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悲恕-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康也随着我叹气:“昨天我是准备先送御文回家,再来接你的,可是我回去后已不见了你,当时我就感觉不对,赶紧打电话给表哥,表哥说你回去了我才放心,哪知今天就出了这事,真的很对不住你。”
我木然看着他,现在说道歉有什么意义?想起汪悦容的话,忽然明白了一些事,“少康,杨定之为什么会这么做,是不是真的如大嫂所说,我只是他和善渊之间的牺牲品?”
少康敲敲我的脑袋,笑道:“大表嫂的话你也信,杨定之就是个疯子,逮着谁咬谁,跟四表哥没关系。”
我怀疑地看着他,不太相信他的话。
他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把我推着往外走,“你别胡思乱想,这几天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和御文把办杂志社的地方设备筹措好了,你就加入我们。”
我皱着眉头:“那得等多久啊?”
“我做事,你放心,效率高着呢。”
“哼,谁要是相信你谁倒霉。”我和他一路调侃着,心里舒坦了些,主要是被他办杂志社的事分散了注意力,这豪门少奶奶的生活太空虚,我确实急需一个精神寄托。
这次我惹出了轩然□,不过躲在周宅也没受到什么影响,估计善渊和周怀章整天在外面压力比较大,忍受了许多非议。
善渊笑容更少了,以前对着少康他还能说笑几句,现在他心中的气迟迟未消,对少康也不理睬,不知是公务繁忙还是故意回避,我几乎见不着他的面。
少康更是早出晚归,这样的日子过得很沉闷,还好有莲依的陪伴,黄瑛的宽慰,我不至于太孤单,可这种守活寡的状态让我有种暗无天日,悬在半空的感觉,我很害怕自己的人生就这样忍受下去,摸不着幸福的边。
我甚至想过,若是善渊真的无法接受我,疼爱我,我还不如跟他离婚,重新去寻一段幸福。
外公三天两头地打电话过来,上次的事都传到他那边了,他很震怒,说是要给杨家好看,当然更多地是心疼我受的委屈,有好几次我都想跟他说,带我去上海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可话到嘴巴,就辗转成了沉默,我何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感情的事情我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若是明知没有将来,何不早点慧剑斩情丝,以免日后越陷越深,徒增更多烦恼。心里这么想着,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我的内心深处还保留了那么点火种,那是我对善渊的一点点希望,总盼望着有那么一天,他能对我敞开心扉,即便最后他仍无法爱我,和他做朋友,也让我释怀点。
我决定给自己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若还是这个状况,我一定一定要离开这里,重新去寻觅。
爱德华
就这样又过了一周,这天我午睡醒来,没瞧见莲依,估计她还未睡醒,就不去吵她了,自己找点事做吧。
翻了翻枕边的书,看了几页便看不下去,于是起身准备去善渊的书房再换本来看看。
穿了鞋走出房间,欲往书房去,转念一想,突然鬼使神差地想去善渊房间看看。
少康的房间我经常去,善渊的倒一次都没去过,他总是一副不要靠近我的姿态,我哪里还敢去招惹他。
之前没想过,现在好奇心被勾起了,正好趁他不在的时候去瞻仰瞻仰。
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去,房间比我的小,摆设也相对简单。窗户开着,秋风时不时地撩动挽在一边的厚重窗帘。房间里明亮干净,他不抽烟,没有刺鼻的烟味,充满清新的阳光味道。
床头小桌上有一盏小台灯,摆着几本书和一个相框,我走到他床前坐下,拿起相框细看,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五岁左右大的小男孩,都笑得很灿烂,那男人一看便知是年轻时的周怀章,跟现在的周善仁很像,不,应该是周善仁很像他,特别是眉眼间那种不怒自威的霸气,即便是笑着也掩盖不了。
那女人三十岁左右,是典型的中国传统美人,凤眼秀眉,那小男孩不用说就是善渊了,那时的他不像现在这样冷酷,完全是个把人萌翻天的小正太,可爱得不得了,我恨不得把他从相片里拉出来抱着狂亲。
看着这张温馨的照片,我忍俊不禁地同他们一起甜甜微笑,盯着相片都看出了神,陡然觉得善渊怎么一点都不像周怀章,跟他母亲倒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身上那种淡淡的忧郁。
放下照片,环视整个房间,目光落到床头的枕上,不禁伸手去触摸,仿佛触摸善渊的脸庞,指尖所到之处尽是柔软,我干脆整个人躺了上去,嗅着枕上淡淡的香皂味和隐约的男子气息,那是善渊残留下来的,侧头看着旁边的空枕,想象善渊躺在身边是怎样一番光景,会有这么一天吗?
