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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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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二姐和韩大姐相视一笑,其中大姐为人老实善良,不喜出来抛头露面,这些日子都是负责家中一应琐事,算是府上的大管家,因今日女人街隆重开业,这才跑过来凑凑热闹的。

而韩二姐性子细腻,尤其记忆力极佳,善于记账,兼且在三姐妹中头脑最是聪明,早被慕容珊珊惊为天人,这些日子视为左膀右臂,引为重要心腹了。

“二爷家中的女眷都开了些店铺,果然是国公家的小姐太太,出手就是不凡。”韩三姐笑嘻嘻的指着对面装修最是豪华的几座阁楼。

韩大姐瞧得有些吃味,又不免连连称奇,其实四女都不免心中嫉妒,好在慕容珊珊历经沧海,也算是个豁达之人,而韩二姐并未与张灏有什么勾搭,也不大放在心上,韩三姐热情爽朗,年纪又小,与男女之事半知半解,眼下并不当回事。

指着对面,慕容珊珊笑着解释道:“别看都是养在深闺里的贵人,但二爷家中的姐妹长辈,可全都身家富豪呢,就是任何一个,都比咱们强的多了,都是二爷帮着打理的,听说都是一年将近五千两的进项呢。”

三女不免咋舌,心中震惊,这时代的女儿如同拨出去的水,就算是备有丰厚嫁妆,但家族中的各项营生,根本与女儿们毫无半点干系,张灏竟能如此为姐妹们着想,已经绝非常人了。

姐妹三人心中羡慕,又听慕容珊珊提起国公府家的一些趣闻,尤其是善待丫鬟下人的事,至此心中深为叹服,不约而同想起张灏的可恶模样,心想那小坏蛋竟还有如此好心肠,真是怪哉!

韩二姐心中疑惑,她总是闹不清楚灏二爷为何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只说开业那天包管会迎来一个开门红,还提前预备了大批女人用的物件,里里外外无所不包,连同一应日常用具,好似谁要出门避难似地。

“二爷备了这么多的货物,又分成了三等,到底要卖给谁呀?”

最终还是慕容珊珊见多识广,她早已隐约中猜出张灏用意,闷闷的道:“今日宫里是选秀女的第一天,那些东西都是要卖给她们的,也不知道能否真的卖出去。”

“姗姗姐,为何二爷偏要资助百姓啊?那么多钱都不还了可怎么办?”韩大姐整天和柴米油盐打交道,最是计较财物,这点倒是和母亲韩妈妈一脉相承,况且女人家往往在意银钱的去向。

慕容珊珊和韩二姐含笑不语,倒是韩三姐问过多次,嬉笑道:“大姐,真当那小恶人好心肠了,呸,他就没起什么好心思,他说要不把整个街坊都参与进来,光咱们自己家经营店铺,总归小气,这店铺多了才会繁华,而且细水长流的,光是一年的租子就不是个小数目。”

韩二姐深思道:“还有些阁楼空着,二爷说,将来就是卖出那些房子,就能收回大笔银钱,不过要忍上一年半载的。”

“哼!街道繁华了,这租子自然就要涨的,这谁不明白,早晚得收回咱家扔出去的银子。”即使没接触过后世所谓的房地产,但古人一样不傻,韩三姐笑嘻嘻的故作不屑。

似懂非懂的点头,韩大姐终于放下心来,不禁取笑道:“小丫头好不要脸,张口闭嘴的,就是什么咱们自己家,小妹何时成了人家灏二爷的人了?嘻嘻。”

韩三姐被说的瞠目结舌,恼羞成怒的叫道:“当日大姐还不是被人家摸得浑身发软,古人云长幼有序,自然得是大姐先嫁给他。”

两位姐姐立时苦笑,韩大姐更是神色忸怩,到让慕容珊珊瞧得眼热,恨不得搂在怀里柔情蜜意一番。

这一家四口虽说如今荣华富贵不愁,但彼此心知肚明,却统统成了灏二爷豢养的金丝雀,这将来的命运还说不上如何呢!

不过也因为有了张灏暗中保护,这次选秀韩家才得以脱身,要不然,总得送一人进宫参加大选,弄不好被外人得知韩家三姐妹貌美如花,又无钱四处打点,或许都得进宫去呢。

慕容珊珊看着人比花娇的三位小美人,心中愤愤不平,倒一时嫉妒起她们来,她倒也曾问过张灏心意,只不过那混蛋只顾着嬉笑也不说破,按理说收用了人家老娘,这闺女就得嫁人的,难道还敢母女通吃不成?

做梦吧!慕容珊珊心中冷笑,这男人的肮脏心思岂能瞒得过我?这将来弄不好母女四人都得被那个混蛋强占了不可,别人或许有顾忌,那小子却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哼!

一想到当日那火爆场面,尤其是事后折腾的自己几天都下不了床,慕容珊珊就觉得脸色发红,浑身发热,又是期盼那恶人今晚过来,又是恐惧在遭受到非人折磨,可谓是又喜又怕,爱恨交织。

四女心思各异,一时间全都心不在焉的看着外头,忽然韩三姐指着下面,叫道:“你们快看,哪来这么多的丫鬟婆子啊!”

