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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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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儿,莫要多嘴。”
“师父!”楼潇潇跺脚嗔怪,瞪了江安一眼便是转身跑开了。那一眼的凶狠神色,令江安不觉打了个寒颤,一时头皮发麻。幻王凝视着那女子远去的背影,目光几分悲戚,转头一声长叹。
“她……她好像不太待见我。”江安皱了皱眉头,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这瘟神。
幻王凝眉,无奈拂袖,“你若是女子,可能会好一些吧。”
“……”江安低头无语,“这……这不是晚辈所能控制的啊。”
“哈哈……”幻王爽朗一声笑,无所谓地讲着,“无妨,与她和平相处便是。”
和平相处……和平相处。这四个字入耳,宛如勾魂鬼魅般盘旋不散,与那女子和平相处……他宁愿与狼共舞!那不可理喻,说动手就动手的暴烈女子,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更为可怕的事情是,自己未必打得过她。江安无法想象,那样娴静美好的外表之下,怎能埋藏如此狂躁可怕的脾气?魔鬼,真是不可理喻的魔鬼!
江安低眉,迎合着,“那是,那是。”末了心中却是加上一句,“愿她不再多生事端便可。”
“住下吧。”幻王慈眉善目,念一声,“你原本便属于皓连古都,此番,千辛万苦,也算是回归故土了。”
“阿薇呢?阿薇怎样了?”江安听不懂她在讲什么,此时也是无心听懂,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不知此番是怎样了,身在何处,过得可好?
一头霜丝轻轻摇曳,幻王摊开手掌,有些歉疚,“那姑娘当时,确实是死了,我以仙法护住她的魂魄,救她一命,然而,魂过忘川,必定会忘记一些东西,再怎么厉害的仙法,也有反噬,她……便是失去五年记忆。”
“我……我还能遇见她么?”江安低眉,心中有些酸涩。
“随缘吧,有时候遇见了,未必是好事。”幻王轻声说着,依旧慈眉善目,忆起三年前发生之事,不由得有些狐疑。那死去女子的神情,周身流走的紫色气息,实在是不似月华之人,倒有几分皓连古都之意,事出紧急,她也未深究,救了之后,那女子便自行离去了,失去记忆之人,也问不出什么来。
神使啊……想不到你爱上的,竟是这样的女子呢!神使……你所肩负的使命如此重大,怎能耽于儿女私情?
幻王凝眸,对上江安有些期盼的神情,眉宇之间不觉露出几丝悲悯来。
皓连古都松林仙境。
落雪一如既往,管它是六月还是腊月。依旧纷纷扬扬,将这片大地肆虐个够。不消片刻,松树已是白了头。
凉意袭来,风流入袖,白岚感其清冷,拉了拉衣服。涟嫣自侧屋出,捧了寒衣,披于他的肩头,方才低眉行礼,侍立一旁。
“有劳嫣儿了。”白岚向她浅笑,抬手示意,“坐。”
涟嫣扬裙入座,温了小酒,满上他的杯盏,“主人请。”言毕便是自袖中拿出一包剥好的松子,“主人。”
白岚愣住,目光中流露出深不见底的伤痛,又被唇角爬上的笑容掩饰过去,“嫣儿有心了,只是……”他顿了顿,闭目道,“我再也不吃松子了……”
“可您原本是最爱吃的。”涟嫣抬起头来,眼里几分倔强。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七叶龙珠(2)
“人是会变的。”白岚淡淡,拎起眼前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嫣儿,这些你还不懂。”他沉吟良久,终是叹了口气,“也不要懂了吧。”
涟嫣低头,无所谓的笑笑,再次斟满酒杯。
她的语气平淡着,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关心,嘟嘴埋怨一句,“这些我自然是不懂的,但我好歹知道,雪姑娘出事之后,主人便再也没有吃过松子了。”她仰起头,眼里氤氲起泪光来,“可这些,原本都是主人最爱吃的啊!”
