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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情倾-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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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一般人见他这般模样定是乖乖闭嘴,不敢再多言,可赫连熙才不吃这,一把将他手里的面具抢了过来,嘟囔道:“虽是夏天,可大半夜的也没那么,抱着这能冻死人的鬼面具也不怕着凉。”
  这下玥墨璃不能装模作样当她透明了,睁开眼,凉凉地问道:“皮痒了是不是?”
  “想你去汴州一路孤单,特意来给你做个伴儿,不领也别这么凶巴巴的好吧?我两天没吃好睡好,可是很辛苦的。”大概是嫌手里的面具碍事,赫连熙便把它很顺手地从车帘哪儿扔了出去,接着又不怕死地说道:“就算我皮痒,你敢打我吗?”
  听着她红果果的挑衅,瞧着她将面具扔出去拍了拍手,玥墨璃眼角一抽,不悦喝道:“赫连熙!”手指指车外,“识相的去给我捡回来!”
  两手一摊,赫连熙无辜道:“这马车可是一直在朝前走啊,我现在下去也找不到了。玥楼主富甲天下,就别跟我计较这么个破面具了吧?”说完还冲他嘻嘻一笑,那样子看在玥墨璃眼里,说不出的可恶。
  “你——”要是旁人这般嚣张挑衅,玥楼主不让那人死一死,也会让那人生不如死,可眼前这人是赫连熙,是他心尖尖那块,无论怎么冒火也对她下不了手,所以只能指着她,愣是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赫连熙怕他憋出内伤,体贴地握住他的手,温言软语张口就来:“别生气啊,不让你用那面具祛也是为你好,你练那邪攻体质寒,再整里带着那面具,五脏六腑都快结冰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一个大冰人啊。离了那面具眼下虽是难受一点,但忍一段时间便能适应。你要是觉得,我替你用扇子扇扇就是了。”
  她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样子,黑亮的瞳仁透出一线执着,可就是这般模样,戏谑中带着几分固执,嬉笑中带着几分认真,明媚中带着几分魅惑……好生动人!
  玥墨璃怔怔地看了半响,终究还是缓缓抽出自己的手,冷声道:“我的事无需你心。”
  赫连熙惆怅地叹了一口气,见他眉心皱起几道褶子,委屈道:“玥玥……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就这么一句话,玥墨璃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不是很痛,却无法忽略,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口是心非,冷漠道:“赫连熙,你听清楚了,我不想看到你,回去吧。”
  鼻子一酸,赫连熙几乎掉下泪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去:“这好办!”稍后转过来,红着眼眶笑道:“这下就不是赫连熙了!”
  只见她换了一张脸,与先前的英气明媚判若两人。
  赫连神候精通易容术,换张脸对神侯府的小郡主来说不过是顺手掂来的事。
  瞧了瞧她那张脸,玥墨璃颇为头痛,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你究竟想做什么?汴州爆发瘟疫,你跟着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如何向你爹娘交代?”当年失手杀了赫连绝一个孩子,小熙再有个好歹,他还能拿什么赔给他,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只是瘟疫,他或许早就妥协了,就当带她出去玩几个月,可是,这一路下来,还有数不清的暗杀,埋伏……他不能冒险!
  赫连熙定定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生于御神木,小小瘟疫奈何得了我?”她扯了扯嘴角,想要扯出一个笑来,可终究没有成功,“无论你说什么,我要跟你在一起,你赶不走我的。”
  “赫连熙你太任了!”玥墨璃猛地睁眼,话落便打算让外面的人停下马车。
  可是赫连熙没等他再开口,便重新握住他的手,道:“你还瞒着我好多事呢,想这么容易赶我走……门儿都没有!”她的拇指和食指圈住的正好是玥墨璃的脉门,稍一用力便可制住他。
  玥墨璃微微挑了挑眉眼看着眼前的少女,冷笑道:“这样的小伎俩你觉得对我有用吗?”
