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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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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王妃给他安排过一个小婢做侍妾,他非但不接受,还因那小婢进了他的书房,被他打得只剩半条命,而最后那半条命也因受了惊吓没留住,一命呜呼了,从此再没人敢进他的书房。
  想到这沈怡君不禁打了个冷战,打断下人的一双腿算得了什么,她狠毒的母亲就是因为残忍地害死了皇帝的嫔妃才被处死的,谁知道他骨子里流的是不是跟她母亲一样残虐的血。
  沈怡君一刻都不想多留了,她恐慌地硬撑着那个傲慢的架势,颤声哼了一哼,转身就走了。
  沈彦钦回过头来,眸中的芒锋隐去,神色如常地对着余竞瑶言了一句“吃饭吧。”便又拾起了碗筷,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余竞瑶惊愕,她没想到沈彦钦发起火来这么可怕。一张俊朗的脸,却可以凌厉得让人窒息。再想想他做的事,虽是为了帮自己,但毕竟生生地打断了人家的两条腿!
  “珲王那边会不会为难殿下?”余竞瑶突然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郡主那么气,她一定会去找珲王。”
  “如果找珲王有用,她就不会一个人来兴师问罪了。”沈彦钦看着忧忡的余竞瑶淡淡一笑。“况且珲王也不敢把我怎样,放心,不必怕他们。”
  余竞瑶轻轻地“嗯”了一声,可心里仍有不安。
  入夜,余竞瑶躺在内室的大床上,翻来覆去,辗转无眠。
  婚后的这些日子,她一直留心沈彦钦,除了性子冷了些到也没见什么残酷的迹象,她一度怀疑历史记载的真实性,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真的太少了。
  余竞瑶脑袋越想越乱,却越乱越想,实在没办法入睡,她干脆爬了起来,披上外衫到院子里醒醒神。
  她不喜欢让人守夜,所以霁颜和霁容也都歇着去了,偌大的院子里就剩她一人。漫无目的地逛,走着走着,就到了后院。
  她和沈彦钦心照不宣地给彼此画了界限,所以后院她很少来。借着月光打量着清冷的小院,目光下意识地朝书房望去。幽暗的灯光漫出,他竟然还没睡。耐不住好奇,余竞瑶靠近了一些,只见微明的灯光下,窗纸上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两影相依,一个言语,一个诺诺点头。是沈彦钦和金童吗?
  “皇子妃?你怎么来了?”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余竞瑶吓了一个激灵,猛然回头。
  是金童!余竞瑶下意识地回首望去,窗格上的人影都不见了。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余竞瑶笑的有些尴尬,“现在好多了,我回去睡了。”
  说完,余竞瑶头也不回地匆匆奔着前院去了。
  “殿下,会不会被发现。要不要把她……”余竞瑶刚离开,书房里一个神秘的声音响起。
  沈彦钦没有回应,沉思片刻问道。
  “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晋国公府没有任何异常,皇子妃也是。”
  “嗯,继续盯着吧。”
  ……
  谣言这事,沈彦钦给她出了气,余竞瑶自然畅快得很。不过沈怡君毕竟是吃了亏,那嬷嬷又是她的贴身乳母,以她的性子,只怕不会善罢甘休的。
  担心珲王会责难沈彦钦,然留心了几日,王府上下风平浪静,不但沈彦钦平淡如常,连珲王那边也安安静静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果真让沈彦钦说中了,他到底是皇子,珲王不敢把他怎样。
  余竞瑶一颗提悬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也不怪她这么紧张,她一直觉得这事是因自己一时冲动挑起来的,若是因此连累了沈彦钦,还真是过意不去。况且她的初衷可不是来给沈彦钦惹麻烦的。
  “相安无事便好。”余竞瑶坐在院子中,一面心不在焉地翻着账簿一面喃喃着。
  “奴婢给皇子妃请安。”一个尖锐的声音搅了余竞瑶的思绪。她抬头望去,是王妃身边的阮嬷嬷。
  “皇子妃,王妃请春韵堂一聚。”阮嬷嬷含笑道,很是恭谨。
  余竞瑶疑惑。“嬷嬷可知是何事?”
