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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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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侧蓝衣女子撇嘴,对于方才衣衫凌乱的男子几分不屑,扬眉慵懒,“师父,他,就是传说中的神使?”
苍老的嘴角,蔓延出一丝微笑,挤了皱纹,如同冬霜下埋藏的枯树皮,“嗯。”
“他?”那蓝衣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温婉面容之上,却挂着与自身气质极不相称的轻蔑冷笑,“穿个天梭通道,便要死要活的,就凭他?笑话!”
“潇潇,”幻王侧目,将面前的女子扫视片刻,露出几分严肃来,“莫要多生事端。”言毕便是袖了江安,携着蓝衣女子,往洞外去了。
江安穿石而过的那一刹那,尘封已久的黑白圣石发出了几丝幽幽蓝光,如同墓园在暗夜中燃起的点点磷火般妖冶诡异。那一刻,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白石中睁开了眼,玩味般睥睨着这片大地……宿命的轮盘开始运转,所有人都身在其中。
当神使迈步,踏上这片原本属于他自己的国都,幻王千万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救世主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珈蓝圣殿,被封印许久的海神之力,仿佛感受到了惊天的震颤,嘶吼着,蠢蠢欲动。而那个命中注定的救世主,到底是救世,还是灭世,还是……
神耶?魔耶?经年几过,沧海早已化了桑田,岁月斑白了所有的初衷,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然而乱世之幕,却由此揭开。
那一刻,幻王压抑不住狂喜的心情,那珈蓝圣殿中,亦是响起轰隆的碧海浪翻声,那样狂放的嘶吼着,几欲撕裂苍穹。
“神使归来了!”
静寂了万年的圣殿中,那个在圣坛沉睡了千万年的神灵蓦地睁开了眼睛,发出了这样的呼喊。
“恭喜神!破开封印,复立乾坤,指日可待!”圣坛四周五尊石像,瞬间化为人形,齐齐下拜,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幽蓝的莲花圣坛上,氤氲着蓝黑色相间的雾气,而那个王者的声音,便是从这雾气中发出,定睛看去,那团雾气似乎掩盖着一个人影,若隐若现。
那团雾气渐渐凝聚成人形,静静立于莲花之中。
“神!”圣坛下跪着的红衣女子,忽的抬起头来,周身的红衣,也是化为一片雪白,一汪秋水里,闪耀着无边的波纹,惊喜地几欲漫出,“神……您终于出来了……”她忽的有些委屈,俯下身去,声音几分哽咽。
莲花中的人影凝聚成形,她抬头望去,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人面容。她想,神一定很俊美,非常非常俊美,可比日月,可羡星辰。
“怎么,本座出来,玄狐如此欣喜?”那莲花中的人影发出一声轻笑,一股无形的力量捏起跪在地上女子的下颔,轻轻上挑。那白衣女子没有挣扎,任凭那股力量将自己的头抬上去,直至有些微痛,她无力仰头,闭了眼睑,“神……我已一百年,不曾见过你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旧忆成画(30)
“一百年……”他闭眼,沉吟一番,“倒也不算久。”
玄狐听罢,抬起头来,眼中似现粼粼波光,竭尽全力想要将那容颜看清,怎奈眼前人面上,恍若凝了一层薄雾,如此遥远,如此飘渺。
莫说是一百年,即便是一天……对我来说,也太久太久。
水流觞自她下颔拿下手指,转身向着众人,“都起来吧。”
众人踟蹰起身,垂首侍立两侧。玄鸟抬头,一袭黑纱将她从头到脚遮住,看不见脸上的神情,只见她伸手,雪色莲花旋转于手心,沙哑着,“神,白璧莲心呈上。”
嘴角一弯轻笑,只一抬手,白莲倏忽握于神之手,双目微合,睁眼之时霎时夹了愠怒,“废物!”言毕,那莲心便是化了粉末,自他掌中纷扬而下。
听得此话,玄鸟周身冷汗,惶恐拜倒,大气不敢出一声,心里却不知神何出此言。一侧玄狐的嘴角,却是漾出了丝丝笑意,幸灾乐祸地将玄鸟打量一番。
“假的。”
“什么?”众人闻得,惊诧抬头。
“怎么会……”玄鸟忽的颤抖起来,惶恐中夹杂着狐疑,“属下亲手从水若依手里夺得……怎会是?”