  赫连熙也斜挑了眉眼,淡淡道:“我会的可不止这点小伎俩。”她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动作颇为轻柔:“我想陪着你,只要你不要总是推开我,我所会的伎俩永远也不想用在你上。”言下之意就是你再推开我试试,别怪我用让你见识一下本郡主的手段。
  这丫头,如今才是她的本来面目,能被御神木选中怎会是简单平庸之人……玥墨璃头痛地想着,眼里的冷意竟然散了几分,心下自嘲一番,轻轻挣开手臂,轻慢道:“郡主自便吧……”
  “不是郡主,是小熙。”赫连熙如是说道,目光愈发柔和起来,“我想陪着你,不要再赶我走。”
  玥墨璃却扭过头去,一指镣开帘子,看向外面倒退的景色,思绪万千,小熙,你能陪我多久?将你送出去了……还能再要回来吗?你跟了我,赫连绝和昭阳会很伤心。
  为人父母,他们希望你能嫁个知冷知的好夫婿,生几个可的小宝贝,一辈子陪在她边,守护她,疼惜她,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他们的愿望,也是我的愿望。
  每一代的七星楼主皆不会有子嗣,且活不过四十岁,我也不例外。
  你的幸福我给不起,明白么,小熙?
  推开你,是想你能找到对的人,想你能幸福……因为我你。
  怎么能不呢,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才将你孵化,战战兢兢地才将你养活,抱着小小的你,哄着你吃,陪着你睡,喜欢得不得了,一刻都舍不得放开。
  我。。。
  做错了事,失手杀了昭阳的孩子……我注定不会有子嗣,我视你为我生命的延续,可我照顾不好你,看着你一天天虚弱下去……没有办法了,不得不将你交给别人。
  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我的心便空了。
  想你,每一天都想,无可救药的想,想你离开我会不会不习惯,夜里会不会哭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因为淘气磕着碰着。
  于是,忍不住偷偷去看几眼。
  赫连绝没有食言,给你服用了血菩提,看着你越来越健康,越来越活泼,好多次都忍不住想现,亲亲你粉嫩嫩的小脸,摸摸你可的小辫子,抱抱你软绵绵的小子……可是,我不敢这样做。
  怕到时候控制不了自己将你抢走,谁要也不给。
  一夜之间,你长大了,长成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你个小丫头抓着我不撒手了,一遍遍说着要跟我在一起,要陪着我,要我不要赶你走。
  无时不刻都在担心我又不要你了。
  怎么舍得不要你……傻丫头,知不知道看到你那个样子,我有多难受。
  玥墨璃眼里浮出少许凄怆,尽管只是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悲意,却让赫连熙心头一阵刺痛。
  她突然生出一个念头,想这人能高兴些,像以往那样跟她拌嘴调笑,不再伤心若此。
  于是她伸手一晃,变出先前被她扔出去的面具,塞到他手里,道:“别生气了,我还给你还不行吗?”
  玥墨璃盯着手里的面具打量,没料到她还会玩这种小戏法,不由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赫连熙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竟觉得此时的玥楼主格外可,让人特别想让他更高兴一些。
  这般想着,赫连熙眯着眼睛笑了笑,手向后一捞,又变出一副棋盘来。
  玥墨璃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继续看着,不料她竟从车帘外面抓出两罐棋子来。
  “玥楼主可否赏脸,陪我杀上一局啊?”赫连熙笑得眉眼弯弯。
  看她这般费尽心思讨好他的份上,玥楼主终于有了几分笑模样,浅浅淡淡地弯了弯嘴角,抬眸问道:“你会下棋?”
  赫连熙将棋盘摆好,鼓着腮帮子,老大不爽地瞟着他:“少看不起人了,我虽然是个俗人,琴棋书画也是略懂一丢丢的好吧!”
