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许是想到昨晚的事,余竞瑶有所触动,再见沈彦钦心中莫名地煦暖。她想要唤他,可是主街喧嚣,怕他听不到,又怕认错了人,赶忙穿过街道。刚要靠近,他却又转向了一条小巷。余竞瑶心急,连招呼都未打,撇下霁颜,随着他到了巷子深处的一户小院。
一直到了门外,余竞瑶顾得上打量一番,这小巷人迹罕至,连主街的喧嚣之音都闻不到,很是隐蔽。沈彦钦怎会到这么这种地方来?
余竞瑶细思,心下一冷。自己只顾着辨认那人是不是沈彦钦,竟忽略了这些。此时此地此景,任谁也不会往好处想。不管是不是他,余竞瑶觉得先行离开,不要被人发现了才好。
余竞瑶刚要转身,余光一扫,透过门缝一抹黛青映眼,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人也正转过头来。
这回她看得是清清楚楚了,真的是沈彦钦。而且院中不止沈彦钦一人。几个陌生人簇着他,站在庭院中,相互招呼过后,便一同进了正堂。
就知道他一定没那么简单,看来果真有秘密。不过至于是什么,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好奇的好,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趁着还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离开。然就在她转身的那刻,挂在耳坠上的一颗珊瑚小珠竟被甩了下来。那小珠不大,被金箔裹着,做成海棠花的模样,由一根金丝倒挂,像极了垂丝海棠。
这金丝极细,若有若无,正是这耳坠的点睛之处。然也正因这一处,把余竞瑶的肠子都悔青了,眼看着那断了丝的小珠,无声地跳了两下,沿着门缝滚了进去,一直滚到了门廊,停了下来。余竞瑶真恨,一早带哪个耳坠不好,偏偏要带这个。
现在她走都走不了了,这个耳坠极少见,若是被沈彦钦发现了,他一定认得出来。况且一早她就是带着它和沈彦钦一起吃的早饭。也许他看不见吧,那么小的一个,没人会注意到。余竞瑶想着,眼睛盯着那金红相间的珠子,越看越是扎眼,像眼中的沙子,越是眨眼,越是没办法忽略它。
终了还是它胜了。余竞瑶小心翼翼去推了推门,门竟未插,她蹑手蹑脚地窜了进去,躲在门廊后,赶紧拾起了那颗珠子,悄悄欲退。
“叶城如何?”是沈彦钦的声音,余竞瑶的心颤了颤。
“安好,唯是物资不够充实。”堂中他人回应。
“不过候爷打算继续相助,他……”
“我会想办法。”沈彦钦截了话,“亭安侯那里不要搅扰了,毕竟位高权重,过于惹人注目。”
“是。”
“那件事怎么样?”沈彦钦转而道。
“已准备就绪,今夜动手。”
“好,记住,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沈彦钦一字一顿阴沉道。
“殿下放心,今夜他们全部都会消失。小公子……”
还未待沈彦钦回应,正寸寸挪着,打算退出去的余竞瑶推了推外门,方才还静悄悄的门“吱嘎”响了一声,她大惊下意识地回首望去,倏然间,沈彦钦的头蓦地一转,目光直射向她的方向!余竞瑶抽了口冷气,什么都顾不得了,夺门而出。
余竞瑶惶惶而逃,身后隐约传来追逐的声音,然这条巷子还没走到头,她回首望去,竟无一人。余竞瑶站在街口,诧异望着这条深巷,回想刚刚那一幕,胆战心惊。
也不知道沈彦钦发现了自己没有,她捏着珠子的手攥得紧紧的,此刻展开,那珠子都嵌在了掌心里,把白皙的手掌刻出了一个血红的印记,像那珊瑚珠留下的颜色。
望着珠子,刚刚的那些字眼又翻涌而来,“斩草除根”“消失”“一个都不留”……这任谁也猜得出是什么意思。果然他还是那个狠绝的沈彦钦。
此刻只盼他没有看清自己吧,不然还没等到全家灭门,自己还不得先被灭口了!