“不用解释!奸诈如水若依,玄鸟敢保证,他不会弄个假的来糊弄你?”
玄狐声音响起,清澈嘹亮,不知是原本如此,还是玄鸟多疑,自玄狐那平淡的语气里,竟是听出了一丝嘲讽。她转头,狠狠地剜了那妖冶的女子一眼。
此事,玄狐冰凝雪,原本是交托于墨若薇办理,怎奈被水若依发觉。无奈之下,只得上报,差了武力卓绝的玄鸟前去一夺,谁料最终,竟是这样的结果。玄狐原本患着,玄鸟抢了头功,现在看来,自己着实是多虑了,念及此,不觉嘴角上挑。现出几分得意来。
玄鸟俯身,声音沙哑,心里也知无可推责。“请神降罪。”
“算了。”水流觞倒也大方,无甚责怪,嗤笑一句,“不愧是本座王弟,倒也有几分手段。玄鸟失手于他,倒也不冤。”他抬手,“也罢,得了瑶华公主,也是一样的。”言至此,水流觞转身。向着玄狐,毫不掩饰地赞扬着,“此番有劳玄狐了。得到你,真是本座之幸。”
冰凝雪低眉,“谢过神,玄狐百死不悔。”
水流觞拂袖,“魔族动作不要停。一切依计划,转生海魔尊之约。白璧莲心的下落,交由玄鸟负责,栖霞峰幽无影动向,玄蛇依旧密切关注,至于玄虎玄豹,随时待命。”
“诺。”众人俯身领命。
环视了一圈,水流觞碧色的眼眸里映出几分欣慰,点头身影移至莲上,便要隐去。
“神!”玄狐抬手,急切一声唤,似要挽留住什么,一池秋水中荡出几分期盼。
水流觞听得,停下了离去的身影,却是没有回头,“玄狐何事?”
冰凝雪闭目,声音轻柔,似在试探,又似提醒。“魔族紫苏公主,为远古海神芷君之继承者,威逼之下,为我所用,只怕其与神使心脉相通,难免……”
她皱了皱眉头,终是将那句话讲了出来,“难免吸引爱慕,只怕会坏了大计。”
“哈,有意思。”一声嗤笑,“那是他们自找的,原本只是吸引他前来,破开封印之后,杀了便是,若是有人想自讨苦吃,本座倒是不介意,看这场好戏。”
“那神……”冰凝雪抬手,踟蹰犹豫,“您也是海神,不会,不会续万年前缘?”
一语出后,水流觞蓦地转过身来。身侧的玄鸟转头望着有些局促的玄狐,嘴角几分鄙薄,看,终于问出来了,这才是重点吧。
水流觞迈步,来到玄狐身畔,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她抬起头来,目光停滞在他的身上,再也不能移开。那是怎样一个美丽的男子啊,那样精致的五官,有如天造,眉宇之中透漏出与生俱来的贵气,碧色的眼睛平静异常,仿佛王者一般俯视着天下,玄狐只一眼,便有些目眩神迷,她已是不记得,自己上次这样清晰的看见他,是在什么时候。
四目相对之时,玄狐莫名奇妙几分胆怯,虽是竭力想将那样的眉眼刻入心间,却始终不敢抬头逼视。
“抬头。”他命令着,不可置疑的语气。
玄狐被那凌厉的声音压制着,不觉有些恍然,没有丝毫反抗的勇气,她,怔怔的抬起头来。
“你是在质疑本座?”
冰冷的声音,凝不出一丝感情。玄狐心知失言,不敢睁眼,不敢面对他的愤怒,忙俯身跪地,低低一声,“玄狐不敢,只怕神耽于私情,坏了……”
“你是在教育本座?”
