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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妻无术-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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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顷,她抓着锦帕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一旁的炭炉走去,将锦帕正对着炭炉,随即,手一松,锦帕飘飘荡荡,最终落入炭炉里……
  她面无表情地望着燃起的火苗,火光当中,仿佛可见两道身影——
  “你要知道,佑樘将来必是要坐上那个位置,而你对他的情意,誓必会成为一把刺向你心脏的利刃!”一身皇后凤袍的女子,五官隐隐与陆修琰有几分相似。
  “……娘娘,纪璇还是、还是想嫁。”
  凤袍女子叹息一声,一字一顿地道:“将来若是你承受不住了,只需记得八个字——‘他为明君,你为贤后!’”
  他为明君,你为贤后……
  纪皇后失神地喃喃,此时此刻,她突然明白了当年懿惠皇后留给她这八个字的意思。
  贤后,何为贤后?不争不妒是为贤。
  怎样才能不妒?不爱自然无妒!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是她过于愚钝了,母后当年明明已经提醒过她,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瞧她如今,不就是一名举国称颂的贤德皇后么?
  可直到许倩瑜的回归,她才猛然醒悟,其实她一直还是很在意,她还未曾做到真真正正的“贤”。
  “娘娘,夜里凉,怎不多穿几件?”敛冬迈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大氅披到她身上,心疼地道。
  “还好,烧着炭呢,又怎会冷。”纪皇后微微笑着回了句。
  “娘娘可是有心事?”
  “不,本宫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纪皇后摇摇头,少顷,又吩咐道,“可查到什么消息了?”
  “今日进宫的各府夫人太多,一时半会也确定不下是哪一位,不过娘娘放心,过不了多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纪皇后点了点头,被她扶着正要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问:“前阵子宥恒被皇上训斥,你可还记得是因了何事?”
  敛冬有些意外她竟会问起此事,皇后一向是从来不关心前朝之事的。
  “并不是什么了不得之事,只是前不久大皇子曾经举荐的一位大人犯了事,皇上才有些迁怒,过后端王爷也劝了皇上。”
  纪皇后默不作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敛冬自是不敢再说。
  ***
  却说‘秦若蕖’一连数日都查不出到底是何人在宫里暗算了自己,心里也不禁有几分急,偏偏陆修琰又不动如山,丝毫没有插手去查的意思,让她又恼又恨。
  这日清早起来,她不发一语地坐在一边,眼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往施施然地整理着朝服的陆修琰身上刺。
  陆修琰只当看不到,临出门前走到她跟前,在那滑嫩细致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在她挥掌攻来之前飞身闪开,扔下一句‘我上朝去了’便没了身影,直气得他身后的‘秦若蕖’恨恨地跺了几下脚。
  退朝之后,陆修琰便被内侍请到了御书房。
  宣和帝简单地问了他几句朝廷政事,迟疑了一会,这才缓缓地道:“时间过得可真快,不过眨眼间,你也已经成亲将近半年了。”
  陆修琰心思微微一动,隐隐猜测到他的用意,不动声色地颔首道:“确是如此。”
  宣和帝呷了口茶,又道:“宥诚的那名侧妃,听闻也生产在即,你却如今膝下犹空……”
  顿了顿,他终于将目的说了出来:“吕家那位姑娘,德容言工皆属上品,朕便将她赐予你为侧妃,也好替皇家延绵子嗣。”
  陆修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果然,那刑夫人倩瑜在皇兄心中的份量极重,只是那样轻轻地开口一求,皇兄便……
  “此事万万不可,君子不夺人所好,吕姑娘已是刑大人将要过门的妾室,臣弟又怎能……还请皇兄三思!”他深深地朝着宣和帝作了个揖,言辞恳切。
  “什么刑大人?哪个刑大人?”宣和帝心中一突,连声追问。
  “前不久方从南边卸任回京的刑大人,具体的名讳,臣弟倒一时记不起来。”
  南边卸任回京的刑大人,他知道的唯有一人,那便是倩瑜的夫君刑隽。
  宣和帝脸色一变,刑隽竟然与那吕家姑娘……
  “这是何时之事?!”