自嘲地笑着坐起来,我意淫地过分了。
忽而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急步出了他的房间。
站在走廊上,长吁口气,眼珠又转到最里面的那间房,是善渊母亲生前居住的,不如也一并瞧了吧。
主意打定,毫不含糊地走过去推开门,还好门并没有锁。窗帘被拉上了,房子里很暗。
我横穿到窗边,轻拉开薄纱窗帘,推开玻璃窗,房间里亮堂起来。
这间房极大,比我的房间都大,家具齐全,整洁干净,即便无人居住也摸不到半点灰尘,估计每天都有打扫,莲依说过,虽然善渊母亲不在了,可这房间还是保留了十年前的模样,一丝都没有变过。
墙上挂着一幅女子的半身画像,身穿素雅旗袍,头挽简洁发髻,嘴角淡淡浅笑,跟我之前看得照片里的显然就是一个人。
我对视画中人的眼睛,她虽然在笑,眼里却饱含伤感,有诉不清的故事。我看久了,也觉得被她感染,心里有点压抑。于是侧头看向窗外,这窗户正对着樱花园,真是好位置,周怀章也算用心良苦。
吸了几口新鲜气息,又把注意力移到屋内。
离窗台不远的右侧立着一个大半人高的架子,用白色的罩子盖着,我掀开布罩子,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架直立式钢琴,原来还藏着这种好东西。
支起钢琴盖,轻抚黑白琴键,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我自小就喜欢听钢琴曲,却一直没有机会接触钢琴,工作以后,为了圆小时候的梦想就报了钢琴学习班,可终究是年纪大了,也没太高的天赋,学了大半年,就勉强练熟了指法外加三首简单的曲子,一首《小星星》,一首宫崎骏的《天空之城》,还有一首是《卡农》。
初看《我的野蛮女友》的时候,我被里面清纯可人的全智贤迷倒的同时,也为这首《卡农》而倾倒,所以下决心一定要学会,渴望有一天能像剧中人那样,让这优美的旋律在自己指尖舞动。可惜,还是只学到最简单的版本,能把旋律弹流畅罢了。
把布罩扯了下来,拉出藏在下面的椅子,我坐在钢琴边,回想记忆里的音符,手指覆上琴键,开始只能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弹奏,渐渐进入状态后,弹得比较利索了。
刚开始弹的是《天空之城》,折腾了好几遍,才算完整地弹完。接下来就要弹我最喜欢的《卡农》了,音乐最重要的就是要能融入感情,我酝酿好情绪,开始了这美妙的音乐之旅。
乐声由低渐高,由平淡渐入□,我完全沉浸在这乐符中,忘乎所以。
手指轻柔游走,一首曲子已接近尾声,突然一个闪光,夹杂相机快门的声音,我浑身一颤,之前照片的事情已经让我草木皆兵,朝着闪光源头望去,看到了一个让我怎么也预料不到的人,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站在进门处,拿着相机在拍我。
我歪着脑袋,像看着一个天外来客。
金发帅哥后面还站着善渊和少康,我全然不知他们是何时回来的。
仓惶站了起来,眼睛直看向善渊,我擅闯他母亲的房间,只怕他又没有什么好脸色给我了。
他缓缓向我走近,并没有看我,目光一直落在那架钢琴上,神情深邃而忧伤。
他走到我身旁,用手轻抚琴身,整个人处于失神的状态,俨然在回忆什么。
房间里的气氛很诡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时间和人物在这一刻似乎都静止了。
良久,善渊轻轻合上琴盖,拾起我扔在地上的白色蕾丝布罩一挥,让那架钢琴又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他一言不发,我也不敢发话,只是默默地带着歉意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终于转到我脸上,没有责怪,没有厌恶,反而能看到几丝柔情暗藏在眼波深处。
“以后不要随便进来了。”他轻轻地说。
“哦,知道了。”我连连点头,心中的惶恐退散不少。
他转身出了房间,我紧随其后,少康和外国帅哥与我并行而走。
我回头又深深地把这个房间扫视了一遍,轻轻地拉上房门。
我们四人来到小花园,围着木桌坐下。善渊和少康似乎和好了,两人又开始说话,我深感欣慰地松了口气。
少康将那外国帅哥介绍给我认识:“这位是爱德华·金先生,我在美国留学时候的同学,你可以叫他爱德华。这位是我的四表嫂,赵小毓。”