余竞瑶只顾出神地想,全然没意识到身后站了个人,一转身便就撞了上去。那人未躲,双手按住了她的肩,把她定了住。
“想什么呢,路都不看了?”声音很熟悉。
余竞瑶猛然抬头,是陆勉。
余竞瑶推开了陆勉的手,恍然地回首瞥了一眼那条小巷,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侍郎怎么在这?”他不会也看到沈彦钦了吧?余竞瑶有点紧张。
“访客回来,刚刚路过。”
余竞瑶安心,这口屏住的气长舒了出来。陆勉看着她释然的样子,笑了。
“你以前可都是唤我子豫的。”子豫是陆勉的字。
“以往是我不懂事,请陆侍郎见谅。” 余竞瑶回过神来,退后一步垂目施礼,沉敛淡雅。
陆勉笑了笑,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面前这个温婉沉静的女子,是自己曾经的未婚妻,那个刁蛮的晋国公家小姐吗?
“你过得可好?”
“谢谢陆侍郎关心,我过得很好。” 想到了昨晚那一幕,续言道,“殿下对我很好。”
“嗯,那他怎么不陪你?”陆勉四下望了望。
“殿下,在忙。”余竞瑶惶然。
陆勉看着颦眉的余竞瑶笑了。
余竞瑶低垂的睫毛轻扇,在粉琢般的脸上投下一片光影,美得让陆勉恍惚,好似又回到了从前。她站在自己的面前,用一个个拙劣的谎言掩饰着自己的小心思。还未待人揭穿,她耳朵就先红了起来,这时候陆勉总会揪揪她的耳朵,暗示她:你又说谎了。
陆勉的手下意识地朝着余竞瑶的耳朵探去,还未触到,便听身后有人唤了一声。
“竞瑶!”
余竞瑶听到有人唤她,如获救星,眼神一亮,蓦地抬头,可登时心头一震,惊恐不已。
是沈彦钦!
☆、第11章 莲池落水
沈彦钦绕过陆勉,走到余竞瑶的身边。陆勉施礼,沈彦钦淡然颌首,随即目光落在了余竞瑶身上。
“出门怎么没告诉我一声,走得这么急,我找你许久。”
余竞瑶心悸未甫,没有回应。沈彦钦唤了一声,霁颜从对面走了过来,将手上的披风递给了他。
“在街上遇到霁颜,才知道你在这。”他将披风披在了余竞瑶的身上,手指轻动,将飘带系在了她的胸前。“天还未暖,你身子不适,应该在家休息。”
说罢,拉起余竞瑶的手腕,淡定地对陆勉道别,带着她离开了。
陆勉回身,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袖中的手紧握,只差那么一点,就碰到了。
默立许久,待二人走出视线,陆勉回神,目光瞥向那条深巷。
“出来。”陆勉压低嗓音唤了一声,两个侍卫从巷口的房山后闪出,垂首而立。陆勉背对着他二人,“可查到什么?”
“没有,属下到的时候里面已空无一人。”
“一个女人都能窥探得到,你们查不到?”
“属下不敢靠得太近,皇子妃……她身后一直有人隐蔽跟随。”
陆勉略惊,暗自冷哼。居然派人盯着,看来沈彦钦到底还是信不过她。不过既然如此,又为何对她不设防呢?他不信沈彦钦没有发现余竞瑶,不然为何不再继续追了。
陆勉望着远处凝神片刻,随即转身而去。
“给我盯紧了这条巷子。”
一路上,二人沉默,余竞瑶由霁颜伴着,走在沈彦钦的身后。看着他肃然挺拔的脊背,回想小宅中他蓦地望向自己,余竞瑶每一步都踏得胆颤心惊。
沈彦钦不是个简单的人,她比谁都清楚,不然也不会选择嫁给他。不过仅仅生活几日而已,沈彦钦对自己的态度不明,若是惹恼了他,以他的性子,谁知道会发生何事。
回了王府,沈彦钦没有去后院,而是径直进了靖昕堂。余竞瑶知道他是有话要说,心一沉,跟了进去。
余竞瑶默默地回身把门关上,然一转身登时惊得屏住了呼吸,沈彦钦就站在她的面前,距她不过半臂之远,目光凌厉地盯着她。余竞瑶紧张得心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下意识地后退,却撞到了背后的门上。
沈彦钦身体前倾,欺近余竞瑶,她整个人被这凌人的气势逼迫得无处可逃,只能把头埋得更深。他盯了她许久,语气冰冷问道:
“你今天去哪了?”
