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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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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蛇停下来,将头埋在她的胸前,闷闷道,“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不愿的,是我不好。”

    他抬头,见面前女子闭着眼睛,紧咬嘴唇,脸上似有泪痕,便俯身轻吻她的脸颊,将那泪痕

    一丝丝吻干,“我爱你。”

    琉月睁开眼睑,“这么多年来,你究竟对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

    “恩?”玄蛇诧异,看着她那倔强的神情,转念便知她心头所想,便是俯身笑了一笑,“只有你一人而已。”

    “你觉得我会信?”

    “我觉得你会。”玄蛇口中说着,眼神无比真诚。此刻,他说的,全然没有一句假话,琉月抬眼望着他,也不由地相信了起来。其实,相信与不相信,对她来说,原本便没有什么分别。

    华恪,华恪回来就好。

    众人都道,最狭隘的是女人心,尤其是在她怀疑自己相公有不轨之处时,所有的感觉器官在一瞬间都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连智商都好似翻倍。即便是温婉如琉月,亦是脱不出这个怪圈。

    “她是谁?”

    “哪个她?”

    “方才在你房中的,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琉月扬眉,突然皱起了眉头,不依不饶着,“怎么,你还有多少个她?”

    “呃……”惊讶于眼前女子奇特的逻辑思维,玄蛇大睁双眼,一时失语,竟不知此时该发出何种言辞,抑或是解释,“这……”

    “恩?”琉月仰头,目光犹是倔强着。

    “哈,算了。”那女子忽的低了头去,面色有着几许悲凉,她转过身去,眼角一滴清泪淡出,却是哽咽着苦笑,“算了,也算正常,知道了,也未必是对我有好处。”

    一弯浅笑慢慢淡上玄蛇的唇角,他隐隐有几分得意,上前一把揽住那背身的女子,“怎么,你爱我?”

    “你……”琉月低头羞涩,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我,我才不是……”

    “那你那么紧张是做什么?还一个人跑来这里?”玄蛇打趣着,“你当真以为我是那种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我早都知晓的。”

    “我才不是……才不是紧张呢。”琉月转头,仍是坚持着不肯承认。

    “玄狐,冰凝雪。”

    “恩?”琉月回身,“那是……”

    “看,还说你不紧张?”玄蛇抬手在她鼻梁上轻刮着,“那个红衣女人的名字。”玄蛇摆手,“至于关系么,算是认识而已。”

    “只是认识?”琉月睁大了眼睛,“可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玄蛇侧头,将她的话语打断。

    “你……你们……”琉月说着,有些窘迫,便是低头红了脸颊,“你们在屋子里……我听到也看到了……”

    “哈。”玄蛇一声轻笑,“她对世间所有的雄性生物都是如此,又不是针对我一人,既然这样,我为何不随她一玩?”

    “玩?”琉月跺脚嗔目,“我不许你碰她!”

    “哎。”玄蛇长叹口气,“莫要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栽了,我没有碰过她。”言毕,他便是抱了眼前女子在怀,喃喃着,恍若梦呓,“你知道吗?很久很久,大约是三百多年吧,这三百年里,虽说过得还是不错,心里却是总觉缺了一块,无奈总有一种漂泊之感,我每夜都做着奇怪的梦,梦见一个我怎么也看不清眉眼的白衣女子,总能给我一夕安稳。我曾寻了很久很久,却怎么也找不到她……”

    “直到,我遇见了你……那女子的面容,才慢慢地清晰起来,重叠成了你的样子。”

    “琉月。”

    他闭起眼睛,喃喃念着。

 
第一百九十三章 幸福“调戏”!

    抱着怀中人儿良久,他好似是想起了什么,“琉月,我说的这些,你相信么?”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无比真诚,令人不相信便觉过意不去。

    “我信。”琉月郑重其事地点头。

    她凝望着他,目光里涌起无限温情来。怎么会不相信呢?纵然耳闻的一切皆是欺骗,她也是愿意相信的。

    绵绵江心雨,不知何时停了。枫红含露,几片落叶扑簌而下,追逐着江流蜿蜒而转。

    余风飘着那女子的纱衣,纷繁扬起,玄蛇袖手揽过,“亭中风大,我们回去吧。”

    此时的琉月也觉着有些凉了,俯身一阵咳嗽,便是随了他归去。

    迷雾森林里,满眼清秋。

    放眼望去,只见突兀的枝干上挂着零星几只叶子,在秋风的肆虐下摇摇欲坠。脚下是铺的厚厚的一层落叶,脚踩上去,只听得耳畔一阵“沙沙”轻响。

    迈步入森林的那一刻,二人的眼前,转瞬漆黑,晴空万里化为了无边暗夜。一股阴冷的气息和着林间漫漫青雾,一点点向着二人侵袭而来。

    眼观着林间浓浓黑雾,玄蛇警惕着,忽的惶恐,“这是……毒!”