  “皇子妃去了便知。”
  阮嬷嬷是王妃的随嫁侍婢,到王府也有二十几年了,地位堪比众仆之首,若是冷落了她也就是明折了王妃的面子。既然遣她来唤自己,就说明此行是必去不可了。
  “那就随嬷嬷同去吧。”
  春韵堂是王妃的寝堂,余竞瑶第一次来。一进门就瞧见堂中正北,王妃正阖目半倚在一张富贵奢华的紫檀束腰罗汉床上。她靠着海棠红的软枕,腿上还盖了条松花小毯。
  “给王妃请安。”
  听到余竞瑶的声音,王妃双目微张,勾了勾嘴角,漠声道:
  “来了?”
  余竞瑶点头轻应。王妃见她还算恭敬,微微一笑,掀开小毯,坐直了身子。
  “那日玉莲池的事我都听说了。”王妃缓声道,余竞瑶心神一凛。
  “这事郡主有错,没管教好下人,我已责备过她了。至于你这,毕竟是闺阁千金,又是皇子妃,怎么能打人,做出如此粗鄙之举呢。你在晋国公府如何娇蛮刁横我管不着,但你此刻是皇家的人,且身在我珲王府,就要守我王府的规矩,别把你晋国公府的那套搬到我珲王府中!”
  王妃越说越疾,最后一句差不多是嚷出来的。余竞瑶明白了,这事并没过去,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波汹涌,王妃这口气,憋了许久了吧。
  见余竞瑶默不作声,王妃冷哼,唤了阮嬷嬷。
  “阮嬷嬷,皇子妃就交给你了,今儿就让皇子妃学学咱王府的规矩,别到时候犯了错都不知道因为什么挨罚!”
  阮嬷嬷笑应一声,便引着余竞瑶到了春韵堂外,阴影下的石阶上。
  “皇子妃,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咱就趁这风清日朗的在这学吧。站着学得快,我给您念叨,您用心记着。”
  看着阮嬷嬷依旧恭顺的样子,余竞瑶懂得什么叫笑里藏刀了。她又举眸望向王妃,见她又倚回了罗汉床上,阖目养神那安然的样子,明白了,这就是王妃今日唤自己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出口气。他珲王一家动不得沈彦钦,就拿自己下手。
  阮嬷嬷开始念上了,她每念一句,就要求余竞瑶跟着念一句,若是错了,便要全部重新来过。堂上的王妃虽是漫不经心,也在侧耳听着,生怕阮嬷嬷错过余竞瑶的哪个疏漏,让她占了便宜!
  谑意如此之浓,余竞瑶心下生怒,却又不能发泄。毕竟王妃是长辈,是珲王府的主母,她让自己学规矩名正言顺,挑不出理来。更何况,能忍的,就不要给沈彦钦惹麻烦。
  虽已入春,天气有了转暖的势头,可春寒依旧,尤其是这早晨,更为寒凉。挡了日光的房檐下,簌簌冷风吹着,站了不多时,衣衫单薄的余竞瑶觉得浑身都寒透了,脚底指尖凉浸浸的。
  阮嬷嬷缓声慢调地,讲了半个多时辰,一点罢休的意思都没有。余竞瑶有点站不住了,腿又酸又沉不说,这凉意透过薄底锦鞋往上窜,都快凉到了骨髓里了。
  “站了这么久,该累了。”堂上的王妃突然发话,余竞瑶屏息。“衾儿,把那月牙凳搬去,让阮嬷嬷坐下讲。”
  阮嬷嬷献笑谢过王妃,还不忘虚意推辞一番,将小凳让给皇子妃。
  “皇子妃毕竟年轻,你年岁这么大了,她岂会与你计较?对吧,皇子妃?”