爱德华微笑地看着我,他长得好像《泰坦尼克号》时期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金黄的头发,湛蓝的眼睛,热烈的双眸,不羁的气质,看得我心里一阵狂跳。
他轻轻拉着我的手举到他的唇边,在我的手背上印上一吻,“很高兴认识你,赵小姐。”我很惊讶,他的中国话说的好标准。
“NONONO,爱德华,你不应该叫她赵小姐,你应该叫他周太太。明白吗?”少康纠正道。
爱德华耸耸肩,典型的美国人做派,“好吧,周太太,我不得不说,你这么早结婚,让我深感遗憾。”他又笑着对善渊道,“周先生,你是个幸运的人,周太太很漂亮,很可爱。”善渊淡淡地笑着,并不作答。
我倒是被他夸得不好意思,脸颊发烧,不过也知道外国人说话就是这么直接,喜欢赞美别人,那我也礼尚往来一下吧,“爱德华,你的中国话说的真好。”
少康解释道:“爱德华的父亲是美国领事馆的总领事,他自小受他父亲熏陶,对中国很感兴趣,读书的时候也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才跟我走得特别近。”
爱德华显然很高兴我这么说,“我可是花了很多精力和时间来学习中国话,还有研究中国的古老文明,你知道吗?我特别推崇中国的文化,也热爱勤劳善良的中国人民。”
他说的神采飞扬,我一本正经地道:“中国人民也很热爱和欢迎你!”
少康听我们俩一唱一和的,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善渊亦笑得很开心。
爱德华皱着高挺的鼻子,不解地看着他们:“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少康笑着摆手,示意他没说错,爱德华也跟着傻笑起来。
我看见爱德华胸前挂的相机,想到他刚刚给我拍了照,把手往他面前一摊,神情严肃道:“爱德华,把刚刚拍的照片还给我。”
爱德华把相机往怀中一藏,大叫道:“NO,这可是我抢拍下来的珍品,夕阳里的音乐精灵。周太太,等你看到照片以后你一定会喜欢的。”
别逗了,我那水平还音乐精灵,行家听了只怕会把肚皮给笑破。
“爱德华,你不还给我我可要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啦。”我知道美国人对法律看得极重,所以故意这么说吓吓他。
少康立即啧啧起哄,“表嫂,你越来越不简单了,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呢。你放心,爱德华不会像那些人那样乱登你的照片的。”
“不管会不会登,还是还给我比较好。”我很认真地强调,把手又伸长了些。
爱德华后退几步,表明自己坚决不给的立场。
我无奈,准备动手去抢夺了。善渊这时站起来,按住我的肩膀,柔声道:“别抢了,由着他吧。”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他居然这么好声好气地跟我说话,意外的同时更多的是欣喜,“那好吧,不过,爱德华,下次可不许随便乱拍了。”既然善渊开口了,总得给点面子嘛。
爱德华笑道:“为什么,美好的事物和人,用相片的形式永远记录保存下来不是更好吗?”
他说得头头是道,我倒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了。
少康道:“表嫂,别在意这件事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杂志社已经筹备完毕,正式开始办公,明天我带你去瞧瞧。”
我兴奋难抑:“真的?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告别这足不出户的日子了。
“不过人手方面还是缺的厉害,爱德华也会来帮忙,他这次会在中国待很长一段时间。其他人再慢慢招募。”少康计划的有条不紊,看来是动真格了。
我询问似的看向善渊,怕他会有意见。
他平静地道:“要办就好好办,不要抱着好玩的心态,我倒很好奇你们能整个什么杂志出来。”虽是揶揄的口气,但言谈间全然是鼓励,我可以放手大干了。
我们说得口干舌燥,奇怪怎么没见莲依出来奉茶,按理说也该醒了。
我朝着屋里叫道:“莲依,你在吗?”