未及玄狐说完,一声冷语打断。随即空中漫下无边压力,化为一只无形的巨手,卡在她细嫩的脖颈间,直直向上提起。
“神……”冰凝雪被他掐着,断断续续言语,凌乱不成音,“玄狐不敢……神……饶命啊!”
“哼。”水流觞冷眼,盯着眼前喘不过气的女子,她手脚扑腾着,面色也微微涨红。冰凝雪忽的从空中落下,摔于地上,抚胸剧烈咳嗽着,抬头却是眼含泪光。
“神……”她挣扎着向前,眼中的那抹期盼仍未散去,似乎在等着一个答案。
水流觞毫不理会,拂袖转身,冷冷一句,“本座不是黎析,莫要混淆了,那样愚蠢的错误,玄狐以为本尊会犯么?万年前的失败,本座比你清楚。”言毕,身影一遁,便是悬于莲上,化雾而散。
他又离开了……眼望着那高耸的圣坛,空空如也。冰凝雪心中有些苍茫,呆呆地看着,半晌不知何语。
此番别去,相会在何年?冰凝雪的心间,不由得不去想这个问题。她在期盼,殷殷期盼,这样的心绪,荡漾了多久?一百年,两百年……还是更久?她已记不清,也无暇去记了。
“神走了。”
沙哑到让人心寒的声音,玄狐恍惚惊觉之时,一身黑纱已是逼至了她的身侧,俯身在她耳边嘲讽着,“他已经走了,莫要再看了,骚狐狸。”
方才的失神,瞬间一扫而空。玄狐凝眸,唇角挂上了一如既往的妖冶浅笑,抬手在那黑纱之上轻轻一抓,秋波翻动,“玄鸟也可以,不过……”仿佛是突然忆起了什么,冰凝雪掩面轻笑着,将她慢慢推开,“玄鸟莫要靠的这么近,你那副尊容,真是吓到我了。”
“啪!”玄狐弯腰笑着,花枝乱颤,未及笑毕,脸上便是挨了重重一把掌,直打得她侧过头去,嘴角蜿蜒出一抹血丝。
“你敢打我!”冰凝雪抬手将那血丝抹去,愤怒化为巨型火云,腾空而起,盘旋在这珈蓝圣殿中。玄狐目光一冷,一个翻身,凌厉的手腕顿时掐住了玄鸟的脖子,直将她钉在墙上。那一瞬间,玄狐却是不再攻击,猛地收手,单手挥掌挡下身后的一击。不出她所料,那被她钉在墙上的,只是一片血色羽毛。化影,这是玄鸟最为常见,也最为狡猾的招式,以尾羽化为幻影,诱使对手攻击,真身则是绕于身后发动致命攻击。玄鸟身为五玄之首,怎能如此轻易便被擒获?
“不过是条骚狐狸,便想魅惑神灵么?”沙哑的声音尽显不屑,玄鸟回身,字字如针,刺得玄狐的心,都要滴出血来。“还是留着你那狐媚劲儿,留给魔王那老头子吧!”
玄狐闭目,身后突现巨大红云,俨然九尾,纷杂交错着,向玄鸟袭去。那玄鸟只顾着嘲笑眼前之人,一时不及反应,手臂之上,突现三道裂口。
“你!”沙哑声音不满,直视臂上裂口,凛然拂袖。血色手印化为骷髅,挣扎呼号着,直向玄狐而去。玄狐结印相挡,不敌之下,脸上蔓延出一道血红,滴滴鲜血洒落。
冰凝雪丝毫不在意,径直伸出舌头,在那伤口处舔舐,刻骨的伤痕,竟是在一瞬间愈合。
“呸!”玄鸟不屑转头,鄙薄着,“真恶心。”
“恶心?”佯作吃惊状,玄狐一声嗤笑,“玄鸟与人谈恶心?真是奇了,我来让你看看真正的恶心,如何?”
