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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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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程明睿智宽仁,势力越来越大,渐渐成为了皇室的隐患,甚至经常有人拿他和太子做比较。皇帝知道这是个威胁,便生了削势的念头。沈程明知道,削势不过是个开始,太子继位后,跟本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于是他做出了夺嫡逼宫的决定。
  他的兵力不足以对抗朝廷,他想到了越国。越国君主明白,没有沈程明,便不会有两国的相安无事,他想帮他,但这件事代价太高,若是他谋反未成呢?那后果只会更严重。最后打消他念头的竟是自己的小女儿,沈程明前来求亲,并发誓成势后定立她为后。
  萧绮年满心欢喜,她才不在乎成不成后,她只想他活着,想和他白头到老。于是整个杀伐血腥之路,她都始终陪在他的身边,直到他果真继承了皇位。
  该兑现诺言了,越国君主大喜过望,他以为有了沈程明做皇帝,魏越两国可以永世相安了,岂止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圈套。沈程明夺嫡的野心从他被封珉王的那一刻就产生了,他所作的一切,不过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为自己寻求生存的权利都是他谋反的借口。越国就是他夺位之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如今大魏都在他的掌中了,他其还能容得下小小的越国,那必须是他大魏版图的一块,连附属都不可以。也许真的是为了扩充疆土,也许是为了掩盖他用联姻借势的不堪,总是他把这个越国给灭得一干二净,连在历史中的痕迹都被抹了掉。
  国灭,君主为国战死,萧氏一族无一人生还。沈程明便把心死的萧绮年囚禁在了华穆宫,以沈彦钦做威胁,不许她再提及越国一个字……
  “都说越国是侵犯大魏而被灭,竟不知真相是这样的。”余竞瑶拉着沈彦钦的手叹了口气。“那母亲呢,她一定很恨吧……”被最亲近的人欺骗,让她陷于不义,还有比这更绝望的吗。
  沈彦钦叹息,难掩的悲凉。“那男子告诉我他是越国的旧臣,越国还有隐匿的残势,他们需要一个拥立者,于是便找到了我。宫中有送入的眼线,所以他知道母亲没死,还让他来找我。”
  说到这,余竞瑶终于明白沈彦钦背后的那些人是谁了,也明白了他所背负的责任。
  “既然还有实力,那有没有想过救母亲出来?”余竞瑶心神紧绷问。
  沈彦钦手指摩了摩桌边,语气缥缈道:“想过。但她不走,她担心她这一走了,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会暴露。”
  “那承越又是怎么回事?他是母亲的孩子?”
  “箫承越,萧是越国的国姓,她自然是母亲的孩子,我们不但同母,而且同父。”沈彦钦自嘲似的笑了笑,随即眼神痛得要沁出血来。“明明就是相恨的,还一定要去招惹,他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非要让这痛加倍。”
  沈彦钦十四岁那年,醉酒的沈程明不知为何居然去了华穆宫。萧绮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把他盼来了,她举着那支簪子气都不喘地刺向他,他没死,她却又再鬼门关走了一遭。
  没多久萧绮年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不想要这孩子,却又舍不得,结果瞒住所有人把他留下了。眼看着分娩之日临近,却走漏了风声,被皇帝知道了,皇帝送来了毒酒,连母亲带孩子,一个他都不想留。母亲屏住最后一口气,把承越生了下来,被潜在宫中的越国人偷偷送出了宫,养在了叶城。直到沈彦钦被封了宁王,他才把他接回了京城,而那苁蓉,便是当初掩小承越出宫的宫女。
  现在,余竞瑶终于全都明白了,谁生下来便是阴郁的性子,不过是环境使然。以前她以为他生活在冷漠里过得够苦了,怎知他背负着这么大的仇恨。不管他内心有多强大,这强大都是建立在无限悲痛之上,那心里被一刀刀剐着,他得多疼啊!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余竞瑶的心被轻揉着,一股酸涩冲了上来,泪水肆流,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恨不能自己能嵌道他骨血里,把他所有的伤都堵上。
  不过她不知道,他的伤已经被她堵上了,她是他疗伤的那道光,这辈子他都离不开了。她已经是他的骨血了。
  “我是不想让你生活在这种阴暗中。”沈彦钦搂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
  余竞瑶抱着他,抓紧了他腰上的玉带,目光怨愤地盯视着他,带着责备,“不是说好了,以后不许再瞒我,若不是今日察觉到了林校尉,你是不是还不打算告诉?”
