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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皇子的宠妃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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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世相当,门第匹配,而且陆侍郎也很有能力……”余竞瑶兀自数着陆勉的优点,全然没有注意到对面表情微变的沈彦钦。“可是他不会照顾人啊,人太固执,也很骄傲,未来堪忧啊。总之妹妹嫁他不会有好结果的,太任性了。”
  余竞瑶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又望了望沈彦钦。见他正盯着自己微笑,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儿的话好像多了点。余竞瑶低下头咬了一口他夹过来的青菜。
  “说你妹妹任性,你不任性吗?你嫁给我不任性吗?”沈彦钦笑意更浓了。
  “那不一样。”余竞瑶嗫嚅道。
  “怎就不一样了?”沈彦钦来了兴致,放下了碗筷。
  余竞瑶略显尴尬,讷讷道:“殿下……殿下以后会很好的。”
  “哦?何以见得?”沈彦钦的脸沉了下来,剑眉轻锁。
  她凭什么认为自己的未来会很好?难不成如亭安侯一般,窥探了自己的秘密,便把赌注压在自己的身上?她可知她的赌注是她的一生,而且赌的是连自己都不敢确定的未来。
  余竞瑶被他盯得心旌生寒,这个问题她不得不答。
  “我只是觉得殿下不是大家眼中的那个样子,殿下有才华,胸有韬略,总会有显露的那一日。如今的冷落不过是暂时的,朝廷需要这样的人才。我相信早晚有一日殿下会出人头地的。”
  沈彦钦轻笑一声,神情莫测。余竞瑶知道这个理由也许不能让人信服,不过她也只能想到这些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对他的未来了如指掌?
  “那你为何要嫁给我?”
  等了半年,这个让余竞瑶即忐忑不宁的问题,他终于问了。余竞瑶深吸了一口气,神情严肃认真,徐徐道:
  “我希望未来殿下大权在握之时,若我晋国公府落了难,能帮上一把。”
  信与不信,余竞瑶说的确是事实。
  沈彦钦沉默了,一张脸更是阴沉,烛火摇曳,在他脸上留下跳动的阴影,像似心里翻腾的黑云。
  真假与否,她嫁自己的目的果然是为了利益。
  “如果我此生无出头之日呢?”
  余竞瑶一愣。看着面目清冷的沈彦钦,虽是神情淡淡,却察觉得出他眼底的怫然疏离。她明白他的意思。
  余竞瑶垂目想了想,笑言:“即便如此,我还是你的妻子啊。”
  他不成势,国公不会死,一切如常。所以想来想去好像这辈子都和他分不开了。
  沈彦钦又陷入了沉默,随即拾起筷子继续吃饭。从她嫁给自己的那天起,不就猜到她心怀他意吗?况且自己也利用了她,怎还能对她要求那么多。
  用过晚膳已经戌时了,沈彦钦坐了一会又要去书房一趟。余竞瑶此刻还沉浸在他那个冷漠的眼神中,一张娇容凝着愁丝,眼眸亮的滴出水似的,沈彦钦想了想,还是不去了。
  洗漱过后,余竞瑶乖乖地上了床,面朝里躺下。方才的对话也不知沈彦钦信了几分,想到他含愠的神色,他不会觉得自己在欺骗他吧。莫名地,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直到烛火暗了下来,沈彦钦躺在了她的身边,听着他均匀的气息,这颗提悬的心却稍稍落了下来,有他在身边依旧平静温暖。
  房中寂静,只听沈彦钦突然侧了身,胸膛贴在了余竞瑶的后背上。余竞瑶自然而然地翻了个身,沈彦钦随即抬手,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抱住了她。余竞瑶蜷在他的怀里,嗅着淡淡的檀香味,伏在他温热的胸膛渐渐有了睡意。
  可不到半刻钟,沈彦钦怀里的人动了动。他低头问:
  “肚子又不舒服了?”
