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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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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凉,受了伤,可就不好办了!”
“嗯。”琉月含糊答应着,抬头之时,面色苍白地出人意料。
朱雀无疑是被那份苍白吓了一跳,心痛过后,又嘟嘴抱怨起来,“小姐,您如今的身子可是不比往年,往年您即便是病着,功体亦是修行千年,无论怎样,也不至于如此虚弱,可是如今”朱雀嘟嘴,“强力解除离龙主人体内的赤浮毒,您吸毒入体,已是功体尽废,如今残存的的功力,还不到以往一成,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恢复呢!”
“哈,”琉月轻笑。丝毫不以为意,她的身形如秋树上几欲凋零之枯叶,“离龙啊”她温婉浅笑,“他是我的丈夫,我自然是要救他的,哪怕是一命换一命。”
“主人在外那么多年,想来也吃了不少苦头,当然要救,可您也该好好爱惜自己,不然。即便是主人清醒了,想起所有夫人一切,看到您这个样子。也不会开心到哪里去。”
“嗯,我知晓的,谢谢雀儿了。”
“哼,”那女子扬眉,嘟嘴比划道。“您要记住,我说的这些,您都要认认真真记在心里才好!”
瞅着眼前女子那正儿八经的神情,琉月终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小姐你竟然笑我!”
朱雀跺脚。脸上隐有怒气,“哼,我以后再也再也不多嘴关心你了!”
“好好好。是我不好,给雀儿道歉,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哼”朱雀咕哝,翻着白眼,嗲声娇嗔着。“哎哟,快别这么说。您是千金小姐,我不过是一个丫头,哪儿受得起啊!”
“哎,雀儿”
庭院中,两个女子打闹欢笑着,其乐融融,里屋里躺在榻上安眠的玄蛇,不觉也被这样的动听的嬉笑声吵醒。
玄蛇睁开眼睛,一时间阳光尽入,逼得他不由得挡了眼睑,躲过那些炫目的光华。他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唇角逐渐蜿蜒出一抹悠然来。
三百年余年的流离漂泊,血腥残杀,朦胧中不明方向,不知目的,不知岁月几何,直至遇见那平静如水的女子,玄蛇无依的心,方才有了一丝安然。
他的心头忽的冒起这样的想法:寻一处风景优美之地,同心爱之人归隐,闲时静看娇花照水,云卷云舒,这样恬静的日子,现在想来,无疑是另一种快意人生。
他忽的想起那如水安静的女子来,涌上心头,仍是那丝熟悉,难以名状的熟悉之感。
他,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明了这样熟悉的感情,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己想要将它留住,直到永久
他甚至愿意将这份偶来邂逅的安然,久久地保留于心。
他甚至对自己三百年一直在进行的事情,譬如为了神灵出战,倾尽忠心等等,有了一丝质疑,甚至说是厌倦。
玄蛇挡着眼睑,心里漫起无边疑惑,自己离开至今,已过三月,为何神灵那里,不见丝毫动向?是自己当时伤重,所有人皆以为自己死去了还是?
还是自己作为一枚弃子,早已被众人抛弃?
玄蛇苦笑着若真是这样,抛弃了也好,也算是解脱了,至少自己可以选择另一种新生,若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也好。
恍神的当儿,只见一枚枫叶,透窗而入,轻擦他的脸颊,慢慢摇落在地面之上。
那枫叶不同以往的有棱有角,轻擦皮肤之时,宛若女子柔软的手掌,慢慢抚过,汇出万千风情。
平静的思绪瞬间被打乱,玄蛇皱眉,唇角转瞬漫出苦涩。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他枕着手肘,双目缓缓合上,犹有几分漫不经心,“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雪尊,相处百年,我可不知你是喜欢藏头露尾的人。”
“哈哈哈”妖娆几声轻笑,酥麻到渗入骨髓,不用睁眼,玄蛇也知她在做些什么。
冰凝雪玲玲笑着,时而如婴儿般天真无邪,时而如鬼魅般妖冶淌血。她一袭红衣,自血雾中慢慢淡出。
玄蛇依旧横躺着,翘上一只腿。
他没有睁眼,也不愿睁眼。眼前的女子无疑是极其美丽的,可是与那份如霞妖冶相比,他,还是喜欢那段似水安然。
冰凝雪侧身,斜靠于他的身畔,手指自那男子眉梢滑下,慢慢至于耳根,好似魅惑,又似委屈,“玄蛇啊,我不美丽么?到了现在,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么?”