  “便是这几日,听闻数日前刑大人醉酒,不小心将来府作客的吕姑娘当成了刑夫人,故而做出了些失礼之事……”陆修琰含糊其词,只这遮遮掩掩之话却让人浮想联翩。
  “岂有此理!”宣和帝大怒,用力一拍御案。
  刑隽简直罪该万死,明明已经有了倩瑜,却还要……这让只想与夫君一双人的倩瑜如此受得了!
  “吕姑娘确是令人惋惜了,好好的大家闺秀,却让人……臣弟斗胆,请皇兄念在吕大人一片忠心的份上,给吕府一个体面,为刑大人与吕姑娘赐婚,如此便可堵上攸攸之口,以全了无辜受累之人名声。”陆修琰语气更加恳切,一字一句都是对吕语媚的同情与怜惜。
  宣和帝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深深地凝望着他,对上那双无比真挚诚恳的眼神,意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他不相信世上会有如此巧合之事,这头他正想要给吕家姑娘赐婚,那头她便出了事,而且毁了她清白的不是别人,正是倩瑜的夫君刑隽。
  “修琰,你老实跟朕讲,吕姑娘与刑大人之事,是不是出自你的手笔?你不愿纳吕姑娘,所以就将她推给了刑大人。”
  若此事真的是他布下的局,那足以证明,当日梅苑偷听的定然是端王妃。否则,修琰不可能将吕家姑娘与刑隽凑到一起。
  陆修琰‘扑通’一下便跪了下来:“皇兄明鉴,臣弟冤枉!”
  宣和帝静静地望着地上高呼冤枉的皇弟,心情相当的复杂难辩。
  是他又如何?不是他又如何?吕家姑娘的清白还能回来么?横在倩瑜与刑隽之间的裂缝能消失无痕么?
  “下去吧!”他无力地挥了挥手,重重地叹了口气。
  陆修琰慢慢地起了身,正要退出去,却又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看阖着眼眸靠着椅背的皇兄,双唇动了动,最终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走出御书房,他抬头望望纷纷扬扬的雪花,良久,一声浅浅的叹息从他口中溢出。
  吕家姑娘与刑隽之事确不是他设下的局,他唯一做的,也不过是放任了此事的发生。设局毁去一个无辜女子的清白,这样的做法有违他一贯处事原则。
  只是……
  他再度叹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望向凤坤宫所在方向,忆及昨夜收到的密函,眼神微闪。
  宥恒私下几番动作,吕家姑娘清白毁于刑隽之手,接下来要对付的便是江贵妃了吧?前朝后宫,只怕要掀起一番风浪了。
  陆宥恒的连番动作,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处处精妙,每一步都巧妙地避过了宣和帝容忍的底线,足以见得,他背后的高人对宣和帝相当了解。
  而这个人,他想,除了与皇兄同床共枕二十余年,并深得皇兄信任的皇嫂外,再无他人。
  一贯与世无争的皇嫂,终于要放手为自己争上一争了么?

  90|

  “当年我连唾手可得的王妃之位都不要,偏选择嫁你,为的是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我之间的情分?这么多年来我为你生儿育女,打理家务,自问一直尽心尽力,可你呢?你这样可对得起我?”许倩瑜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掉,身子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着。
  刑隽心里有些烦躁,不错,当年她确是放弃了曾经的宣王如今的皇上而选择了自己,可成婚已经这么多年了她还提起此事……难不成是后悔了?还是说嫁自己委屈她了?