  “告诉,本想等一切都解决了,再告诉你。”沈彦钦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头,满眼都是宠溺的笑,她对他而言,就是个孩子,他不想让她和自己一起背负太多压力。
  “解决?解决什么?”余竞瑶眼神微亮。
  “为母亲和萧氏洗冤。”
  余竞瑶霎时间懂了,洗冤,皇帝岂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唯一可能的便是他自己登上九五之尊,才能为母族报仇。原来这才是他称帝的真正目的。
  “我懂了”余竞瑶喃喃着。沈彦钦捧着她的脸,拇指划过,试去了她眼角的残泪,凝眉道,“你懂了,我可不懂了。你为何让林川来?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的?”
  余竞瑶定了定神,把霁颜给她的那张纸条交给了沈彦钦,沈彦钦展开,沉默了。
  “我也不知这是谁给我的,看到郑大夫,我满心思都是你是不是病了。又担心是个陷阱,于是便遣林校尉来了。”余竞瑶突然想起了什么,“林校尉他……”
  沈彦钦明白她的意思,微笑道:“林川不会说出去的,况且他不知实情。不过郑大夫,他也是越国人,我们的关系更近一些。所以今日听闻承越病了,我便把他请来了。看来此人一直跟着我,不然怎会知道我和郑大夫在一起。”
  余竞瑶点头,若有所思。仔细想想,那纸条的目的不就是想让她看到这一幕,挑拨他和沈彦钦吗?让她以为这孩子是沈彦钦的,或者那人根本不知道这孩子不是沈彦钦的。她恍然想到了赵珏的那句话,“子嗣兴旺……”若是这样,那还真是解释通了,余竞瑶不免担忧起来。
  “殿下,许是衡南王郡主。”于是便把今儿的事说给了他听。
  沈彦钦心底早就有了揣测,除了她还能有谁。就知道她不会为自己守住这个秘密,所以沈彦钦才会考虑适时告之余竞瑶,但没想到赵珏会这么迫不及待。
  若她不是衡南王郡主,轻易下不得手,她跟踪自己的那日沈彦钦就不会留她。赵珏应该感谢余竞瑶的沉稳,若是她和孩子因此出现任何闪失,他可就没那么理智了。
  所以赵珏是一定要处理的,但不是此刻。如今他不能因为任何人挑起任何事端,他必须保证一个平和的环境让余竞瑶把孩子生下来。
  “走吧。”沈彦钦锐利的眼神突然软了下来,柔柔地望着余竞瑶。“回家吧。”
  “回家?我可说要回家了?”余竞瑶神色一转,目光清冷地瞥了过来,让他一愣,赶忙挽住了她。这脸色说变就变,可是自己哪里又说错了?