  王妃阴测一笑,余竞瑶捺着怒意淡定回应。就知道她不怀好意,这主站仆坐,一计耳光打在了余竞瑶的脸上,她只能咬着牙忍下了。
  阮嬷嬷这一坐下,来了劲头,越说越起劲,又讲了半个时辰。余竞瑶已经冷得开始打颤,鼻尖冻得没了知觉,嘴巴也有些不利落了。
  此刻,倚在罗汉床上的王妃换了个姿势,拉了拉小毯,对小婢使了个眼色。
  “去给阮嬷嬷和皇子妃倒些茶来。”
  从出门到现在,余竞瑶滴水未沾,念了一个多时辰的规矩,早就唇焦口干了。接过茶盏,她片刻都未犹豫,饮了一口。
  然入了口才知,这盏凉茶有多冰。余竞瑶吐又吐不得,硬着头皮咽了下。一股侵凉从胸腔里滑过,她不禁打了个激灵,上下的寒意将她贯穿,这回可真是凉得透透的了。余竞瑶突然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很难受。
  “王妃,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余下的,可否明日再听。”余竞瑶的话音刚落,王妃陡地睁开了双眼,瞪视着她。
  “方才的规矩是白念了吗!‘婉娩听从,谦恭有礼’,这些都白讲了吗?目无尊长,看来你还是没记住啊。阮嬷嬷,重新来过,直到学会了为止!”
  阮嬷嬷应声,果真又从头讲了起来。余竞瑶又气又难受,她想转身就走,可小腹越来越痛,痛得如何都迈不出这条腿,连话都讲不出了。
  阮嬷嬷又重复了一遍,等了半晌,余竞瑶依旧没出声。
  “怎么?心里有气了?”王妃哼了一声,“余竞瑶,别以为嫁了皇子便无所忌惮了,你入了我珲王府,我就有的是办法整治你,看看谁还能给你撑腰!”
  “我劝你最好乖乖把这规矩学了,不然接下来就怕……”
  王妃的声音在余竞瑶的耳边缭绕,时远时近,飘忽不定;最后一句还没听清,便被一阵嗡鸣声淹没。她看着王妃的影子越来越模糊,脑袋被瞬时抽空了一般,随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妃眼见余竞瑶晕倒在地,吃了一惊,还道她是装的,给了嬷嬷一个眼神。
  嬷嬷会意,阴着脸上前。可瞧见余竞瑶一张苍白骇人的脸,登时愣了住,半晌才缓过神来,赶忙两步便要去扶。阮嬷嬷手刚刚碰到余竞瑶,就被人用力一把推了开,一个不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跟头,疼得龇牙咧嘴。
  “余竞瑶,余竞瑶!”沈彦钦揽着余竞瑶的双肩唤着。然余竞瑶只是微微翕唇,皱了皱眉,紧闭的双目始终未睁开。
  沈彦钦管不得那么多,当即一个打横将她抱在了怀里,转身便要走。
  “沈彦钦!”王妃大喊了一声。
  沈彦钦顿了住,蓦地回身,瞪视着王妃,目光似万古坚冰,阴寒得把周遭的空气都凝了住,王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划过。本来还想指责他无礼,连招呼都不打就硬闯春韵堂,然此刻,被这毛骨悚然的目光盯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过借住王府,我的皇妃,用不着你来管!”
  沈彦钦冷喝了一声,抱着余竞瑶,冲出了春韵堂的庭院。

☆、第9章 同床共眠

  沈彦钦把余竞瑶抱回了靖昕堂,在将她安置在了床上。霁颜给她喂了几口水,慢慢缓了过来,她只是虚脱而已。
  脑袋清醒多了,然腹痛依旧,余竞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两颊晕红,避开沈彦钦的目光。
  霁颜见此愣了片刻,随即恍然,算一算小姐这是到日子来月事了。余竞瑶本就体寒,今儿又受了凉才会如此。霁颜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窘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对这位皇子解释。
  看着这主仆二人的模样,沈彦钦罕纳,也未在意,只是一面给余竞瑶掖着被角,一面问她要不要唤大夫来。
  余竞瑶对着沈彦钦微笑,回了一声“我没事”,随即笑容僵了住,脸一直红到了耳根下。沈彦钦一怔,循着着她的目光看了看,只见自己的衣襟上有点点红迹,他顿时就明白了,略显窘然地垂下了眼睑,想说什么,但是张了张口,也没说出来,就走了。
  歇了一个晌午,余竞瑶喝了霁容端来的姜汁红枣汤,好多了。听说这汤是沈彦钦特地嘱咐熬的,余竞瑶又惊又喜。金童送来了好些桂圆,不消说也知道是谁让他来的。只是这东西生在南方,沈彦钦是如何这么快弄到的?余竞瑶觉得他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自从宋嬷嬷断腿一事,余竞瑶初次体会到了沈彦钦的狠辣,每每想到仍是心悸难安,也让她对自己命运的忧忡加剧了几分。
  所以这样回避终究不是个办法,接近他才对。这又是红枣汤,又是桂圆,还有恍惚间听到的那句“我的皇妃,不用你来管”,他既然能做出这般暖心的事,就说明他对自己并不排斥,她应该做些什么回应他。
  望着霁颜手中一颗颗被拨开的桂圆,余竞瑶轻声言道。
  “霁颜,去后院请殿下,来靖昕堂用晚膳吧。”
  ……
  “谢谢殿下送来的桂圆。”饭桌上,余竞瑶偷偷打量对面的沈彦钦,试探着道。
  “你和我不用这般客气。” 沈彦钦看着她浅笑,随即又敛笑凝眉问,“你好些了?”