  只是,看着她这梨花带雨的模样,想来多年来夫妻的恩爱,他又难免心生愧疚,搂着她哄了又哄,柔声道:“都怪我多灌了几杯黄汤,以致做出这等糊涂事来,那姑娘当日穿着一件与你一般无二的衣裙,我一时眼拙才错认成了你。如今大错已经铸成,要打要骂都随你,只千万莫要哭坏了身子。”
  许倩瑜抽噎着避开他的拥抱,心里感觉相当的委屈。
  她当年连王妃之位都不要,还不是看在他一片真心,为人实诚不爱沾花惹草,能够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如今、如今……
  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悲从中来。
  皇上在她成婚多年后却仍是心意不改,若是当年她选择嫁他,说不定也可以如同前朝那位苏皇后一样,独宠后宫。
  还有那吕语媚,枉她为了助她,还亲自进宫求皇上,哪想到她居然在背后狠狠地捅自己一刀。
  她心里又痛又恨,痛的是自己多年苦心经营一朝付之东流,恨的是自己一番好意竟落到引狼入室的下场。
  “所幸那姑娘心有所属,而我心中也只有你一人,便是迫于压力不得不迎她进门,只好吃好住地供着她便是。”刑隽将自己的打算细细道来。
  许倩瑜擦了擦眼泪,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吕语媚便是进了门,也休想靠近她的夫君半步,一个有名无实的贵妾,哪怕她娘家势力再强,也休想翻出什么风浪!
  ***
  陆修琰回到府中后,顺口便问跟在身后的下人‘王妃在何处’,那人回了句‘王妃在书房’,他先是一愣,随即暗道一声‘不好’。
  他昨夜收到的密函还未毁去……
  心中一急,他迈开大步急急忙忙朝书房位置走去。
  “阿蕖。”他用力推开房门,正在里面聚精会神地看着书的女子闻声抬眸,认出是他,秀眉轻蹙,噘着嘴不高兴地道,“没事叫这般大声做什么?吓了我一大跳。”
  陆修琰定定神,敛下慌乱,故作平静地迈了进来,一直行至她的跟前才停下脚步,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书案后的暗格,一时瞧来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可用了午膳?怎的也不到园子里走走?”他放柔声音,不答反问。
  “闲来无事,想到你书房里找本话本看看,没想到找了一上午,便是些闷死人的书。”有些抱怨的语气。
  下一刻,又盯着他问:“怎么?这般火急火燎地赶过来,难道这里还藏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陆修琰注视着她相当坦然的表情,心里也不能确定她是否看到了那封密函,想了想,似真似假地笑道:“倒让你说中了,这里还真藏着些轻易见不得人的秘密。”
  “真的?莫非你做了什么对不住我之事?还是说这屋里藏了什么美貌小娘子?”
  陆修琰哭笑不得,没好气地在她额上轻轻一弹:“尽瞎说,什么美貌小娘子!”
  只是,他的心里也隐隐松了口气。
  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见眼前这个是傻丫头,那丫头可是个大而化之的性子,想来应该不会注意到那密函才是。
  不过说到话本……
  他不禁想到当年在岳梁向她辞别回京时,她所说的每一句让他又好笑好无奈的话。
  “那些话本可不是什么好的,日后不准再看,没的跟着学坏了。”
  随即他便听到对方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将手上那本《孝女传》扔到桌上,转身出了书房。
  陆修琰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将那书捡起放回原处。
  踏出院门那一刻,‘秦若蕖’回眸望望再度合上的书房门,少顷,低下头去掩饰眼中精光。
  看来扮秦四娘是成功瞒过去了!
  想到那封密函上记载之事,她脸上一片冰冷。
  常嫣……果然是她,当年自己还是下手轻了,以致她今时今日还能蹦哒着找自己的麻烦!
  “蕖小姐。”青玉急匆匆地迎面走了过来,压低声音唤了声。
  ‘秦若蕖’瞥了她一眼:“出什么事了?”