  “去看看承越吧。”余竞瑶缓声道。
  沈彦钦明白了,欣然一笑,“还是过些日子吧,他得了风寒,你带着身孕,小心染上了。”
  “我毕竟是他嫂嫂,长嫂为母,照顾不了他就算了,总不能这么走了,我去和他说句话,好歹再看一眼。”看到他就能看到沈彦钦小时候的影子,似乎也能看到自己孩子未来的模样。

☆、第79章 精神枷锁

  出行的日子到了,余竞瑶再不舍也只能和沈彦钦作别; 若不是自己带着身孕; 真的很想跟他一同去。
  沈彦钦把能想到的都为她安排好了,连接生的事一并都安置了。余竞瑶心里不悦; 问他不是说好了两月必回吗?沈彦钦告诉她; 总要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她笑了; 有这心思,你倒不若给孩子想个名字更好。
  身体不便; 余竞瑶也只把他送到了宁王府外,拉着他的手,想到西北出征时二人相别,心里一阵眷眷翻涌,酸得眼睛也跟着热了,手越是撒不开。
  “早日回来,万事小心。”
  “我会的,你也是。”沈彦钦拉着妻子的手; 轻轻抱了抱她。
  余竞瑶伏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嗯,放心吧; 我会照顾好自己; 也会照顾好承越的。”
  沈彦钦走了; 随皇帝、皇子及各王,大行队伍浩浩汤汤。余靖添同行,连衡南王世子及郡主也一同随行。赵珏本不用去的; 不过沈彦钦在哪,她自然要跟着。其实这样也好,沈彦钦觉得,把她放在身边,总比留京城安在余竞瑶身边放心得多,更何况,她不是要帮自己吗?计划总还要进行下去。
  刚刚新婚没多时,余靖添便要离娇妻远行,二人自然不舍,无奈君命如天。好在还有余竞瑶在,二人相聚,总不会太寂寞了。
  除了去晋国公府探望母亲,就是去公主府看看孩子。每每思念起夫君来,她便躲在书房中看书,回忆二人的点滴,憧憬日后的生活,还好有肚子里这么个小东西在,思念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一晃竟也过了半月了。
  贵妃玉体有恙便没有随行,让皇帝带了惠、娴二妃同去,这会她身子好多了,陛下不在,她除了诵佛,也无事可做。一时没了顾忌,带着侍卫仆婢出宫,来公主府看自己的外孙。赶巧余竞瑶也在,她二人是许久没见了。
  行过礼公主把小钧儿唤了来,贵妃见到着实喜欢。她到也不是没有孙儿,睿王侍妾孕有一子,可总归不是嫡子,更何况昱荣公主是贵妃的掌上明珠,爱屋及乌,昱荣的孩子她自然喜欢得不得了。
  能坐在贵妃的怀里,和她这么亲近的也只有小钧儿了。余竞瑶望着她祖孙二人,天伦之乐发自肺腑。谁能看出这个慈蔼的祖母也是那尽毒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亲人都可利用。想来也是,自己再亲又如何,姑侄亲不过母子,为了睿王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
  贵妃坐在榻上,眼神也不住地扫向余竞瑶,瞧她稳坐,心事重重,也猜不出在想什么。自打余竞瑶嫁了人,她总觉得这个侄女和自己没那么亲近了,尤其这一年来,她的异样更是明显,若是具体说哪不对,又实在指不出,只是更沉稳了。莫不是对自己有了戒心?
  “竞瑶最近身子如何?孩子可都还好?”贵妃把小钧儿交给了乳母,笑着问道。
  余竞瑶思绪拢了回来,莞尔一笑,应道,“谢姑母惦念着,我都好。”
  还是这样淡淡的疏离感,贵妃道了句“那就好。”便也不想说什么了,说了她也未必会应。
  时过晌午,余竞瑶有些乏了,想要离开,但贵妃在这,她又不能先行退下,耐着性子等着。贵妃见她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便打算让她回了。贵妃可不傻,若是因为自己,让带孕的余竞瑶有个差错,沈彦钦那脾气,可不会放过自己。别人不了解他,她可是清楚得很。可这口刚张开,音还没发出来,就看到驸马都尉匆匆而归,带着一脸的忧惧和满身的凉气,一开口,更是把满堂的人惊得脊背发寒。
  “陛下遇刺,宁王挺身而出,救了陛下,却身负重伤。”
  余竞瑶只觉得脑袋一侧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疼,随即胸口一窒,被人捂了口鼻,不能呼吸。她想喘气,可喘不上来,接着便感觉腹中孩子连着踢了她几下,也莫名地痛了起来,痛得她惊诧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你呀!”公主责备地看着驸马怨了一句,赶忙冲到余竞瑶身边,一面安抚着她,一面吩咐嬷嬷抚她到内室歇下。
  驸马呆了住,他情急心迫,竟忽略了她。这消息来得突然,连他自己还处在惊惧中,怎还注意得到他人,想得那么多。
  余竞瑶深吸了几口气,下意识地抚着自己的肚子,腹中孩子动作渐渐轻了。她推开了下人的手,拒绝离开,望着驸马,压抑着惶恐问道:“宁王此刻如何?”
