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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厂花男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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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侃侃而谈,虽没点破什么,但个中意思却再清楚不过。
    徐少卿正要称谢,却听他又道:“行了,我的话都说了,你快去跟陛下谢恩吧。”
    “是,干爹歇着,儿子先去了。”
    “等等。”
    他却退两步,刚一转身,又被叫住。
    回过头来,见焦芳低头刮着茶碗,并没看过来,口中缓缓道:“你那新买的宅子……快些转到我名下,以后莫再去了。”
    徐少卿心中一沉,唇角颤了颤,拱手道:“多谢干爹。”
    言罢,大步而出,行到值房正门外,见马已备好,便问道:“本督要进宫面圣,陛下现在何处?”
    旁边的内侍赶忙答道:“回二祖宗,陛下早朝后,听说正与云和公主在御花园赏玩。”
    
    第91章 上林苑
    
    红叶如火,层林浸染。
    黄瓦红柱的八角亭榭掩映在重檐秀木间,内中雕甍秀槛,丹楹刻桷,远望碧波浩渺,重峦起伏,端得如那檐上牌匾所书——山河一汇。
    高暧手拈棉纱,沾了些烧酒,轻轻抹拭着那青瓷茶釜。
    把内外都仔细擦了一遍,放在旁边晾着,自己净了手,从案几上拿起那尺许来长,前端已剖开了小半段的青竹夹了茶饼,放在小碳炉上一边炙,一边不停翻动。
    片刻之间,那茶饼的外皮便现出些许伏凸。
    她掩了几分火,继续再烤,甘醇的香气随即四溢而出。
    高昶坐在几边,双目微阖,鼻间嗅着阵阵清香,再看眼前美人如画,纤手如玉,清净闲致,雅淡如菊,虽未饮酒,却似已醉了。
    “胭萝这炙茶之法,真是见所未见啊。”
    高暧抿唇一笑,并未抬头,目光紧盯着竹节间渐已发干的茶饼道:“从前在弘慈庵,师父闲暇时便是取山间的青竹炙茶煮茶,我常在左右伴着,瞧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哦,如此说来,这弘慈庵还当真是个好地方,朕倒也想去瞧瞧了。”
    “三哥真会说笑,那里是女尼修行的地方,你去瞧什么?”
    高昶仰头大笑,也没回答,侧目望向栏外那百倾碧波,融融的日头照射下,映出万点赤金色的粼光,其间水禽游动,跃舞蹁跹,生机盎然,不禁心头一畅。
    自从登基后,才知朝政糜烂,社稷倾颓,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这些日子来,他废寝忘食,殚精竭虑,费尽心思收拾着这个烂摊子,唯有和她相见时,才能体会到片刻的安闲与惬意。
    尽管她不明真相,也对自己的心意懵懂无知,但这样时时相见,已令他宛在梦中一般,以后日子还长,细流积微,总有功成的一天,又何必着急呢?
    回过眼来,见她已将茶饼炙好,用软白的藤纸包了,放在案上静凉,又将茶釜洗了,注满山泉,放在小碳炉上烧。
    “这便要煮了么?”高昶笑问。
    高暧微一摇头:“哪有这么快,还要研茶、拣茶,现下不过先煮水,省些工夫罢了。”
    顿了顿,略带赧然道:“想来也有好些时候没煮过了,未免生手,回头这茶若是不中吃,还望三哥莫要笑我。”
    “笑你作甚,当年太祖爷爷只因‘奢靡’二字便禁了这煮茶之法,至今世上已少有留存,想想这茶艺之道断绝,实是可惜,朕今日能品到已是幸运,怎会挑三拣四?胭萝只管放手调制,这茶定然可口得紧。”
    高昶言罢,朝椅背上一靠,舒然道:“朕便等着品茗了。”
    高暧也是一笑,略等了等,待那封起的茶饼稍凉,便取开纸包,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是清香扑鼻,那积沉的精华之气经过文火炙烤已全然唤醒,封包之后又无所散逸,此刻正是极佳。
    她点点头,自己也觉满意,便将茶饼轻轻掰做几块,放在茶碾中,碾做碎末,再用细纱箩筛去粗硬的茶梗,只留下精细的。
    此时,那炉上的茶釜内已微微有声。
    高暧用纱布包了手,揭开盖子瞧了瞧,见水面已泛起些许气泡,便赶忙用木匙添了少许盐进去。
    不片刻工夫,气泡便连珠串的从釜底涌了上来。
    她先舀了一碗出来,放在一旁备着,再用方才炙茶的竹节在釜中打圈搅弄,待水面搅出个旋来,便将碾好的茶末倒入釜中。
    那水越烧越滚,须臾间便已翻腾不止。
    高暧知道若再迟疑,这茶便老而无味,便赶忙将方才舀出的那碗半开的水添入其中,釜内立时止沸而静。
    她加了盖子,熄火端下茶釜,倒了两盏出来,静凉了凉,便端起一盏捧过去。
    “茶好了,三哥尝尝看。”
    高昶笑着接在手中,只见那茶汤黄中带橙,清澈亮丽,犹若金泽,不禁由衷赞道:“好茶!”
