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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凰鸣无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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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越少,恍惚间才明白,原来逝去的,再也追不回。多么荒谬,荒谬到近乎可笑!

    “太子,太子!”枯裂的唇瓣喃喃着发出咿咿呀呀的呓语,好似被梦魔魇住般混沌不清。月聆雨周身冷汗,恍惚中不安摇头,将那个名字念了千遍万遍。

    身侧太医面色凝重着捻了银针,瞅准穴位一针扎下。

    “太子!”一声惊呼,月聆雨蓦地从榻上坐起,抚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太好了,太子妃您终于醒了!”旁边的柳儿见了,拍手跳着,扑在月聆雨的窗前,喜极而泣。她上前一步扶了太子妃,语气之中露出几分嗔怪来,“娘娘,今儿,您可真是把柳儿吓到了呢!”

    月聆雨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丝无力笑意,拍着柳儿的手,脸上涌出几抹歉疚来。她抚着有些眩晕的额头,“本宫也不知怎的,就忽然晕了过去。”言毕,柳儿带着几分期待望向一旁站着的老者,“娘娘可是身体有恙?”

    “殿下,您身子孱弱,好好修养便是,并无甚大碍,只是……”太医沉思着,面露难色,似有顾虑,语气也顿了几顿。

    月聆雨抬头微微一笑,轻轻喘了几口气,几分无力,“太医但说无妨。”

    “诺。”太医欠身,蹙眉道,“恕老臣直言,俗话说,这心病还得心药医,太子妃的病,看上去是偶感风寒,身子孱弱所致,然而病根,却是在乎娘娘的内心。”

    “嗯?”月聆雨抬头,眼神疑惑,“这……此话怎讲?”“老臣年轻之时,曾救活一绝症之人,因而享誉乡里,得妙手之称。其实并非老臣医术高明,而是那人心中尚有未竟之事牵挂,其求生意志非凡,故而上天赐其奇迹,太子妃此番,”言至此,那太医的眉头微微一蹙,将榻上的苍白女子打量了许久,轻声叹一句,“再世华佗也无法救无心于世之人啊!”

    “太医,休要胡言乱语了!”柳儿闻言,凤目圆睁,跺脚嗔道,“分明就是你医术不精,太子妃娘娘吉人天相,怎会无心人世?”

    月聆雨缓缓靠在榻边,闭了眼睛,唇角浮起一丝苍凉苦笑,“本宫,本宫谨记太医之言。”言毕,挥了手去,将那太医屏退。

    无心人世么?月樱,自她透过窗户看到那一幕时,便再也算不上家乡了。无家之人,恍若无根之萍,就那样慢慢漂浮着,毫无方向的宿命,是生是死,又有何分别?自己贵为一国公主,却不为国中所留,此番,若连秦岚也失去的话,此生有何留,此生有何留!月聆雨心念一动,胸中淤闷,俯身剧烈咳嗽着,手中的小帕之上,竟是蔓延出丝丝血迹。

    “天啊,您咳血了!”柳儿见了,不觉脱口一声惊呼,“太子妃!”转身便是想要追回方才离去的太医,“柳儿去帮您唤太医过来瞧瞧。”

    “不必了。”胸口略微舒缓,月聆雨靠在榻边,眉目之中却是一派安详。转头轻声嘱咐着,“不必了。”

    “可是,可是您的脸色……”柳儿回身,眼见太子妃面色仍是苍白,这样暗淡的神色,看起来真是令人担忧啊!柳儿咬了咬嘴唇,垂首侍立一旁,想要开口,却不知作何言语。

    眼睑微闭,月聆雨几分失神。向着柳儿徐徐挥手,“你先下去吧!本宫,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诺。”柳儿皱眉。心中虽是担忧,嘴里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屈膝,“娘娘保重。”毕了便欠身离去。

    月聆雨靠在榻上,双目微合。耳闻窗外雪压枝头不堪负荷的咯吱声,不觉心里苍茫,就那样呆呆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半边身子变得麻木时,方才回过神来。她睁开眼睑,日头虽西。霖霖飞雪却仍未漫毕。一天匆匆流逝,月聆雨却记不起,自己方才。究竟是做了些什么,或是想了些什么。