玄蛇忽的睁眼,目光直视眼前女子,尚带几分凌厉。
冰凝雪佯作惊诧状,一枚小扇掩了半面,侧头过去,好似几分羞涩,她嘟起嘴来。小扇轻拍玄蛇,“好凶啊……”
“哎,雪尊,这么久了,你演的累不累?”玄蛇重新闭了眼睑,徐徐说着,“你不累,我都累了。”
“嗯?”她一脸疑惑,眼里现出几分懵懂,此时的冰凝雪。是真的疑惑。“什么意思?”
不懂就问,一直以来,都是玄狐坚持的好习惯。她凝眸,诚恳道,“还请玄蛇明示一二。”
“咳咳明示啊”
装摸做样咳嗽几声之后,玄蛇瞬间跃起,一反方才懒洋洋的神态。一把将那妖冶女子拉入怀中。
冰凝雪一声惊呼,没料到他会突来此等动作,愕然之际,想要挣扎几分,却被他死死按住。
玄蛇微微笑着,抬手在她高挺的鼻梁上刮了几刮。眼里虽是噙着笑意,却是只见暧昧,不见情意。
“呃玄蛇你”
玄蛇俯身。将她嘴唇吻住,丝毫没让抱怨的言辞流出口来。
冰凝雪睁着眼睛,惊异过后,便是浅浅笑了一笑,她搂住玄蛇的肩膀。被动承接着,算不上是回应。
玄蛇笑着。一个翻身,将那女子压于榻上,冰凉的吻铺天盖地而来,自她脖间徐徐漫下。
冰凝雪玲玲浅笑着,身子宛若一条游蛇,在他的身下婉转游弋,好似挣扎,又好似迎合,一副欲迎还拒的态势。
此时的玄蛇,好似来了兴致,一个伸手,直直从她腰间揽过,顺手将那女子胸前衣衫撕开了一片。
“哎呦!”只听一声微弱轻呼,冰凝雪前胸之上,已是露出了白花花一片。
“你……你!”那女子忽的变了脸色,一把推开玄蛇,随手扯了一块帷幔,将自己身子遮住。
“来真的啊……”她面色涨红着,因为愤怒紧张,胸脯犹是上下起伏。
“我从来都是真的。”
玄蛇不依不挠,强力将那女子翻转过来,压于身下,转瞬已是俯身,咬上了她的锁骨。
“我……我……”
冰凝雪颤抖着,目光倏忽一冷,随即抬手,手中一枚金针,直直向玄蛇脊梁骨戳去。然而不等动手,便被他一把抓住,推了开去。
“干什么,多大个事,非要你死我活的。”
玄蛇嗤鼻,从她身上起来,“就算是我想要,也不用非得找你泻火,你本就不想跟我,何故演那些媚人戏码?你自己演戏也就罢了,还得别人配合着你,着实费力。”
冰凝雪媚笑着,声音轻柔魅惑,“可是我喜欢啊。”
“哗啦——”一声杯盘倾倒,无论是玄蛇还是冰凝雪,皆被这倏忽传来的声音惊起。
琉月颤抖着蹲下身子,将那药罐残片一一拾起,冷不防,手指触到那尖锐之处,瞬间被刺得流出血来。
那是她花了好久时间,方才熬好的汤药。
此时琉月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酸也不是,痛也不是,只感觉有什么重要东西,从自己体内流失了,余留下的,是满心空旷。
她有些恍惚,匆忙在眼角处抹了几把,连那多余的碎片也不及捡完,便拎裙飞快离开了。
方才的话语,她很不巧地,全都听见了。
“是她么?”听得声响,屋内的冰凝雪丝毫不避,撇嘴挪揄道,“还不快去追?”