余竞瑶闻声轻颤,深吸了口气镇静下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她强迫自己坦然,没有言语,只是从容抬头,将手中的一只木盒递了上去。
沈彦钦漠然地接了过来,打开,是一条雕花螭纹青玉带。他盯着玉带怔了片刻,抬眼便对上了余竞瑶漾着涟漪的清眸。
“昨晚把你的玉带打破了,今儿去给你置了一条新的。”余竞瑶故作淡定地对他一笑,可嘴角却不争气地抖了抖。
沈彦钦双眸幽邃,望着她眼底唇角隐藏的惶惶,沉默了。只听“啪”的一声,木盒的盖子扣了上,惊得余竞瑶的心猛地一翻,举眸迎上了他寒冰似的目光。难道他看见自己了?心中的忧惧再安奈不住了,她屏住呼吸,等待着沈彦钦下一刻的质问。
沈彦钦什么都没有说,蓦地伸出手来,余竞瑶吓得偏头要躲,然他只是推开了她身后的门,绕过她走出了靖昕堂。
夜晚,余竞瑶独自一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余竞瑶现在明白什么叫“恐惧源于未知”了。没有举动的沈彦钦更让人害怕。他不言不语地就走了,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面对的会是什么。
霁颜为余竞瑶放下帷帐暗了灯烛,乏累了一天,想着想着,便有了困意。睡梦中她听到身后有窸窣声,接着床动了动,余竞瑶惊得陡地睁开了眼睛,是沈彦钦,他回来了。
他不是生气了吗?怎又回来了?难道是为了白天的事,回头惩办自己?余竞瑶不敢再想下去了。
余竞瑶背对着他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微不可闻。一股寒意从脚底缓缓地向上爬着,一直到了额头,化作细密的冷汗,她感觉自己被冰封了。
沈彦钦突然一动,余竞瑶像惊鸟似得颤了颤,她想逃,可能往哪逃。随着腰被环住,沈彦钦猛地将她拉入了怀里。
余竞瑶的手心冰凉,身子紧绷,紧张得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她忍不住双手按在小腹蜷了起来。
“肚子疼?”沈彦钦的气息扑在耳畔。
余竞瑶不敢应声,蜷得更紧了。
沈彦钦挑开了余竞瑶凉浸浸的手,将自己温热的手掌覆在了她的身上,沿着腹部一路下滑,余竞瑶大惊,按住了他的手。
“殿下!”
沈彦钦未应,手一直滑到了她的小腹,停了下来。
“睡吧。”沈彦钦缓语,手在她的小腹轻揉着。
余竞瑶按着他的手不敢移开,渐渐地一股融融暖意透过薄衫漫来,驱走了小腹的寒意,疼痛也减了几分。她明白了他的意图,一颗心稍稍安了下来。
二人安稳地过了一夜,余竞瑶心中惴惴,睡意清浅。早上浑噩中清醒,听着沈彦钦的呼吸声,知道他还没起。于是挪开了他仍覆在自己身上的手。
“你醒了?”沈彦钦阖目道。
余竞瑶一惊,轻应。沈彦钦起身下床,余竞瑶也赶忙起身。
沈彦钦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拾起了挂在黄花梨木架上的衣服。余竞瑶见他面目清冷,漠然地穿着衣衫,心中竟有了丝落寞,坐在床上叹了口气。
沈彦钦闻声,停了动作,走到她面前。
“金童不在,你帮我吧。”
余竞瑶诧异地抬头,看着神色淡淡的沈彦钦,微怔。
“嗯。”余竞瑶牵了牵嘴角,应了一声。
她打量着沈彦钦,衣衫都已经穿得差不多了,只余束带未扎。余竞瑶四下寻着,而后一脸茫然地盯着他,沈彦钦看着她清澈的双眸,伸手一指。
“就扎这个吧。”
余竞瑶循视望去,见到了那个熟悉的木盒,是自己买给他的那条玉带。余竞瑶心头一动,抬头望着目光沉静的沈彦钦,明白了什么,展颜而笑。
接下来的几日,沈彦钦都是在靖昕堂睡的,余竞瑶也不敢惰怠,尽量早醒。
自从那日后,沈彦钦再没提过跟踪的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待她亦如往常。余竞瑶猜不透他的心思,依旧小心谨慎地生活。