  “嗯。”余竞瑶轻应。
  沈彦钦的胳膊稍稍松了松,扣在她后背的手抽了回来覆在了她的小腹上,亦如往常地揉了揉。
  余竞瑶一颤,嗯了一声。
  “怎么了?”沈彦钦问道。
  余竞瑶窘得脸都烧了起来。“不是那,是胃不舒服。”
  余竞瑶感觉头顶一阵气息扑来,她知道沈彦钦一定在笑。随即他的手向上提了提。
  “谁叫你吃那么多。”沈彦钦笑道。
  余竞瑶不高兴了。怨自己吗?还不是为了陪他吃饭,要怪也怪他,一个劲地给自己夹菜,想不吃都不行。
  揉着揉着,沈彦钦就听到了余竞瑶平稳的呼吸,她睡着了。沈彦钦借着烛火端详着安静得小猫似的余竞瑶,收回了手把她搂得更紧了。整个怀里都被她填满,可沈彦钦这颗心,还是空落落的,他觉得自己想要的更多了。

☆、第23章 兄长归来

  沈彦钦总算没那么忙了,平日里陪余竞瑶的时间又多了起来。白日里余竞瑶跟着沈彦钦到书房去练字,沈彦钦仍在榻上看书。说是沈彦钦陪着余竞瑶,可余竞瑶觉得更像是自己陪着他。即便她不写字的时候,他也不叫自己走,两人换个位置,他站在桌前写着,她坐在榻上看账本。
  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如今的她出入书房更随便了,除了晚上她不敢去,常常是敲门便入。书房的坐榻很舒服,熏香也好闻,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和沈彦钦多接触,她甚至把绣篮也带了去。
  余竞瑶总是对自己抱有幻想,然捏起针来就知道自己这双手有多笨,恨得唉声叹气。沈彦钦看着她断了一根又一根的线,无奈地笑了。
  第二天,余竞瑶又带着绣篮来了,讪讪地朝沈彦钦一笑。沈彦钦也笑了,这姑娘还真执着。不过想来,她确实无事可做,于是递给她一只盒子。
  “打开看看。”
  余竞瑶放下绣篮,好奇的接了过来,打开。
  是一条软鞭!余竞瑶惊讶,随即笑得跟花儿似的,目光兴奋又企盼。沈彦钦笑了笑,“去院里试试吧。”话音刚落,余竞瑶一个转身便出了书房。
  沈彦钦见她如此,觉得这鞭子是送对了。余竞瑶见沈彦钦站在门口,一个挥手朝他身侧的石墩甩去。鞭子还没出,沈彦钦就下意识地躲了躲。余竞瑶一愣,竟打歪了。
  这一歪,惹得沈彦钦笑了,他走上前来,站在余竞瑶的身后,握着她的手道:
  “应该这样用力才不伤手腕。”
  说罢,带着她猛地朝前甩去。一鞭子下来,好悬抽到了刚刚进院的沈彦霖。
  “世子你没事吧!”余竞瑶迫声唤道。
  若是他再快一步,这一鞭子可就抽上身了。
  沈彦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见他二人贴在一起,沈彦钦一手揽余竞瑶的腰,一手还握着她持鞭的手,垂目摇了摇头。
  余竞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为情地推开了沈彦钦的手。
  “世子来是有何事吗?”沈彦钦上前问道。
  “嗯,刚刚晋国公府来报,皇子妃的兄长,云麾将军从燕州回来了,明日到。”沈彦霖看了看沈彦钦,目光移到了余竞瑶的脸上,对视半晌。
  余竞瑶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垂目颌首,站在了沈彦钦的身后。
  “麻烦世子了,还特地来一趟。”
  沈彦钦低沉的声音将沈彦霖的目光拉了回来,他看着沈彦钦淡漠的表情,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没再说什么,告辞了。
  其实这种事本哪里用得着他一个世子来通告的,所以沈彦霖的目的,并不在信,而在人。回想刚刚那一幕,沈彦霖第一次妒忌起这个落魄的皇子了。
  “以后不要和世子接触太多。”沈彦霖一走,沈彦钦转身对余竞瑶言了一句。
  “为什么?”余竞瑶疑惑。“世子人很好啊。”
  “就是因为好。”说罢,沈彦钦面无表情地回了书房。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这会怎么了?余竞瑶茫然地站在院子里。想到刚刚世子的眼神,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哥哥要回来了,余竞瑶也没心思再玩了。要知道这个哥哥,她可是一面都没见过。余靖添是晋国公的长子,随了父亲的骁勇,十七岁便带兵出征,如今已有七八年了。一年前他任云麾将军出征燕州时,余竞瑶还没来到这个世上。