“不劳你雪尊费心。”玄蛇冷冷,“言归正传,是神命你来寻我么?龙珠失手之事,想必他也知道了,有什么责罚,我且都领了,有什么任务,我尽力去完成便是,不知此番,玄狐你还有何话可报?”
“哼,没想到,你还惦记着任务啊”
冰凝雪侧目,纤手自他面上滑下,眉目四下流盼,“我还以为,你得了美人儿,逍遥之下,便将所有的任务,甚至是神灵,都忘却了呢!”
听得她提起琉月,玄蛇面色几分苍白,“所有的事情,与琉月无关。”
“你心动了?”
“你心疼了?”
“你担心了?”
冰凝雪掩面笑着,目光之中忽的闪出几分凌厉,“可笑,你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
“嗯?”玄蛇拂袖冷眼,“与你无关,也与神无关,个人私事,纷繁复杂,神日理万机,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你喜欢她?”
“这也与你无关。”玄蛇说着,几分不耐烦。
第一百九十章 误会!
“你爱上她了。”冰凝雪目光游离在他身上,夹杂着几分看戏的神情,掩面而笑,“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你遇见她才多久,便报之以此等深情”
“难道,这便是常人口中言说的,一见钟情?”那女子撇嘴挪揄着,一个白眼,秋波暗示,“我们可是相处几百年了,也不见得你怎样。”
听她提起琉月,不论如何,玄蛇的心里都是不甚舒服的,倒不是说不在乎,不想提起之类,而是关于珈兰圣殿的种种因果,他实在是不想将那细水般的女子牵扯进去。
一切,与她何关?仙女就是仙女,原本便该居于九天之顶,不食人间烟火。
尘世间的浊泥,他实在是不能容忍其玷湿那无瑕女子的衣裙。
心里念着琉月离去,玄蛇皱了皱眉头,现出几分不耐烦来,他开口,字字如同尖刀,直直地戳向那女子心窝。“你跟着神,不也是几百年的光景了?他可有留情半分?”
“哼。”
这招看来是极其有用的,条件反射地一声冷哼,冰凝雪的面上,瞬间消散了血色,她在那里直直愣了片刻,良久方才喘了口气,无力道,“与你何干?”
“在他心头,你占得几分,不用旁人提醒,雪尊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玄蛇斜睨了她一眼,明明在她脸上看到了失落。甚至是有些心碎,他冷笑一声,依然是不识时务地讲了下去,抑或是辛辣讽刺着,“你跟着他的时间,只怕是比我要久得很多,如何?想必也是拼命为他做了不少事,他可曾”
“玄蛇,你果真是没有风度啊!”冰凝雪闭目,面色如纸苍白。血红的唇角漫起一丝苦笑,“明知我听了此话,心里会很不舒服。还要坚持着讲下去”
她侧目,摊手无奈,“你是在刺激我还是在挑衅?”
“所以你还不走?”
玄蛇拂袖,“神并没有召回我或是有新的指示,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妨碍别人。可不见得是件好事。”玄蛇负手,也不见任何客套,硬生生地下了逐客令,“雪尊,请吧。”
“迷雾森林路观图,以及林中瘴气的解药。”
冰凝雪脸色苍白着不见好转。再也不想同他绕弯子,径自伸出手来,直抒来意。
“嗯?”
“莫要疑问。这是神的指示,神需要这个,”抬眼看出了他的疑惑,冰凝雪撇嘴,“不信的话。你自己回去问他。”
“嗯。”玄蛇低头沉吟,“倒也正常。他总是寻些让我非常头痛的东西,何处可得,雪尊可有方向?”