    他瞬间闭了七窍,扬手将琉月护在身后。

    身后的女子却是出乎意料地玲玲笑着,她攀上玄蛇的臂膀,“无妨啊,迷雾森林中的雾气,都是没有毒的。”

    “恩?”玄蛇自怀中拿出一物,四处检视了番方才放下心来,“对,这是无毒的。”

    “这……”玄蛇毫不掩饰心中的诧异,转头问着琉月,“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一迈入森林便会出现这样的异景?”

    琉月掩嘴浅笑,“如此简单的布局。你竟也看不出么?”

    “恩?”玄蛇疑惑,抬手催动法力,直向周围景物击去。一击过后,眼前树木纵横倾倒,然而那凄凄长夜犹是笼罩着,不曾化去半分。

    “别,”琉月抬手止住他再欲行动的步伐,笑着,“别再浪费力气了,我们原路返回便是。”

    “为何?”

    “其实很简单。这并不是什么结界,不过是最为简单的时空转移术法,黑夜与白天相转移。来路与归程相转移而已,一切皆是障眼法,所以,我们原路返回便好了,归去便是前程。”

    “哈。”玄蛇轻笑,举目四望,心中已是有了大概,“啧啧,真是妙极,此法不知是何人想出。竟是如此精妙,”他回头向着琉月,郑重其事。“若是有缘,改天我定要访他一访。”

    “哈哈哈哈……”

    听得此话的时候,身侧女子正是拨开挡于面前的树枝,听他如是言语,不觉俯身下去。欢脱笑的咯咯。

    “那么好笑?”玄蛇侧目,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虽是不知她在笑些什么,观着那欢脱的样子,心念她此时定是极其开心的,便是叹了口气,“你且笑吧,多笑笑,对身体也是极好。”

    “不,不,”琉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良久方才冷静下来,她摆摆手,“无事,无事,一点也不好笑。”

    “哼,”玄蛇嗔目,不再言语。

    琉月俯身,心里念叨着,这如何能不好笑呢?迷雾森林的一切布置,都是……都是三百年前离龙一手操持的啊!

    可惜……过去的种种,他已经全数不记得了。甚至,连自己也不记得了。

    琉月抽了抽鼻子,心头忽然觉得有些悲哀。突来的因缘,突来的告白,她甚至不知道是祸是福,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声音呼喊,逼得她不得不沉溺下去。

    三百年的愁绪情思,三百年的凭栏相候。突来的幸福和因缘,这种种种种,让她再也没有勇气去猜忌,去迟疑,不论是真是假,不论何种原因,她都愿意一直沉溺下去。

    毕竟,她无法去探求这三百年里,离龙都在做些什么,可曾遭遇过什么苦难,日子都过得快乐不快乐。

    女人总是如此,总觉着自家的人一旦离了自己,日子一定过得不甚如意,甚至是艰苦异常。然而,很多时候,这种想法却是杞人忧天,抑或是自作多情。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同样,自己若是不在身边,他人或许是过得极度逍遥呢。

    一如此时的琉月,她转头望着玄蛇,总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不在身边,他一定是受了很多苦。无论是赤浮剧毒还是脑中金针,每一次想起来,皆是令她胆战心惊。

    他,已经什么也不记得了,而自己,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又不敢贸然将那金针拔出。只是……即便是失去了记忆,三百年后的今天,他依然是爱上了自己,不管是真是假,方才她亲耳听到他说,我爱你……而这一切,琉月都是愿意相信的。

    玄蛇四下观望着,对眼前的一切好似来了极致的兴趣,他喃喃着,“那位设计此等防护的高人,有空我得前去拜访拜访,迷雾森林重地,按常人想来,即便是没有重兵把守,其边缘所布置的术法结界,也应是当世罕见了,谁又能料到,是此等简单的初阶术法呢?入侵之人,心里越是重视,想到的,便越复杂,所以……最为简单的术法,却是很少有人能看出,哈哈,真是精妙,”他转头,问着眼前女子,“你可知是何人所布下?”