“嗯?”捻起酒杯的手稍稍停滞,看着涟嫣的神情有些心痛,“嫣儿这是怎么了?”言毕,白岚宠溺地笑笑,拿了一颗松子,扔进嘴里,“我吃还不行吗?”
观着他那无奈的神情,涟嫣掩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白岚见了,心头亦漾起几分欢喜,不由得仰头哈哈大笑几声。
门边闪过一个漆黑身影,看着二人如此欢脱的场景,转身欲走。
这一切,被白岚尽收眼底,他笑着招呼,“若依好友。”
水若依见他招呼,只好转过身来,拱手道,“谢过好友救命之恩,第二次了,水若依无以为报……”
“客气了。”白岚拂袖,“好友运气极好,我恰巧路过。”
水若依扬眉,“是啊,我亦觉得自己运气极好。”
“可我,运气则是背了点啊!”白岚一声长叹,凝眸斜视水若依。
“好友,运数乃天命,无法更改,有何埋怨?”眼前之人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疑问道,“好友不是一向最信天?”
“……”白岚被他说着。一口酒呛在喉间,抚胸咳嗽起来。涟嫣有些心疼,忙俯身替他捶打,转头不忘瞪水若依一眼。
白岚挥手,良久才平复气息,“好友这边坐。”
水若依拂袖坐上,涟嫣聪明伶俐,忙欠身笑了笑,回身去拿茶盏了。
“嫣儿真是乖巧伶俐!”水若依望着那纤细离去的背影,啧啧称赞一句。
“我的人。自然不在话下。”白岚替他斟了一杯酒,忽的仿佛想起什么,将那酒泼下。“好友重伤未愈,还是等嫣儿的茶吧!”他凝眸,“莫要打嫣儿的主意。”
“当然,”水若依一声调笑,“好友都讲过了。那是‘你的人’。”
涟嫣此时,刚好拿了杯盏上前,听得二人谈话,脸上不免泛起红晕,煞是好看。她替两人满了茶,犹带几分羞涩。掩面退下了。
“她听见了。”白岚有些嗔怪,瞪了水若依一眼。
“丫头还害羞了,哈哈。”水若依大笑起来。
“她还是个小姑娘。若依此话,当然会令她害羞了。”
“小姑娘……”水若依沉吟,苦笑一声,艰涩地将那事实点出来,“可她已经三千岁了啊!”
真是祖师奶奶级别的人物……水若依心里嘀咕着。想起自己不过是三百岁的年龄,头上不禁渗出些许冷汗。
“年龄。原本就只是数字。”白岚抬眼轻笑,漫不经心地饮了茶,“在下也已经两万岁了,好友要叫祖师爷爷,白岚也却之不恭。”
“……”水若依被他逗着,半晌无语,却也明白那是事实,只得埋头呷了茶,不再辩驳。
水若依低眼,皱了皱眉头,似有些惆怅。这样的细小动作,无疑是瞒不过白岚之眼,看似悠然轻笑着,好友心中所忧,松林主人早已了然于心。
“莫要担忧了。”白岚拍拍他的肩头,安慰道,“自古邪不胜正,不过是好事多磨罢了,若依莫要忧心。”
“……”水若依仰头,将那浓郁香茗大口灌入腹中,良久无话。
“放心,白璧莲心并未落于黎析之手。”白岚看不惯水若依那忧郁万分的神情,风轻云淡,将这丝“天机”泄露。
水若依闻言,脸上露出惊喜,惊喜未竟,便是换上疑惑,“你究竟知道多少?过去,未来?”
“并未知道多少。”白岚拂袖,双目微合,一派悠然之态。他是不曾知道多少,只是对于一些东西,看得比较透彻而已。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水若依哑然失笑,“反正好友除了观望,什么也不会做。”言毕,饮下一杯苦茶,“既然如此,何必相交?徒增烦恼!”
白岚听罢皱眉,却终究是抿着嘴,不发一语。是啊,何必相交,若从来不曾动情,从来不曾交义,只是匆匆当着红尘中的过客,没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会不会快乐许多?