冰凝雪眼观他那沉思的神情,开口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关于这个,我尚且不知,只是,你只要问问眼前的意中人儿,玄蛇便能知晓了。”
“琉月?”
“怎么会是她?此事,与她有何关系?”玄蛇听着听着,心间便是一阵冷意,无论如何,他都不愿那与世隔绝的女子,随了他,来趟这趟浑水。
冰凝雪迈上前去,随手捻起桌上玉罐,凑近鼻间闻了几闻,随即回眸笑着,“你难道不知道救你的女子是谁么?她可是皓连古都大名鼎鼎的药仙子啊,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寻不到的路,解不了的毒。所以,此事,此毒,你问她便是了。”
言毕,冰凝雪抬手,将那珠帘拨开,迈步之际,回眸留他一弯浅笑,“玄蛇,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不愿拉她进入下红尘,我都知晓的,瞧你那紧张的样子,你以为神会对她不利么?”冰凝雪嗤鼻,“神那么忙,无冤无仇的,哪有心情来关心此等小事?啧啧,真正同她有仇的,不过,拉她下酆都的,想必也不在少数呢!哈哈哈”
“你说什么!”听得此话,玄蛇忽的心里一痛,忙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将那女子挡住,他匆匆开口,紧张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怒气,“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冰凝雪一个转身,如同一只小雀,灵巧自他身侧转过,随即化为一阵烟雾逐渐隐去,朦胧之中只听几声媚笑,一句喃喃低语,“真是奇了,你喜欢她,你竟还是喜欢她了,哈哈你原本便是该喜欢她的,只是没有想到,三百年后,你依旧是爱上了同一个人,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你会厌倦呢,玄蛇……”
一声呓语,虽是淡淡如秋晨薄雾,玄蛇却是将它敏锐地捕捉到了。心中疑惑着,不等抬手询问,那女子便是如清晨叶上之清露,转眼消散无踪,留得玄蛇一人,立于此间,心绪微动,若有所思。
“我原本便该爱上她么?”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会如此言语?”
玄蛇敛目,心里默默念着,那种令人心生安然的熟悉之感,转眼又漫上眉梢。玄蛇低头苦笑,“什么叫做,我本该爱上她?”
“这是……爱么?哈,冰凝雪,说得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是替我做主一样,爱与不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玄蛇微微念叨着,忽的想起,琉月方才打碎了杯盘,举步遁走,不知去于何方。
她……想必是听见自己与玄狐的调笑,误会了吧。玄蛇想着想着,心里忽的漫上一阵酸痛,不钻心,不刻骨,却是闷闷的隐隐作痛,将那内心深处的一丝心弦,撩拨地叮咚叮咚。
他有些担心,有些愧疚。
他觉得,自己此时应去寻她,觉着自己总是欠他一个解释,可是静下心来,转念想想,她又误会了些什么,而自己,又要解释些什么呢?
去,还是不去?
玄蛇在这十字路口徘徊着,踟蹰良久,不知该往哪一个方向。
沉吟的当儿,他慢慢却步,掀开珠帘,步至外厅。脚下忽的踩上一物,硬硬的,也不知是什么。
玄蛇皱眉,定睛看得那是几片杯盘残藉,观其形状,应是药碗之类云云。
他无奈摇头,真是拿那女子没办法,“说过多少次了,我并未生病,为何总是将那汤汤水水的,全数端给我来喝?”