  驸马急促的声调缓了下来,道:“王妃切勿担心,宁王不会有事的。不然陛下定会让宁王遣返,眼下没有消息,应该是伤得不重。”
  余竞瑶稍稍舒了口气,可这心还是悬而不定,手心里都是凉浸浸的汗。
  “居然敢行刺皇帝,谁这么大的胆子。”坐在正堂上的贵妃问道。
  驸马神色踟蹰,沉默片刻,应道,“听闻是高阳王的一个侍卫……”此言一出,贵妃登时僵了住,眼神有那么一刻恍惚,随即捏紧了手中的绢帕,缓缓长吐了口气,若有所思。
  高阳王割据江州,实力比不上衡南王,却也有一番势力。即便如此,刺杀皇帝?在封禅的路上,当着诸王和四夷首领的面?太荒唐也太蹊跷了吧,这胆子也太大了。余竞瑶只觉得不可思议,想到沈彦钦再次受伤,心疼不已。为何受伤的总是他,上一次是为睿王,这一次是为皇帝……
  余竞瑶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心寒袭来,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难道这刺杀的目标不是皇帝?依旧是沈彦钦?
  余竞瑶如何都坐不住了,她想要回家。抬头瞥了一眼贵妃,此刻的贵妃更是显得有些焦虑,她是在为陛下忧心吧。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同时离开了公主府。
  一入宁王府,余竞瑶赶紧召唤来了程兖,好在程兖被沈彦钦留了下来,她此刻也有个可以商量的人。她单独在书房见了程兖,程兖劝她,这事不一定是冲着宁王来的。那刺杀他的人向来都在暗处,而且心狠手辣,抱着出手必死的决心。他们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更何况还是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这事许就是如驸马所说那般,目标是皇帝。
  程兖说得有道理,但余竞瑶的心如何都舒缓不下来,她遣程兖无论如何也要去泰山一趟,瞧个究竟,也好助沈彦钦一臂之力。程兖为难,言道沈彦钦是让他留下来守护宁王妃的,二人僵持了一阵,程兖仅遣了一个手下人去了。
  一切安排妥当,程兖退出书房,余竞瑶唤住了他。房中只余二人。
  “程先生可是越国人?”
  程兖应声,如今的王妃,已经没什么可瞒的了。
  “那程先生跟随宁王也有些年头了吧。”程兖看上去勇武矫健,气血方刚,实则将至不惑。
  “回王妃,十年有余了。”程兖语气淡然。余竞瑶淡淡一笑,十年有余,那么就是沈彦钦刚刚知道母亲身份的时候吧。如此之久,想来沈彦钦的事情他一定很清楚。于是问道,“萧公主是被皇帝害死的,宁王一定恨极了皇帝吧。”
  程兖未语,沉默之后,他低沉的嗓音有了那么一刹那的变化。“不止宁王,整个越国都恨他。”
  “嗯,这个我能理解。”余竞瑶自从接触了沈彦钦就觉得他背后定是有压得他不能喘息的秘密,不然他不会一直把自己锁在黑暗中,即便二人再如何亲近,他总是不能敞开心扉。而且即便他不说,余竞瑶也觉得,他过得很压抑。“程先生,你不觉得这像个枷锁吗?”