话音未落,玄狐的语气蓦地转为凌厉,身后九条巨大红云腾空而起,吸纳天地之气,圣殿四周感其气势,霎时电闪雷鸣。玄狐一声长喝,冲天气劲直扑玄鸟,几欲将她撕得粉碎。
“来真的啊……”玄鸟低呼,“也好。”随即凝结手印抵御,那九条红云被她的手印冲开,化为两道火焰,直扑圣坛。一旁站着看好戏的玄虎和玄豹,心恐被这气劲伤到,立刻运功抵御,玄鸟和玄狐不和已是百年之久,这样的争执,不知起了多少次,若是有人身亡的话,那是最好,顺道食了,补一番元气,也是极好的。念及此,二人的唇角,便是一弯诡异笑容。另一旁立着的白衣男子,名唤玄蛇者,噙着微笑,面上如同春风般和煦,却是看不出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第一百三十五章 旧忆成画(31)
冲天而起的血云,携带着无边气劲,将圣殿中的空气狂乱扭曲着,凝出巨大漩涡。狂风骤起,将圣殿内摆放的些许物品吹得七零八落,玄鸟运功立于旋风间,高山般巍峨,纹丝不动。那势可吞天的气劲盘旋,也不过是掀开了她满身黑纱的一角。只是这样露出的一角,便足以使她心惊肉跳。玄鸟惊慌失措,按住那衣袖的当儿,稍分心神,周身气劲无法凝聚,便是被那旋风击中,侧身飞出,砸于圣坛上,转头呕出一口鲜血。看来,伤的不轻。
那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散开的一角黑衣下所掩藏的皮肤,那是怎样的皮肤啊,仿佛烈火焚烧过般,青黑色的痕迹蜿蜒而上,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斑点,而在这样的旧伤痕上,新添的伤口纵横交错,仿佛无数虫子趴在她胳膊上一样,看上去,使人头皮发麻,不觉一阵哆嗦。
玄狐亦是受了伤,一掌撑地,一手擦了擦嘴上涌起的鲜血,九尾还未修炼到位便那样凌冽的出击,想必是伤掉了很多元气吧!她吐出一口鲜血,眼睛却竭力盯住玄鸟,不肯下移一分。她轻蔑地指着玄鸟,嘴里爆发出一声冷笑,狠狠挖苦着,“如何,什么叫恶心?”几分厌恶,自她的喉间发出,“您不是自诩为自诩为高贵的凤凰神鸟么?哈哈哈……瞧瞧你现在的样子!”鬼魅般咯咯的笑声回荡在珈蓝圣殿里,狂放的肆虐着,“哈哈哈,瞧瞧你现在的样子!”
“不可饶恕!”心头不堪回首的伤疤瞬间被揭开,那周身蒙着黑纱的女子好似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周身一震,脚下金霞冲天而上。一瞬间化身为巨大的金色凤凰,携带着身后巨大的黑色鸟群嘶叫着朝玄狐扑来,周围的气氛在一瞬间凝重,连空气,仿佛都滴下血来。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无疑是刺到了她心中最深最痛的角落,那样阴暗的记忆,在一瞬间被重新翻开,痛到骨子里。
本……本不愿再提起的啊!
“啊——”冰凝雪一声惶恐尖叫,抬手取下腰间长鞭。眼观四周血红场景,天降红雨,白鬼夜哭。如入酆都之境。不及战,心头便已怯了半分。玄鸟为五玄之首,这招“凤影”,一向是她的必杀绝招,以冰凝雪目前的实力。断然无法抵挡。握住长鞭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头上也是渗出汗珠来,心里几分紧张,这样下去,真的会死啊!
此刻,还能有什么办法?低头向那玄鸟认输讨饶不成?呸!这个想法刚一漫上心头。便被玄狐鄙视下去。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提了长鞭。迎击而去。
这样,真的有些孤注一掷了。要死了么?真是可笑,九霄云狐今日要绝命于此么?