  余竞瑶忙点头回应,沈彦钦展颜,继续吃饭。
  沈彦钦做什么都是安安静静的,吃饭也是。余竞瑶看着他不徐不疾地夹着菜,稳稳的,没多久,一碗饭便吃完了。余竞瑶让霁颜添饭,他也没拒绝,听金童说,往常他只一碗就够了,那么今儿是饭菜合口了?
  “以后在靖昕堂用膳吧。”余竞瑶言道。因为自己,他吃住都在书房,怪不好意思的。
  沈彦钦望着她略怔,牵了牵唇角。
  “好。”
  听他同意了,余竞瑶竟然很开心,夹起一块如意卷送到了他的碗中。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亲,沈彦钦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把如意卷都吃了。
  用过晚膳,沈彦钦在内室坐了一会,嘱咐余竞瑶注意保暖,多喝热汤便要回书房。
  “小姐,衾儿来了。”霁容一脸不满地走进来,身后跟着王妃的贴身小婢衾儿。
  “见过三皇子,皇子妃。”衾儿端着食盘揖了一揖。“今儿皇子妃晕倒了,王妃很是惦记,特意吩咐奴婢熬了这药给皇子妃。”
  衾儿将食盘放在了桌子上。
  余竞瑶颦眉不语,看着那药碗,不知道王妃又藏着什么心思。
  “告诉王妃,心意领了,这药皇子妃不需要。”沈彦钦语气清冷先言道。
  衾儿好似早有准备,盈盈一笑。
  “听闻皇子妃体寒,这可是王妃特地寻名医开的方子。就这样端回去,奴婢不好交差。毕竟是王妃的一番好意,若是让外人知道了,王妃失了颜面不说,让人家言皇子妃不懂礼数就不好了。”
  小丫头好厉害的一张嘴,看来王妃早有准备,余竞瑶思量着。她倒是不怕王妃,无非就是寻些事端恶整自己罢了。只是她不能就这样和王妃撕破脸,如今沈彦钦处境艰难,不能给他惹麻烦。
  只是这药,她实在是不想喝。
  见余竞瑶未动,衾儿勾唇一笑,“王妃说了,这药驱寒暖体,有助孕的功效,只盼皇子妃能为皇室开枝散叶,皇子妃不要辜负了王妃的一番苦心。”
  不提这倒好,一提这,余竞瑶更是窝火。王妃的目的,她何尝不知,不过就是想嘲讽自己。明知道自己因不同房的流言而怒,非要再提一次往自己的心上插刀。
  插得好!这一碗慰问的药,自己还真是挑不出理,推不回去。
  “代我谢过王妃,这药我喝。”余竞瑶稳声道。话一出口,沈彦钦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从容淡定,懂了她的心思,便对衾儿道:
  “药放这,你回吧。”
  “王妃嘱咐过了,让奴婢伺候皇子妃喝了再回,奴婢不敢惰怠。”说着,将药碗端出,递了上去,却被沈彦钦伸手截了住,目光凌厉地盯着她。
  “殿下。”余竞瑶唤了一声,“王妃一片好意,怎可推却呢。”
  她接过药碗,对着沈彦钦轻笑,转而目光凌似寒冰,气势傲然地望着衾儿,一字一顿道:
  “转告王妃,她的好,竞瑶铭记于心。”说罢,将碗举到了唇边。
  掠过碗沿,余竞瑶见衾儿一口气屏了住,眼神紧张地盯着自己,她暗哼了哼。随着一声惊呼,她手一抖,药碗掉在了地上,把裙裾都染了颜色。
  “小姐!”霁颜唤了一声,赶忙扑了过来,一脸灼急地握住余竞瑶的手。“没烫到吧。”
  “没有,我没事。”余竞瑶摆着自己的衣裙,退了一步。看着地上四溅的药汁,余竞瑶眉心拢起,满是惋惜地叹了一声,“这……可惜了……”说罢,无奈举目,楚楚地眨着挂着水雾的眼睫,双目透彻见底,却丝毫愧意都瞧不出。