  程兖微惊,他似乎没明白余竞瑶的意识,双目怔忡,望着她。余竞瑶娥眉深蹙,清媚娇艳的脸,笼着一层淡淡的愁郁,像静湖的薄雾,平静又神秘。
  “再如何恨,那毕竟是他的父亲。萧公主可以恨她,越国人也可以恨他,但对沈彦钦而言,那是给了他生命的人。”有些话,她想了很久,她抑不住的想要说出来。
  “给了生命又如何?给了他生命却又夺取了他的所有。”程兖此刻已经不再克制他的情绪,人在这个时候才应该更真实。
  “我明白这国仇家恨,可是你们不觉得,你们是把整个越国人的仇恨都压在了宁王的身上,他活得没有一分自我。”
  “他身上流着越国的血。”
  “可他身上也流着大魏的血。”余竞瑶语气平静,平静道冷漠。程兖惊了住,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这不是秘密,可他们却在有意识地忽略。
  “也许我说的话,宁王也不一定认可,我也只是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去看。对宁王而言,皇帝、萧公主,他们之间是一个家庭的纷争。可是如今你们把所有的仇恨意识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这何尝不是一种情感绑架,他面对的是两个国家的恩怨。”
  而且为了解决这个恩怨,沈彦钦一直在牺牲。
  方才程兖对皇帝被刺杀的反应,就让余竞瑶揣测出了什么。对他而言,沈彦钦不只是主子,更是越国的希望。他不仅把自己的命为沈彦钦挂在刀刃上,甚至周围的一切人,都不会比他更重要,包括余竞瑶。面对生死危难,他岂会抛下沈彦钦不管,而护着余竞瑶。那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就预料到这些会发生,或者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余竞瑶的心沉入湖底,压抑得发紧发疼。她不管这个计划是什么,他们可曾想过这个计划若是出现一点点的差池,首当其冲受到危害的就是沈彦钦。
  “我总是在想,宁王在众人眼中,向来是个安分谨慎的人,不对任何人造成威胁。在皇权争夺中,他甚至都不在竞争对手的考虑之内,那么为何有人从一开始就容不下他,非要置他于死地?如今我明白了,也许为得就是他特殊的身份,他背后的势力。”余竞瑶叹息一声,望着空中虚无的一点,续言道,“其实他根本不是一个贪图权势的人,可为了登上顶峰,一次次地铤而走险,以前不懂,现在明白了,他为的是复仇,越国的仇。”
  “且不说,这一步步是如何把他推向刀尖的,许他也果真是为了母亲。可当真有了那么一天,他和父亲剑锋相对那刻,有人会在乎他心里的抉择吗?那是给了他骨血的父亲。”没有挨不过的**刑罚,只有熬不过的精神折磨。没谁的心可以强大到如此吧。如果沈彦钦的心够硬,余竞瑶不会有今天,心不够硬,那么这注定是个悲剧。
  程兖不语了,这些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沈彦钦是越国之后,复仇是他的责任和义务,有谁想过给他选择呢。
  余竞瑶知道自己的话程兖是听进去了,但是她也知道他不会为此改变什么。余竞瑶能做的也无非是从一个妻子的角度疼惜自己的夫君而已,她甚至知道自己也改变不了沈彦钦的执念,她辩不过这个时代的“忠义”,也阻止不了他的复仇之路……
  二人沉默了许久,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闪了出来,这念头甚至让她有那么一丝恐惧。她望着怔愣的程兖,问道:“程先生可知,当初带兵去灭越国的,是何人?”
  ……
  行宫里,沈彦钦跪在皇帝的脚下,单衣未系,紧实的胸口下,腹部还缠着刚刚换了药的白色绷带。
  皇帝赶紧扶他起身,这父子二人近距离接触。触到儿子的那一刹那,犹如电击,直中心房,他的心骤停一刻。沈彦钦出生时,他曾抱过他,自此再无相触。
  “身上带着伤,快起来吧。”
  “谢父皇。”沈彦钦起身,抬头看了一眼皇帝。目光交接,反倒是皇帝被震慑倒了,这幽邃寡淡的双眸,像极了那个夜夜在梦中出现的人。
  “御医说,你这伤虽避开了要害,却也伤了元气,且要好生养着。若是实在不适,封禅便不要跟着了。”皇帝语重心长,听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劳父皇为儿臣担心了,儿臣无碍,定会随父皇一同登山进行封禅。”沈彦钦决然道。
  “不必勉强。”
  “并非勉强,况且作为皇子,有义务祭告天地。只是……”沈彦钦神情一转,忧郁状,望着眼前的九枝铜灯座凝神,“这刺客该儿臣已将他押下,且他供出高阳王,还待父皇给个旨意,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皇帝转身坐在榻上,捻着檀木佛珠,雍然沉思,道,“高阳王可认了?”