    她目光悠远,一句轻柔的话语出口,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怀念,“他……是一名名唤华恪的高人。”

    “哦?”玄蛇侧目,“听着名字,应是一名男子。”

    琉月定定地望着他,认真点头,“是。”

    “看来,你与他渊源颇深?”

    那句话里,此时已经是带了些许酸溜溜的醋意。

    “是。”琉月凝视着他的眼睛,平静答着。

    “青梅竹马的渊源?”

    “恩?”此时的琉月,方才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韵味,怕他误会,又不想欺骗,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得结结巴巴,“我……”

    “哼,”玄蛇轻蔑着,一把擒住眼前的女子,强力按于树干上,重重吻起。

    那力道很重,她都要喘不过气来了……想要挣扎扑打,亦是无果,只得闭了眼睛,承受下去。过了良久,玄蛇方才起身,他放开琉月,喉咙有些干涩,喃喃一声呓语,“琉月,你是我的。”

    眼前的女子有些羞涩,轻轻捶打了下他的后背,转头脸上,已经是漫起了无边绯红。

    忽然,玄蛇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他喘着气,踉跄一步,慢慢的扶在了面前的树干上。

    “你,你怎么了?”面上羞涩的绯红尚未淡去,琉月便是紧张着,将玄蛇扶住,药仙子的职业精神,迅速搭上了他的脉搏,担心道,“是不是身体仍然没有康复,有些不舒服?”

    “我……”玄蛇颤抖着,一把将她推开,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试图凝气于掌心,然而此时,那本应汇聚出金光的掌心,此时竟是弥漫着些许黑气,盘旋着四散而走,任凭他如何努力相凝,依旧是控制不住的散逸开去。

    “我的内力……”玄蛇吃惊着,只觉自己体内真气压制不住地向着四方而走,他的头上,都要淌出汗珠来,这样下去,不消一个时辰,自己便是内力尽失,形同废人啊!

    “怎么会这样?”他惊讶着。

    忽的,琉月仿佛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拍脑袋,“原来是这样。”

    女子皱起的眉头忽的展开,她掩面笑笑,“莫要着急,不妨事的。”

    言毕,便是上前而去,拂袖采了一棵古树上的汁液,送入他的口中,“不妨事的,喝了它,你身上的异状便能消失。”

    早知眼前女子的身份——这世间独一无二的药仙子,妙手回春,世上还没有她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玄蛇听话的,将那碧绿色的汁液服下,不消片刻,便觉周身真气回归,身子也清爽了很多。

    “这是……怎么回事?”他闭目凝气,犹是不忘问着身后女子。

    琉月指着眼前弥漫的黑雾,“诺,便是它了,这些黑雾,你吸入的不少呢,真气泻出,内力尽失已经算是轻的了。”

    “你不是说,这些雾气,没有毒吗?”玄蛇疑惑着,“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对啊,”琉月扬眉浅笑,“这么多年不曾处理,我竟然忘记向你解释了。这些黑色雾气,原本便是没有毒的,只要,你不动真气,不向花草树木攻击的话。”

    “这些雾气,并不是大家心里所想的毒雾啊什么,只是一种以术士体内真气为食的寄生虫而已,它们平时成群结队地化为雾气状在林中游走,遇上流泻真气便蜂拥而上。你方才以为时空移转是结界,曾经向四方攻击过,它们逐着你方才流泻出的真气而来,也没有什么稀奇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喝一些林中生长古木的汁液,它们便不会攻击你了。”琉月扬眉笑着。

    “所以……你又救了我一命?”玄蛇无奈摊手,“你说我该如何回报你呢?”

    “恩?”琉月不明所以。

    不等她说出些什么来,那玄蛇已经是上前一步,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

    玄蛇邪恶笑着,俯身咬着她的鼻尖,“无缘无故便是被你救了两次,”他佯作沉吟状,勉为其难地说着,“要不以身相许的话,是不是显得太不够意思了?”