半天才听她细小的声音,“我在,少奶奶,马上过来。”
不一会儿,她步履不稳地走了出来,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我忙扶住她,“你怎么了,莲依?”莲依虚弱笑道:“没事,可能有些着凉。”
我伸手去摸她额头,还好不烫,“那你继续回去躺着休息。”
莲依又摇头又摆手:“不不不,我没事,我给你们倒茶去。”
我把她按在椅上:“你坐着,我去。”
莲依大惊,慌道:“这怎么行?”善渊道:“莲依,听少奶奶的话吧。”
我不容她再抗拒,迅速进屋,手脚麻利地备好茶水点心端了出去。
莲依手足无措地坐着,我偎着她坐下,见爱德华一直盯着她,就介绍道:“她是莲依,我最好的朋友,这位是爱德华先生。”
莲依,少康和善渊听我这么介绍,都大吃一惊,我很坦然,他们不知道我受得可是新式教育,讲求人人平等,不分阶级和尊卑。
何况莲依是最在意和照顾我的人,我一早已把她看作我的贴心好友。
爱德华海蓝般的双眸浮现迷人笑意,他抓起莲依的手,在她手背轻吻。
莲依惊恐地抽出手,一脸绯色,估计她从未和男人有过这样的肌肤之亲。
她再也不敢看爱德华一眼,低着头站起来:“少爷少奶奶,我进屋了,你们有什么事就喊我一声。”
还未等到我们应允,她就跑回屋内。
爱德华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看得有些痴了。
回过神后,他不住地感叹:“少康,今天来你家真的很开心,让我发现了两个珍宝。”
少康道:“哪两个珍宝啊?”
爱德华笑道:“一个是周太太,一个是莲依,周太太已经是别人的珍宝,好在还有莲依,她能成为我的珍宝吗?”
少康只当他在说笑:“爱德华,我家还有好多个珍宝,你要不要再看看?”
爱德华知道他在取笑,并不介意,还是一脸阳光的笑。
我脑海里却冒出个想法,或许莲依跟爱德华真能凑成一对,一个热情奔放,一个害羞腼腆,正好互补嘛,当下觉得自己这个主意不错,也是时候给莲依找个好归宿了。
降大任
我们杂志社的办公地点暂定于徐家位于江边的度假别墅,离周家只有二十来分钟的车程。
我第一次去那别墅,房子被黑漆铁栏围住,两层楼高,红砖尖顶,环境清幽,前有花圃大院,门前立着几根浮雕圆柱。
少康领着我和爱德华穿进客厅,厅里俨然已变了一个工厂模样,满满地摆着几台印刷机器,只留了一条小路空隙通往楼梯处。
我们上了二楼,拐进一间房,里面摆了好几张桌子,桌上堆满纸张,御文和两个男子低头奋笔疾书。
少康轻咳一声,叫道:“御文,你看谁来了?”
御文抬头见了我,眼里直发亮,放下手中的笔,冲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小毓,你可来了。”她指着那些桌椅,兴奋不已,“你看,还不错吧。”
我笑着点头,细细打量。
御文之前就见过爱德华,她把另外两个男人介绍给我认识,一个叫邱白华,一个叫严军,这个严军居然跟我在现代的同学同名同姓,我顿时觉得亲切万分,一点也不扭捏地叫了声:“军哥。”严军一身书生气质,跟他的名字一点也不符,听我叫得如此热乎,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们是御文以前杂志社的同事,跟御文一样满腔热血,听说御文自己办了杂志,人手不够,都辞职过来帮忙。
御文见人都到齐了,就说要开会,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一安排,像个小领导似的。
我们都乐于听她的安排,六个人围成一团,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
商讨了一个下午,总算把头绪都理清了。
杂志名称定为《百态》,寓意记载人生百态,杂志定位为社会杂谈期刊,半月出一次,宗旨是以百姓为本,帮助需要帮助的底层群众,勇于揭露社会的不公和黑暗面。
御文,军哥和白华是老手,他们三个分别担任小主编和首席记者,爱德华也有一定经验,他热爱摄影,技术了得,拍照的事非他莫属。
我和少康是入门汉,啥都不懂,挂了个实习记者的头衔。
少康由御文带着,我被分到和爱德华一组跟着学习。
因为爱德华,少康还有我的背景强大,所以我们基本没有什么忌讳的,誓要将以前别人不敢写的黑暗领域翻个底朝天,尽力为百姓牟取最大的利益。