  “他认了这刺客是他的侍卫之一,但行刺之事,他一口咬定非他指使。”
  “哼。”皇帝冷笑一声,“人都认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行刺皇帝,任谁也不会承认,可证据在这,这罪不认也得认。也不长个脑子,干这糊涂事,可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皇帝将佛珠一把捏了住,像似扼住了对方的咽喉,目光凶煞,把空气都凝了住。
  “让你的队伍,把高阳王扣下,回京交给刑部收押待审。至于江州,即刻让镇军将军派兵围剿。”皇帝话一出,沈彦钦明白了,什么回京待审,江州都被剿了,这罪名是一定要坐实了。
  此刻才看得出谁最狠,自然是皇帝。他才不管这刺杀中有无蹊跷,他才不在乎高阳王是否指使,他就是要这么个借口。削藩,有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沈彦钦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郁色。“此行怕是不妥,高阳王被押一事暂无人知。父皇也无非是想出其不意,打江西个措手不及。那么调动镇军将军,必然容易打草惊蛇,不若从京中派个意外之将,倒是能掩人耳目。”
  “嗯,我儿言之有理。”皇帝点了点头,“此事和镇军将军商量,速从京中派一将领,直奔江西。”
  “是。”沈彦钦朗声应了下。只要不让镇军将军余靖添去就好,不能再让妻子忧心了。
  见他应声,皇帝笑了。他今儿倒是极其信任这个三皇子,可也是,那一刻,眼看着他冲到自己的面前,为自己挡下那一刀,不要说这是自己的儿子,就是陌生人他也不可能不为之动容。毕竟父子,许那一刻真的是出于本能吧。事发突然,他不相信沈彦钦会有思考的时间。其实说到底,他还是对他怀有期望的。
  “听说宁王妃有孕六个月了?”
  沈彦钦怔了怔,应声,“是。”
  “嗯。”皇帝从榻上起身,若有所思地走到门口,沈彦钦护送在后。刚迈出门,皇帝转过身来,对着沈彦钦道,“可有名字了?”
  “还没有。”
  “若是男孩,那就一个‘屿’吧。”若即若离,再如何孤立的岛,退了潮,总归和陆地是连着的。

☆、第80章 封禅归来

  入夜,霁颜抚着余竞瑶上了床榻; 她身子越发的沉; 肚子大了许多,也只能侧身躺下才能舒服一些。
  烛火啪的一声响; 霁颜惊了一跳; 赶紧挑了挑灯芯; 灯又亮了起来。她转头看了看阖目的余竞瑶,又暗了灯; 退出了内室。随着关门的声音停下来,余竞瑶缓缓睁开了双眼,透过帷帐,床前的暗灯还亮着,影影绰绰,在帷帐投下一片微微跳动的光影。
  程兖沉默的表情还印在脑中。书房里,她问他的那个问题程兖没有回答。这才是无声胜有声,但凡一个谎言她都会努力去相信; 以证自己心里的揣测是错误的。不过他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是把许久以来一直屏着的一口压抑吐出了,他释然了; 余竞瑶的心却乱了。
  去围剿越国的; 不是晋国公还能是谁。总于明白为什么晋国公一再阻止自己嫁给沈彦钦; 他一定是知道所有的秘密。如今换位思考,她也算明白了晋国公的苦衷。
  原来沈彦钦是在这种情况下接受的自己,如今想想当初他派人跟踪自己; 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吧,他也曾把自己视做威胁。她想到父亲说过的话,“如果他知道了真相,后果不堪设想。”其实沈彦钦一直都知道真相,即使如此,他也从来未亏待过自己。
  余竞瑶的心莫名地疼了一下,随即像一盘散沙,拾不起来了。沈彦钦可以选择恨自己的,但是他没有。而自己,也果真是来赎罪的。