    “啊,你,你不要这样……”

    “哈哈哈……”

 
第一百九十四章 救援

    此时深秋十月。

    本是枫舞秋山的季节,然而那偌大的迷雾森林中,竟是找不到一片枫红。放眼望去,只见漫漫秋雾蜿蜒成一片死气,犹自嶙峋着突兀枯干。不见落叶盘旋而舞,不见倦鸟凄凄而啼,甚至连那根脚枯叶,也亦腐烂入泥,天地苍茫,看不到丝毫生机。枝头之上,零星几只孤叶,望着脚下高空,不觉瑟瑟发抖。

    林静,风不舞。

    忽然,一只残缺不全的手掌无力瘫软在白骨般的枯干上,颤抖着,一转嫣红自指间蜿蜒而落。林动,自那嶙峋的枯干之后,探出了一个孱弱的身影,周身染遍血红,惟有领口一片残存,昭示着她周身着着的,本是一件碧色长衣。

    那是一个伤的很重的女子,甚至成了一个血人,面色苍白着惶恐而走。

    她的右肩之处,如同被利刃斩过,齐齐断裂,犹存一点白骨,挂着零星几块碎肉。

    翠筱脚步踉跄,挣扎着林间左突右突,惹得那枯干都变得狰狞起来。肩上伤口经过简单的处理,已是不再滴血,自己也服下了止痛之类的药物,将那身侧剧痛,强力压制了过去。

    自她的脚步迈入森林的那一刻,黑夜与白天相换,归路与前程逆转。周围弥漫气青黑色的雾气,瞬间宛若置身于一座百年墓园,强烈的死气已是令她心头一凛。

    翠筱身形颤抖着,眼前一片模糊,忽的有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她算什么?不过是龙宫之中的端茶侍女,无论是功体还是地位,皆是不值一提,活在王宫之中,日日胆战心惊。权贵们的一句话语,哪怕是一个眼神,便能让她灰飞烟灭。面对着眼前突变之异景,有何招架之功?

    当然,此时的翠筱不明其中奥秘,自然是运用想象,将眼前的一切危险无限放大。

    害怕么?翠筱笑了笑,目睹了龙宫之中的那一场血腥屠杀,她早已不知什么是害怕了。

    “龙族被灭,去姑儿山。寻幻王!”那女子咬咬牙,心中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

    纵然只是身份低微的侍女,关于皓连古都来历。制度之类,也是有些耳闻的。譬如说两万年前,诸神俱寂之后,流离诸族以创世神弟子,幻王战神为尊之类。只是。这种情况并未持续多久,因为二人争斗不休而各自退隐,皓连古都便由三族分至,只要是三族保持平衡之势,各自相斗争端,他们便是不插手的。然而如今。魔族扩张,龙族无故被灭,三族制衡之势早已被践踏到不堪之地。是时候,前去有请幻王前辈出山了。

    龙族,即便是只存活了她一人,也要将此末日之劫传达出去啊!

    她脚步踉跄着,一步一颠着向前行去。数日疲劳之下,思绪已是慢慢模糊了起来。

    不远之处。一男一女协同着,不慌不忙地散步而来。

    “琉月,你可知晓,见你第一面起,我便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之感,不知你可有同感?”玄蛇侧目,问着身侧的女子。

    琉月望他不语,略微愣了一愣,便是摇了摇头,“我一点也不觉得熟悉。”

    “哈,”玄蛇摊手无奈,“看来,我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我说过,我原本便认识你的,只可惜你忘记了。”

    “恩?”玄蛇笑了,“你总是坚持这么说着,记得那次,吃饭的时候,你便突然这么说,说些什么前世今生的突来话语,搞得我满头雾水,不知所云。”

    琉月仰头,认真说着,“我说的是实话呢。”

    “哎,”玄蛇无奈,摇头叹气,“好,好,好。”

    琉月听着他那略带敷衍的叹息,心里微微痛着,低头不再言语。

    忽的,一阵清风掠过身侧,竟是带了些许血腥的气息。琉月稍稍嗅了嗅,神情随即一凛。作为医者的敏锐鼻息,些许血色便能引起她的极大注意。

    “怎么了?”观她神色变化,玄蛇吃惊地扶住琉月,“这是怎么了?你的面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琉月眉头蹙起,匆忙抬手指着前方,言说道,“前方有人重伤濒死,你我快去救援!”

    “恩。”听得前方有人受伤濒死,玄蛇心里亦是着急,琉月人称“药仙子”,其医术高超,断然不是浪得虚名,她的判断,整个皓连古都也是无人质疑的。玄蛇点头,匆匆一句沉重应答,转瞬便是挽了琉月,想要一同飞奔前去。奈何那女子不过是刚走了几步,便是脚下一绊,身子倏忽倾倒。

    “琉月小心!”玄蛇惊呼,匆忙将她扶住。

    “身子怎样了?恩?你的面色,不太好。”观着琉月苍白的面色,玄蛇不觉有些担心,他顺手搭上那女子的脉搏,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再将那奇异的脉象扣着。

    “别,别这样,你先放开我。”琉月有些紧张,匆忙回身掩饰,却是被他一把擒住胳膊。

    “你想瞒着我?怎么会这样?”玄蛇大惊,以当前的脉象看来,眼前的女子竟是如同人世间的无数普通人一样,没有丝毫武学根基。“琉月!”