  听闻这个哥哥自小对她的宠爱更过于父亲,余竞瑶就莫名地紧张。晋国公府上下她都瞒过了,再见家人也没什么好怕的,余竞瑶担心最多的,还是这位哥哥对沈彦钦的态度。
  余竞瑶叹了口气。霁容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的鞭子,很是好奇,知道是沈彦钦送的以后,惊讶极了。
  “有什么不对吗?”余竞瑶问。
  “小姐不记得了?你以前抽过三皇子的!伤到他了。他居然还敢送你鞭子。”
  余竞瑶恍然,怪不得刚刚她一出手,沈彦钦就躲开了。霁容瞧她一副健忘的模样,撇了撇嘴,细数起来这位国公小姐做过的荒唐事。
  余竞瑶一边听,一边咽着口水。不怪沈彦钦对晋国公一家心狠手辣,这国公小姐也太嚣张了,鞭抽,冲撞,嘲弄……真是作死啊。沈彦钦没杀了自己真是万幸,余竞瑶只觉得自己这一嫁简直就是在给国公小姐赎罪。
  入夜,二人躺在床上,余竞瑶被沈彦钦抱在怀里,心中忐忑。她仰头看着他,鼻息交错,小声问道。
  “明日哥哥回来,殿下可要一同去晋国公府?”他要是不想去,自己也能理解,毕竟全府上下,没一个殷待他的。
  “去。”沈彦钦没犹豫。
  余竞瑶安心了,缩回了他的怀里。可突然又不安起来,再次仰起头。沈彦钦无奈,也低头看着她,呼吸轻微。
  “殿下,你恨我吗?”
  沈彦钦被她问得一怔。余竞瑶秋水般的大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摄魂似的让沈彦钦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我以前对你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恨我吗?”
  “恨。”沈彦钦说罢,见那双眼睛越来越晶莹,凝了一层水雾似得瞪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来,一把将她揽了回来,往怀里紧了紧。
  “所以才娶了你。”
  自己果真是个还债的。余竞瑶把头埋在他的胸口想着。还债就还债吧,欠得再多,也会有还清的那天,只希望那天赶在灾难之前到来。
  怕失礼,两人一早就到了晋国公府。和预料的一样,看到沈彦钦晋国公的脸比余竞瑶自己回家时还要阴得厉害,他不能把皇子女婿拒之门外,便无视他。
  余竞瑶为了缓解气氛,只得费尽心思地在二人之间周旋。沈彦钦倒是应和着,可那个执拗的父亲,干脆把她二人扔了下,回了后堂。见父亲一走,沛瑶瞟了姐姐一眼,干脆也走了。只留下一个左右为难的母亲。
  一家人这样对待,余竞瑶已经习惯了,可如今沈彦钦来了,她不得不顾虑他的感受。朝他歉意地笑了笑,只望他别见怪。
  然就在此时,门外家仆风风火火来报:少将军回来了!
  这说话的气还没喘匀,一身披铠甲气宇非凡的男子走了进来。众人的目光都被他引了去。只见这男子双目炯炯,似火如焰,两眉间微蹙刻着豪气风霜。他身躯凛凛,脊背昂挺,乍看上去静若苍松,动则是一只展翅而翔的雄鹰。
  能有此般气势,不是他余家的云麾将军,还是谁!余竞瑶仅是看着他这轩昂之气都觉得一阵阵的激情澎湃,她甚至想象得出当年的晋国公是何等的威武凛然。
  余靖添的目光在堂内一扫,欣喜地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妹妹,最后目光落在沈彦钦身上,怔了怔。
  双手一扣,余靖添漫不经心地对沈彦钦拜了拜。即刻单膝跪地,对母亲施礼。母亲欢喜地扶他起身,而这时余竞瑶上前来,怯怯地唤了声“哥哥”。
  余靖添看着她不可思议唤了声“竞瑶?”随即还未待余竞瑶反应过来,便爽朗一笑,一把抱住了她,提了起来。
  余竞瑶惊呼了一声,想要下来,余靖添却抱着妹妹转了一圈。
  “沉了。”余靖添弯眯的眼满含宠溺地看着妹妹,掂了掂道。余竞瑶吓得又是一声惊呼。
  余靖添双手一松,余竞瑶双脚落地,这才安下心来。突然又觉得头上有一只手轻拍了拍。
  “也长高了吗!”