  “刚刚得到消息,那位总觊觎着王爷的吕家姑娘被一名年过四旬的刑大人纳进门了。”青玉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秦若蕖’怔了怔,随即冷笑道:“她不是一直想给人作妾的么?如今这也算是如了愿,再者,那位刑夫人如此怜惜她,两人正好作伴。”
  青玉亦是这般想,只顿了顿又好奇地问:“此事也不知是何人所为,难道是王爷?”
  一个大家闺秀,疯了才会想去给一个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男子作妾,故而此事她一听便知当中必有些门道,就是一时半刻想不明白是何人在背地里算计了那姑娘及那位刑大人。
  ‘秦若蕖’语气淡淡地道:“他不会做这种事。”
  那人的性情,做不来这种下三滥之事。
  在青玉又要追问时她阻止道:“不管是何人设计,总之这结果咱们喜闻乐见便是。”
  “这倒也是。”青玉点点头。
  管他是何人设计的,这一下子便解决了那死缠着的吕姑娘,又恶心了那多事的刑夫人,一举两得,实是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听说刑大人待夫人一心一意,如今被逼无奈纳了小,说不定那吕姑娘进了门也不过是有名无实。”青玉又道。
  ‘秦若蕖’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道:“家里放着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鲜嫩姑娘,还是自己名正言顺可以拥有的,哪个男人能控制得住?便是一时念在夫妻多年情分上不去碰她,日子久了,待心中的愧疚消去,还敢忍得住不去碰?若是吕语媚够聪明,懂得放低身段以弱示人,那刑夫人未必是她的对手。”
  所以,‘有名无实’不过是男人为了哄骗妻子同意纳小的借口罢了,人都已经进了门,做妻子的还真能绑着他不让他到小妾屋里去?若真想让对方有名无实,除非把男人那活计切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正院方向走去,‘秦若蕖’一路上都是若有所思。
  当日纪皇后为端王挑出来的三名女子,贺兰钰最为识时务,目前看来所得结局亦是最好,得了皇帝赐婚,婚期便在下个月;而吕语媚则大肆宣扬着她对陆修琰的坚贞不二,将自己逼到了死胡同,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最后的常嫣断了腿,嫁入豪门世家怕是很难,但凭着她的家世,挑个身家清白的男儿堂堂正正嫁进门去亦并非不可能。
  想来当日她还是手下留情了,以致让她还有了退路,不过无妨,亡羊补牢未为晚矣,常嫣还有心思设计对付自己,礼尚往来,她自然也得送她一份大礼才是。
  而宫里头……
  皇后想来不会放过江贵妃,她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原是常嫣偶尔从吕语媚处发现了许倩瑜与宣和帝的关系,通过常夫人与宫中同样痛恨秦若蕖的江贵妃取得了联系,合谋了梅苑一事。江贵妃提供了行事最优线路,那名引路的宫女其实便是常夫人带进宫去的侍女,成事后便换上进宫时的装扮,若无其事地跟在常夫人的身边出了宫。
  这一切,悉数被纪皇后查得清清楚楚。
  ‘秦若蕖’担心的是,纪皇后能够查出幕后真相,只怕皇上那里亦知道了当日在梅苑偷听的是秦四娘,若是如此,日后怕是会有些麻烦。
  不过也不要紧,皇帝那里由着端王及皇后应付便是了,皇后能送那样的一封密函过来,想来某种程度上与端王达成了共识。
  但是于她来说,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想个法子先解决了常嫣,她可没空再陪着她玩这些妒恨的小把戏。
  机会很快便来了。
  这一日,是贺兰钰与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佥事严大人大婚之期,严大人虽只是四品官,但贺府门户却是不低,加上又是御旨赐婚,皇后在不久之前还赏赐了不少东西给贺兰钰,如此一来,婚礼倒是相当的盛大。
  陆修琰本是打算让人送了贺礼便可,哪知早前几日秦若蕖却撒娇着要去见识见识京城婚嫁,他无奈,唯有应允了下来。
  数日前便听到端王会前来恭贺的风声的严老大人早早便让下人留意着,一听闻端王到了,连忙快步出来相迎。
  而‘秦若蕖’,自然便由严大夫人引着进了府。
  迈进花厅的那一瞬间,她一眼便认出一脸温顺地站在一名华服夫人身侧的年轻女子正是常嫣。
  她果然来了,也不枉她特意着人放出‘端王会往严府恭贺’的消息。
  这个陆修琰,倒是挺招蜂引蝶的,一个两个都对他痴心不改。
  落座之后,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常嫣,见她始终扬着得体的浅笑站在常夫人身侧,单从表面看来,完全看不出她是行动不便之人。
  一个深闺女子,身体遭受重创落下终身残疾却很快便能大方得体地出现在人前,不得不说,这常嫣确是一个相当能隐忍的狠角色。
  她端过茶杯遥遥一举,仿若不经意地作了一个举杯相碰的动作,表面看来是朝着众人,实则方向却是对着常嫣,刹时间,她便看到常嫣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挑衅,她这完全是挑衅!