守望,就这样守望着,直到时间的尽头。一抹苦笑蔓延上白岚嘴角,母亲白汐殿下如是说啊……红尘皆虚幻,何必当真?黄粱一梦耳!可是,梦也有梦的风景,梦的悲欢,梦的精彩,让人真是忍不住,陷于其间啊!
皓连古都,幻王居所,蓝亭。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不知不觉,江安来此,已是三日有余。原本料得既名幻王居所,幻王前辈必定是日日居于此处,怎奈三日前,自己初来之时见了她一面,之后便再也不见她的人影了。
一切应在三年前讲好,自己前来陪幻王一年,原本心里一直纳闷,是怎样的“陪”法,自近几日的情形看来,应是……无所事事了。江安迈步,于蓝亭的若干房间中,踱了几踱,眼前尽皆是简朴的摆设,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外,别无其他。他好奇皓连古都的历史与现状,以及那些骇人的术法,想要开口一问,奈何蓝亭里空荡荡的,别无他人。
难道……江安咬咬牙,难道要去问那魔女不成?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芽,瞬间便被江安狠狠掐掉。闭目想起那女子的容颜,以及稍带戏谑的神情,江安便是周身一个寒颤。他宁愿一个人枯坐到死,也不愿与那魔女多讲一句话。
若是遂了人意,世事又怎能称得无常?
就在江安回身欲走的当儿,身侧的木门“吱呀”一声大开。一袭蓝衣自门后闪出,纯色的衣衫上,仍是不带任何花纹。江安观衣色,便知是谁,眼睛并未延伸至那容颜上,便是掩面欲走。
“呦?江安?”女子戏谑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江安周身一个冷战,脑中飞快盘算了几秒,若是自己就这么走了,恐那女子又借故生出事端,挣扎一番,终是决定,咬牙转过身去。
他向那女子拱手,表情带笑,却是僵硬到虚假,“楼姑娘好……”
“你在这里做什么?”正如江安心里估计的那样,楼潇潇冷冽的目光,将他从头打量到脚,“咦,你这是什么表情?”
“闲来无事,随便走走。”
“少见多怪,真是白痴!”楼潇潇没好气地拂袖,将他狠狠剜上一眼,便是“砰”地一声关了门去。
江安捧了一掬心中冷汗,转身欲逃。若是这样,便能从那魔女的手里逃走的话,可真谓是走运了。
不等他迈出几步,那姑娘的房门便是“咚”地一声打开,见他欲走,女子的声音里更是添了几分狠辣,“白痴,我有叫你离开吗?”
白痴,白痴!句句白痴叫的江安心头火起,不觉握紧了拳头,也不回身,“楼姑娘有叫在下留下吗?”
“你……!”楼潇潇闻言,脸色大变,正欲发作,便见江安转过身来,“在下不过随便走走,并未惊扰姑娘,还请姑娘不要多生事端。”
“我多生事端……”听那女子的声气,已是咬牙切齿了。江安抬眼,见她周身蓝色气流旋爆而走,面上不见一分惧色,冷笑一声,“动手么?在下远非姑娘敌手,还有什么好说的?若要在此地杀人泄愤的话,姑娘动手便是。”
言毕,冷眼将那女子打量一番,冷峻的眸子里,毫无惧色。江安摇头离开,实在是不想与那疯狗般的女子纠缠什么。不过,她要是在背后动手,给自己凌厉一击的话,也没什么可说,实力悬殊至此,动手是最为愚蠢的选择了。
“江安——”震耳欲聋一声尖叫,声音之巨,刺得江安的耳朵,几欲流出血来。他抖了抖身子,尽量装着无所谓,不去搭理身后的女子。
楼潇潇的脸,都要变成猪肝色了,原本清秀靓丽的容颜,此时竟是添了几分狰狞,气急败坏之下,单手结了掌印,想要给那狂妄的男人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江安闭目,耳畔呼啸风声已是明示自己,死期将近。江安苦笑,还能有什么办法,拔剑么?结局一样的话,凭空浪费这些力气作何?