  听了哥哥的话,余竞瑶不好意思地对着他笑了。看来余靖添果然很喜欢这个妹妹,还把她当做小孩。
  “想哥哥了吗?”余靖添揽着妹妹的肩问道。
  “嗯。”余竞瑶的脸红了。他虽是国公小姐的哥哥,可对余竞瑶来说,也是个陌生的男人。
  盯着娇容羞涩的妹妹,余靖添愣了愣,这么乖巧,可不似往日的她啊。于是伸出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小丫头变化好大啊,一年多不见,小老虎变小猫了?”余靖添又是一声阔笑,中气十足,果真是个武将。“哥哥可是想你了!”
  “你眼里就只有那一个妹妹是不是!”一个清越的声音在正堂的侧门响起。余沛瑶一手掀着门帘,一手掐着腰,撅着嘴嗔怒道。
  余靖添一见小妹妹,顿时咧嘴一笑,松开了揽着余竞瑶的手,走了过去。
  “你这只小老虎还没变啊!”说着,想要拍拍她的头,却被沛瑶躲开了。掀着门帘的手一甩,一脸不满地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母亲你看,大哥偏心不,眼睛里就只有她!”
  “这不能怪大哥,谁叫你躲起来不迎大哥的,人家竞瑶就在这等着我呢。”
  “谁说我没等大哥了!”余沛瑶带着怨气道了一句,随即目光转向了旁侧的余竞瑶和沈彦钦。
  余沛瑶这一看,余靖添的注意力又转到了余竞瑶身旁的沈彦钦身上。
  余竞瑶嫁给三皇子的事余靖添知道,父亲给他去信时提了一提,他只恨自己没在京都,不然这婚事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余靖添望向余竞瑶,表情凝重道。
  “妹妹过得如何?”
  “很好啊。”余竞瑶笑应。
  “三皇子待你如何?”余靖添这冒然一问,让余竞瑶愣了住。
  “三皇子待我很好。”
  “真的?”余靖添余光瞥着沈彦钦,余竞瑶眉头一蹙,不高兴起来。
  “当然是真的,哥哥还不信我?”
  余竞瑶一怒,倒更像往日的妹妹了,余靖添笑了。
  “那就好,若是待你不好,管他是神仙鬼魅,我都不会放过!”
  余竞瑶惊愕。晋国公府的人果真个个率性啊,父子的脾气竟一模一样,说话不管不顾。她忐忑的看了沈彦钦一眼,见他面容淡淡的,也不知有没有生气,握着他的胳膊对他笑了笑,沈彦钦回笑,拍了拍她的手。
  这时,国公从后堂回来了。余靖添跪拜父亲,几句问候言罢,宫中便来人请云麾将军入宫面圣,余靖添便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就跟着使者走了。
  哥哥一走,余竞瑶也随着沈彦钦回去了。
  马车上,余竞瑶郁郁寡欢,愁闷得很。沈彦钦见她颦眉凝思想得出神,拉过她的手安慰道:
  “不必担心,许是出征的事。”
  “嗯?”余竞瑶不解。见沈彦钦对她微笑,恍然。“殿下是说,皇帝唤兄长回来,是要他出征?”
  沈彦钦轻点头。“是,最近西北动乱,突厥屡犯凉州,许是让将军出征西北。”
  余靖添骁勇善战,所到之处功绩赫然,才去北方一年的时间,便将北方安定下来。所以皇帝派他出征完全有可能。
  “应该是吧。”余竞瑶心不在焉道。她不担心哥哥,历史上的余靖添所向披靡,百战百胜,最后栽也是栽在了眼前这个人的手上。所以她此刻忧心的,是余靖添对沈彦钦的态度。
  “殿下。”余竞瑶盯着沈彦钦的双眼,轻唤了一声。“哥哥刚刚说的话,你别在意,他和父亲一样,直了些,其实没有恶意的。”
  沈彦钦望了她片刻,唇角微动,浮出一个温和的笑,捡起了余竞瑶的手握在掌心。柔声道:“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余:你谁啊?