  常嫣紧咬着满口银牙,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91|

  她深深地呼吸几下,勉强朝侧头担心地望着自己的母亲勾了勾嘴角,可宽袖中的双手却死死攥成拳头。
  或许当日她不该引她去探皇上与许倩瑜的私情,而是直接在宫中便取了她的性命!
  身边的热闹她完全无知无觉,视线总是不着痕迹地落到不远处如同众星捧月的‘秦若蕖’身上,看着她笑靥如花地与各府夫人小姐寒暄,不时碰杯相饮,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着实相当的碍眼。
  “新娘子来了,赶快去瞧瞧!”突然,外头传来一阵欢呼声,下一刻,厅内众人亦被勾起了兴致,纷纷起身去瞧瞧热闹。
  “听闻贺姑娘的凤冠是皇后娘娘所赐,咱们也去开开眼界吧!”
  “真乃皇恩浩荡,贺姑娘也是个有福之人。”
  “要我说来,许是因为端王娶了他人,又久久无意纳侧妃,贺姑娘被耽误了这般久,娘娘才要给她作脸的吧!”
  “如此看来,贺家姑娘倒也相当识时务,不似另外两位……”一位身形稍显丰满的华服夫人不无嘲讽地道。
  “嘘,小声些,人家还在呢!”她身边一位略高的夫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臂,朝着常夫人母女所在方向努了努嘴。
  本是说着风凉话的几人立即便噤了声,齐齐别过脸去,跟在其他夫人小姐身后出了厅门,打算也去瞧瞧皇后娘娘赏赐下的凤冠。
  常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常夫人虽心中亦是恼得很,可更在意女儿的心情,见状忙劝道:“长舌妇胡言乱语,咱们不与她们一般计较,没的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常嫣勉强笑了笑,低声道:“娘,你也出去看看热闹吧,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咱们常家。”
  常夫人本不想去,只是听她这般一说也有道理,若是她们都不跟着去,岂不是又要给那些长舌妇增加谈资?
  这样一想,她拍拍她的手背:“那你好好在此坐一阵子,我去去便回。”
  女儿腿脚不利索,外头人又多,若是一不小心被冲撞到便不好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诺大的厅里便只剩下包括常嫣在内的数名夫人小姐。
  她缓缓地坐了下来,眼神不经意地往‘秦若蕖’所在方向一扫,却见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怔了怔,难道她也跟着去看热闹了?
  趁着侍女上来续茶的时候,她状似不经意地问:“怎不见端王妃?”
  “王妃不胜酒力,大夫人命人扶着她到厢房歇息去了。”那侍女续了茶便退了出去。
  不胜酒力?是真的不胜酒力还是另有谋算?