而自从帮他系了那根玉带,这活便落到了余竞瑶的手里。每日清晨,沈彦钦穿好了衣衫便会站在她的面前,看她屏息凝神地为自己扎束带,挂配饰。
余竞瑶双臂环绕,将玉带从后向前扎在他的腰上。这个暧昧的动作让二人差不多要贴在一起。沈彦钦的身材真的很好,每每想到这余竞瑶都会情不自禁地脸红,可瞧着他冷漠的脸,依旧心神紧绷,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
食过早膳,余竞瑶和霁颜学起女红来,只觉得这院子静悄悄的。
“霁颜,殿下在后院?”
“一早见他出去了。”
他最近经常不在,许是见那些人去了吧,余竞瑶寻思着,但不敢多想。
“怎也不见霁容呢?”
“看鱼去了吧,玉莲池新投了些鱼。”霁颜笑答,未停手中的活。她琢磨着要绣个比翼双飞,给小姐和殿下做个双人枕。
“真是个孩子。”余竞瑶感叹一声,望着手中的绣绷。余竞瑶哪里会这些,穿越前,缝个纽扣都要靠妈妈;而这个国公小姐,更是养尊处优,十指纤纤。所以绣来绣去,针都捏不稳。
“你忙着,我也瞧瞧那鱼去。”说罢,余竞瑶盈盈一笑,扔下一脸无奈的霁颜,起身走了。
余竞瑶到了玉莲池,寻了一圈也没瞧见霁容。这丫头,又不知跑哪去了。她便自顾赏起鱼来。果然多了好些锦鲤,红白、黑衣、秋翠的,种类倒是不少,赏心悦目的。
余竞瑶站在池边,赏着赏着,思绪又荡了起来。这几日看似平淡,她的心并没放下,她清楚那日在小巷,沈彦钦一定看到自己了。
可他为什么不说呢?就这样轻易地放过自己了?以他的性子不应该啊。到底在筹划着什么?好几次余竞瑶被煎熬得想开口问他,却每每都被他凉薄幽邃的目光给摄了住,开不开口。
正想得出神,余竞瑶突然发现水中倒出了一个人影来,还未来得及辨认,只觉得身后一双手用力一推!她身子猛地向前扑去,顿时跌入了水中!
余竞瑶惊慌地在水中扑腾开来。她本是会游泳的,可这个国公小姐不会。她在水里挣扎,努力让自己的手脚配合起来,终于找对了姿势,却发现有东西在扯住了自己的脚,而且越是想要蹬开就扯得越紧。
余竞瑶意识到,是水草,她潜入水底想要解开缠绕自己的水草,可怎都扯不开。呛了几口水后,余竞瑶只能大声呼救。然这玉莲池边,竟一个人影都没有。
初春的水,仍是冰得侵肌,寒得刺骨,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划在身上,刺痛传遍全身,余竞瑶的身子僵了。然这再痛也比不过小腹寒侵之痛,素色的裙子被染成了红色。余竞瑶再也支撑不住了,巨大的恐惧将她向下扯着,一径下沉,下沉……周遭越来越暗,上空的那方明亮越来越遥不可及……
余竞瑶绝望了,经历过一次死亡,此刻再次面对还是同样的恐惧。她不想死,来到这个世上,无论多难,她都挺着,她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继续活下去,她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再次离开……
就在余竞瑶绝望地想要放弃时,在那片就要消失的明亮中,她隐约地见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是沈彦钦吗?余竞瑶仅存的意识跃动着。
他来救自己了?不,沈彦钦不应该救自己,他没有理由救自己。可他就是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余竞瑶霎时间想到了在身后推了自己的那双手,是他吗?是他吗……
那个身影向自己游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余竞瑶的意识停止了,她使出全身力气向他扑去,然就在要触到他的那一刻,那个影子不见了!