    待凑近了,便觉一阵芬芳馥郁扑面而来,嘬唇吹了吹热气,便尝了一口,顿感清冽甘醇,沁人心脾,忍不住冲口又赞道:“真是好茶!这茶出自皇妹之手,果然大是不同。”
    “三哥喜欢便好。”
    高暧不意有他,也将自己那盏端起,才刚挨到唇边,便见一名内侍从亭外匆匆跑来,近前低声道:“陛下,徐厂督求见。”
    她手上一颤,那盏热茶歪斜着翻出少许,洒在手背上,烫得轻“咝”一声,赶忙忍痛端稳了,垂眼装作品茗的样子。
    高昶却早瞧在眼里,两道剑眉立时拧了起来,想了想,却也不愿太着意,叫她瞧出什么来,于是便吩咐道:“叫他在亭外谢恩便可,有事午后到乾清宫奏陈。”
    那内侍应声退了出去。
    高暧撇着眼角目送他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顿时愈加火急起来,连手脚都在发颤。
    好不容易等到他来了,不但不能相见,还要刻意装出这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这般心境又有谁能懂?
    他如今怎么样?这些天来受没受委屈?瘦了还是病了?
    胡思乱想着,那颗心便如在汤水中煎熬,难受得要命,恨不得立时冲出去找他。
    “皇妹怎么了?”高昶品着茶,暗地里偷眼觑她。
    高暧闻言一怔,略有些尴尬地微笑道:“没什么,我……我在想这茶稍嫌干涩,怕是方才水煮得还是过了些,所以还算不得上佳,远不及师父当年烹煮的。”
    “呵呵,胭萝过于苛求了,朕瞧这茶却是好得紧。”
    高昶又品了一口,将那白瓷盏儿放在案上,望着她道:“胭萝方才还好好的,怎的突然又改口说茶不称意,莫非是心中有什么挂碍,连着这茶水的滋味也变了?”
    “三哥说笑了,我单指这茶,哪有什么挂碍。”
    高暧听他问得奇怪,不禁又是一阵紧张,抬袖半掩着脸,装作继续品茶的样子,胸中却似在翻江倒海。
    莫非三哥已瞧出她与徐少卿……
    话说那内侍出了亭榭,沿石阶而下,绕到山岩后,见那罩着墨色披风的身影迎着日光背身而立,不觉有些晃眼,便趋步近前,躬身道:“禀二祖宗,陛下此刻不见,叫二祖宗在外谢恩,有事回头去乾清宫见驾。”
    “还说了什么?”
    “回二祖宗,别的没了。”
    “那陛下此刻在做什么?”