  沈:你不该学刺绣。
  余:?
  沈(瞟着余的手指头):你该学针灸。
  余:(╯‵□′)╯︵┻━┻

☆、第24章 不速之客

  余竞瑶这几日没少回晋国公府,即便她不去,余靖添也会遣人来请,想趁着在家的日子和妹妹多聚聚。沈彦钦也没说什么,只是每日送她出门,迎她回府。
  余靖添回京的原因,还真让沈彦钦言中了,正是为征讨西北。
  血浓于水。毕竟是亲人,潜意识里余竞瑶对哥哥的印象很亲,相处几日,感情愈渐加深,竟心疼起他来。北方局势刚刚稳定,便要出征西北,皇帝希望他一年之内能够解决突厥之患,这样明年便可南下。听来很受皇帝倚重,可却苦了他了。
  今儿到晋国公府时,余靖添已应召入了宫,余竞瑶没见到哥哥,便提前回家了。到了王府,沈彦钦未迎,倒是被珲王妃请到了春韵堂。
  这珲王妃可是许久都未联络自己了,今儿是有何事?余竞瑶心中打着鼓。
  一入堂,余竞瑶便瞧见了罗汉床上的珲王妃,堂下西侧,还坐着珲王的两个侍妾,和庶女沈怡月。
  施过礼,王妃面含喜色地点了点身侧的空位,让余竞瑶过来坐。
  余竞瑶打量着那罗汉床,当初王妃就是躺在这惩罚自己的,那天的事,历历在目。她不由得朝门口望去,一眼便搭见了正朝她谄笑的阮嬷嬷,默默收了目光。
  “这不合礼数,我还是在堂下吧。”
  闻言王妃略怔,也忆起了那日的事,于是讪讪一笑,让余竞瑶坐在了东榻。
  “云麾将军回来了?”王妃笑吟吟地问道。
  余竞瑶微点头,“是,兄长回来几日了。”
  “听闻是要去凉州?云麾将军年纪轻轻便这般受皇帝重视,骁勇之将,人之俊杰,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王妃自顾夸着,堂下的人也堆笑应着。
  余竞瑶静默,唯是淡淡牵了牵唇,清浅一笑。
  “不知云麾将军此番要在京城留多久?”
  “如今正在征兵,只怕不出一月便要出行。”
  “如此紧张,少将军也是难得回京一趟,竟只留一月?晋国公和夫人很是惦挂着吧。”王妃语气殷殷。
  “思念儿女是自然。不过为国征战,武将之责,兄长也是为国尽忠。”
  余竞瑶话一落,珲王妃便啧啧声起,一副疼爱惋惜的神情。
  “哎,如今我们是亲家了,说来我也算长辈,真是惦念着少将军。”
  余竞瑶见着她惺惺之态,未语,静静等她的下话。
  “为国尽忠,也不能不顾尽孝嘛。毕竟晋国公府就这么一位公子,即便不能守在父母身边,也要有个家室,留个照顾的人,也要为晋国公府延续香火啊。”
  珲王妃的这话倒是给余竞瑶提了个醒。确实,哥哥二十几岁了,常年出征在外,自从原配病逝,几年的时间里,竟未说上一门亲。
  “少将军总应有个贴心的人,只是瞧他这样子,为国奔波,也是无暇顾及,所以就要做长辈操这心了。不知晋国公府可有续弦的人选?”