    她屏退了欲跟随前来的侍女,一人裹了披风,撑一把青伞,不顾久病未愈的身子。独自迈步至御花园中,赏着余晖下的一树寒梅。飞雪淋淋洒洒。飘在红梅之上,倏忽带走几枚花瓣,摔至脚下,雪漫无痕。

    夫君……月聆雨攥了攥手中早已绣好的绢帕,心里念着,夫君,夫君还能回来接过这用心凝成的第一份礼物吗?月聆雨抬眼笑了笑,如此温婉柔和。那又如何,你总归会接到的,你若有事,我便随了你,黄泉路上,这方锦帕,也好赠你。

    “王嫂?”出神的当儿,浑厚的男声自身后响起,犹是带着几分欣喜。月聆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不觉退后一步,手中的小伞也是倏忽落下。

    来人唇角一动,脚下生风,只一瞬间便是掠至她的身侧,将那小伞接住,递于她的手中,眉目浅笑,透出一丝玩味来,“王嫂,小心了。”

    月聆雨惊魂初定,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见他眉宇之间透出几分桀骜,竟与秦岚有几分相似。听他方才口中称呼,知眼前之人应是太子的同胞弟弟,万州城主名唤秦英者,想来自己应是与他有过几面之缘,最近记性实在不好,很多人觉着熟悉,却又唤不上名字来。

    她接过他手中的伞,微微浅笑,“城主安好,许久不见,可是别来无恙。”

    “除了日日思念王嫂,夜夜辗转反侧之外,自是无恙。”英气逼人的一张脸,手里却是多了几分力道,将月聆雨正欲接伞的手,用力捻在掌中,目光流转,将她绝美的容颜凝视片刻,一语出口,犹带几分轻佻,“王嫂可真是个美人儿。”

    月聆雨突然窘迫起来,她挣扎着想要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却不免被握地更紧。

    “城主,过分了!”月聆雨心知自己遇到了个登徒子,有些恐惧,有些耻辱,用力挣扎着,“城主,本宫再怎样,也该是你的嫂嫂,莫要如此不尊了。”

    “不尊?”来人转头,噗嗤一声笑,上前一步,顺势将月聆雨抵在一旁的假山之上,眉眼微动,现出几分狡黠来,“你哥哥倒是足够奸诈,深知我意,知我得势,必将扩张一统,所以才将你送给我哥哥秦岚吧,”他抬手,不顾月聆雨的死命挣扎,在她的脸上重重捏了几把,佯作失望道,“我要早知月樱公主如此美人儿,必将亲自向月樱王讨了去,何来秦岚捷足先登?”他摊手,一脸坏笑,“看,这就是缘分,我们差点错过了,我的好嫂嫂!”

    “你!”月聆雨羞愧地满脸通红,挣扎扬起手来,向那调笑着的嘴脸奋力扇了过去,却被他一把擒住手腕,扣在自己唇边,一寸寸吻了上去,“不过,这也无妨,好事多磨么,你终究会是我的。”

    秦英抬手,在她的脸上摸了几摸,又凑近上去,“看吧,你终究会是我的。”

    “你!”月聆雨羞愧万分,一时气急,转头又是一阵剧烈咳嗽,她面色苍白着,徐徐喘气,“放肆,本宫是太子妃,东莱国未来的王后,怎容你胡来!”

    “王后?”一只手轻佻地勾起她的下颔,几声调笑,“若是你跟了我,生个一女半男的,王后之位,说不定就是你的。”言至此,秦英的目光慢慢变得狠厉起来,“你大可放心,秦岚他回不来了,不过,我这个弟弟,还是能看在兄弟多年的份上,给他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旧忆成画(11)

    一语出后,月聆雨周身颤动,眼泪便是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心中也是明白了一切。她抬眼,目光之中尽是冲天的怒火,声嘶力竭一句,“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未完的一声凄厉呼喊,仿佛用尽了周身所有的力气,不及痛斥的言语出口,月聆雨气急,转头一口鲜血,溅在盛开的一地白雪之上,点出斑斑几朵红梅。

    “是又怎样?”秦英收回轻佻的手,丝毫不以为意,却仍是将她抵在假山之上,目光轻蔑,“跟谁不是一样?何必挑挑拣拣?”眼观月聆雨泪流不止的面容,秦英仿佛有些吃惊,佯作沉思地挠挠头,“让我想想,你不会是真正爱上他了吧!”