第一百九十一章 澄清
玄蛇瞅着地上碎裂的古瓷药罐,心里暗自咕哝着,隐隐有几分抱怨,“我本就没什么病,被你这样日夜用药汁养着,啊,”他低头叹气道,“只怕是再强壮的身子骨,都要惯出些什么毛病了。”
“哎,药仙子就是药仙子,总要给人寻出些什么毛病,”|玄蛇咕哝着,哂笑叹气,“若是琉月在身边,听得我这样言语,只怕又要说些什么讳疾忌医的话语来了。”
然而哂笑未竟,那抹笑容却是慢慢地,僵在了他的脸上。眼前所见,是那古瓷的断裂之处,残留着些许血痕,点滴蜿蜒着,虽不甚多,却是嫣红如火,刺目非常。
她……她受伤了么?玄蛇的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牵动了一下。微微疼痛,逐渐演变为一丝,三百年来,不曾有过的心情。担心?抑或是其余的种种种种,玄蛇他自己也分得,不很清明。
“琉月,琉月!”
玄蛇大声呼喊着,看见她流血,心头那丝莫名的悸动,实在是令自己有些心慌了。
玄蛇推过一层又一层的木门,匆忙向前行去。冷不防,没有看见眼前来人,便是结结实实地,同她撞了个满杯。
“哎呀,小心点儿啊,你!”手捧茶水的朱雀,被他撞得一个趔趄,退后几步,差点摔了个跟头。
惊魂甫定。看着眼前之人,朱雀倒吸了一口冷气,掩嘴惊讶道,“啊呀,主人,原来是你啊,呸呸呸,刚才的话,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她做样自打着嘴巴。乖巧俯身,行了一礼,“主人。小姐说了,您身子不好,应该呆在屋里养伤才是,看您这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里呢?”
玄蛇抬手急切。顾不得跟她多余话语,“休要作这些繁冗的礼节了,你可知晓,琉月去了哪里?”
“小姐啊……”朱雀有些诧异,疑惑道,“小姐不是在主人房里么?”言说着。便是扬了扬手中茶杯,“她方才还嘱咐我说,主人喝了药。必定是口中清苦,让我拿了些清茶来漱漱口……怎么,我端着茶水过来了,她竟不在么?”那女子忽的仿佛想起了什么,瞬间慌乱起来。跺脚焦急道,“哎呀。小姐现在身子可是不比从前,四处乱走,若是出了什么事情,这可如何是好啊……”
听得此话,玄蛇心里微痛,焦急之意更是形于色,他抬手,止住那丫鬟言辞,“你且想想,平日里,她都喜欢去何处?我去寻寻,应该能有些收获的。”
“对了,她平日里,思念主人的时候,总是会去归雁亭中远望,”朱雀沉吟片刻,忽的拍手,眼前一亮,“对了,归雁亭,就是归雁亭,小姐一定是去了那里!”
“归雁亭啊……”玄蛇沉吟着,挥手将她屏退,“我都知道了,你且歇息去吧。”
残菊披霜,斑驳陆离。无语清秋,覆压千里。
听那朱雀言说,出了迷雾森林,向东直行三十余里,便能望见一处湛江,江心之处,孤立一亭,名曰,归雁亭。
归雁,不知何为归雁,为何名为归雁。或许是那有心人不见归雁许久,心里缺失了一块,故而取名归雁,以示缅怀之意。
不管他人如何去猜想,玄蛇匆忙到了江边,抬头远望,休说是归雁了,即便是一只麻雀,也不曾看见。
江边几处红枫,枫红似火燃尽,任凭那秋风如何萧瑟欺压,亦是不见它有任何颓然之势。也许是弄秋弄得久了,闲来无事,便是宁静下来,照着一弯平静倩水。
天公的脸色,总是那么的难以捉摸,方才是阳光明媚的天儿,到了此时,竟是慢慢地笼下如烟细雨来。
天色昏沉,不见日光,抬眼之间那雨丝,细细密密地斜织着,仿佛一张轻网,笼罩了整个秋的世界。
江中小亭,茕茕孑立,江水之上,烟雾横绕。
亭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着,一袭雪色纱衣轻罩。她抬头望向眼前一片烟水茫茫,极目之处,水天相接,望不见尽头,一日自己此时心境,茫茫到,寻不着边际。
她的手指,被那锋利的碎片划到,割裂出血,直到现在,亦是没有停止。
嫣红血丝渗出,一点点地,将那捧白纱染红。
他……吻她了……吻那个自己从来不曾见过的妖冶女人了……甚至,甚至……琉月闭目,关于那三百年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那妖冶的红衣女子是谁?是他这三百年来的新欢么?是……是来寻他的么?她……看起来很漂亮。
“难怪……”琉月低下头去,咬了咬嘴唇,苦笑着,竭力找着理由来说服自己,“当然了,三百年了,他有新欢,说到底也很正常的。”
何况,他早已将关于自己的一切,全数忘却了。现在的自己,对离龙来说,不过是个热心的路人,如同世间千千万万个擦肩而过的路人一般。
感情么?从来都是她头脑中想象出的幻影,存在或否?琉月她自己都弄不清了。
她……
琉月抬头,视线已是如同寒水笼烟,慢慢模糊了起来。
浩渺烟波江水急,旧事谁还忆?