余竞瑶绝望地大呼了一声“沈彦钦,救我!”可一张口,只有一串无声的水泡涌出。
就在余竞瑶阖上双目的那一刻,明晃晃的白光闪动,她脚下一轻,从水草中解脱开来。随即一只冰冷的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她感觉自己被环了住,腰部传来一股力势,带着她缓缓向上,缓缓向上,冲出了水面,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余竞瑶被救之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烧微微退了些,她的意识也逐渐扯了回来。
“沈彦钦……”
余竞瑶阖目呼唤。这两天昏迷的她始终未能从恐惧中走出。浑噩中,恶梦不断。她梦到自己沉在水底,无数双手从水中窜出,撕扯着她。她感觉胸膛火辣,浑身疼痛,自己快要被撕碎了。她大声呼救,这时一个人影出现,是沈彦钦。她大喊着:沈彦钦,救我!
她满心期待地向他伸出双手,终于触到他时,看见的却是一张狰狞可怖的脸。沈彦钦挥着手中的刀猛地刺向自己,一下又一下,残忍至极,刹那间腥红的血染尽了衣裙……
反反复复,余竞瑶陷在这个梦境中,走不出来。
“沈彦钦……”
余竞瑶又唤了一声。
“我在,我在这。”沈彦钦坐在余竞瑶的身后,一只手把她拥在怀里,另一只端着水。
沈彦钦的应声让余竞瑶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只是头疼欲裂,烧得口干舌焦。她紧闭着眼睛翕动双唇,沈彦钦赶紧把水送到了她的唇边。
喝了水,沈彦钦轻柔地扶着余竞瑶,让她平躺下来,自己则坐在床边,眉头紧锁,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她,看着她苍白得没有半点生机的脸庞。
余竞瑶缓缓睁目,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沈彦钦,梦中的恐惧顿时冲涌而出,映在她瞪大的双眸中,无限惊惧。
沈彦钦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醒过来的余竞瑶看到自己会是这副表情。
余竞瑶盯了沈彦钦半晌,渐渐缓过神来。看着面前这个双眼通红,面容略显疲惫的男人,既没有举刀时的狰狞,也没有刺向自己时的狠绝,只是满目关切地望着自己。她意识到,那是个梦。
“你醒了。”沈彦钦拨开余竞瑶额角的几根发丝,动作娴熟,好似习以为常。
“嗯。”余竞瑶想要对他还之一笑,可虚弱得牵不动唇角。
“醒了就好。”沈彦钦温语,一张脸还是淡淡的神情。
沈彦钦就这般在她身边侯了许久,待她恢复些便将她扶了起来,倚靠在床栏上,接过霁颜手中的药。
“把药吃了吧。” 沈彦钦舀起一勺,吹了吹。
余竞瑶见此惶然道:“让霁颜来就好。”她怎么能用他来伺候自己。
沈彦钦不语,将吹好的汤勺送到了她的唇边。
“这两日小姐昏迷,吃不进药,都是殿下耐心喂下的。”霁容看出了小姐的心思,含笑道。
余竞瑶心中一恸,愣了愣,小心翼翼地喝下了汤勺里的药,道:
“辛苦殿下了。”
沈彦钦未语而笑。
“殿下这两日守着小姐,日夜照顾着,两夜未阖眼了。”霁容补了一句。
余竞瑶打量着沈彦钦,见他神形憔悴,眼睛布着红丝,衣衫也没了往日的整洁,想着他不阖眼地照顾自己,余竞瑶的心中暖意滑过。若不是他,自己的这条命就没了。
回忆起在水中,眼看着便要命丧于此,在这绝望时刻,沈彦钦突然出现了。她还犹豫着沈彦钦是不是要害他,然到了最后,自己还是朝他扑了去。那一刻她意识到,也许在心底,自己对他是信任和企盼的,而他也真的救了自己。
余竞瑶对沈彦钦微笑。
“谢谢。”
“谢什么?”