    月聆雨低头,一把将他推开,踉跄着向后逃去,却秦英一把拽过。

    “那也无妨。”秦英摆手,风轻云淡,“本城主还能和一名死人吃醋不成?”他凑近她的耳畔,暧昧念一声,“我听说,公主与太子不和,近几月来,王兄他并没有碰过你,所以……”

    月聆雨被他擒住,死命踢打着,几欲大声呼喊,却被秦英捂住口鼻。他凑近她的耳畔,那温热的鼻息溅在她的耳边,暧昧流转着,让她惶恐颤抖,几欲窒息。“我……”眼泪无声的滑落,滴落在皑皑白雪上,砸出了浅浅窝痕。

    “所以,这可真是让我捡了一个大便宜。”秦英俯身,正欲在那娇小的耳垂之上啄上几啄,指间一阵突如其来剧痛让他忍不住放手,月聆雨张口,牙齿死命嵌进秦英的皮肉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不安分的手指。几欲咬断!

  “贱人!果真不识好歹!”秦英吃痛,口中咒骂着,随即一掌,将她打得摔倒在地上。月聆雨鬓发凌乱,转头一口鲜血,挣扎着自雪地里爬起,踉跄奔逃。

  “啊,太子妃,可算是找到您了!可真是把柳儿急死了!”柳儿一个跺脚,便是急急匆匆地赶上来。看着面前鬓发凌乱,裙钗四散的月聆雨,不觉掩面惊呼。

  “娘娘,这是出了什么事?您怎会如此……”不等她惊呼完毕,秦英冷眼,声音如同千年寒冰般寒冷入骨,“太子妃身子不好。冬日雪滑,摔了一跤而已,有何惊诧?”

  “可是……”柳儿定定地看着眼前满面泪痕的月聆雨,她惊慌失措着,看都没看柳儿一眼,踉跄着向寝宫方向奔逃而去。可是。眼前的局面,看起来始终不像是摔了一跤而已啊!柳儿只顾担心那奔逃的人影,一时忘了顾及身后说话的人。

  “可是怎么?”秦英唇间漾出一丝淡淡冷笑。向着那回首的丫鬟徐徐问道。

  “啊!二王子!”柳儿回头,见来人面容,一声惊诧,便是俯身拜倒,“二王子安好。二王子安好,奴婢情急失礼。还请二王子恕罪,恕罪!”

  柳儿惶恐拜着,瑟瑟发抖,平日里常听人说东莱二王子喜怒无常,残忍毒辣,手段狠厉,不若太子秦岚温和如许。她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提起二王子,心里都是一个咯噔,没想到自己此番,竟是与他打了个照面,甚至还……还得罪了他。

  “你,方才看见了什么?”秦英冷眼,风轻云淡问出一句。

  “回禀殿下,奴婢什么也没有看到,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柳儿叩头如捣蒜,低头不敢多说一句。

  “那就好。”秦英拂袖,潇洒身姿带了几分飘逸,不一会儿,便是消失在一片飞雪中。

  “真险!”他的身影消失许久,柳儿方才敢起身,抚着胸口喃喃安慰着自己,真险,真险!还好他今日心情不错。

    柳儿回身,将太子妃方才遗落的青伞拿了,方才迈步离去。纤细的步子刚刚迈起,后脑之处传来一阵剧痛,不及回头,不及惊叫,只见嫣红鲜血自她的头上滴下,将那长发黏在颊边。

    她的身形忽的扑倒在一片白雪中,手中拄着的青伞也是掉落,在那苍茫的白雪之中滚了几滚,终于停住,黯然无声,只留得地上女子俯卧着,头上一寸寸涌出嫣红,又慢慢被无情的飞雪覆盖。

    月聆雨仓惶奔走,直至回宫,响起方才发生之事,还是心跳连连,惊魂未定。真是想不到,东莱王宫中竟有这样无耻的登徒子,想不到秦岚竟有这样卑鄙的弟弟!