  此刻衾儿从怔忡中回过神来,脸登时沉了下来,又红又绿,容色多彩。
  “都怪我,好好的一碗药。许是今儿太累,有些乏,手竟一点力气都没有……” 余竞瑶回头瞥了一眼沈彦钦,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而沈彦钦却望着她微不可查地挑了挑唇,狭长的双眼带着观戏的笑意。被他这么看着,余竞瑶竟不好意思地回笑了笑。
  衾儿毕竟是王妃身边的近婢,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顷刻间便脸色一转,挂着虚浮的笑,道:“皇子妃不必惋惜,您没烫着便好。洒了这一碗不要紧,王妃准备得足着呢,奴婢再给您熬一碗来。”
  余竞瑶笑着,语气却漠然得让人生寒,“那便劳烦衾儿姑娘了。”随即,目光清冷地看着衾儿带着气离开了。
  衾儿一走,霁颜便唤霁容来打扫地面,她给余竞瑶整理衣裙。而余竞瑶伸手示意她先不急,只是蹙眉望着地上的药,这碗药何尝不是个警示。
  沈彦钦是她保命的唯一希望,可如今连外人都看得出,他并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当做妻子。如此下去,即便嫁他又如何,以他的性子,怕最后自己是劳而无果,如何委屈隐忍,也改不了命运。
  不行,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浪费上天给她的第二次机会。
  沈彦钦打量着余竞瑶,刚刚还一副凌人不服输的架势,摔了药碗,此刻却收起了芒锋。她秀眉轻拢,垂着眼睫,神情凝重地站在沈彦钦的面前,好似在犹豫着什么。终了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唤了一声。
  “殿下。”
  “嗯。”沈彦钦应声。
  “晚上就留在靖昕堂吧。”
  沈彦钦不语,只是低头看着这个赧颜的姑娘。
  余竞瑶生的确实很美,玉肌白肤,艳若桃李,这些在他们初见之时他就发现了,不过那个时候的她是晋国公娇宠的千金,在沈彦钦眼中,他看到的更多是她的蛮横骄矜。然此刻,眼前,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妻子的人,面晕浅春,软语娇羞,清媚得让人心动。她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国公小姐吗。
  余竞瑶久久未等到回答,抬头一望,便对上了沈彦钦淡淡的目光。
  “好。”沈彦钦轻应。
  入夜,沈彦钦回了靖昕堂,不过他没打算进内室。他知道余竞瑶留他不过是因为被人嚼了舌根觉得委屈罢了。王妃这一碗药的意义,他又怎会不知。
  余竞瑶确实不想再因为这个落下话柄,毕竟是夫妻了,不同房总是说不过去的。更何况如此下去,只会让两个人越来越疏远。
  “春寒未尽,殿下还是在内室睡吧,外室寒气重。”余竞瑶看着霁颜把准备好的软枕拿了出来道。
  “床这么大,殿下睡那,我睡这。”说着,让霁颜把软枕连同沈彦钦的锦被放在了床的内侧。
  “还是我睡外面吧。”沈彦钦看了霁颜一眼,霁颜一怔,随即又把二人的枕被换了位置。
  余竞瑶困惑。霁颜说这个时代的妻子,都是睡在外侧的,以便起来照顾夫君。如果沈彦钦睡在外面岂不是很不方便?就算不需要自己的照顾,可自己若是起夜呢?