    “这个……陛下正与云和公主煮茶品茗,共赏液池风景。”
    徐少卿霍的一转身,却将那内侍吓了一跳,慌忙退到边上。
    “煮茶?呵……”
    他纤薄的唇角抽了抽,鼻间不由一哼,长吁了口气,便踏前几步,到台阶下恭恭敬敬地跪倒,面无表情地拜了三拜,口称:“臣徐少卿叩谢天恩。”
    言罢,正要起身,却听背后脚步声响,裹挟着一股浓烈的香气到了近旁,附近那些随侍的宫人内侍也纷纷跪倒在地。
    徐少卿自然知道来人是谁,转过身来,也伏地跪好:“臣徐少卿,拜见孝感皇后娘娘。”
    只听头上那尖刻的声音笑道:“哟,这不是徐厂臣么?本宫听说陛下罢了你东厂提督一职,留在司礼监听用,怎的到这里来了。”
    “回娘娘,陛下日前已下旨加恩东厂,又复了臣的提督之位,臣刚刚接旨,特来向陛下谢恩。”
    “哦,那本宫可是要恭喜了,还跪着做什么,徐厂臣请起吧。”
    徐少卿称谢起身,才一抬眼,便见眼前之人一身红锦织金的云肩通袖宫装袄裙,头上梳了高髻,簪花繁复,妆容像也是精心打理过的。
    身为先帝正宫皇后,如今丈夫离宫而去,生死未卜,面上却没丝毫悲戚忧急之色,反倒比从前多了几分欢颜。
    他狐眸中现出一丝凛然的怒色,但随即敛去,拱手道:“既是娘娘要面见陛下,臣便告退了。”
    对方哂然一笑:“这先帝不在了,徐厂臣便这般生分,见了本宫便要走?”
    “娘娘还有何吩咐,臣在此恭聆。”
    “唉,徐厂臣这话说的,先帝一去,本宫那里早就人走茶凉,‘孝感皇后’,你听听,这连称呼都变了,哪还敢吩咐什么?”
    徐少卿暗自轻哼一声,面上却微笑着恭敬道:“娘娘言重了,先帝如今身在何处,臣还在责令各地东厂与锦衣卫僚属细查,既然不知先帝是否健在,便只好先以尊号相称,这是必须诏书中钦定……”
    话还未完,那孝感皇后便嗤的一笑:“理儿谁不懂?尊来尊去的,把没把人放在心上,又有哪个瞧不出来?待到百年入土之后,还不知后头给定个什么名儿呢。”
    “娘娘差了,就算先帝不在,陛下与满朝文武,还有臣和这些奴婢也照样尊奉娘娘一如从前,绝无不恭。”
    “哦,是么?那以后本宫若有难处,徐厂臣可千万要念在先帝份上,莫要袖手旁观,本宫在此多谢了。”
    徐少卿眉梢一挑,随即应道:“是,娘娘放心,臣告退了。”
    孝感皇后呵呵一笑,没再说话,吩咐几名随身的宫人内侍在阶下候着,便自己提着裙摆拾级而上。
    爬了数十步,距那岩间的八角亭榭只有几丈之遥,便听里头高昶正自欢笑,隐隐似乎还有个女声。
    她立时柳眉倒竖,粉白的脸上狠狠抽了两下,脚下加快步子,“噔噔噔”的踏上最后几级台阶,直入亭榭。
    迎面便见高暧正悬釜朝盏中倾注茶汤,天承帝高昶斜靠在软椅上,笑容满面地望着这个身边之人。
    那眼中似还包藏着千般情意,万种柔情,只是若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哟,陛下不是政务繁忙么,今日怎么有暇同云和在这里饮茶赏玩呀?”