    之后的几日,月聆雨一直是恍恍惚惚过着,行不知足将何处。

    “柳儿,柳儿!”月聆雨回身,呼唤着,“你且拿本宫的汤药过来。”丫鬟掀帘,纤足细步,将那汤药奉上。月聆雨俯身喝了几口,抬头见是新面孔,眉目间的浅笑也徐徐凝结,皱眉问一句,“你是?柳儿呢?”

    那名丫鬟一身粉色宫装,温柔地笑了几笑,却让月聆雨看得如此遥远,“奴婢名唤桃儿,二王子差来服侍娘娘的。”她抬眼,眉宇之中现出几分悲戚来,捻出袖中小帕,装模作样得擦了几下眼泪,“娘娘有所不知,柳儿姐姐前几日,不慎坠井而亡,早已入土为安了。”

    手中端着的药碗倏忽落地,月聆雨脸上,乍见几分不可置信,恍然一声,“怎会,怎会如此?”

    “娘娘还请节哀,身子要紧。”桃儿俯身,柔声细语。

    月聆雨闭了眼去,脸上惊异的神色慢慢退去,良久一声苦笑,便是挥手屏退了桃儿。

    坠井么?多么可笑的借口!此番寒冬腊月,千里冰封,坠井,难道是摔死不成?

    太子……可能真是如秦英所说,回不来了吧!月聆雨怆然一声长笑,怎么会!他可是东莱太子,名动天下的东莱太子,怎会出事?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传言,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前,我绝不相信。绝不!月聆雨这样暗示着自己,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不能!她的唇角,咬得慢慢滴出血来。

    苍天是有眼的,苍天定然不会辜负善良之人!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这句话语解释清楚。

    一个月后,并没有如万州城主预料的那样,太子战死沙场,东莱全军覆没之类。战场高奏凯歌。东莱太子秦岚凯旋而归,于锦凉城大败栖柠国,逐敌千里。为东莱王朝赢来了生机。

    他归来的那日,天际飘了东莱历史上最大的一场雪。洋洋洒洒,斜织成细细密密的网,将整个苍穹都笼罩起来。

    月聆雨一袭红裙,立于宫殿之前。向着那个方向,凝视了很久很久。冬寒越是凛冽,头顶的一树红梅绽放的越是美艳。月聆雨站在雪中,无甚焦急,一如既往地安详着,任凭飞雪洋洋洒洒落满一身。一众丫鬟立于她的身后。垂首侍立,不发一语。

    她的眼睛望向那个方向,很久之前。他不知从那个方向,走来了多少次。此时此刻,月聆雨的心中,感慨万千,咸涩如潮。却不知用何种心情去比拟,去描摹。

    很久很久。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方才慢慢闪现。他披了白衣,徐徐迈步。月聆雨站在雪中,看不见他的眉眼,只听脚踩落雪凝出的一片沙沙声。

    短短的几十米,此刻却显得尤为遥远,秦岚仿佛是走了很久很久,才走到她的面前。他解剑递于身侧侍女,依旧是眉眼浅笑着,在她的脸蛋上捏了几捏,“外边风大,进屋吧。”

    月聆雨唇角微张,想要说出些什么来,却是一句哽在喉头,一汪秋水将他凝视许久,方才欠身,微微行了一礼。

    他抬手,将她身上的雪花瓣瓣拂落。

    “瞧,”秦岚摊手,面上竟现几分不好意思,“今日仓促前来,也不曾给太子妃带得什么来……”

    第一次,纤指扣上他的唇角,女子黛眉长敛,摇了摇头,秋波玩转,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第一次,她起身褪下他身上的披风,拍了几拍,徐徐挂好。第一次,他抓起她的手,月聆雨虽有几分不安悸动,却不曾挣扎。

    她看着他仰头饮尽一杯杯清酒,低下头去,轻问一句,“此行,可是危险了?”