  玥墨璃瞧着她那气鼓鼓的小样,心下莞尔,拈气一枚白子道:“也是,神侯府的小郡主怎会不通文史风流?”赫连绝教的吗?暗自叹气,要是由自己来教,肯定就不是一丢丢的水准了。
  “玥楼主着实高见!”赫连熙坐正姿势,得意道:“本郡主今天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啪——”熙郡主气度从容地拈起黑子,一子落盘,锵然作响。
  

  ☆、100 纸老虎

  小熙不似面上那般不着调,这点玥墨璃一早就知道的,可直至现在才认识到她有多么的着调。
  棋盘上黑白两色各自盘桓牵制,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他手中的白子已是被摩挲了许久,还是不能干脆下子……竟赢不了她!
  小熙认真地注视着这一局棋,她紧张啊,与玥楼主对弈,这可是一件顶顶要紧的大事儿啊,千万不能再让他小瞧了去。
  一子落下,白子自成一格,黑子似乎在劫难逃,玥墨璃自认为定能让她愁眉深锁,岂料小熙顷刻投子认输:“甘拜下风,你赢了!”
  “还未战到最后,为何认输?”玥墨璃侧首相问,斜飞入鬓的眉,潋滟的桃花眼,温和的目光衬着马车内的灯火,真真是漂亮极了。
  小熙被眼前的艳色摄住了神魂,哪里还分得出心思考量他的问话,只痴痴看着他:“你真好看……”
  “咳咳……”突如其来的赞美,使得向来视脸皮为无物的玥楼主也不由有些失态,握拳咳嗽两声,鸦黑的睫毛颤了颤,一抹羞色染上了眉梢,平添三分美艳。
  小熙便愈加痴呆起来,恍恍惚惚竟伸出手来,想要摸摸他的面颊,玥墨璃没有躲,只那般静静地看着她,忽然就开了口:“当真要陪着我……不后悔?”
  那只手顿在玥墨璃眼前,小熙猛然梦醒一般,怔怔地看他眼尾上挑的黑眸,依旧痴痴道:“一言即诺,生死无悔。”
  玥墨璃垂首,一绺鬓发垂在耳侧,代替了千言万语……
  *
  马车晃晃悠悠行了三,玥墨璃看着眼前那双生动得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感动,这丫头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不遗余力的讨好他,还是怕赶她走吧?
  玥墨璃今年二十八岁,迄今为止,他全部的人生都处于一种极其晦暗且险恶的状态里,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可以会那么多玩乐的东西,他自己已经算是极其会玩乐的人了,可还是比不上小熙。
  这些子他算是开了眼了,小熙会用枯草编小动物,会用树叶子吹出他从未听过的动人旋律,会用水果调出五颜六色的果酒,会突然飞出马车,稍后回来逮着两只小松鼠,然后教他怎么逗松鼠玩。
  那时候玥墨璃极其不屑一顾地瞥着小熙,道:“不就是两只小畜生吗?你当本楼主是什么都没见过的三岁小儿,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说着扭过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卷册,非常的不给面子。
  他不捧场,小熙也不计较,早就习惯了他那副调调,揪着那两只松鼠的尾巴以一种规律的节奏晃,后来那两只小松鼠晃晕了,小熙松了手它们还在晃悠,呆萌萌的样子十分可。
  原本玥墨璃是全神贯注看书来着,谁知道小熙一人在旁边乐呵得起劲,他一瞥之下竟也忍不住乐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熙抬眼,面前的美人没了森诡异的面具,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贝齿,满室光,比之从前不知养眼多少倍,她撇了撇嘴,糊弄的就是你!不糊弄你能成吗,你还不命人把我给提溜回去!
  她一边腹诽一边逗弄那两只小松鼠玩耍,花样层出不穷,玥墨璃觉得她驯服松鼠的手法很是稀奇,看到后来自己也跟着学起来。
  于是,马车上二人二鼠玩得不亦乐乎,小熙不光是会驯松鼠,她前昨还逮着一只小野猫,趁着玥楼主看书累了休息那会儿,她教那小猫儿跳舞。
  玥墨璃一觉醒过来对上的是一双碧绿的猫眼,猛然之下还被惊着了,回过神来就看见那小猫儿前掌离地,跟个人似的站起来了。
  小熙在一旁打着拍子,然后那小猫儿就扭起腰来,两只前爪还顺着道儿摆了摆,连尾巴都是跟着拍子动作的。
  玥墨璃眨了眨眼睛,歪着脑袋看了那猫儿许久,终是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的能力?”妍妍擅幻术,梓潼通阳,雅莛……目前还没听璇夙说过她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而这丫头,不止眼力好还会驭兽?