  原来打的是余靖添的主意。余竞瑶瞥了眼面前一脸关切的陈姨娘,和娇颜赧红的沈怡月,她明白了,若是自己说“没有”,王妃接下来便要牵线了吧。
  “我可是有个极合适的人选。”见余竞瑶始终不言,王妃忍不住道。“我们家怡月,及笄两年了,我一直没舍得嫁,只盼给她寻个好人家,如今觉得她和少将军倒是很般配啊。”
  余竞瑶闻言,淡然冷笑。把王妃和赵姨娘笑得一愣。王妃缓了缓,拿起腔势道:
  “我知道,怡月是庶出,但毕竟是珲王的女儿,做个续弦也不是不可吧。如今云麾将军是声名烜赫,可他常年在外,哪家的闺阁千金愿意独守空房。”
  “王妃多心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余竞瑶接了王妃的话,盈盈笑道。“只是这事我说的不算,她毕竟是我兄长,哪里有妹妹给哥哥做主的。”
  王妃见她没有抵触的意思,悦声道:“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一家人不是,皇子妃帮着给晋国公说一说,晋国公最疼皇子妃,许这事就成了。”
  “王妃是想让我做这个媒?”
  “皇子妃可愿意?”
  “我倒是愿意,只怕兄长不愿意。”余竞瑶依旧恭谨含笑。
  王妃皱眉敛容,瞧她一副局促困惑的神情,余竞瑶续言:
  “兄长是武将,脾气急了些,向来是不解风情,许会负了小姐的温柔。”
  “哪里的话,我们怡月崇敬将军还来不及呢。”陈姨娘惶恐插言道。
  “况且,兄长率性耿直,怕也和不来小姐的缜密心思。”
  王妃觉得着余竞瑶的话,是越说味道越不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兄长看上去豪放威势,其实纯善心软得很,最瞧不惯的便是阴谋诡计,心存不良。”
  “皇子妃的意思,是说我珲王府的姑娘蛇蝎心肠吗?”王妃唇角抖了抖,恨得牙根痒,又不得不咬紧了,维持着这个笑。
  余竞瑶神色如一,心里冷哼。
  难道不是吗?这珲王府自己是白住了?沈怡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若说沈怡君是明面上欺软凌弱,那么沈怡月就是暗地里搬弄是非!沈怡君多少卑劣的主意都是她给出的。平日里,仗势欺人的事她还少做了?不敢欺负主子,便欺负下人,云济苑中的小婢婆子,那个她没给过脸色,使过绊。这样的人,怎能让她去晋国公府兴风作浪。
  “王妃严重了。”余竞瑶依旧挂着柔笑,“这事我放在心上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竞瑶先行退下了。”说着,便起身揖了一揖,径自退出了春韵堂。
  “王妃,这……”
  余竞瑶一走,陈姨娘苦愁地望了珲王妃一眼。转而看着身边一脸怒气,脸皮涨红的沈怡月,心疼不已。
  “这丫头也太张狂了,和你说一声是看得起你!一个连地位都没有的皇子妃,敢这样诋毁王府的姑娘。他晋国公府就这么霸道?这分明是没把我们王爷放在眼里嘛!”一旁的梁姨娘瞧着王妃,转动着眼珠扇起火来,生怕这事不够大,毕竟她也有个庶出的姑娘。
  陈姨娘闻言,一副荏弱的模样,揩了揩眼角的泪道:“还请王妃做主啊。”
  王妃未语,一张脸阴若黑云。
  这些日子,王妃对余竞瑶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本想井水不犯河水,不相往来便罢了,可公主寿宴上,她又伤了沈怡君,害得脸伤到如今还未好。可忌惮晋国公的威势,这火她只得压着。赶巧云麾将军回来了,若是能和晋国公家联姻,对珲王府的前途大有裨益;且有了这层关系,两家关系也可缓和些。所以王妃今日才不得不舍下脸面来好言奉迎,谁知这余竞瑶是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珲王府何曾把云济苑放在眼中过,只因她来了,这王府竟还要看着他们的脸色,这口气不发不足以泄怒,可毕竟有晋国公撑腰,动不得她……
  王妃目光停留在余竞瑶离开的方向,怫然沉思,神情陡地一转,测测而笑。
  “我们治不了她,有人能治!”
  ……
  余竞瑶回到靖昕堂,思绪飘然。王妃这一提,她上心了。哥哥的亲事是个问题,自从嫂嫂去世后,他独自一人几年了,是不应再拖下去了,她决定明日去和母亲说说,趁在京的机会给他寻门亲的好。
  和沈彦钦用晚膳时,余竞瑶提到了这件事,怎知沈彦钦听闻后不语,笑了,余竞瑶不解。
  “殿下笑什么?”