    高暧也已瞥见有人进来,慌忙搁了茶釜,起身拜道:“第四妹高暧……”
    “成了,成了,本宫如今已是先皇后,称个尊号便可,云和妹妹不必行什么大礼了。”
    孝感皇后伸手拉住她,目光在那张清丽的脸上狠狠一瞪,却又干涩涩地笑道:“本宫有几句话要与陛下说,云和妹妹便请先回避一下,请陛下赐准。”
    她说着便转向高昶,媚然一笑。
    高昶却已沉下脸:“皇嫂有什么话便直说好了,云和也不必走。”
    孝感皇后脸色一滞,却仍笑道:“云和妹妹虽不是外人,但她毕竟还是未出阁的闺女,有些话本宫怕不好说。”
    “……”
    高昶知她存心而来,愣了愣,虽然心中不悦,也只好点头道:“也罢,皇妹且先回宫歇息吧,朕回头再去瞧你。”
    也不知怎的,高暧心中却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赶忙向他和孝感皇后各行了一礼,便转身而去。
    转过山石,那步子不由便加快起来,一路急急地下了台阶,便向左右张望,却不见徐少卿的人影。
    她心中“砰砰”直跳,暗想他定然先走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见他,有心想问旁边的内侍,却又怕留了话柄,回头被三哥知晓,索性一咬牙,便沿着园路一头,朝深处追去。
    这里正是御花园中林木繁盛之地,堪堪走了百余步,后方便已不见来路,再转几个弯,便连方向也摸不清了。
    她顿住步子,不由暗恼,只恨自己不能早一步出来,或者今日就不该答应三哥出来走动……
    眼中垂泪,正在自怨自艾,便觉一阵劲风从背后袭来,淡淡的伽南香气冲入鼻间,紧接着,便被一双臂膀紧紧搂住了。
    
    第92章 楚天舒
    
    襟怀如煦,不过单单拥着已是难以自持。
    似骄阳融雪,似春风化雨,竟要将人消于无形。
    那满怀的牵挂与忧思也瞬间转作一腔柔情,不自禁地便想同他乳水相契。
    她也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微微挣脱怀抱,转过身来,双臂死死环住那劲韧的蜂腰,伏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嘤咛而泣。
    数日来的悲苦相思一股脑儿全都发泄了出来。
    “公主为何流泪?”徐少卿一手揽住她灵蛇般的纤腰,另一手在香背上轻轻抚弄。
    这般明知故问像是又招惹了由头,高暧登时抽泣得更凶了,抬手在他身上拍打着,哭道:“你好宽的心,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使人来告之,害得我……害得我……”
    她嘴上怨着,心中却也明白,他此前被三哥革职,猝然失势,根本毫无办法,这几日所受的煎熬也应当比自己更甚,这般使性极是不该。
    暗自歉疚,却又不便明言,只好停了手,伏在他胸前低低啜泣。
    毕竟是个女儿家,庵堂里与世无争的平静日子过惯了,没经过多少人世间的风浪,此前遇上事情,也总有他在身边,如今突逢这等变故,免不了有些手足无措。
    徐少卿自然明白,抬手支起她清丽无伦的小脸,但见泫然凝噎,梨花带雨,不觉阵阵心痛。
    “臣那晚不是说过么,陛下离不了东厂,臣早晚会官复原职,不必担忧。”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高暧重又将他紧紧搂住,仿佛只要稍稍一松,这个人便会立时从面前消失似的。
    他也紧拥着她,隔着衣衫能感觉到彼此的心汩汩脉动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是臣的疏失,当初一早便该想到……”
    她急忙掩住他的口,摇头道:“不,不,方才是我一时难过,胡说的言语,厂臣千万莫要当真,你这些日子都在受苦,我却还……”
    徐少卿俯头,贴近了些问:“公主当真这般挂念臣么?”
    她黯然点点头,拭泪道:“我只恨自己没本事,连句帮衬的话都说不上,凭白担个公主的名号又有什么用?”
    他却唇角一撇:“公主何出此言?臣虽是个奴婢,做不得真驸马,但好歹也想沾沾皇家的福气。”
    高暧闻言一呆,登时满面羞红,举拳便又向她胸口擂去。
    这人究竟怎么了?才刚脱难复了职,见面还没说两句正话,却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转念又想,他自来不都是如此么,偏是自己不长心,每次都猝不及防,叫他占了口舌便宜。
    徐少卿眉眼含笑地由着她不痛不痒地捶了几下,这才抬手将一对粉拳捉住,拉近唇边,在那葱管般白皙细腻的柔荑上轻吻蹭弄。
    她针刺似的一颤,只觉这下竟比唇齿间的碰触更令人心中怦然,脸不禁更红了。
    下意识的想把手缩回来,却被他牢牢抓住,半点也不肯放松。
    她羞得垂下头,不敢去瞧他,双拳攥得紧紧的,就感到那温热的薄唇在指尖和手背上划蹭着,便如呵痒一般,虽有点}的,但却又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舒适,挑惹得人心里也痒了起来。
    他却也从未有过这般经历,借着她嗔怒,兴之所至,倒也有种别样的满足,忍不住便想握着不放。
    但吻着吻着,便嗅到那滑腻的指间还沁着丝丝甘醇的淡香,不禁一怔。
    高暧正自羞怯相承,脑中有些发懵,却忽然发觉那作怪的唇顿了下来。
    愕然抬头,便见他蹙眉凝目,直直地盯着自己的手,神色颇有些怪异。
    “这味道特别得紧,留香如此持久,当是西南特贡的古生熟洱吧?”