    “这不对!”玄蛇大惊,摇着头,“不该是这样,我初见你的时候,你虽身体孱弱,但是功体之强健,甚至不逊于我,武学修为也是上乘,为何现在……”他不可置信地扣着女子脉搏,“到了现在,竟是功体散尽?这些日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伤的如此之重?”

    玄蛇毕竟是习武之人,千年功体一夕散尽,对他来说无疑是超越生命之打击。珍爱之人体内突然出现此等情况,自然是令他一时无法接受。

    他一把抱住琉月,凄声道,“你是药仙子,不问世事依旧,莫不是惹上了什么仇家,自己怎会伤的如此之重?”

    “仇家?”琉月俯身笑着,“我行医济世千年,如何能惹上什么仇家?”她拂袖,丝毫不以为意,“瞧你,那么担心啊,不过是少了点武功,至于吗?”她掩面轻笑,“瞧你那惊讶的样子,搞得像缺了一条胳膊,少了一条腿似的。”

    “啊,”玄蛇着实无奈,在他心里,他宁愿缺胳膊少腿的,也不愿让自己千年功力付之东流。

    他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琉月匆匆掩住了嘴唇,她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妨啊,我不过是自己散去了七成功体而已,剩下的三成,绝对是……”

    “散了……七成!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玄蛇睁大双目,惊讶到无以复加,他丝毫无法理解眼前女子,如此严重的伤势,竟能被她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琉月掩面轻笑着,“我不出迷雾森林,已有三百余年,不曾练功也有百年,避世已久,即便是拥有绝世武功,也不见得有什么用处,留下的三成功体,若是仅用于防身,绰绰有余了,又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琉月扬眉道,“还是你觉得自己,无法护我周全?”

    “哎,”被那女子夺了先机,玄蛇长叹口气,无奈道,“你知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要再言说了,”琉月努努嘴,挪揄道,“要是再这么多说下去的话,前面的伤者,可是要因我们的拖延而死去了。”

    “好,回来再说。”玄蛇心里不悦,面色犹是阴沉着,奈何前方人命关天,只得低低说了一句便罢。

    他拦腰抱起琉月,纵身跃上高空,转瞬化为本相金龙,于云层中穿梭而去。

    巨大的龙背之上,倒是平坦,琉月唇间一弯浅笑,便是安然的躺在龙背之上,直往前去。

    很久很久……没有如此相依了……

    她俯身,将面颊贴在他的脊背上,慢慢闭上了双目。

    然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水族伽兰圣殿中,一只水晶球慢慢,自玉座之中浮现而出,将迷雾森林发生的一切,尽数收于其中。

    漆黑的人影,从头到尾一袭黑纱,一步步向前迈来。

    血红双瞳慢慢睁开,黑纱遮面,看不见丝毫表情,只听几声沙哑狞笑传来,在那空旷的圣殿之中,阵阵荡开。

    遇到那重伤的女子之时,她正无力晕倒在地,失去了知觉。

    嫣红的鲜血自她身下慢慢流出,将周围的一片土地,染为触目鲜红。

    “咝——”将那倾倒在她身上的枯枝搬开之时,望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琉月不觉倒吸一口凉气,身形也是几分颤抖。

    玄蛇挡住她的双目,“你不要看。”

    言毕,玄蛇起掌施法,将周围的一切环境改变,同时将那女子周身伤口清洗一番后,方才放开了手掌。

    玄蛇探探她的鼻息,犹是皱眉弄不清楚,“她伤的很重呢,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琉月蹲下身子,一面把脉一面沉吟,“没有,她还活着。”言毕,便是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倒了一颗丹药之后,喂于那女子唇间。

    琉月擦了一把汗珠,面上荡起几分真诚笑容,“太好了,她还有救。”

 
第一百九十五章 扶伤

    睁开双眼之时,翠筱只觉着全身趋同散了架般,绵软无力。

    她微微仰了仰头,朦朦胧胧中看到一个雪白的人影在眼前晃着,似乎有些忙碌。

    “我……我这是,这是在地狱吗?”

