梦的那日晚上。
看来这一切并非巧合。
“不知王爷打算如何救人?”蟋蟀是他的兄弟,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第271章 婚事
兰舟此问出来,帐中气氛又是一滞。
有人将视线从他身上转开,有人则怒瞪着他,唇角抖动,面露不忿,似怪他意气用事。
永安王一身威严不减,沉默与他对视着,语气沉静道:“已派探子查探蟋蟀被俘之地,待查明情况,再行商议救援事宜。”
“此事宜早不宜迟。”兰舟看着永安王道。
“不知兰少将可有何妙计?”永安王麾下一个谋士看不过眼兰舟以如此态度与永安王说话,对着他阴阳怪气道。
兰舟看了那出声的谋士一眼,垂眸道:“舟请命乔装打扮入鞑子地界,打探蟋蟀俘之处,及弄清鞑子此时进攻大懿意图。”
“不可!”
“我也去!”
兰舟话落,帐中几乎同时响起两道声音,却表达着既然不同的意思。
楚玉凝神色怔然地看了薛永怡一眼,忽然垂下了眼眸,“若是有薛姐姐在,想必兰少将定能事半功倍。”竟是一改先前的态度。
永安王不由看向了她,“玉凝觉得此计可行?”
楚玉凝朝永安王点了点头,“兰少将曾深入过鞑子腹地,熟悉鞑子地形,有他与探子暗中配合,救出蟋蟀的机会大大增加。再则,我们一直为鞑子此次进攻意图争论不下,若是能从鞑子处打探出来,也可做相应应对。”
她这样说了,那些仰着脖子意欲反驳的谋士们,忽然便没了声。
“那不知薛大夫一介女流跟去能作甚?”何伯摇着一把大蒲扇,笑眯眯看着薛永怡问道。
“回军师。”兰舟抢在薛永怡面前,对何伯道:“一来,薛大夫是一介女流,恰有利于舟乔装打扮,再则,薛大夫有医术在手,医毒不分家,有足够自保能力,且关键时刻许能救末将的命。”
这是也同意薛永怡随他一道去了。
楚玉凝有些诧异,不过百余日的时光,二人之间竟已达成如此默契。
又忍不住想,不知自此蟋蟀被俘一事,是否也是作者特意安排的情节,目的便是为了借由此事,使兰舟与薛永怡二人历经生死,共患难,结下真情,识得真心,或许待蟋蟀被救回来之后,他二人便会挑破那层窗户纸,表白心迹,距离白首同心不远了吧?
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那一日。。。。。。
楚玉凝的思绪不由飘远了,待她回过神来时,永安王已同意了兰舟此次计划,并允许他们明日一早便出发。
见众人无事再议,永安王宣布散会。
楚玉凝蓦然回过神,她站起身,含笑走到薛永怡面前,握住了薛永怡的双手,“薛姐姐,你这么厉害,可一定要将蟋蟀活着救回来!”
薛永怡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尽力而为。有兰少将在,想必胜算更大了。”
“那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楚玉凝朝薛永怡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第二日,楚玉凝尚未起身,兰舟与薛永怡便已出发,前往鞑子腹地救人去了。
她穿好衣裳,亲自到伙房做了早膳,端到中军大帐里。
永安王见她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不由走过去,将竹篮接过,将早膳放到餐桌上,“这么早就对父王献殷勤,可是有何事相求?”
楚玉凝在永安王对面坐下,“什么都瞒不过父王。”
“可与兰舟有关?”永安王忽然收了脸上笑容,恢复一本正经的语气。
“唔。”楚玉凝装作思考模样,“难道父王麾下只有兰少将一人?儿今日前来,是与父王讨论粮草事宜。”
眼瞧着中秋刚过,此时正是农收时节,大懿现下虽然瞧着一片安稳,但谁也不知何时会冲突再起,到时只怕百姓流离失所,田地也无人打理。故儿想着,今年需得多多屯粮。您虽说没那问鼎天下的打算,但若真到那时,只怕也难以独善其身。”
剩下的话,楚玉凝没再说下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永安王点点头,“粮食一定是要屯的。只怕其余人也是这种想法。几年的粮食,只怕价格不低。”
“那也无需多虑。咱们的粮铺早已遍布江南,淮北,蜀中等地,儿今日来,便是问父王,咱们该拿出多少银子,屯多少粮比较适宜。”
“一个北疆士兵一年按一石粮草计,咱们十万士兵,一年便是十万石粮。若粮食遭到疯抢,只怕价格会上涨数倍,咱们尽量将成本压在二两一石上面,反正往年囤积的粮食,吃上两三年不成问题。你瞧再屯三年的粮食如何?”
“父王。”楚玉凝听了永安王的话,不由面带笑意,“您有多久没看账本了?目前光北疆的粮仓里的粮食便能用上三年,蜀中也够用三年。江南太远了,儿觉得运输过来成本过高,便只屯了一年粮。”
“若是今年粮食大涨,儿计划着将江南的粮食卖掉,在蜀中再屯两年粮食,并将剩余粮食运到北疆,您以为如何?”