    冷不丁的一句,竟是嗅出了茶的味道。
    她不由大窘,心说方才急急忙忙出来,忘了净手,烹煮时沾染的茶香还残留在上面,偏巧这会子他又在亲自己的手,竟闻了出来。
    他并未亲见,仅从指间的余香便能分辨出茶的种类,显然也是个品茗高手。
    自己今日随着三哥出来,也不过是临时起意,煮茶消遣。此刻见他面色不豫,寒着脸倒像带着几分醋意,不禁让她更加局促。
    不过是同自家皇兄饮了两盏茶而已,为何却用这般眼光看她?
    这人可也真是怪。
    “原来公主还会煮茶,这么久以来藏掖得如此之好,在臣面前竟半点也不显露。唉,瞧来臣还算不得风雅之人,不值公主当面妙手一烹。”
    徐少卿沉脸一叹,语声中满是颓然失望之意。
    此言一出,高暧顿时更窘,方才已料到他要“兴师问罪”,此刻被这言语一激,仍有些不知所措。
    “厂臣莫要这般说,我今日又不是刻意要煮茶,不过是三哥说在宫内所藏中寻到一套煮茶器具,无人会用,我便随手试一试,哪像你说得……若厂臣喜欢,我便向三哥求了来,以后如有闲暇,煮与你喝便是。”
    “公主所言是真?”他紧盯着她双眸问。
    高暧被他瞧得发慌,只好别开头,低低地应道:“自然是真的。”
    徐少卿呵呵一笑:“那公主可否答应,若有一天咱们能长相厮守,公主便日日煮茶与臣共饮?”
    她猝然一愣,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长相厮守?
    真的会有这一天么?
    霍然回过头,只见那双狐眸再不见凛然深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澄净,全然没有作伪的意思,还带着几分期盼,像在等自己答应。
    若能真有这么一天,有这么一块地方,哪怕是深山荒谷,戈壁大漠,只要能和他厮守在一起,又算得了什么?
    不须深宅院落,仆婢成群,但只两间草庐,几亩薄田,陋衣简衫,粗茶淡饭即可,闲时还可饮茶抚琴,寄情山水,如此相濡以沫,世间还有比这更加畅快的事情么?
    呆呆想着,不禁有些出神,等他又问了一遍,才回过神来。
    憧憬固然美丽,前路却是艰险无比,她不敢奢望,但只要现下和他在一起,暗怀的那点期盼的火种便像陡然间膨胀起来,如燎原之势,不可遏制。
    若不能相信他,恋着他,此生又有何意?
    想到此处,高暧抬头望着那双清澈的狐眸,嫣然一笑。
    “好,从今日起,我只为厂臣一人煮茶,以后厂臣去哪里,我便跟去哪里,绝不相负。”
    她说完这几句,已是羞不自胜,红着脸垂下头,面上却带着欢喜的笑,但随即却发现徐少卿仍紧紧拉着她双手,不肯放松。
    “我说也说了,你应也应了,还攥那么紧做什么?”
    徐少卿反将口鼻凑近,刻意吸了两口气,挑唇笑道:“这茶当真香得紧,待臣再好好闻闻。”
    “你……”
    高暧羞窘无地,恨不得一头撞过去。
    闻一闻?说得好听,那两片唇怎的又开始不老实了?