湛蓝掌印,万钧之势,铺天盖地袭来,江安闭目,不作一丝反抗。然而,那掌印近身之时,一道白光闪过,将那掌印一劈两半,骤然化解。幻王身影如雾如幻,瞬间凝聚在江安身侧,抬眼怒视着楼潇潇。
“师父安好。”楼潇潇俯身行礼,乖巧的模样,与方才的凶神恶煞,判若两人。江安凝视着她的神情,不由得心里叹一声,可真是会演戏啊!
“徒儿,莫要惹事生非了。”幻王凝视着面前的徒弟,声音里夹杂了几分冰冷,“你这样,会要了他的命,若是坏了大计,你有几条命赔?”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七叶龙珠(3)
大计……大计……听得此话,江安心头,忽的漫上几丝不详的预感。看吧,他无奈苦笑,我就知晓,事情怎会如此简单,在这里安静呆一年便可救得阿薇了?这世间,哪里有免费的午餐?这一切,想来又是一场利益交易,只是要付出什么,自己此时还是拿捏不定的。念及此,江安心里忽的有些苍凉,仍是咬咬牙,无妨,只要能救阿薇,怎样都无妨。
“我只是和他玩玩的。”楼潇潇撒娇地跺跺脚,换上了一副调皮的神情,“我不过是想和神使切磋武艺……”
“所谓切磋,点到为止,”江安斜眼,对那女子的言辞极端不屑,冷冷一声,“若是幻王前辈不出手,在下方才还有活路么?幻王门下的待客之道,实在是……哼!不同凡响!”
“你!”楼潇潇闻言脸色大变,咬牙切齿着,那修罗般狰狞的神情,恨不得将那讲话的男子撕成碎片!
幻王凝眸看着江安,却是没有过多的言辞。抬眼将他打量很久,方才意味深长一句,“我乃幻术之始祖,江安可愿入我门下?”
“师父,不可啊!”身侧蓝衣女子一声惊呼,目光如两道利剑,直直向江安刺来。
“怎么,为师收徒,也要楼儿同意?”幻王斜目。
嗯?江安心间,蓦地闪过一丝亮光,突如其来的惊喜,他的耳畔早已听不见魔女的抗议。原以为自己无奈前来,是帮着老婆婆做一些下手之类的活儿,不想今日竟得此机缘。欣喜之下,忙俯身拜倒,“徒儿拜见师父!”
幻王枯树皮般的面上,赫然流过一抹春风,枯黄的双目中。似有几分赞赏。
“起来吧,你倒是机灵。”幻王笑了片刻,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我收徒向来简单,不拘泥于形式,一切随缘,自今日起,你便是创世神门下第三代弟子了,愿你能秉持正义,诛尽人间妖邪。”
创世神门下?江安领命站起身来。狐疑着,创世神……这个名字?心底有些迷茫,乍听起来。可谓无边威风,只是,实在是不知此人来历。
瞥见了他的疑惑,幻王丝毫不以为然,嘴角抽了抽。长叹一句,“日后若是机缘至,便向你解释吧!”