就这样,我们的百态杂志社风风火火地开办了,我们也开始了脚不沾地的繁忙生活。
有时候忙起来大家连饭都忘记吃,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我把莲依也叫了过来,专门为大家准备美味佳肴,我整天不在家,莲依也无聊得很,对于我安排的差事十分满意,欣然前往。
其实我还有另一层深意,便是给她和爱德华制造机会,成就一段美好姻缘。
爱德华倒是很懂得把握机会,整天莲依前莲依后地叫着,有事没事都喜欢找她聊两句。
莲依心思单纯,不知道我的诡计,她忙完手中的事后,有时一个人看看书,有时也跟着我们一起学习,她接触的新事物和观点越来越多,思想也随着进步,对与男子接触没有了以往的讳莫如深,跟爱德华也越走越近。
少康和爱德华现在都是春风得意,每天跟自己的心上人朝夕相处,心里那个美就不用说了。
只是可怜了我,跟自己的夫君更没见面的机会了,基本只有吃早餐的时候匆匆地见一面,下午他回的比较早,我们则是天黑透了才披星戴月地往家赶,回到家他也睡了,早睡早起是他的好习惯。
我们这群人像一个小家庭一样团结友爱,努力奋斗。忙乎了十来天,我们的百态杂志终于发行了第一期,由于完全没有知名度,销量并不怎么好。
我们并不气馁,反而越挫越勇,也亏得有少康和爱德华这两个财神爷柱子顶着,我们才有这么大的底气。
一晃周怀章已经半个多月没见着我,这天他跟少康说要我们早点回去,一家人一起吃晚饭,所以六点不到,少康就载着我和莲依回家了。
回到周宅,大家都在,就等我和少康呢。我担心周怀章还对那天的事情耿耿于怀,躲在少康后面不敢走太近。
周怀章今天慈眉善目,心情很不错,他眯着眼叫我:“小毓,躲在后面干嘛,过来让我瞧瞧你。”
我低头上前,轻轻叫道:“爹。”
周怀章虎眼一瞪,有些不悦:“还记得我这个爹爹啊,现在你是大忙人啦,我们想见你一面还挺困难,要事先跟少康打招呼才能要到人。”
我撒娇道:“哪有,我是怕您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敢来见您。”
周怀章大手一挥,“说了不提那事了,我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我们随着他坐好,菜都已上满。仔细回想,真的有好久没有这样跟他们齐聚一堂地吃晚饭了。
纵然忙碌,心里还是时刻都记挂着善渊,眼角斜睨着他,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与以往无异,不知他有没有惦记我的时候?
“少康,小毓。”周怀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和少康立即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你们那杂志我看过,有些谴责政府的话说得过分了点,我想你们也是一时兴起好玩罢了,用不着这么较真得罪那些官员。”
少康非常郑重地表态:“舅舅,你这么想可就错了,我和四表嫂绝不是好玩,我们这次是真的想做些有意义的事,省得每天无所事事,就像四表嫂嘴里的寄生虫似的。”
好家伙,拿我嘲笑他的话来做挡箭牌,我现在跟他统一阵线,必须得帮腔,“是啊,爹,难得少康和我这么上进,您应该高兴才是……”
“糊涂。”周怀章把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按在桌上,鹰一样锐利的眼神扫向我和少康,“你们知不知道,不管什么事情,一旦和政治扯上关系,稍不小心就会有极为严重的后果。少康,你从小看着我和你父亲在政坛路上走得是何等的如履薄冰,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
少康毫不畏惧:“舅舅,以你和我父亲今时今日的地位,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有这样的担忧。”
周怀章欲言又止,语气缓和了些,“少康,现在的局势复杂动荡,南京那边早已虎视眈眈,武汉只怕撑不了多少时候了,你还是早点回广州稳妥些。”
少康朗然道:“舅舅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更会照顾好四表嫂,我们年轻人的事,舅舅你就不要再过问了,好吗?”