    秦岚听闻,略微怔住,仍是一脸春风,似要将屋外飞雪尽数吹开,他摆手,满不在乎,“无甚,一切安好,倒是聆雨操心了。”

    月聆雨低眼,泪湿了衣袖。

    夜色渐深,飞雪漫罢,看不见分毫月光。残雪在屋檐边融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砸出不深不浅若干窝痕。

    酒至三巡,诉说良久,秦岚瞄一眼案上沙漏,眉眼之间漾起歉意来,他微微一笑,“叨扰聆雨许久了,你身子不好,多多歇息才是。”言毕,眉头蹙了几蹙,仿佛想起什么,补上一句,“在锦凉之时,曾经觅得些许偏方,或许能医好聆雨体弱之疾。”

    秦岚抬手,将架上的披风取下,一如既往地捏了捏聆雨的脸蛋,浅笑一声,便是迈步出门。

    第一次,月聆雨迈步在他的身后,送他出门。

    秦岚回头,见她立于门边,一汪秋水蜿蜒着,似要滴落下来。月聆雨看见秦岚在看着自己,用力挤出一丝笑容,提了裙摆,欠身行礼。

    “聆雨,回去吧!”秦岚扬手,徐徐安慰道,“你身子不好,早些休息才是。”

    第一次,她抬手,牵了他的衣角,喃喃着,“今夜,你不留下来吗?”

    “嗯?”他的脸上涌出几分欣喜,倏忽又转为疑惑,仿佛在确信己没有听错。她低眼,再无甚言语。

    “聆雨……”沙哑轻唤,好似从内心深处爆发出的呼喊。秦岚一把揽过月聆雨,将她抵在门框之上,重重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瞬间落下,好似在一刹那,翻天覆地。

    第一次,月聆雨安然的接受着,没有呼喊,也没有挣扎。她安然地被他按在墙边,任凭那灵蛇般的舌头探进唇间,叩开牙关,在自己口中缠绵交叠。

    自己,仿佛要融化掉了,融化在如许绵长的轻吻中,融化在如斯浓重的深情中……

    缠绵良久,秦岚方才将她放开,宠溺着在那高挑的鼻梁之间,拨弄片刻,随即便是牵着她的手,重新迈进了宫殿。

    月樱公主此刻,如同尘世间最为普通的妇女一般,向着自己的夫君微微一笑,起身将内庭的床榻,徐徐铺好。

    秦岚忽的从身后抱住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那安详的女子一声轻呼。秦岚伸手,将那樱花般的唇畔掩住,几番拨弄,终于在那纤细的脖颈处一寸寸吻了下去,“聆雨,你可知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旧忆成画(12)

    月聆雨周身一个冷颤,抬手覆上那环绕于腰间的大手,低眉便是眼眶湿润,一滴眼泪落在鸳鸯锦面上,倏忽散逸无痕。散逸的泪痕,一如心中漾起的暖流,圈圈波纹,慢慢地向着四周扩散,直至爬满全身。

    “莫哭,莫哭泣。”秦岚扳过她的身子,有些心疼,俯身在那唇瓣上啄了几啄,又一寸寸地吻了下去,将她脸上的泪珠儿滴滴啄食干净。

    秦岚的头靠在月聆雨的肩膀上,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多了几分怅然,“聆雨,这些日子,我常常在想,如果你从小便没有出生在王家,现在也不必活得这么辛苦。”他转头长叹一口气,倏忽心疼起来,“若是那样,你必定如幼年之时,幸福快乐,永远天真无邪。”

    那一声细小的言语,仿佛是撩动了聆雨心中,隐藏最深的一根琴弦,徐徐拉开,将她的心寸寸揪紧。月聆雨周身一个哆嗦,闭眼便是泪如雨下。她转过头去,那些心底最深最重最阴最暗的记忆,就不要再触碰了吧!既然已经走到了阳光下,又为何一二再,再而三地将那阴影想起呢?

    父王,死了?不用去想,亦不用去看。在她踏出月樱国土的那一刻,这个结局,便早已料到了。那样傲视苍穹的王者,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算计,终日躺在床榻之上,看着祖宗多年累积下的万里江山,就这样一点点葬送,却又无能为力。这样的折磨,或许死亡,才是对他最好的解脱吧!

    月聆雨仰头,用尽全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可是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啊!”