  小熙一愣,拍子停了,那猫儿立刻趴在桌子上喘气,还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真的跟人一样。
  “你那么快追上来,是因为你使唤这些小东西监视我?”见小熙不答,玥墨璃懒懒地又换了一个问题。
  小熙吐了吐舌头,这才挠着脑袋道:“怎么能说监视呢?我这不是不放心嘛!自从跟庆国开战,庆国国师被擒,娅娅她家皇叔,还有我老爹都不知被暗杀了多少次,你这七星楼主也没少被伏击吧?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庆国派来的死士还奈何不了你。可最近我听说,南宫秋荻和南宫辕与庆国女皇联手,这两人可不是好对付的,他们要是冒什么坏水,却是让人防不胜防。我呢,手还不错,眼睛也好使,有我陪着,有什么埋伏我可以提醒你……”、
  玥墨璃冷哼了一声打断她,道:“听说?听谁说?百里吗?你一个小丫头没事打听这些作甚?百里也不像话,那张嘴就少个把门的,被你们几个丫头一哄什么都说!听好了赫连熙,这一路给我好生安静地待着,有什么事还轮不到你来动手!”
  小熙不说话了,头一低眼一垂,乖顺得跟旁边的猫儿有得一拼。
  她要是梗着脖子顶嘴玥墨璃还有法子应对,反正比毒舌尖酸玥楼主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可小熙那副委屈兮兮的样子一露出来,他就没辙了,暗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装副可怜相给谁看啊,总之你给我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给我乖乖待在马车里!”
  小熙一把搂住桌上的小猫,扁着嘴道:“唱曲儿耍把戏的看官还得打赏点小钱,我这里费尽心思护你平安还这副德,真是不识好人心!”
  她嘀嘀咕咕的时候声音自然是放得又小又低,可玥墨璃是何等样的耳力,能听不出这个?他一拍桌子,横眉冷对,喝道:“做不到就给我滚回去!七星楼主要你个黄毛丫头来保护,笑话!”
  玥墨璃素来因手段狠毒,心思诡谲,而受人敬畏,从来没有谁敢对他说个“不”字,要是搁旁人,就是末紫衣见他稍微冷下眼色,估计也得打几个冷颤。
  可小熙才不怕呢,她明白眼前这个人,那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纯粹的纸老虎。
  当然,对象必须是她,换别人,那就是真老虎!
  既然对他有了深层次的认识,小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着小猫儿窜出了马车——什么事儿等玥楼主气消了再说。
  为了这事儿她跟玥墨璃怄了两天气,七星楼众人休息的时候都只是扫了躺在马车顶上的郡主一眼,随后便自然地无视,楼主都不出声哄这祖宗下来,他们自然也没必要多事。
  虽说小熙很会自娱自乐,可就这么被晾了两天她也觉得心烦,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她耷拉下脑袋,哀嚎了一声,却在抬眼的瞬间瞧见了站在下面的玥墨璃。
  “在上头待得舒服了,都不想下来了是吧?”玥墨璃两手背在后,微微仰着头,露。。。
  出喉结和一段白而刚劲柔韧的脖子。
  “没……”小熙萎靡道。
  “那还不滚下来,躺在我头顶上躺出瘾来了是吧?”瞧见小熙那副精神不振的样子,玥墨璃面色愈加的不善。
  小熙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玥墨璃没好脸色,她心里那执拗劲儿便上来了,扭过头文绉绉的抛了一句书包:“居于玥楼主之上乃是本郡主夜所想,如今得偿所愿,幸也!”