“谢你救了我。”
“救你的不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这章写了好久啊~~~犒劳犒劳我呗,呵呵,求收藏,(づ ̄3 ̄)づ╭~打滚求收藏~~~
写作背景音乐:木头的心 — 左颜
☆、第12章 当堂对峙
沈彦钦喂过药,请了熟识的郑大夫来看余竞瑶。郑大夫言她暂时无大碍,但毕竟受了惊吓且寒气侵体,需慢慢养着。
余竞瑶见沈彦钦憔悴的模样,让他回去休息,沈彦钦没说什么,目光依依地对着她笑了笑,嘱咐霁颜和霁容好生照顾着,就走了。
“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霁容愁容道。“得亏殿下一直陪着小姐,不然我们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嗯?”余竞瑶诧异。
霁颜笑了,提了提余竞瑶的被子。“小姐昏迷这两日,一直唤着殿下的名字,拉着殿下的手不肯撒开。”
余竞瑶的脸顿时一红。这两天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的确只有他,也不怪会唤他的名字,可自己怎还拉着他?回想梦中的一幕幕,余竞瑶突然问道:
“我可说了什么?”
霁容摇着头。
“小姐唤着殿下,殿下便把小姐抱在怀里安抚,我们上不得前,也没听清后面说的是什么。”
“抱着?”余竞瑶惊了,她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是呀。小姐受了惊吓,好像做了噩梦,看上去很难过,任我们谁劝都不行,偏偏听到殿下的声音就安稳下来了。”霁容应道。
霁颜望着余竞瑶甜笑道:“原来都不知道小姐这般惦着殿下呢。”
余竞瑶的脸更红了。梦中她的确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反反复复地安抚着自己,她就是靠着这个声音,才让自己惊恐的心魂甫定下来,寻得一丝温暖。她却不知这竟是沈彦钦的声音。在梦中,他分明是拿着刀凶残地刺向自己!
给自己带来惊惧的是沈彦钦,然而抚慰自己的还是沈彦钦,余竞瑶迷惑了,自己到底是怕他还是依赖他。在水中,在那危机一刻,她呼唤的也是沈彦钦。
“不是殿下救的我?”余竞瑶望着霁颜道。
霁颜摇头。“不是,是世子抱着小姐回来的,浑身都湿透了,小姐一直昏迷着。”
世子?怎么会是世子呢?自己见到的明明是沈彦钦啊。
“那殿下呢?殿下在哪?”
“殿下出门了啊,不过不多时便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守在小姐身边,片刻未离开过。”
是啊,沈彦钦出门了,他不可能救自己的。余竞瑶喃喃着。他不在府中,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落水,又怎么可能第一时间赶到,把自己救上来。不过自己明明看到的就是他啊,难道是企盼得太强烈,产生了错觉?
世子救了自己,这倒是万万没想到的。可万万没想到的事岂止这一件。
“小姐怎么这么不小心!”霁颜自责道,“都怨我,那日该跟着你去的。”
“怨我,怨我,我不该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不然也不会让小姐失足落水。”霁容懊悔极了。
“不怨你们。”余竞瑶面沉似水,凝神道。
这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她身后的那双手……
沈彦钦只在书房休息了一个辰时又回到了靖昕堂,瞧着余竞瑶身子虽虚,但精神还算好,也稍稍放心了。看霁颜喂她吃粥,他就一直坐在床边陪着。
余竞瑶昏迷的时候,唤着沈彦钦的名字,痛苦不已。沈彦钦只能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地安慰着,才能让她平静下来。这样维持了两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然此刻,二人略显尴尬。
“以后不要去池边了。”沈彦钦嘱咐道。
余竞瑶对上他的目光,平和坚定。她沉默了片刻,见霁颜出了内室,踟蹰道:“是有人推我入水的。”
余竞瑶以为沈彦钦会惊讶,然他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唯是沉声问:“可知道是谁?”