    “哈。”一声长笑。秦岚便是抬手,将怀中的女子打横抱起,旋转几周,放于榻上,目光凝视几番之后,俯身便是覆了上去,在那唇瓣之上轻轻啄着。伸出手来,将她周身的白纱褪去。

    月聆雨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面容之上漾起几分微红来。她抬手,似有似无的挣扎着,“殿下……”

    “嗯?”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秦岚拂袖,将那燃着的红烛打灭,方才俯下身去,伸手探进了她的衣间。

    指尖几分滚烫,秦岚感到身下的女子微弱颤抖着。咬了嘴唇不敢作声,不由得心头荡起一阵怜惜来。抬手轻拍她的肩膀,吻上她的额间,“没事的。”

    纤细的手臂环绕住秦岚的脖颈,月聆雨声音沙哑着,低低一声轻唤。“夫君。”

    “嗯?”仿佛受了极大的震动,秦岚的身形略微颤了颤,随后便是一个浓重的吻落下。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几欲吞没。

    他扣住月聆雨的双手,层层剥开她的衣衫,火热的唇灼热着,将她周身吻了个通透。之后的种种。顺理成章。

    洞房花烛烛光辉,佳人含笑把灯吹。金针刺破桃花水。不敢高声暗皱眉。迟到了四个月的圆房,堆积如许的热情,到了此刻,方才喷然爆发。那渗入到骨子里的欢愉,一直持续到窗前的斑斑红烛,燃尽成灰。

    就一直这样吧……人世间的诸多繁杂,再也不去过问,就这样相拥长眠着,直至地老天荒。也许,这就是世人口中的幸福吧。

    如果一切可以如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人间又怎会有如此多的悲欢离合,千年万年,风化成诗,留得后人去惦念,去缅怀,去叹惋?千古绝唱,常常是悲凉的韵调,最后的一切,不过都赋与说书人。

    欢乐不知时日长,转眼之间,漫天白雪已是揽过,姹紫嫣红又吐一笺春。人间四月芳菲,东莱王朝的太子妃,未来的王后月聆雨有了身孕。兹事体大,东莱王朝后继有人,莫要说是秦岚了,举国上下皆是一片欢腾。

    冬去春来,望着腹间胎儿一点点长大,月聆雨的心间也是阴霾尽扫,心情愉悦之下,身子便好了很多,全不像初来之时的孱弱哀婉。秦岚看着这样和美的局面,不觉心里也似这春日的阳光般绚丽多姿。

    月聆雨安静娴雅,不喜多言,宫中之事,也是处理的妥妥当当,丝毫不用秦岚操心。她本就绝美,歌得一首好曲,绣得一手好花,与太子相处的这段时日,琴瑟相合,仿佛是回到了昔年,小公主居于月樱王宫之时无忧无虑的日子,逗得秦岚,也不觉这国事繁杂了。闲来无事,月聆雨差人购得巨幅绢布,捻了细针,在那长长的绢布之上,妙手绣得一副锦绣河山。

    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便是枫叶飘红的落花时节。秦岚之父,东莱国君年老体弱,在这深秋之中,一夕驾崩,顿时天下缟素,万里哀哭。

    东莱太子秦岚的悲痛自是不用说,然而等不得那悲痛落幕,所要加紧处理的,还是新王即位之事。

    这一次的朝中局势,可远远比上次来得微妙许多。栖柠国如惊眠猛虎,携风带雨之势,卷土重来,步步紧逼,长驱直入,有如神助,一时间竟攻至蓉城之边。

    外敌未弭,内乱又起。镇守东莱边境的仁武将军拉起反旗,一心拥护秦岚之弟,秦英继承大统。朝中大臣分为三派,一派老臣忠义,誓死继承先王遗志,一派见风使舵,惧仁武将军之势,归顺秦英,另一派则是名为中立,实则首鼠两端,坐收渔利。