  这就是命运啊,殊途同归。曾经的历史,晋国公一家用生命还了越国的债,今世的自己也何尝不是一种偿债,不过换了一种方式而已,她选择嫁给了他,给了他自己的一生。她只希望自己所为,能够抵消一些他对晋国公的恨。
  五日过去了,程兖派出的人还未归来,倒是迎来了沈彦钦的侍卫。担心他受伤的消息传到京城被余竞瑶知晓,于是一早就派人赶回来报平安,并给了余竞瑶一个贴身物件。余竞瑶打开,竟是她绣给他的那雏菊香囊,她总算松了口气。
  自从得知沈彦钦受伤那日,她心神不宁,孩子也动得次数多了起来。郑大夫劝她好生养胎,胎儿不动不可,动得太多也是个信号,她的忧思会让孩子也不舒服。余竞瑶直怨,这小家伙好娇贵啊。不过无论如何,她也要把他养踏实了,必须给沈彦钦留下这个孩子。
  余竞瑶把澹华寺的高僧又请了来,为孩子祈福做法事是一方面,她想和高僧交流,学着如何开解心结,放下执念,也许有一天对沈彦钦,她用得上。
  沈彦钦没断了给余竞瑶报平安,差不多每隔十日便会接到他送来的消息,难熬的一月总算过去了。
  皇帝秘密传旨回京,尚书省、门下省颁发出兵文书及铜鱼符,派遣忠武将军带兵平定江州。事出突然,高阳王又不在封地,江州一时大乱,高阳王之子带兵抵抗,怎奈军心不齐,不过月余便被忠武将军攻了下来。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皇帝的封禅之行也结束了,还有两日行程便可入京。
  余竞瑶数着日子过,总算是要把人给盼回来了。
  前一日,她便遣府中人做好接迎的准备,把宁王府上上下下都打理好。她满心欢喜,溢于言表,连下人都言道,宁王这一回,宁王妃整个人都亮堂起来了。
  回来那日,余竞瑶早早便起了,在门口等了一早,听闻队伍入城,皇帝回了宫,众人遣散时,她又不等了,偏偏地回了书房,佯做无事,闹得下人们也一头雾水。
  护皇帝回了宫,沈彦钦迫不及待地奔回了王府。众人皆喜,他什么都顾不得,恨不能一眼望到娇妻。去了正堂,没找到人,又转到寝堂,还是没有,顿时有些急了。下人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他忙冲了过去。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坐在罗汉床上的余竞瑶哪里还看得进去书,捏着书的手心都冒了汗,心里扑腾扑腾地乱跳,面上却是平静得很。
  沈彦钦闯了进来,二人对视,余竞瑶胸口一窒,有些透不过气来,心越跳越厉,慢慢地,好似真的跳了出去,奔着眼前的人去了。而沈彦钦的心,早就迎了上来。
  他冲上前,夺下了她的书,握住了她纤弱的手,还是那样软软的,光滑似锦缎,这感觉让他心心念念,苦思许久了。被他这么一碰,余竞瑶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心瞬间化开,却又绵绵地疼着。
  她瞥了他一眼,好像是瘦了,黑了,一路很辛苦吧。心里明明是疼着,偏偏推搡着要拉回手,怎么都扯不回来,于是娇嗔道:“你可还知道回。”说罢,眼泪止不住地往上泛,恨得余竞瑶咬紧了银牙要让它逆流回去。
  何苦来的,分明就是惦念得紧,嘴却这么硬。沈彦钦笑了,“好不讲理啊,不是你叫我去的吗!”余竞瑶恨恨地“哼”一声,眼泪就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是她让他去的,可她没让他去冒险。
  瞧她心口不一的模样,真想把她一拥而起,紧紧抱在怀里,手臂刚伸出去,看到了她大了许多的肚子,于是把她的两只手腕都捏了住,迫使她看着自己。他端详着这个日夜念着的娇妻,好像还是走时候的模样,这个月份,不应该再胖些了吗,是因为忧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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