半生不为缘许,檐下有风雨。
倾尽天地求一顾,此心永于,阑珊处,静立。
“啊,寻了好久,原来你在这里啊!”身后熟悉呼喊传入耳畔,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拍着,似乎还带着一丝宠溺。
“怎么,流血了?”玄蛇望向她的手掌,皱起眉头,几分责怪,“怎么这么不小心?”说着便是将她手掌拿过,顺手扯下身上碎布,细心包扎,虽然包扎的实在是难看,他抬头,“亏你还称为药仙子呢,受了伤,怎么也不包扎下?”
琉月心里委屈,“你不要碰我!”她挣扎着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却是被他握地更紧。
“怎么了?”玄蛇诚恳问着,“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你们女人,怎么翻脸如翻书啊?”
“我说了,你不要碰我!”
琉月挣扎着,向后退去,仿佛是再也忍受不住,两行泪珠倏忽滚下,直直落在玄蛇的手臂之上,温热潮湿。
第一百九十二章 心迹袒露
“恩,怎么了?”玄蛇微微皱眉,将手上那滴清泪慢慢拭去,心里只觉涌起无限柔情,他一把扯住那挣扎不安的女子,“你怎么哭了?”
“不要……不要你管。”琉月被他这样抓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背过身去,口里咕哝一句,“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早都忘记了么,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你且说说,我都忘记了些什么?只要你开口,我肯定都能想得起来的。”
“哼。”琉月微微挣扎着,想要将那男子推开,“你,你放开我!”
“如果你不再伤心的话,我自然会放手,”玄蛇将她抓得更紧,柔声道,“告诉我,怎么了,你都在难过些什么?”
“我难过我的,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不劳你费心。”
“恩?”玄蛇疑惑着,转而叹了口气,心里想想也是,自己和她萍水相逢的,非亲非故,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此问东问西,实在是僭越了。心中如是想着,他便是叹气一声,放开了手。
眼前的女子转过身去,低着头面对江面。雨网密密,在她如丝的长发之上,洒上朦胧的一层水雾,她的视线,紧紧停留在眼前江水上,望着自己的倒影,在细雨的拍打之下,逐渐荡开层层涟漪。
眼泪,也是一滴接着一滴,慢慢零乱在江心里。
琉月侧目,“你还不快走,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此时的声音里,已明显带了几分哭腔。
玄蛇立于身后,闷头不语,只觉得心里一阵压抑情绪,如同江上漫天黑云,铺天盖地漫下。不得解脱。
他本该离开的,毕竟主人已经下了如此明显的逐客令。玄蛇一声长叹,便背过身去,怎奈脚下似有千斤重,一时间竟是迈不动步。
分明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眼前的身影却是熟悉到让他忍不住心疼,为什么,她的悲伤,我会感同身受?难道,这就是……
玄蛇扬眉。“如何无关?我这条命,便是姑娘救的,滴水之恩。定将涌泉相报,姑娘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姑娘有难,在下定当倾力而助,再怎么讲。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琉月悲戚的当儿,听得身后一声言辞,虽是疏远,却是莫名的亲昵,心头一动,身子便是微微颤抖起来。玄蛇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中。
这样,是不是有些失礼了?失礼且失礼着吧!