只闻一声长啸,不及冰凝雪扬鞭运功,那黑色的鸟群在到达她面前的一瞬间。被一道金光生生劈成两半。持剑的年轻男子收回剑气,负手将剑放于身后。凤影虽被剑气化解。玄鸟的强大的气劲还是吹开了他的衣服,只见他衣袂飘飘,白衣如雪,赫然带着些许仙风,与珈蓝圣殿中幽暗的场景,有些不甚协调。
“玄鸟这是要在圣殿杀人么?”他柔声问道,却是如同春天和煦的春风般沁人心脾。他抬眼看着面前凌厉的金色凤凰,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这可不好……五玄缺一,神回来可是会怪罪的啊!玄狐一向最得神的欢心,玄鸟难道不知么?若是死在这里……只怕玄鸟也不好交代。”
他凝眸,直视玄鸟,语气虽然柔和,却声声击中眼前之人的要害。她身体一颤,金色凤影化为黑衣女子的摸样,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凌厉,不发一语。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哼。”良久,玄鸟冷哼一声,将巨大的黑纱甩于身后,随即一语不发,向内宫方向而去。
“哈哈哈……玄鸟?”冰凝雪踉跄着后退,手指依旧指着眼前的背影,那样阴毒的咒骂着,挖苦着,“秋落意!高贵的凤凰啊!你早就死了,几千年前就死了!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后女子尖利的声音如同利剑,直直地向着玄鸟的背影刺去,将她的心刺得血肉模糊,“那样肮脏的灵魂,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毒蛇,毒蛇!哈哈哈……什么凤凰,你是玄鸟,玄鸟!”
那黑色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却是强忍着没有回头,她双拳紧握,尖利的指甲刺进手心,刺破皮肉,血液滴下来,红得刺眼。
“凤凰,百鸟之王,生性自当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
她的耳边,响起这样的教诲,严厉中带着几分温柔。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太久远了,久远到实在是记不清了。时光斑白的,不只是记忆,还有深重的情感,最初的坚持……高洁么?那是怎样的高洁法?玄鸟的头忽的剧烈痛了起来,她早已是记不清了。赤凤族的最后一只凤凰,抑或是这个世间的最后一只凤凰,如此丑陋的活着,与那卑贱的狐狸争高下,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玄鸟一步步迈出,忽的想要仰天大笑一番。
“闭嘴了。”玄蛇回身望着那张狂轻笑的女子,几分不满,“玄狐是想让玄鸟回过身来,补上一刀还是怎样?”
“谢了。”她嘲笑够了,也发泄够了,眼眸中泛出几分疲惫,漫不经心说道。抬手将长鞭绕于腰间,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秋波婉转着,向着眼前的男子媚笑一声,“玄蛇想怎样?”那样的风情,媚到人的骨头,都要酥酥麻麻,融化掉了。
脚下一凝,便是倏忽闪到了玄蛇身边,双手如同藤蔓般缠上他的脖颈,在那耳边呵气如兰,轻轻一呼,“多谢你……救了我。”言毕便是在他的脸颊一侧,刻下深深吻痕,随即掩面,笑得咯咯。
“哦?你想怎么谢我?”玄蛇忽的来了几分兴致,反手将那纤细的腰肢一把搂住,侧身便是抵她在墙壁上,吻住那嫣红的丹唇。
“嗯?”玄狐几分诧异,面容之上竟是掠过丝丝羞赧,她抬手欲推玄蛇,却是被他抓着,不能移动半分。
“哈。”玄狐挣扎着笑了几笑,随即便是闭了眼睛,任凭他在唇齿间轻叩。手腕却是一分分上行,摸在玄蛇的后脑勺上。硬硬的一块凸起,玄狐细细摸了摸,心念一句,还好,还好,金针还在,封印还在,念及此,方才松了一口气。
一旁立着的玄虎玄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香艳中咽了口口水。
“咳咳,”玄虎装模作样的咳了几声,不满嘟囔着,“玄蛇不厚道了,此等福利,一人独享,实在是……”
“不要以为你生的俊俏,就不顾兄弟们的感受啊!”玄豹更是急切,匆匆喊着。
那玄蛇好似没有听见,将那二人世界享受良久方才停了下来,低头看着双目紧闭的冰凝雪,笑一声,“都重伤吐血了,玄狐还是死性不改。”
“你心疼了?”玄狐睁眼,掩面轻笑。
“有一搭,没一搭……”玄蛇严肃起来,声音柔和,却是残忍,“你对所有的雄性生物,都是这副德行,难怪玄鸟那么讨厌你。”
“如何?”玄狐嗤鼻,“凤凰么,真是笑话。”
“哈哈。”玄蛇掐住她的脸,扯了几下,“不过,你还真是漂亮,留着陪玄虎玄豹吧!”言毕,将她推向玄虎的方向,拂袖转身而去。
冰凝雪笑盈盈地向着玄虎走去,几声轻笑,便是抬手抚摸他的脸,玄虎顿时酥了般一动不动,冰凝雪转头,露出狐狸坚硬的牙齿,将那酥了的玄虎一瞬间吓醒。
“你要是有玄蛇一半俊俏,我就陪你玩,可惜,你太丑了。”惋惜叹罢,玄狐化为一阵青烟,慢慢飘散。留那玄虎有些嗔怒,愣在那里。
步至门口的玄蛇,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向玄鸟走过的方向看去,地上是玄鸟脚印,夹杂着血丝,那些血液又被脚步踩散,拉得绵长,一步步向内宫延伸而去。
玄蛇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皱了皱眉头,玄狐的那一击,强如玄鸟,也是受了伤么?