他语气果断,一副势在必行的气势,现在的他像个真正的男子汉,我不禁为他暗暗喝彩,我们的少康少爷总算成熟了。
善渊也从中周旋:“爹,由着他们吧,一本杂志而已,想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周怀章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连你也跟着胡闹,没见过你这样做人家丈夫的,鼓励妻子出去抛头露面,我老了,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了。”他甩下筷子,饭也不吃,直接回房了。
善渊望着父亲孤独的背影,黯然伤神,眼里满是自责和内疚,他真的很孝顺。
看着善渊因我们被训斥,我心里也不好受,好好的一顿饭又被搅黄了。
周怀章的好意提醒我和少康都明白,只是辛辛苦苦才做好的杂志社我们绝不能轻易放弃。
所以我俩依然我行我素,跟着大部队到处挖掘新闻。
码头工人,孤寡老人,街头弃儿都是我们的重点报道对象,越是深入接触这些最底层的人,越是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有时大家都很悲悯和沮丧,因为我们的能力有限,需要帮助的人实在太多,根本力不所及。看来我们不能仅仅只办杂志社揭露黑暗,即便撕掉了某些人伪善的面具,政府若是执意偏袒,不想作为,底层的民众还是苦不堪言,像老人小孩,对他们的帮助是长期的,求人不如求己,还要再开养老院,孤儿院实行具体的救助才行。
少康和爱德华家里虽然很有钱,可也经不起这样长期的投入,筹集更多的资金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我知道最深层次的原因是他们所处的这个大时代的背景如此,战乱,动荡,是我们这些小儿女无法控制和逆转的,只能尽力而为。
第二期杂志也如期发行,销量明显比第一期好,我们士气大增。
这天我和爱德华出去跑新闻,忙的差不多的时候,发现天色沉了下来,似乎要下雨,于是急急分手,各自往家中奔去。
这个街区没有电车,我只能走到大道上去等车。
才走了一半路程,雨就滂沱地狂泻下来。
我前行不得,只能窝在街边房子的屋檐下避雨。
等了十来分钟,雨却越下越急,越下越大,没有停下来的势头。
我打算冒着雨奔走,一辆黑色老爷车停在我身边,我极力躲闪,还是被那车溅起的污水弄脏了衣服,心中恼火不已,欲找那人理论。
老爷车后车厢的窗户慢慢摇下,里面坐着的是我一生也不愿意再见的人,杨定之。
他依旧是一袭黑衣,嘴角挂着让人心寒的笑。
“周太太,我们又见面了。”
我完全不想搭理他,怕他又对我做什么不轨举动,不顾大雨倾盆,我跑进雨里。
小车缓缓移动,挡住我的去路,我站在雨中,进退两难,逼不得已,只能退回原先避雨的地方。
搜寻四周,路人不多,心里慌乱不已,尽管现在是大白天,我还是怕他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地事情来,以他变态的性子,我绝对相信他是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走到我身边,屋檐下空间狭小,根本容不下我们两个人,我只能往一边移动,半边身子暴露在雨中。
他见了,伸手抱着我的肩,往他怀中一揽,笑道:“傻瓜,你都淋湿了,还是进来些吧。”
我双手按在他胸前,极力让自己远离他。前面他的司机用车堵着,后面是他,我能逃去哪里?
我抬头,怨恨地看着他,“杨定之,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
他扬起左手的食指,轻压在我唇上,阻止我说话,右手仍紧紧抱着我。
眼里有霸道,有柔情,我猜不透他的举动,老实说,在他面前,我完全就是一个任他宰割的小绵羊,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我躲闪着他的眼光,他又用手捏着我的下颔,强迫我与他对视,“为什么不肯看我?”我垂下眼眸,就不看他。
他脸上再次浮现邪恶的笑容。
他后面又驶过来一辆车,在我们这边停下,车门开了,下来一个高大的人影,是善渊!
我像看见大救星,叫道:“善渊,救我。”'网罗电子书:。WRbook。'
善渊立在雨中,宛如一尊雕塑,冷冷看着杨定之,杨定之亦冷冷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交汇处暗箭四射。
善渊的到来,给了我极大的勇气,我的身体里似乎被注入了无穷的力气,狠狠地推着杨定之。
杨定之轻轻地放开了我,我跑到善渊面前,也不管他冷若冰霜的脸庞,双手环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只觉得找到天底下最大的依靠,还是善渊的怀抱让我感觉心安和温暖。
我的举动让善渊身子一僵,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投怀送抱吧。
他直挺挺地没有一丝回应,我才懒得管,我就要这样抱着他,一辈子也不松手!
杨定之朝我们走来,走过我们身边,走到善渊的车边才停下,他对着驾驶座弯下身子,笑道:“迭香,我们好久不见了。”
善渊的车里还坐着倪迭香?!我微侧过头去看车里,果然有一个风华绝代的倪迭香,依旧是高贵的烫发挽髻,精美的贴身旗袍,神态自若,仪态大方,哪里像我,浑身污水,头发杂乱的贴在脸上这般狼狈不堪。
手无力地从善渊腰间垂下,心如刀割的感觉我此刻是领教到了,那种痛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不敢去看善渊的脸,眼里灼热的很,满眶的泪水夹杂着雨水沿着脸庞滑落,多亏了这雨水,掩盖了我的孱弱。
泪偷零
倪迭香坐在车里,神情淡然,对杨定之的问候充耳不闻。
杨定之挺直身子,朝我别过脸,嘴角仍保留笑意,眼神冰冷的沁人心扉,他没有说话,直视我的寒光里有嘲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