  玥墨璃一愣,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好好好!果然是皮痒了!”他一连说出三个“好”来,听上去却是一点也不好,反而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
  “来人!取绳子来,给我绑回去!”玥楼主真的怒了,抬手的时候竟然在发抖。
  小熙在高处俯视着他,男子白皙的面庞因了怒气有些发红,上挑的眉目堪堪生出几分英气和威势。
  只眨眼的功夫就有人把绳子双手呈上了,他们可没胆子绑楼主的宝贝疙瘩,所以这事儿还得楼主亲自动手。
  玥墨璃气闷地接过绳子,却好一阵子都下不了手,一脸郁的看了半响,一使劲儿就将一捆金丝绳扔出老远,然后一声不吭地转进了马车。
  七星楼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上了后面的马车。
  小熙趴在车顶上,心里扑腾了好些时候才平静下来:吓死她了!这人要是真的怒了,指不定真会把她绑回去!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玥墨璃就待在马车里,也不启程,周遭陷入死寂。
  小熙在上头待久了莫名地生出些许的悔意,他刚才是想要叫她下去的吧?而她呢……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挠了挠头,小熙地跳下车顶,钻进了马车里。
  玥墨璃手里拿着本书,知道她进来了,可他现在实在是没那个心搭理她。
  “我道歉。”小熙无奈道:“我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玥墨璃搁下书,狠狠地瞪着他,却又想不到什么好措辞,威吓的话呢……他也不想再说了,省得眼前的小猫儿再炸毛,可如此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熙又笑了笑,道:“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待在马车里。”
  玥墨璃重新垂眸看书,未置一词。
  小熙死皮赖脸凑过去,又是一句:“板着脸好难看的,别生气了好吧?玥玥?”
  她温的鼻息吐在耳侧,湿湿的,玥墨璃的心不自觉地软了,递给她一罐棋子,面无表道:“你去一边儿玩,让我安生会儿。”
  小熙不想再惹他不高兴,便只得接过那一罐自己带过来的棋子,坐到角落里自己跟自己下棋玩。
  *
  庆国皇宫,女皇寝玉暖生烟,绫罗锦绣,杂杂地铺了一地。
  内香风轻浮,略有女子低沉柔媚的轻笑声,一丝一缕地从厚厚重重的帐幔后传出来,搔得人心痒痒的。
  门未关紧,有风灌入,顺着那纱帐底下钻了进去,掀起一角。
  里面女子黑发如缎,上裹了锦被,皱巴巴地揉成一团,似脂的肌肤上带了点汗,塌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头发从鬓边垂下来,碎碎地撒了一肩,衣着齐齐整整,宽袖敞开,一双手骨节刚正,十指修长。
  他握着女子露在被外的脚,手掌一点一点摩挲着她的脚心,轻捏慢揉,但见那女子的脚趾都蜷缩起来了,才松了掌,缓缓探上她的脚踝,又一点一点顺着她光洁的小腿肚向上挪去。
  女子又是轻笑一声,一缩腿,便脱开了那男子的手掌。
  她悠悠掀了被子一角,吐了口气,脸上泛红,睫毛上都带了水雾,眯了眼,望着他道:“阿辕,我比那女皇如何?”
  男子笑了笑,不紧不慢道:“你就是女皇,还比什么。”
  女子撑塌坐起,锦被自上滑落,里面竟是未着一物,自枕边摸了衣物来,黑底金线的亵衣亵裤,莲足点地,勾了地上绛紫大袖罗衫,手臂一抬,便滑了进去。
  男子直等她穿妥了,才拉她到旁坐下,女子抬手拢了拢脑后的长发,对他妩媚一笑:“也是,跟一个死人比,晦气。”
  男子嘴角稍扬,蓦地就将一张刚正沉稳的脸带得多了几份邪气,“打了几场败仗,秋荻生气吗?”
  这男子便是南宫辕,他口中的女皇,正是南宫秋荻,而真正的女皇早在几个月前化作了一滩血水。
  鸠占鹊巢,李代桃僵,这二人贯彻得尤其彻底。
  “几场败仗算什么?庆国百万兵马,还输不起么?”南宫秋荻斜倚在他上,懒洋洋道:“阿辕,你说如果我杀了玥墨璃,毁了七星楼,皇玄凛会亲自找上门来吗?”