  她下意识便望向窗外,花木遮掩当中,隐隐可见两名女子扶着一身华服东倒西歪的夫人,她定睛一看,认出那正是秦若蕖。
  她心思一动,趁着没人留意之时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
  许是早前站得久了些,受了伤的右腿隐隐有些发软,走出一段距离,突然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幸得一名女子及时伸出手来将她扶住。
  “常姑娘小心。”
  “多谢。”她深吸一口气,直到感觉身子能稳住了,这才轻推开对方扶着自己的手。
  一阵若有似无的香味向她袭来,她恍惚了一下,那姑娘已经盈盈朝她福了福便离开了。
  ***
  另一边的大厅里,陆修琰正与几位老大人说着话,忽见跟在身边的长随朝自己走过来,一直行至他的身侧,压低声音回禀道:“王爷,青玉姑娘来报,说是王妃不胜酒力,身子有些不适。”
  陆修琰微怔,无奈暗叹一声。
  凶丫头酒量尚可,应付那些夫人倒也不成问题,可惜今日来的是傻丫头,以她那酒量,当日洞房之夜连一杯交杯酒下肚都能让她生出醉意。
  能让青玉都不放心地来寻自己,可见着实醉得不轻,那丫头娇气得很,也不知还会怎样呢!
  他始终放心不下,含笑告了声罪便走了出去,果然便见青玉候在门外,见他出来忙迎了上来行礼。
  “王妃怎样了?”他问。
  “王妃醉得昏昏沉沉的,只总是喃喃着要见王爷。”青玉的语气有些明显的无奈。
  陆修琰叹气,可心里却觉得甚是熨帖,人在不舒服的时候头一个要寻的便是最依赖之人,可见在她的心里,他才是她最依赖最信任之人。
  “前头带路,本王去瞧瞧。”
  青玉应了声“是”,这才与他在另一名严府侍女的引路下往秦若蕖暂时歇息的厢房走去。
  此时的常嫣定定地在原处站了片刻,四下环顾已经不见了秦若蕖的身影,想了想便打算返回花厅坐一阵子,忽然却见镜湖对面的路上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迎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踏着满院的灯光大步朝前走。
  端王……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朦胧,恍恍惚惚之间,似是见那人眼中含情嘴角带笑,正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
  她忍不住上前几步,想去握住对方朝自己伸出的手,哪知却怎么也触摸不到,更让她心急的是,那人却忽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去,紧接着,背对着她迈步离开。
  她急得抬脚便去追,眼看着离那人越来越近,却不知为何总是差那么几步,让她怎么也触不到碰不着。
  “等、等等,等等……”她仿佛置身一个白茫茫的天地,眼里心里只有眼前那个梦魂萦牵的身影。
  一路追着那人而去,直到见对方迈进了一间厢房内,她心中一喜,亦追着走了进去。
  “端王……”她如梦似幻地唤着。
  那人止步回身,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笑容,正朝她伸出手。
  她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递过去,触摸到温热厚实的大掌,那人牵着她的手,缓缓地朝她跟来,行至她身前,双臂一展,将她搂入怀中……
  ***
  陆修琰迈步而入时,便见软榻上的妻子正歪在红鹫怀中,一名严府侍女正喂着她喝解酒汤。
  他走过去坐到榻沿上,拉着她的手柔声问:“可好了些?明知道自己不擅饮酒,怎的还喝这般多?”
  秦若蕖见他进来,水气朦朦的双眸眨巴眨巴几下,嗓音软软糯糯地道:“头晕,人家没有喝很多……”
  陆修琰一挥手摒退屋内下人,将无比乖巧的妻子搂在怀中,安慰性的亲亲她的额头,笑道:“都喝到头昏脑涨了还不算多?”