看来,玄狐的力量真的是不容小觑啊!在魔族的这段时间里,她怕是学会了什么高深的术法,力量进步之迅速,让玄蛇都不禁侧目,今日,连玄鸟都伤在她的手里啊!
玄蛇的手一寸寸收紧,手中的剑似乎都承受不住压力,良久,那沉重的步伐终于步入了内宫,红色的大门缓缓合起……
没有亲眼所见,人们总是将传闻中的东西尽可能地用想象完美,仙境,仙人,千年长生之丹药美酒,或者是倾国倾城之舞袖。
然而事实,远非如此。
皓连古都,不过是另外一个境界的存在罢了,并非月华之人传闻的什么仙境。这里的阳光流云,花草树木,池塘泉水,看起来与月华并无两样。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七叶龙珠
阳光挑破这浓重月华,几分羞涩,探出头来。金光扣窗而行,在那沉睡男子脸上欢快跳跃,令他看起来更显安详。
“咳咳……”,江安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睑。
明亮整洁的古屋,古朴典雅的摆设,几枝海棠,几枝黄菊,隐隐透出一丝悠然。江安起身,除了周身有些酸痛之外,头脑也还清晰,飞快旋转之后,便明了自己此番的处境了。
穿过天梭通道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啊!江安咧嘴,回忆起不久前的冰冻火烧蚁噬,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样的感觉,至今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等等!江安诧异,目光迅速扫过桌上几盆花儿,怎么,海棠和黄菊一处开么?这是怎样一回事?
“哎呦,你醒了。”女子尖利的声音破门而入,拖得长长的尾音,几分讥笑,几分逗弄。
江安皱眉,对她这样的腔调几分不满,抬眼望去。
那是一个身着纯蓝色长裙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眉清目秀,明眸皓齿,气质高雅,仪态贵气大方。蓝色的纱衣将她漫上,其上没有一点杂色,宛如平静了千年的湖水。一双蓝色的眸子安静地凝视着他,温婉安好,只是……江安凝眸,心头竟有些悲凉,为何,他可以从那弯湛蓝的湖水里,读出如此深重的哀伤?
江安笑笑,以示友好。
“姑娘好,敢问姑娘,此为何处?”
“失明了吗?”
一句反问的话入耳,江安顿时哽住,毫无疑问,他已嗅到了深深的敌意。
“……”江安不知说些什么好。
“看看你周围的物品,哪个上面不是刻着‘蓝亭’?你那双目是摆设么?”女子没好气地说道。
江安拉了被角。上边的确是绣着“蓝亭”二字。他不由地想要苦笑,这只是个名字,重要的是,蓝亭究竟是哪里,自己此番身在何处。
“姑娘,”江安拱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柔和谦虚起来,“在下江安,只想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请姑娘解释一二。”
“蓝亭。”那女子摆手。斜睨了江安一眼,明显不耐烦,“不用多讲。我知道你叫江安。”
“在下与幻王前辈有约,必须尽快前去,还望姑娘告知一二,在下……”
“白痴了吗?”