    她用力挣了几下,却怎么也甩不脱,心里慢慢软了,只好认命,由他在指掌间占着口舌便宜。
    就在这时,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落在头上,眨眼便滑入发间,只觉头皮上一片冰凉。
    愕然抬头,忽见那茂密的林子上空天色暗沉,层云密布,原来这一会子没留心,竟然就天阴了。
    徐少卿自然也瞧见了,立时撤了手,扯开颈间系带,解下那件墨色披风兜头而下,罩在她背上。
    雨点纷纷而下,渐渐转疾,穿过头顶的遮蔽的枝叶,落在身上。
    霜白的曳撒色浅,水渗下后瞧不出来,可那头冠却是乌纱所绷,雨滴落在上面不会及时下渗,便拱起一个水珠。
    “雨大了,咱们快些回去吧。”
    “这里离景阳宫尚远,此时回去,待到时,只怕身上也淋透了。”
    “那该如何是好?总不成还回那亭子里去吧?”高暧颦眉问道。
    徐少卿微微一笑,并未答话,忽然近前,抬手将她身上的披风裹紧,随即探出一臂,环腰将她搂住。
    “厂臣……”
    “公主莫急,臣知道一个好去处,就在左近不远,包保雨淋不着。”
    言罢,也不待她答应,便脚下一纵,搂紧她纤腰,“嗖”的便蹿入左手边的密林中。
    高暧被他抱在身侧,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沾不着地,只听到耳旁风声呼呼直响,眼瞧着一排排模糊的树影擦身而过。
    也不知是他奔得太快,还是裹了披风的缘由,身上竟感觉不到雨水滴落了,只是悬着身子无处借力,紧张得要命,双手下意识地便抓住他那件金线攒聚的霜色蟒纹曳撒,死死地揪着不放。
    这功夫从前她也曾见过,此时仍不免惊叹,只觉便如燕雀低空掠飞一般。
    犹记得上次他这般抱着自己奔跑,是从皇陵出来,准备追赶北上车驾的路上。
    那时节,他为了救自己受了重伤,两人流落山野,相互扶持,天幸找到那户农家才得了救,其间还假扮做夫妻,夜半无人时,在漆黑的房内低声细语,耳鬓厮磨……
    追忆往事,如今想来却有种莫名的幸福感。
    或许在那以前,自己便已对这个人芳心暗许,情根深种,再也无法舍弃。
    风声潇潇,这林间有些阴冷,她的面颊却是熨烫如火。
    偷眼瞧过去,见那玉白的侧脸如琢如磨,神情洒脱,唇角含笑,两眼正视前方,目光中却满是坚毅之色,在幽深的林间飞奔着,脚下竟丝毫不停。
    恍然间,两人似乎真像那帕子上所绣的比翼之鸟,双宿双栖,在这天地间尽情地飞舞翩跹,无拘无束。
    默默想着,心驰神摇,似已醉了,只盼这一刻长久一点,莫要那么快逝去。
    再回过神时,徐少卿已停住了脚步。
    迎面便见几块高大的太湖石错落相叠,拢在一处,足有三四丈高。
    而在下部交叠最紧密处,竟层错堆靠,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洞穴,高不满丈,进深约莫七八尺的样子。
    徐少卿也没言语,将她轻轻放在地上,便牵着那玉手一同躲了进去。
    甫一入内,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便小了许多。
    这洞穴果然不大,两个人站在里头,已没多少转圜的余地。
    这里应是御花园的僻静之所,看样子平时也鲜有人来,他却怎么会知道此处有这么个所在呢?