江安虽是不明老者心中所指,亦是识时务地垂首侍立,师父既言机缘未至,自己多问怕也是无益了。
楼潇潇立于一旁。满腔怒火尤是强压着,不觉脸色已是非常难看。江安瞥见,微微愣住。思索片刻便是俯身拱手,“师姐好,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哼。”楼潇潇径自别过头去,冷哼一声,轻蔑之态尽显。江安也着实是个好脾气。笑了笑,宽宏大量。也不与她计较。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江安如是想着,殊不知,自己越这样想,越是激起了那女子的无边怒意。诸多一切,映在她的心里,尽是师门弟子狂妄至极,不将自己这师姐放在眼里。念及此,楼潇潇对江安的成见,更为加深。
“楼儿,”幻王侧目,声音凝重,似提醒,实际则是沉甸甸的一句命令砸在那女子的心头,“创世神一系,严禁自门。”
楼潇潇听罢心里一惊,念着只是无关紧要的重申规矩而已,“楼儿谨记师父教诲。”
“师弟初来乍到,不曾修习幻术,诸多不明,你且多教教他。”
“师父——”惊呼出口的,不是楼潇潇,而是一向冷冽凝重的江安。他抬了手,想要抓住那逐渐消散的身影,怎奈修为颇低,终究是晚了一步。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救星化雾而去,手中空留一丝悲凉。
“师弟。”魔女咧嘴一笑,那样倾城的笑颜映在了江安的眼中,缺如修罗张开的血盆大口,几欲将他吞噬殆尽。江安闭眼,眼前仿佛是自己的前途,黑暗一片。
“师弟!”凛然一声怒吼,怕他没有听清,楼潇潇加重了语气。观其神情,江安若是再装死,更有动手之意。
江安咬牙,转过头去,“师姐……”
“师弟自月华远道而来,想必是毫无术法根基,我们……”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漫上心头,一股凉意自江安的脊梁骨窜出,他打了个寒颤,耳边犹是响动着那女子充满魅惑的声音,“那,我们开始吧!”
晴朗的天空,忽的响过一声炸雷。江安的心弦,好似被一双无情的黑手扯住,用力地拉了开去,紧张着,紧张着……几欲崩断!
春色不害羞,尽情地将那姹紫嫣红吐了个遍,飞柳三月舞,将人的心绪,也挠得莫名其妙酥痒起来。
紫苏公主墨若薇凝步于小池边,美目流盼,望那池中金鱼嬉戏流连,不由得将手中的鱼食尽数抛下,任那鱼儿追逐一番。她闭目,香饵之下,必有死鱼,看吧,有了饵,那些鱼儿嬉戏悠闲的面具瞬间被撕破,鲜血淋漓,终是逃不过自相残杀的结局。
她袖手揽过,千里枫红霎时替了这无边飞柳,兀**烧着,燃成一个秋。人间四季,对于皓连古都,又有何区分?她……忽的怀念起,多年前的一个秋天,蓉城红叶燃欲透,那假扮的童真,伪装地自己,差点都信了呢!
“公主……”一双手覆上她的肩头,将她自一丝失神中拉了回来。
“沐夕。”墨若薇没有转头,仍是望着池中争抢的游鱼,“留在魔宫,冰凝雪可曾为难你?”
沐夕闻言怔住,又迅速摇头,“不曾,不曾。”她轻声,“公主在,冰凝雪自是不敢对我做什么的。”
“莫要再瞒我了。”凄凉一声叹,墨若薇闭目,一头紫发被风扬起,纠缠眉梢,“苦了你了,沐夕。”
沐夕摇头坚定,“与公主的牺牲相比,沐夕的疼痛不算什么。”
“哈哈哈……”凄凉苦笑出口,不及凝出回音,墨若薇的脸色倏忽大变,已是感到了身后陌生气息的流走。女子的脸上,回复了往日的冰冷,甚至还带有一丝狡黠。喉间冷哼一声,拂袖便欲离开。
“呦,公主——”女子拖得长长的妖娆轻呼,让墨若薇不由得皱了几分眉头,心头升起厌恶来。她闭眼,装作是没有听见,拂袖欲走。
“真是巧了,”冰凝雪掩面轻笑着,秋波流转,扬袖将那枫红化了春花,念一句,“本宫今儿心情不错,特来赏花,不想,不想却遇见了公主,真是有缘!”她俯身,鬼魅般笑得咯咯。
她的不依不饶,墨若薇已是不能躲避,只好转过身来,“王后安好。”一旁的沐夕也是屈膝行礼,“王后千岁。”
女子袖手,“你我之间,就不必多礼了。”
“是。”
墨若薇抬起身来,侍立一旁。瞧,多么和谐的王家场面,多么虚伪的一场戏!除了陪着眼前人儿,假惺惺地出演下去,还有什么办法?这样的戏……她已演了十年,演技早已炉火纯青了……
墨若薇抬眼,眼前女子周身散发的气劲,今日若了许多。莫不是……莫不是妖女受了伤?她眼中那抹一闪而逝的冷光,却是被那婉转的流目尽数捕捉。
“莫要浪费心思在本宫身上了,”察觉到了她稍稍一动的心思,冰凝雪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看来,将那玄鸟狠狠羞辱了一把,今日的心情着实是不错。冰凝雪拂袖,漫不经心,好似再说着一个与她无关的故事,“莫说是你杀不了我,就算杀得了,又能如何?血契的反噬,你能承受几分,还是……还是你以为世上除了神和我,还有第三个人能打开千年冰牢?”