  南宫辕眸心一冷,还未回话,外有人轻轻叩门,随即一名内监趋步入内,一敛袖,禀道:“皇上,伏击玥墨璃的四十二骑回来三骑,您看……”
  

  ☆、101 禁足

  南宫秋荻面色略沉,与南宫辕对视一眼……那四十二骑是护国将军李恆最精锐的死士,就这么折了,几乎全军覆没,这个结果委实有些出人意料。
  剩下三骑,无需多问,两人便知道暗杀失败了,与前几次如出一撤,损兵折将,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
  南宫秋荻按捺住心头火气,转头平静地问道:“李恆呢?”
  “李将军正候在外等皇上传召。”
  手往脸上轻轻一抹,南宫秋荻即刻换了一张脸,朱唇轻启:“宣李恆。”
  李恆战甲未卸,满面戾气,脚下如风,跟着引路的内监直入内。
  “皇上。”他单膝跪地,声色低哑,垂在膝侧的手不紧握成拳。
  前方上座传来女子柔缓的声音:“起来说话罢。”
  于是他起,抬头一眼便望见那个侧负手而立的男人。
  东恆眼眸一眯,抬手冲那男人揖了一揖,“南宫兄。”
  南宫辕点点头,笑道:“剩下三骑,又失败了,是么?”
  李恆面色一僵,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南宫秋荻抬手,宽宽大大的宫袖顺着她腕子垂下来,“南宫辕,你且退下。”
  南宫辕退出外时又看了一眼李恆,目光深且冷,如渊似冰。
  门在后重重地关上,李恆深吸一口气,才敢抬头看过去。
  南宫秋荻从座上走下来,边走边开口道:“你手下四十二骑事办得如何,朕已经知道了,朕不怪他们。但你从梁州赶回来,这是来请罪的呢,还是来解释的?”眉尾一挑,眼神也跟着变得凌厉起来。
  李恆的拳攥得更紧,头低下来:“臣……是来请罪的。”
  南宫秋荻忽而一笑,笑声渐渐大了起来,倏然甩袖,回便往侧行去,“李恆李大将军,你也有请罪的时候!”
  她从桌上抽出几封折子,往后一扔,那些折子,哗啦啦地摊开在他面前。
  “臣不敢。”李恆后退一步。
  “有何不敢的?朕让你看,你但看无妨!”南宫秋荻未回头,她久居高位,二十年前在沧擎便权倾朝野,后宫独大,不管是做太后还是女皇,皆是威势十足。
  李恆俯拾起那些奏折,手指僵硬万分,慢慢展开,一行行扫过去。
  “上盏茶来,给李将军赐座。”内监依言而下,她只对着案前笔架,手指轻触案沿,不再开口。
  几封奏折看毕,李恆猛地跪下,“臣自知有罪,但还望皇上给臣一个解释的机会。”
  南宫秋荻面色暗了暗:“自始自终未定你罪,你又何必口口声声称自己有罪?”她转过来,“你一世战功,谁闻李恆不丧胆?如今却不敌夜幽篁,梁州一役惨败,你自己恨是不恨?”
  李恆牙根紧咬,“当只见他粮道少兵,微臣便轻了敌,直取粮道去了,谁能料到他手中竟还藏了一干精兵,将微臣的粮道抢先夺了去!”
  南宫秋荻口中尽是冷笑,“沧擎夜幽篁从军不过数载,就能在战场上将你这战功赫赫,戎马一生的大将军团团玩于掌中?这若说出去,怕要让朝中官员笑掉大牙!”