    高暧正自疑惑,脚步向后一退,却似踢到了什么,差点失足跌倒。
    她吓得轻呼一声,低头向后看,便见脚边竟是只油纸包,此时已被刚才那下踢散了,里头滚落出一截浅黄色的木头,手脚俱全,竟像是个人偶。
    
    第93章 鹊灵囿
    
    罗娜领着我熟悉了一下房间,然后又留了把钥匙。此时已是中午,我和她在小区附近的餐馆吃了顿午饭。这次我硬是没让罗娜花钱,好歹咱也是个男爷们儿,不然实在太丢人了。
    饭后我们又聊了好久,竟发现慢慢有些谈得来了。直到下午四点多,罗娜才起身准备离开,临走时把明一赠送的菩提子念珠塞在我手里,再三叮嘱天黑前别忘记了把它挂在门上,然后说明天一早来接我上班。
    送她走后,偌大的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立刻变得冷清了,百无聊赖之下便到书房打开电脑上了会儿网。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正想着怎么解决晚饭问题,却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响起门铃声。
    我心里顿时一紧,不知道是罗娜又回来了,还是那个缠人的“脏东西”跟到了这里。于是赶紧把念珠攥在手中,走到门边大声问来人是谁?
    没想到外面的人竟然回答道,您好,您的晚餐送到了,请接收。
    我凑上前从门镜向外望去,只见门口果然站着一个餐馆服务生模样的人,但却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人是鬼,又或者是个骗子,于是警惕的说,你送错了吧,我没有订过东西。
    门外那人先是一愣,又核对了一遍地址说没错,然后告诉我是位小姐下午的时候订好的,让他们直接送到这里来。
    我一听才明白原来是罗娜替我叫的晚饭,这女人想的还真是周到啊。于是疑心尽去,开门将东西接了进来。打发走那伙计,我赶紧关上房门,在门套上方贴了个万能贴,然后找了条细绳把念珠挂在勾子上,这才算安了心,到底那尼姑的招术灵不灵就看今晚了。
    一切搞定之后,我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是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儿俱全,不由得食指大动,当下一通风卷残云。
    吃饱喝足后,我到浴室简单冲了个澡。刚换好衣服,罗娜的电话就来了,问我晚饭好不好吃,房子住得是不是习惯,腻乎了半天才算完。
    我挂断电话,来到卧室往床上一躺,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出神。其实熬了这么些天,应该一沾枕头就着,可是现在我却半点儿睡意都没有,这一天下来感觉把过去的一切全都颠倒过来了,什么心理准备都没有,尤其是罗娜这件事。
    提起她,我实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女人既漂亮又很体贴,何况还是个富婆,和她在一起肯定能让我少奋斗N年。按理说,以咱的条件的确没什么可装清高的,毕竟面子这玩意儿当不了饭吃。
    不过就像前面所说的那样,罗娜和我之间的关系总有种不实际的感觉,正如现在所呆的这栋房子,即使再过一年半载我也很难把它和“家”这个字联系起来。老实说,我很怕成为“第五个”挂掉的人,更怕“梦”醒的那天自己会连现在都不如。
    想来想去,心情烦燥,困意更无,于是干脆打开电视消磨时间。然而正当我拿着遥控器换台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右手好像有点儿不大对劲。
    我丢下遥控器,翻开手掌一看,只见掌心上有一块泛红的斑块儿。再仔细看去,我发现这斑块儿竟然是个非常规则的正圆形,而且越往中心红色就越浓!
    我暗叫奇怪,这是怎么搞得?难道我刚才摸过掉颜色的玩意儿,还是按着什么圆的东西在掌心上留下了印记?可是细想起来,洗完澡后除了接过罗娜的电话外,我什么也没碰过啊。
    过了半天,那斑块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用左手在右手手掌上猛搓了几下,结果还是一样!
    我再也坐不住了,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滴了一大团洗手液,然后对着水管子又冲又搓,折腾了好半天,然而那片红色的斑块非但没有被洗掉,反而愈加清晰鲜红起来,简直就像血一样!
    我盯着右手上血红的掌印,浑身汗毛直竖。
    这尼玛倒底是什么玩意儿?难道那个“脏东西”已经进了屋子,还“上”了我的身?
    一想到这一层,我心里不由得大骇,赶紧拔腿跑到门口,只见那串菩提子念珠仍然好好的挂在大门正上方,没有任何异状。
    这下我更害怕了,忍不住问候了一下明一的老母,这该死的尼姑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敢情也是个大忽悠,拿串破珠子就把我耍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尼姑既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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