  “没什么。”操心完妹妹,操心哥哥,慈姊贤妹,这可不像往日的国公小姐。
  余竞瑶悬着手中的筷子,失神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沈彦钦问道。
  “只是哥哥留的时间太短,月余便要出征了,只怕来不及。这西北一去,也不知何时归。”
  “凉州一行,许去不上。”
  沈彦钦不经心地拨着眼前的虾仁,淡然道了一句,余竞瑶惊愕。
  “为何?”
  沈彦钦笑了笑,“感觉。”说着,捡了一颗最大的虾仁送到了余竞瑶的碗中。“快吃饭吧。”
  余竞瑶迷惑地看着他,正要开口问时,春韵堂的衾儿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给三皇子,皇子妃请安。”衾儿笑吟吟地,揖了一揖,随即转开身子,让出了身后的人。
  这一让,余竞瑶的心骤然一震,眼前不是别人,正是沈彦钦的白月光,秦绾!
  秦绾款款施礼,目光恬静,凝笑望了望沈彦钦,又看了看余竞瑶。
  余竞瑶仔细打量着她,神态未变,身形却消瘦了许多,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吧。余竞瑶想要同情她,可这心里怎就生不出半点好感来。
  “这是……”余竞瑶疑惑地看着她。
  “秦小姐今儿是特地来找三皇子的。”衾儿上前一步解释。
  见沈彦钦?余竞瑶的目光转向沈彦钦,见他神色不惊,双眉微蹙,也说不上他是知情还是不知。
  “眼瞧着亭安侯府落魄,王妃心疼秦小姐,本打算让她和世子完婚,怎知这一谈方知秦小姐的心思,竟在三皇子身上。”衾儿神情殷殷,语气切切,娓娓言道。“秦小姐来找三皇子多次了,可一直都没见上一见,王妃不忍啊,这不,便遣奴婢将秦小姐带来了。”
  余竞瑶心潮起伏,却冷静地道了句。
  “所以呢?”
  “所以皇妃打算成全秦小姐。”衾儿眉梢挑动,回道。
  余竞瑶沉默了,心潮退去,她目光平静地直视沈彦钦。沈彦钦敛目,沉声道。
  “秦小姐请回吧。”
  对于这个答案,来者并未惊讶,秦绾依旧淡笑,衾儿恭谨一揖续言:“王妃猜到三皇子许是不愿意,可秦家小姐也是痴心一片,宁舍下自己侯府千金的身份,只愿做三皇子的侍妾。”
  侍妾?看着从容笃定的秦绾,余竞瑶惊讶不已。她应该比自己更清楚侍妾的身份吧!一个侯府千金,即便家族落魄,若是想嫁,也是进得了朱门,做得了正室的。如今她却要做一个地位比奴婢高不了多少的侍妾?难道说她真的肯为了沈彦钦放弃一切,还是她别有居心。
  “只怕会委屈了秦小姐。”余竞瑶冷冷还道。
  “还是皇子妃体谅人,这个王妃也想到了,让奴婢代言,若是皇子妃应允,便封个侧室。不过一切都由三皇子和皇子妃做主。”
  衾儿这张嘴果然还是那么厉害,这话听起来倒好似余竞瑶应许了一般。
  “这事毕竟是三皇子的家事,王妃嘱咐了,珲王府的人不宜插手,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奴婢便退下了。”说罢,她朝着二人作揖,又和秦绾眼神一碰,退了出去。
  “我不会留你的,秦小姐请回吧。”
  衾儿一走,沈彦钦神情冷漠地言了一句,目光始终落在余竞瑶身上。
  秦绾不惊,莞尔一笑。
  “三皇子这么希望我走吗?”
  “不然呢?”沈彦钦面无表情。
  “只怕我走了,三皇子会后悔。”
  这话里包含了几层意思,余竞瑶猜不透,只觉得秦绾这一来,好似没那么简单。
  “金童,送客。”沈彦钦语气肃然,眼神冰冷得寻不到一丝情感。
  然秦绾一点惶恐的意思都没有,镇静自若,媚笑道。
  “你舍得?”
  言罢,带着自己的小婢出了靖昕堂。直到霁容慌张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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