玄蛇俯身,在那布满珠泪的脸颊之上。重重一吻。随即下移半寸,瞬间吻上那女子的双唇。
琉月大惊,睁大双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是不自觉的。被他抱得更紧。
唇间间温热潮湿的感觉传来,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在她唇间游走着。徘徊着寻着机会,想要将那唇齿叩开。
久违了……
琉月只感周身一阵绵软,千丝万缕的情愫瞬间难以遏制,一时间如潮翻动。
她不再挣扎,任由那吻痕落在唇间,慢慢散逸开去。闭目,两行珠泪蜿蜒而出,滑过耳畔坠落。
她不再抵抗,任由那灵蛇般的舌头叩开牙关,在自己口中缠绵交叠。
熟悉……竟是如此熟悉,熟悉到自己深知她的心境,甚至是了解她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他贪婪地噬咬着那女子的唇畔,心头慢慢泛起温热的爱怜来。
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心境。
娇小的人儿在怀,突然有一种踏了实的感觉,熟悉到恍若归乡。那是这漂泊在外的三百年余年里,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踏实。从来没有哪个女子,会让他心里泛起此种,亟待疼惜的温馨。
千丝万缕的情愫,转瞬涌上,玄蛇心里,忽的有种冲动,有种……非常渴望得到她的冲动。
“我……我……”
他咬着她的唇梢,呢喃两声。
玄蛇闭目,那些吻痕有些冰凉,沿着她的脸颊一路而下,游走于她的脖颈间,徘徊挑逗着,久久不愿离去。
“嗯……”
琉月被他死死抱着,想要挣扎亦是不能,只得呜呜轻唤,不知是拒绝,还是回应。
当然,只有琉月明了自己断断续续的“恩恩”声,表示何意,然而传到了玄蛇耳中,动听暂且不说,犹是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韵味。
玄蛇闭着双眼,那女子身上的独特气息令他有些迷乱,迷乱之际,越发越心猿意马起来,不由得前行一步,将她抵在亭角嫣红的柱子上。
“你……你不要这样……”琉月挣扎着,却被玄蛇提膝抵上。
“别走。”
声音有些喑哑,却是迷乱着,令那女子着了魔,将她心头所有的抵抗,一分分地抽离而去。
琉月只觉周身一阵绵软,喜悦,难过,幸福……瞬间所有的情绪在她心头喷涌流走,她软软的靠在那里,微微喘着气。
眼前的人儿,是离龙,是自己三百年苦等的夫君啊!
琉月闭起眼睛,任由那迷乱的吻游弋在自己锁骨之间,又慢慢的一寸寸向下移去。
见她放弃了抵抗,玄蛇伸手,顺利成章的探进了眼前女子的纱衣。
他很容易的便触到了她的皮肤,此时的玄蛇不知是自己的身体太过燥热还是琉月太过阴寒,只觉得指尖皮肤冰凉着,冰凉到没有一丝温度。
“琉月……”
他口中喃喃着,几分呓语,“怎么这么凉啊……”
一语出后,手里忽的一紧,便将她抱紧,手掌也是顺势直上,抚上了那女子胸前一个凸起的部位。
琉月紧张着,身子猛地一个颤抖。
玄蛇睁开眼睛,将她抱得更紧更紧。那一刻,他的思绪也慢慢变得澄明起来。
玄蛇停下来,将头埋在她的胸前,闷闷道,“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不愿的,是我不好。”
他抬头,见面前女子闭着眼睛,紧咬嘴唇,脸上似有泪痕,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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