  余竞瑶犹豫的功夫,沈彦钦已经让霁颜退下了。看来他是决意如此,余竞瑶也只能盼着,终夜无事,一觉睡到天亮。
  余竞瑶先躺下了。若说她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且不要说面对的是一个把自己的命都拿捏在指尖的人,对余竞瑶而言,沈彦钦依旧是陌生未知的。
  随着床动,余竞瑶也颤了一颤。她知道沈彦钦躺下了,便赶紧闭上双眼,钻进了被子里,双手按着砰砰乱跳的心。
  沈彦钦果真做什么都安安静静地,睡觉也一样,没过多久,余竞瑶就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吧。她悄悄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偷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睛阖闭,清俊的侧脸安然沉静,一颗心稳了下来。
  睡了就好。
  余竞瑶背对着他,长吁了口气,蜷曲的身子刚舒展开,便乍然听到身后有翻身的声音,接着自己被用力一拉,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落进了沈彦钦的怀里。
  余竞瑶顿时瞪大了双眼,呼吸和心跳同时停止,仿佛时间也静止了,她僵了住。直到后颈扑来的温热气息越来越重,她才回过神来,向外挣了挣。可沈彦钦在她耳畔言了一句“别动。”便攥着她的手腕回扣在了她的胸口,把她搂了回来。
  “是你留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写作背景音乐:童话镇 — 陈一发儿
  求收藏,求收藏,(づ ̄3 ̄)づ╭?~亲爱的~~~喜欢收藏哟~(^o^)/~

☆、第10章 隐蔽小巷

  有股凉意从心底漫出,浸遍全身,余竞瑶僵了住,脊背越凉就越是没办法忽略他胸膛传来的热度。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大气不敢喘,竖着耳朵警惕着身后的人。
  这样抱了许久,沈彦钦一动未动。听着他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和下来,余竞瑶紧绷的身子便放松了几分,头脑也转了起来。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不管发生何事都是应该的,其实早一点适应这种亲密倒也不是件坏事,更何况他只是抱着自己而已。心寒一退,身子就被炙热围了住,被他的体温烘着,余竞瑶感觉暖暖的。沈彦钦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着男子的气息,让她渐渐有了困意,阖上了双目。
  见她放松下来,沈彦钦被她枕着的胳膊回扣在她的肩膀上,二人贴的更紧了。被她头发撩拨得发痒,沈彦钦的下颌在余竞瑶的后颈蹭了|蹭,余竞瑶要躲,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然这一动,突然感觉到身后一个气势勃发的东西正抵着自己。她猛地睁开了双眼,身子一僵,颤声道:
  “殿下,今日……不行……”
  “放心,睡吧。”沈彦钦温柔的声音随着气息一起扑来,余竞瑶的心一颤。
  事总是不禁惦记,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半夜,余竞瑶被一阵腹痛折磨醒了,这国公小姐来个月事反应这么大。她想起身唤霁颜,可又不敢吵醒沈彦钦,于是强忍着,身子越蜷越紧,最后还是忍不住翻了个身,面对着仍搂着自己的沈彦钦。
  “你要起来吗?”昏暗中,沈彦钦的气息扑来。
  “把你吵醒了?”余竞瑶怯声道。
  沈彦钦没有回应,直接起身,把灯火拨亮,然后唤了一声霁颜。
  霁颜就守在外室,闻声连忙进了来,搀扶着余竞瑶起身下床。为了避开沈彦钦,余竞瑶惶惶然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跤,随着玉碎声倾倒,好在沈彦钦一把扶稳她。
  霁颜随着小姐出了靖昕堂,又转到沐室,拾掇了好久才回来。然一入靖昕堂余竞瑶又担忧起来,自己折腾了这么久,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难道说还要把他唤起来?不然怎么上床呢?想想余竞瑶都头皮发紧。还不若今日不留他好了。
  余竞瑶硬着头皮推开了内室的门,灯光依旧明亮,透过镂雕紫檀屏风,她看见沈彦钦静静地坐在床边拨弄着熏香炉。他还没睡,是在等自己?