一语霹雳,铺天盖地而下,将面前之人不合实际的想法轰然摧毁。是啊,墨若薇低眉苦笑,那一瞬,自己怎会冒出如此愚蠢的想法?即便是杀得了她,又能如何?王兄……
“算了。”冰凝雪拂袖,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情,抬手,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夹杂着些许雾气,氤氲在她的掌中。
冰凝雪掩面,美目流盼,在她身上环绕几周,竟是嫣然一笑,“今儿,本宫心情实在是好的不得了,想来你也有十年没见过王子了,今日,本宫赐你一见,如何?”
什么?我不曾听错?妖女许我一见王兄?墨若薇周身一颤,惊喜之色现于眼眸,她抬眼,恨不得一把将那水晶球夺了过来。然而,到底是自腥风血雨中成长过来的女子,不消片刻,墨若薇便是冷静了下来,沉声道,“王后,我该拿什么来换?”
“啰嗦!”冰凝雪不耐烦,神色也变了不少,似乎还夹杂着几分委屈,“本宫好心,怜你们兄妹多年未见,所以如此,你若是不领情,那就……”言毕,作势要将那水晶球收回。
“别,别!”神色中出现了一丝慌乱,墨若薇急急抬手,阻拦着,“王后且慢,我愿意!我愿意!”
言毕,便是化身成紫色烟雾,想要往那千年冰牢透去。冰凝雪收手,狡黠一笑,“现在,晚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七叶龙珠(4)
紫色雾气慢慢凝聚,墨若薇呆立当场,双拳紧握,眼中一闪而过的阴冷几欲将眼前的女子生吞活剥。
“怕,真怕。”冰凝雪摇头啧啧,一汪秋水忽的泛起涟漪,随即弯成一勾新月,“你若是肯求我,也说不定……”
墨若薇面色怆然,闭目深吸一口气,凝眸浅笑着,“好,我求你,求王后做个好人,让我见王兄一面,可好?”
“哈。”冰凝雪浅笑,仿佛是对她的表现极为满意,只一扬手,手中晶莹水晶瞬间氤氲成雾气,将那俯首的人儿吸了进去,冰凝雪轻蔑,“去吧,不过,公主可得抓紧了,只有半个时辰哦!”