  不错,别人喝醉了会耍酒疯,这丫头醉了倒是比往日更要乖巧温顺。
  “头疼,揉揉,揉揉。”秦若蕖将他的手拉到额角处,撒娇地道。
  陆修琰顺从地为她揉着太阳穴,看着怀中娇滴滴的妻子舒服得直哼哼,心中又软又爱。
  “陆修琰,你怎的来了?”半晌之后,许是解酒汤起了作用,又或是陆修琰按摩的手法太好,秦若蕖终于清醒了过来。
  “听说有只小醉猫身子不适,本王放心不下,自然得来瞧瞧。”陆修琰戏谑地道。
  秦若蕖往他胸口上轻捶一记,娇嗔地道:“人家才不是醉猫,不许这样说人家!”
  陆修琰轻笑,双手环着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胸膛上,低下头去偷了记香,这才含笑道:“小醉猫怎喝那么多酒?”
  秦若蕖舒服地靠着他,浑不在意地道:“我也不清楚,跟你出门时还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后来清醒过来便已经在这里了。”
  陆修琰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在来的路上,怀中的小妻子小憇了片刻,想来那个时候凶丫头便现身了。凶丫头有些酒量,自然不拒与人对饮,估计喝得懵懵懂懂之时便隐了回去,换出了这个毫无酒量的傻丫头。
  他有些无奈,看来得找个机会与凶丫头商量一下,在她现身期间得禁酒,否则一旦她离开,傻丫头可不就辛苦了?
  “身上可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若没有,咱们便出去吧!”陆修琰轻声问。
  在别人府上卿卿我我到底有些心里障碍。
  “没有了没有了,咱们走吧!”秦若蕖连连摇头,从他怀中挣脱落地,顺手理了理发髻衣饰,又回过身去为陆修琰整理衣裳,待一切收拾妥当后,青玉红鹫及一名负责收拾厢房的严府侍女便走了进来。
  秦若蕖正想说话,忽听外头传来一声尖叫,吓得她一下子便缩进陆修琰怀中。
  陆修琰搂着她安慰性地拍拍她的背脊,听着外头杂乱的脚步声、说话声,眉头紧皱,扬声吩咐红鹫去看个究竟。
  红鹫应下正要出去,房门忽然被人用力地推了开来,伴随着妇人愤怒的声音及好言相劝之音。
  “便让本夫人瞧瞧是什么王爷如此胆大包天!”
  “常夫人不可……”
  “大胆,端王爷与王妃在此,何人擅闯!”红鹫勃然大怒,厉声一喝,竟一下子便喝住了吵吵闹闹的那几人。
  满面怒容的常夫人一眼便看见寒着脸一手护着妻子的陆修琰,眼前的这一幕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质问之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不知几位夫人有何指教?竟如此不知礼数,本王当真大开眼界。”陆修琰眼神冰冷,脸色森寒。
  “王爷恕罪,妾身等失仪。”严大夫人率先跪下请罪,其余众人醒悟过来,亦跟着下跪。
  秦若蕖也被陆修琰这冷然之气唬了一跳,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小小声地唤:“陆修琰……”
  陆修琰知道自己吓到了她,煞气当即便敛了下来,轻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夫妻两人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门外众人。
  “若各位夫人无事,那便请离开!”他语气冷冷地道。
  “是。”严大夫人应了声,死死扯着瞪着双眼怒视秦若蕖的常夫人,将她拉走了。
  “王爷与王妃如此恩爱,又怎会瞧得上那断腿的常姑娘,想来必是那常姑娘看到端王的身影便追了过来,想着效仿前段时间那事也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哪想到却不知便宜了哪个男人。”
  “我瞧着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人丢到别人府上来了。”
  “可不是吗……”
  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利箭般直刺向常夫人的心脏,她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
  她的女儿,这下子全毁了!
  众目睽睽之下衣衫不整,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陆修琰是在入席之后方清楚常家姑娘出事之事的,从周围的小声议论当中,他迅速地归纳出事情的经过,再联想常嫣出事的那间厢房所在位置、常夫人撞门而入的那声质问、早前现身与人对饮后又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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