  “你回来了?”沈彦钦起身,从屏风后绕了出来。
  “嗯。”余竞瑶应声。
  “睡觉吧。”沈彦钦淡淡言道,从霁颜的手中接过余竞瑶,扶她上了床,随即暗了灯。
  一如方才,沈彦钦依旧抱着她。不过此刻余竞瑶到没那么紧张了,躺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的呼吸声,逐渐入睡,直到天明。
  余竞瑶睁开眼睛时,床上只剩下她自己了。睡得太沉,都不知道沈彦钦何时走的。余竞瑶伸了个懒腰,掀被要起,发现自己竟盖了两条被子。下面的这条鹅黄撒花的是自己的,而上面那条墨绿茱萸纹的,是沈彦钦的。
  早膳用的很尴尬,余竞瑶坐在沈彦钦的对面,始终未敢抬头。昨晚的事跟做梦一样,他们真的同床了,且相拥而眠。
  “昨夜睡得可好?”沈彦钦淡然问道。
  余竞瑶一怔,顿时晚霞漫浸,红透了脸。
  “好。”余竞瑶羞赧道。真的很好,自己都不敢相信,昨夜在他怀里,睡得特别安稳,一夜绵长。
  “那就好。”沈彦钦语气轻飘,脸上还漾着笑影。
  听他这话,觉得哪不对。余竞瑶恍悟,莫不是自己又说梦话了?除了这个也想不到其它了,她确实有这呓语的毛病。只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余竞瑶瞥了他一眼,见沈彦钦笑意愈浓,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揣测。她窘得抬不起眼皮来。
  其实余竞瑶一直很疑惑,无论穿越前或是穿越后,她对任何人都可以坦然相待,可唯独眼前的这个人不行。每每相处,总是自乱阵脚,莫名地紧张。起初她以为是因惧而已,可如今接触得多了,好像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个。
  此刻,余竞瑶的饭是越吃越快,恨不能赶紧吃完饭,逃得越远越好。
  “殿下今日可出去?”
  “不出去。”
  你不走,我走。余竞瑶在心底念了一句。再这样下去,要被这尴尬的气氛憋死了。
  余竞瑶来到这个世上,忙着适应、忙着嫁人、忙着讨好沈彦钦……许久都没出门了。感觉身子还好,她决定带着霁颜出去透透气。
  走在街上,余竞瑶瞧着什么都觉着新鲜,好奇的样子让霁颜困惑不已,这还是那个荣宠不惊的晋国公府大小姐吗?
  “霁颜,你闻闻这香,好熟悉啊。”余竞瑶将手里的香薰递了出去。
  霁颜嗅了嗅,抿嘴一笑。“可不熟悉嘛,正是昨晚上燃的。”
  “你昨晚燃得不是苏合吗?”余竞瑶诧异。
  “昨晚上燃得是苏合香,可你从浴室回来,就被殿下换了。”
  余竞瑶恍然忆起昨晚他确实动了香炉,竟不知他是在换香,是不喜欢苏合的味道,喜欢这个吗?
  “这是什么香?”余竞瑶转向香铺伙计问道。
  伙计积笑应,“这可是龟兹来的安息香,味淡香平,有行气通络,活血止痛之效,女子用再好不过了,祛湿止寒。若是晚上燃它,还可安神,保你睡个酣觉。”
  这一番解释,余竞瑶明白了,原他这香是燃给自己的。
  有这香料安神,又被他的暖热的体温裹着,难怪睡得这么稳,腹痛也轻了许多。余竞瑶心里的一阵阵暖意溢涌,烘得脸都热了。原来沈彦钦也有心细的一面啊,想到昨晚对自己的照顾,倒显得自己这个妻子太不尽职了。
  “霁颜,我们去趟玉器店吧。”
  余竞瑶心不在焉地跟着霁颜,脑袋里止不住地去想昨晚的事,他温柔的声音好似仍在耳畔缭绕,满眼映得都是他的身影。
  自己中邪了吗?余竞瑶突然立住脚,愣了住。她怎么瞧着街对面那个男子的背影那么像沈彦钦呢?余竞瑶眨了眨眼,定神打量着,好像衣服就是他早上穿的那件。
  许是想到昨晚的事,余竞瑶有所触动,再见沈彦钦心中莫名地煦暖。她想要唤他,可是主街喧嚣,怕他听不到,又怕认错了人,赶忙穿过街道。刚要靠近,他却又转向了一条小巷。余竞瑶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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