“嗯?姑娘……”不逊之言,听得江安有些无奈。仍是强忍着怒意。
“白痴了吗?蓝亭原本就是幻王居所。”
“嗯。”听得此话,江安方才擦擦冷汗,知道自己来对了地方,也放下了心。
真是倒霉!他心里碎碎念着,这姑娘嘴尖牙利,真不可理喻!
蓝衣女子脸色大变。湛蓝的眼眸里漾起巨浪来,“你说谁不可理喻?”
“……”怎么,她能读懂人心?江安有些吃惊。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只好闭了眼去,不再答话。
“本姑娘问你话呢,耳聋了?”
失明了……白痴了……耳聋了……江安此时,顿觉自己成为残疾人了。
那样的怒喝。江安实在是没有办法平静了,无奈叹了口气。咬牙一字一句,“在下可是什么都没说。”
“可我听见你的心在讲了,你的心,骗不了人的。”蓝衣女子扬眉,挑衅鄙夷着,“自己讲的话都不敢承认,真不是男人。”
江安心头忽的怒火三丈,依旧强抑着按下,低声道,“姑娘莫要欺人太甚了。”
“你想怎样?”
女子冷冰冰一语出后,周身蓝色气流旋而暴走,凝成几股,盘绕在她的面前。空气逐渐变得湿润起来,恍惚中听到几声赫然龙吟,几欲擎天而去。
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明了。江安无奈,心里真是百感交集,追风就在掌边,此时需要拔出来么?
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犹豫的当儿,强烈气劲已是破空而来,这样下去……会受伤的啊!江安无奈,只得化掌相迎。
双掌交汇的一瞬间,胜负已分,结局明了,江安毫无疑问落败。他转头,一口鲜血喷在雪白的被上,绽出瓣瓣红梅。
五脏六腑恍若是瞬间被绞碎,巨大的痛感,击地江安几欲晕倒。怎会如此?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捂住嘴角,又是一口鲜血。自己的武功,虽算不上顶尖,也不差啊!此番面对着蓝衣女子,竟是……竟是如同稚儿学步般蹒跚可笑,她一抬手,那样轻易地被她化解了攻击,瞬间反噬在了自己身上。这样的差别……何止是云泥?简直是九天之巅和十八层地狱!
“呵,”蓝衣女子收掌,俯身便笑,佯作诧异,“原来你不会武功啊,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死了,我来给你疗伤,如何?”
屈辱……铺天盖地的屈辱袭来,江安闭目,口中的鲜血犹自流下,却是挣扎挥手,“不用了。”
“神使……哈哈。”那女子忽的大笑起来,那般轻蔑,“就凭你?”
江安闭目,除了语气中的轻蔑之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楼儿,莫要生事了。”苍老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些许沙哑。鹤发童颜的老者身形渐移,一步一影,迈至江安身侧。
“师父。”蓝衣女子俯身,恭敬。“您来了?”
幻王并未搭理她,径自一掌,将江安体内的伤势治愈。江安身子前倾,一口鲜血之后,“多谢前辈帮在下疗伤。”
幻王摆手,“劣徒无故伤你,我这做师父的,自是该帮你。”
“师父!”蓝衣女子显然对那声劣徒不满,跺脚嗔怪道,“明明是他先腹诽我的。”
“莫讲了。”幻王摆手,示意蓝衣女子停手,“此乃楼潇潇,我座下三弟子。”
江安笑笑,“见过楼姑娘。”
“哼。”那女子撇过头去,丝毫不正眼看他。江安倒也不怎生气,依旧微笑着。他的目光流转至桌上植物,有些诧异,“前辈如何令海棠与菊花一处开?”
“区区术法,不足挂齿。”幻王扬手。
“哼,少见多怪。”楼潇潇一脸不屑。
“楼儿,莫要多嘴。”
“师父!”楼潇潇跺脚嗔怪,瞪了江安一眼便是转身跑开了。那一眼的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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