余竞瑶摇头,水中的倒影,她还没来得及辨认,就被推了下去。她在水中的时候曾以为是沈彦钦,可见他日夜不休照顾自己,便打消了这个想法。而且随着记忆逐渐清晰,她恍惚地觉着那个倒影不像个男人。
看着余竞瑶蹙眉深思,一张脸愁怨漫浸,沈彦钦柔声道:
“不要想了,我会处理的,你好好养病。”
“殿下,世子来了。”突然外室传来霁颜的声音。
余竞瑶看了看沈彦钦,沈彦钦微微一笑,给她提了提被子。
“我去去就回。”
“代我谢谢世子。”余竞瑶扯住了沈彦钦的衣袖。沈彦钦怔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
沈彦钦在客堂接待沈彦霖。沈彦霖表明来意,关心余竞瑶的情况,听闻她退了烧已然清醒,一颗心也安了下来。
“皇子妃让我谢过世子。”
“不必,我也只是恰巧经过。” 沈彦霖应声。
回想起来,沈彦霖仍心有余悸。那日他正路过玉莲池,乍然听到呼救声便赶了过去,见着挣扎欲沉的余竞瑶,他想都未想就跳进了水中。
“皇子妃是被人推入水中的。”沈彦钦陡然一句,让沈彦霖大惊。“你可曾见到玉莲池畔有可疑之人?”
沈彦霖从惊慌中缓过神来,盯着沈彦锋锐的目光,一时不知所措,躲闪着垂下了眼睑。
“看来世子是知道了。”
沈彦霖不语。他赶去玉莲池时,确实见到了一个匆匆的身影,隐约也猜到了是谁,只是不能肯定,更不敢肯定。
“我只想还皇子妃一个公道,性命攸关的事,世子也不会眼看着皇子妃受难而不顾吧。”
沈彦钦目光在沈彦霖的身上转着,他知道这位世子和珲王一家不同,还算是明辨是非。而且从他奋不顾身地跳水救人,送余竞瑶回来时对她的焦灼怜惜中,沈彦钦察觉得出,沈彦霖对余竞瑶的关心,不仅仅是亲人之间。
沈彦霖皱着眉思量了许久,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透着犹豫和抉择。他不想说自己不确定的事,也不想就这样冤屈了余竞瑶。
“我不知道是谁,我只见到一个绯色的身影。”沈彦霖定声道。
这一语,让沈彦钦微不可查地挑了挑唇,笑了。
很好,这回人证也有了。
入夜,沈彦钦回了靖昕堂,直接躺在了余竞瑶的身边。余竞瑶愕然,但想想霁颜说的,这几日他一直陪在身边照顾自己,便也没说什么。
夜里,熟睡的余竞瑶胸口一阵憋闷,咳了几声,沈彦钦赶忙下床端来水杯,扶她起来喂她喝水。
沈彦钦端着水杯的手臂,衣袖滑落,余竞瑶的目光陡然落到了他的手腕处。
“你受伤了?”余竞瑶惊诧。
沈彦钦看了看自己的带着刀伤的手腕,把茶杯送回了桌子上,漠然道,“不小心伤到了,不碍事。”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余竞瑶关切道。
“没事,睡吧。”沈彦钦扶余竞瑶躺了下来。
二人都躺了下来,余竞瑶想了想,侧过身子,面对着沈彦钦。
“殿下。”
“嗯?”沈彦钦应声,也转身看着她,四目相对许久,余竞瑶眼中的潮汐起起落落,最后化作一阵叹息。
“没什么,辛苦你了。”
沈彦钦愣了愣,他知道她想说的不是这个。余竞瑶对自己还是有所忌惮,想到她昏迷中反复唤着“沈彦钦,救我!”喊得他一阵阵的揪心。然那一遍又一遍的“沈彦钦,不要杀我。”让他更惊心,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梦到自己要害她。也许自己对她真的太冷淡了。
沈彦钦舒了舒眉宇,含笑温和地道了一句,“不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