  李恆下巴扬起,对上她那冷冰冰的眸子,嘴唇张了张,又张了张,才低声道:“微臣说的他,是他。”
  南宫秋荻眼里忽地一闪,手缩进宫袖中握了起来,他?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恆,眼中仍是不置信的神:“怎么可能!他若是御驾亲征,奈何朝中竟连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李恆脸色愈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休说京内未闻,便是末将在梁州与他对阵,都不知那人是他。后来还是机缘巧合听见那边营里说的,这才知道。”
  南宫秋荻的指甲陷进掌内,默然片刻,子微微有些发颤,“怪不得,怎的先前竟没人想到。朕还在纳闷,沧擎何时有了此等猛将,只短短七便夺回了梁州……原来是他!”终于肯来了,我等了你好久,皇玄凛!
  南宫秋荻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看向李恆,语气温和三分,“起来罢,御史台弹劾你的折子,朕本就没搁在心上。这次,朕不怪你。”
  李恆起,踟躇了一刻:“皇上……”
  她眸子斜睨,“虽是梁州失守,却也未失庆国国土,就当将梁州还给皇玄凛,你这一行,当是无功无过罢。”
  李恆颓然垂目:“本来两军同失粮道,对阵之时仍可拼死一搏,也未必没有胜算。可那人的手段实在低劣可恶,竟让人在阵前擂鼓激喊,道我庆国皇上荒无度,后宫男宠无数……底下将士们听了此言,哪个还有心思再战?只得收兵回营了。”
  荒无度?南宫秋荻心头不屑,冷笑一声,走近李恆,手轻轻探上他上的盔甲,眉梢一挑,对着他笑道:“李将军以为呢?”
  李恆看着眼前这双水光波涌的眸子,喉头干了一瞬,“臣……臣……”
  南宫秋荻收回手,唇却凑上前,吐气如兰,在他脸侧道:“李将军怕什么?且把心在肚子里放稳了,朕再荒,也不到你头上来。”
  李恆心里一震,慌了起来,“臣并无此意!”
  南宫秋荻退了一步,转过子,“退下罢。”语罢,又歪了歪肩膀,回头望了他一眼,挑眉一笑。
  那一笑,三分讥讽,二分风媚,五分傲然。
  *
  梁州城外,旌旗蔽天,十里连营,兵马声沸。
  中军行辕前肃穆一刹,金底黑字的沧擎大旗立于帅帐前,两班刀戟相叉的士兵一黑甲,眉尾倒吊,守在帐前。
  帐内龙毯一路延伸至尽头,皇玄凛于座上一袭锦织白袍,袖口有暗纹银丝刺绣,纹路压着纹路,一圈连着一圈。
  一头如墨黑发,由其落至肩下,温雅淡若,不辨喜怒,唯一双凤眸深不见底。
  座下跪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披甲武将,头上无盔,嘴角渗血。
  又有两名将帅立于帐中两侧,负手跨立,形笔。
  皇玄凛于面前案上抽一支笔,笔锋蘸墨,却悬而不下,眼睛望着案上平摊着的一笺纸,开口道:“且在送你走前,再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
  声音不急不缓,却似二月飞雪,字字透着股冷意,蓦地让这帐中之人打了个寒战。
  夜幽篁在帐外听了片刻动静,挑帘瞧了瞧皇玄凛的脸色,便默默地走开了——这人正在火头上,还是有多远躲多远罢。
  地上男子面带苦色,膝盖向前挪了几步,却被两旁带刀侍卫按住,再也动弹不得。
  男子嘴角的血滑至喉结,开口,嗓音甚是沙哑:“皇上,臣有罪,愿服军法!只求皇上……只求皇上开恩,饶了我一家老小……”
  堪堪一条硬汉,说到最后,声音竟哽咽起来。
  皇玄凛眼睫一抬,朝前看去,菲薄的唇弯了一弯,道:“押粮守道。。。
  ,出征前的军令状可是你自己立的!三千前司精兵护粮,五千名沧擎百姓一路送粮而来,却在半路被李恆的骑兵冲了个散!你们这些吃皇粮的将帅朕且不心疼,朕心疼的是那五千手无寸铁寸兵的百姓,就这么被李恆给虏了去!五千个人换你一家人的命,你还有何冤屈可诉?”
  地上男子猛猛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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