美目流盼,盯住眼前的氤氲不定的雾气,徐徐在掌中握了握,“十年不见,墨溯祈那小子,只怕是闷坏了吧!”女子掩面,莞尔一笑。
举目四望,十方世界,万里象牙白。
飒风席卷落雪,无边而飘,纷扬而洒。这场雪,不知什么时候始,亦不知什么时候终,白雪纷飞,落了千年万年,甚至还要飘着,直到永远。
银装素裹,天地一色,穷尽双眼,也望不到尽头。一片苍茫,连目光都寻不到聚焦点。这里没有日升日落,没有四季交替,昼夜变更,除了苍茫和虚无,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神灵凝结出的千年冰牢,专为囚禁魔族太子墨溯祈所设计的千年冰牢,那墨溯祈,亦是这样的,陷了进去啊。
苍茫的雪原中,隐隐现出一抹紫色,慢慢蠕动着。抬眼看去,那是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她在这样的雪原中跋涉着,举步维艰。飞雪落在她的头上,身上,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似要将这柔弱的女子彻底吞没。她的脚陷在齐膝深的雪里,艰难地一点点向前挪行。冷,那样浓烈的寒意透过皮肉渗入骨头里,透出几分酥麻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终于累了,恍惚跌坐在雪地上。她从雪地里拉出自己早已麻木的双腿。狠命地敲打着,一阵冷风袭来,她抱紧双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转身便是捂住嘴,剧烈一阵咳嗽。墨若薇终是扛不住,闭目盘膝,试图运功来抵御这份寒冷。怎奈那刺骨的寒意仿佛是有了生命。功力每提升一分,那冷冽的寒意便是加重十分,如同千万根金针同时扎进了她的血脉里,将那仅剩的一点功力,肆意吸收。
天啊……这是怎样的世界啊!如此刺骨的寒冷,连魔族王族都抵御不了!墨若薇的心忽的揪紧起来。王兄,您就在这样的世界里,这样恶劣的环境里。被封印了十年之久么?寒气入体,不过是短短一会,我便不能忍受,这十年来,您都是怎样熬下来的。王兄……
举目四望,这苍茫的雪原。无边无际,该从何找起?时间滴答滴答分秒流逝,那冰凝雪可是只给了半个时辰哪!抖抖发麻的腿,墨若薇心里不免急躁,苦笑一分漫上唇角,十年了,分别十年了,半个时辰的相见,未免太少太少。
墨若薇仰头,四处张望,长时间面对着这样的空白的天地,她似乎也患上了雪盲症,天地间的一切在她的眼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倏忽间,一抹亮光袭来,突如其来的光线,将墨若薇的眼睛灼痛。她掩面捂住,良久方才定了心神,慢慢适应。
雪天相接的地方,乍见一丝金光,须臾闪烁,极为夺目。
“那是……”墨若薇愣住,随即目光一动,疯了般向那闪光扑去。
不知跋涉了多久,那女子忽的呆呆站住,她掩面,直直地跪了下去,喉间一声无法抑制的悲啼。大滴大滴的泪珠从她指缝间滚落出来,将身下的白雪染成一片淡紫。
眼前矗立着一块金色寒冰,足足有三四米高,其上氤氲着金色的浅雾,盘旋几周,须臾闪烁。在那金色的寒冰里,一个年轻的男子,盘膝而坐,他双目紧闭,精致的五官天造般俊美,浑身散发出一种威势天下的王者之气。然而,他的面色,却有几分苍白,几分孱弱,连那身前功力低微的女子,都能看出他的命,长不了。
墨若薇抬手运气,想要将这寒冰一举震碎,只是那氤氲在她手心的紫色雾气仿佛淘气的孩子般四散奔走,任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凝聚。那女子抓住自己的手掌,竭尽全力去控制那四散流走的真气,终究无济于事,那紫色的光圈在她的手上,终于消散无痕。
这……这是怎样一回事啊!她俯下身来,狠命拍打着寒冰,胸中愤懑,凝聚了千言,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就是千年冰牢,将人世间的一切术法,屏蔽在外。
墨若薇冷眼,袖中末日君威乍现于手,周围飞雪感其威严,演着刀锋盘旋而上。墨若薇凝眸,如果……。如果不能用术法的话,即便是用强力,她也要将这寒冰破开!心念一动,周身气劲凝聚,雪霾于她身侧,狂乱而舞,天际赫然一声惊雷!眨眼间,刀锋逼上寒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强大的其间,将周围几十丈的积雪都吹的一干二净,只留下雪原之下的冰封千里,宛若皮下白骨。那寒冰纹丝不动,甚至连浅浅的刀痕也未留下。
怎么会,怎么会!墨若薇颤抖着,横刀歇斯底里,拼命向那寒冰斩去。天地间只闻轰隆轰隆的撞击声,强大气劲横扫,周围飞雪也不敢再降,只是……。那寒冰依旧纹丝不动。
这样僵持着,不知砍了几千几万刀,不知过了多久。那女子眼中的锋芒,逐渐黯淡下去,手中的刀速,也一分分慢了下来,最后终于停滞在了空中。
“王兄……。”她俯身恸哭,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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