    山雨欲来风满楼,朝中的局势,一时间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一向沉稳的东莱太子秦岚,此番的心态,也是多了几分凝重。二王子秦英狼子野心,这些事情,秦岚原本是知道的,一向严加防范,却忽略了自己去抵御外敌之时,被秦英趁了间隙。东莱王驾崩之后,自己胞弟,万州城主秦英拉拢仁武将军,拉起反旗,攻城略地,里应外合之下,竟是攻至国都万州城下,一心谋取大位,全然不顾手足之情。

    朝内局势。千钧一发,内忧外患,一触即发。

    太子秦岚许久不来太子妃宫中了,一连半个月,月聆雨都不曾见过太子半面,心中着实是想念了。太子妃倒也深明大义,心知此番是东莱国江山易主,最为动荡的时刻。太子的心中,定是淤积了千愁万绪,诸事不顺。没有心情来见自己,也是常事。念及此,心中的那份相思之情暂且按下。闲来无事,便将这幅锦绣河山,用心绣好吧,月聆雨这样想着,这段日子忙完。他应该会抽出身来看自己。

    然而,此番局势,却比月聆雨想象的,要严重很多。

    东莱太子没有告诉月聆雨,栖柠虎狼卷土重来,不知秦英给了他们什么好处。互相勾结,已是攻至蓉城之下。而那万州城主联合了边境的仁武将军,兵临城下。早已围城一月有余。朝中那些持着观望态度的墙头草们,眼见大势已去,竟尽数倒于秦英一侧。万州城中,只留下秦岚和一批老臣在苦苦坚守着,不知能撑到何年何月。也许此时,气数将尽了。

    到了雪漫寒梅的时节。已是围城三月,城中断了水粮,百姓叫苦不迭,社稷倾危,只是一瞬。安居王宫之中的月聆雨渐渐的,也有所察觉。

    宫外落雪纷纷,城外更是雪蔽枯骨,秦岚披了披风,日夜站在城楼上,望着城下潮水般涌过来的乱兵来,犹自苦笑着,不觉落雪,已是漫了眉头。他双拳紧握,内心一寸寸揪紧,心中也似这落雪一般苍茫。自己……真的是走到终点了么?

    太子妃宫中,珠帘被那寒风轻撩,抬眼便见太子妃坐于案前,纤细的手指将金线轻拉,神态仍是静谧着,将那一副锦绣河山,针针绣完。月聆雨绣着绣着,指尖徐徐颤抖,平静的心境,已然祸乱。她的耳边,忽的想起那句话来,那天,秦英将她一把推在假山之上,附耳低低一句,让她心惊胆寒,“你,终究会是我的。”

    月聆雨闭眼,一声苦笑,便是将那未绣完的锦绣按在玉案之上,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半晌不知作何言语。

    眼前的丫鬟名唤桃儿的见状,走上前来,屈膝行了一礼,“公主莫要多想了,二王子定然不舍得伤害公主。”月聆雨闻言睁开眼睑,瞥见桃儿的眉眼,忆起她是那一日,柳儿身死之时,秦英送给自己的丫鬟。她抬眼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却见她神态轻蔑,连嘴角都噙着一丝笑意。

    月聆雨下意识地抬手,摸摸隆地高高的小腹,似乎可以触到腹间那不安份的扑腾声,她的唇角,弯起一丝惨淡的笑意。

    仿佛是看出了太子妃的顾虑,桃儿眉头皱了几皱,“公主莫要担心,只要公主开口,二王子定是会尽心保全公主腹中胎儿的。”

    月聆雨就那样静静地听着,嘴角浮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风轻云淡一句,“掌嘴。”

    “公主!”一声惊呼,桃儿面无人色,纵然是二王子安插在月聆雨身边的人手,纵然是二王子身边的红人,然而从身份来说,她毕竟只是一个下人!桃儿有些惶恐,只得俯身跪了下去,叩首哀求着,“公主,奴婢失言该死,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次吧!”

    月聆雨转头,目光流转,定在她的脸上,肃杀的目光逼得桃儿顿时矮了半截。朱唇轻启,“掌嘴。”

    桃儿瞥见她那肃杀的目光,知自己真是惹恼了太子妃,不觉几分惶恐,只得硬着头皮,在自己脸上用力抽了几个嘴巴,俯身叩首着,声声哀婉,“奴婢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月聆雨目光肃杀,带出几分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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