永安王真的没料到,楚玉凝竟默默地替他屯了那么多粮食!
而他当初只给了她二十万两。
“玉凝。”他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有了这些粮食,即便大懿乱上十年八年,他们也能不愁没饭吃。
北疆产的粮食百姓用来自产自给后,剩下的并不多,若是遇到收成不好,只怕温饱都难。
这些粮食,也能用来在天灾*时,救济一段时日北疆的百姓。
“除却粮食之外,儿这段时日问过了,铁矿里的弓箭、矛、盾等物,也赶制了数千件,是否该派商队运回来了?”
“这么快?”永安王不由觉得不可思议。
他记得似乎数天前自己才过问过,不过数百件,怎么一下子就变成数千件了?
自是楚玉凝暗中催过的。
今日一时八月十八,距离她前世的死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不知这一世,作者会否饶她一命,但她总得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才能走得安心,不留遗憾。
二人又边用膳,便谈了数件事。
最后,当永安王将桌上最后一块烙饼,沾着咸菜,塞进嘴里时,楚玉凝将桌上碗碟收进篮子里,站起身道:“那儿先告退了。”
竟是问也没问兰舟半句。
永安王大口将嘴里的烙饼咽下,对她道:“本王已派人通知了身在鞑子管辖内的探子,他们会接应兰舟。他不会有事。待他从丧妻丧子之痛中走出来,父王便为你们赐婚。最迟明年春!”寥若辰说qq阅读那里有读者留言问道,男女主什么时候在一起。这两天仔细缕了一下大纲,看了一下待写的情节,差不多的只剩一个大转折,两人之间就能解开过往的心结,坦诚接纳彼此了。唔,写得快的话,大概这个月就可以完结了。
☆、第272章 营救
“父王!”楚玉凝听了这话,险些惊地脱手扔了手中的篮子。
她转过身,杏眼圆睁,一脸错愕地看着永安王,“儿何时说要嫁给兰少将了?”
“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你还能说对他无意?”
楚玉凝想起那日自己情急之下的举止。
脸上“唰”地一下通红一片,她急忙解释道:“那是儿担心兰少将会承受不住丧妻丧子的打击,从而做出什么疯狂举止,这才。。。。。。”
“玉凝,你再过两个月,可就满十八了。”永安王看着楚玉凝,语重心长地说道。
楚玉凝一时语塞。
“你母亲十八岁那年便有了你。”永安王语气里带上一抹沧桑与寥落,“若非你心里眼里只有兰舟那小子,父王和你母亲如何舍得你去给那小子做续弦!嫁在眼前也好,他若胆敢欺负你,待你不好,父王有一百种法子,让他尝尽苦头!”
眼瞧着永安王越说越离谱,楚玉凝忙打断了他的话,“父王,您误会了。女儿不会嫁给兰少将,死也不会,您若真想替女儿寻个如意夫君,便仔细替女儿物色着吧。女儿一切任凭父王做主,除却兰少将!”
“玉凝。”永安王唤了她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早前关于她的婚事,她总是不愿多谈,今日却是首次表明态度,任凭他做主,永安王看着这样的楚玉凝,只觉得心疼。
然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明明她与兰舟,都对彼此有意,偏偏兰舟毫无预兆便娶了李将军的二女,又历经丧妻丧子之痛,现下看来,只怕那位薛大夫追着兰舟度过了这最难熬的三个多月。。。。。。
“儿告退。”趁着永安王沉默的空荡,楚玉凝忙屈膝向他行了一礼,提着竹篮脚步匆匆走了出去。
永安王对着她的背影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或许他真的老了,年轻人的感情之事,他这个老人家已无力干预咯!
第二日的午膳时分,兰舟和薛永怡已成功到达鞑子地界,二人经过薛永怡调制的特殊易容膏,穿上大懿服饰,瞧着颇像鞑子与大懿的杂血。
因早几十年,鞑子连年在北疆烧杀抢掠,掳走大懿女子带回去玩乐,导致这些被辱的女子生下后代,他们的后代长大之后,又生下后代,以至于鞑子的领土上,约莫有数千两种种族的杂血。
他们多身份低微,被鞑子人所瞧不起,干着最低下的活计,过着最贫苦的生活。
兰舟与薛永怡穿着比之一般杂血要略好些。
二人走到鞑子群居的帐篷包,选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吧破败的,走上前,用不太流利的鞑子语言,与帐篷的主人交流着,“这位小哥儿,你好,我们是从东边儿来的,寻亲,特地走到此处,不知能否讨些东西吃?”
那帐篷里现下住着一对年老夫妇和一个年轻的女儿。
是薛永怡在脑海里用系统搜寻过后,认为最适合他们打听的一处人家。
夫妇中,男人是个瘸了条腿,伤了舌头的哑巴。
女人穿戴虽破旧,却干净整齐,约莫是曾经被掳来的大懿人,他们的女儿长相十分美丽,但因为是杂血,平时鲜少出帐篷,即便出去,也是在父母的陪同之下,与周围的人接触甚少。
那瞧着十五六岁的少女,瞅着兰舟和薛永怡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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