    那虚弱的人儿直起身来,空洞的眼神向着四周望了望,嘴唇枯裂着,喃喃呓语。

    见她醒过来了,一旁守着的琉月心头欢喜,慌忙转身向着门外,“雀儿,雀儿,快拿水过来!”

    翠筱睁眼,视线从苍茫逐渐转为清晰,她抚胸咳了咳。只见那白衣女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随即唇角弯起,温婉道,“姑娘,你可终于醒了,你可是昏迷了整整三天拿!再这样昏迷下去,只怕伤情没那么好控制呢!”

    “这是……这是哪儿?我,我还活着?”

    那女子的身形向后缩了缩,望着眼前陌生的一切,不觉瑟缩着身子,有几分害怕。向后缩去的当儿,右肩上的伤口难免撕裂,在那雪白的绷带之上,慢慢绽开些许血花来。

    “咝——”那女子颤抖几分,倒吸一口凉气。

    “别动!”琉月匆忙将她按住,嗔怪着,“姑娘的伤口刚开始愈合,擅动感染,可是不好处理。”

    剧痛袭来,翠筱不觉皱了眉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还会疼,会疼啊……我还没死,没死。”

    “当然。”琉月笑笑,“姑娘莫要害怕了,你还活着,活的好好的呢!”她向两边望了望,“这里是离凤阁,我是药仙子琉月,略通岐黄之术。三天前于迷雾森林行走时,恰好遇见姑娘昏倒在地,便顺手救了姑娘回来,现在没事了,你且莫要担心。”

    “是你……救了我啊……”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那女子感激着,起身便于榻上下拜,却被琉月伸手拦住,“举手之劳而已,姑娘莫要挂心了。”

    言毕。便是随手接过身侧之人递过来的毛巾,想要在那女子额头上擦拭几分,然而。不等那冰冷的毛巾覆上翠筱的额头,只见她忽的瑟缩了身子,面上露出极端恐惧的神情。

    她双手抓着被子瑟瑟发抖,瞳孔也有些涣散,“你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也不会做……”

    “恩?”琉月疑惑,惊讶着侧目,见身后朱雀不知何处,方才递过毛巾的,乃是玄蛇。琉月回头抚上那男子的手腕,似笑似嗔。“瞧你,凶神恶煞的,吓坏人家姑娘了。”

    “我……哎!”玄蛇苦笑着叹气。只望了那女子一眼,便见她越发惊恐,甚至变成了极度的恨意。

    “坏人!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坏人!”

    “你身上的气味,和他们一模一样。都是坏人,杀人凶手。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不知是从何而来的勇气,那女子忽的丢了被子,疯了般大喊大叫起来,一时激动难耐,体内便是血气翻腾,转头“噗噗”地吐了两口鲜血。

    “我?”面对着眼前女子的血腥控诉,玄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无奈辩解道,“不知姑娘遇到了何种灾难,重伤至此?在下实表惋惜,只是,姑娘的指正来的实在是无厘头,没有做过的事情,在下……实难承认。”

    “对啊,”琉月符合道,“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同我住在这离凤阁,几乎寸步不离,断然没有时间去做姑娘口中的行凶之类,你一定是记错了。”

    “灭族之仇,我……我怎有可能记错!”翠筱面色苍白着,咬牙切齿,“杀人凶手,那种气息,即便是烧成了灰我也认得的,杀人凶手,杀人凶手……我,我即便是化成了鬼,也绝不放过你们,绝不……”

    声声凄厉,字字泣血,似乎要将心头的所有恨火,一夕倾泻个通透。那女子面色苍白着,越说越激动,一口气喘不过来,转眼便是俯下身子,声声咳血。

    琉月见状,伸出两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肩头点了两点。

    “我……”那女子惊异着,一句话不及出口,便是吐出一口鲜血,身子直挺挺地倾倒在琉月的臂弯里。

    她……睡着了。被琉月的术法,催动着睡着了。

    琉月细心地替她盖好被子,又将她那略带零乱的发丝拢了几拢,眼中带着几分怜惜,便是叹了口气。

    “哎,”她转头望向玄蛇,眼里几分歉意,“这个苦命的人儿,可能是被一些可怕的场景吓到了,脑部受了刺激,记忆有些杂乱,才说出这样的胡话来,你不要介意。”

    玄蛇笑了笑,无奈摊手,“你想多了,我又怎会和小姑娘计较这些?”

    然而,口中虽是这么说着,玄蛇平静的心头,却是起了些许涟漪。眼观此女咬牙切齿的神态,必定是遭受了莫大的苦难,何况还是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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