其她三人立时来了兴趣,就见那些身着体面的女人们,气势汹汹地手里攥着各式银袋子大步冲进来,互相间争先恐后的,另有一大群苦着脸的妇人跟着进来,手里同样攥着亮晶晶的银子。

下一刻的热闹场面,别说瞧得四位姑娘惊得不禁面面相觑,就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各家店铺里的女掌柜和女伙计,一样被无数女豪客的大手笔吓得手足无措。

“快,我家小姐赶着进宫参加大选的,公公们都放下话来了,只有买寡妇街的衣物用具,才有资格进宫。”

“咦,一等货物三百两,倒是便宜,我家是两位姑娘进宫,那就要买二套了?后面的春儿,快回去把银子搬来。”

“呦,这是谁家这么富贵啊!赫赫,还拿着银子出门,真是笑死人了,店家你数数,这是三十二两金子,取一套一等的来。”

“就是,莫不成马车上还托着财宝箱?哈哈!李姐麻烦您让让,这位大姐,快接着,里面装的都是金豆子,放秤上称称去吧,保管只多不少。”

“自家姑娘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提前预备,这下人是怎么当的啊!闪开,别耽误老娘置办进宫的物件。”

先前那张口要搬银子的妇人顷刻间众人数落的脸色涨红,想要大骂又不敢,唯有气哼哼的强忍着一口气,瞧着其他家的管事妇人得意洋洋的交完金子,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拎着货物扬长而去,气的咬牙切齿。

这瞬间涌进来的人潮足足有几千人,好在每家店铺都以准备妥当,一开始的惊吓过去,紧跟着就是大喜,女人街的妇女们早习惯抛头露面,当下慌乱中收银子卖东西,还算是有条不紊,整个街面热火朝天。

原本在街上四处观赏的女客一个个都瞧得呆了,那最先冲进来的都是些一身绫罗绸缎的豪门下人,也不敢上前打探,等看到走在后面的都是些普通下人,急忙上前询问。

几位妇人围住一位婆子,问道:“敢问大姐,你们这是?”

那婆子衣着打扮还算富贵,嬉笑道:“各位姐姐有所不知,今日不是选秀的第一天嘛,也不知哪位贵人出的馊主意,竟然改了进宫的规矩!”

周围的女人闻讯纷纷聚了过来,人人心中惊讶,急忙七嘴八舌的追问,那婆子眼看着人潮拥挤,反而不着急了,笑道:“原本不是选秀第一天就能筛下一多半的秀女嘛,可今年到改成统统进宫住上三天了,说什么得慢慢观察,要给每位姑娘一个习惯的过程,倒是奇闻怪事!”

大家一愣,不过皇家即使改了规矩也不敢出言置评,一位妇人指着周围人头攒动的场面,问道:“那与过来抢着买东西有何干系?还请大姐为我等解惑。”

婆子笑了,说道:“既然要住在三天,这不,就说各家要自带衣物梳洗用具,为了预防有人暗中图谋不轨,还不允许自家筹备,非得买这寡妇街上的不可,唉,咱家比不得那些豪门,将就着买那二等货物就成。”

众人纷纷感叹,难怪各家店里都悬挂着告示,那价格又贵的离谱,敢情是借机敛财啊!

那街口处,无数男人被维持秩序的官差赶到远方,兴奋瞅着一身体面的女人们,拎着大包小包的跑出来,那包裹也奇特,都是用上好的彩缎混合牛皮纸缝制,亮闪闪的好不漂亮精致。

女人们进进出出,街口两侧各有无数辆马车等候,看那豪华样式就知道,不是豪门世家的,就是官宦人家的,大户人家的普通马车也不少,瞧得四周百姓一头雾水,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到处人山人海,这突如其来的数百辆马车连同上万人早把附近街道围得水泄不通,还好早有大批衙役在锦衣卫的指挥下,忙着在街上指挥次序。

第189章 大胆刁民

有人欢喜有人愁,豪门富户自是不吝啬银钱,这明目张胆贿赂内官的新奇手段,倒也新鲜有趣,所谓法不责众,何况张灏还打着娘娘的天字招牌。

皇帝朱棣闻知此事后,一时哑然失笑,皇帝对于张灏把大笔脏银用来改善百姓生活,倒也乐观其成,而墙外损失墙内补,明知这小子是在借机挽回损失,好气之余,当下一笑了事。

这好处自是人人有份,御史台一众言官事后得知,目瞪口呆外又无可奈何,难道还要连带着整个皇宫都一起弹劾不成?

那东厂锦衣卫明明也参合其中呢,而且规模人数实在太大,投鼠忌器之下,这一场轰轰烈烈,借助大选而大肆捞取好处的惊人丑事,倒也一时间都被大家选择视而不见。

不提日后各方反应不一,就说这六千秀女,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也有少数小户穷人家的孩子,即使是十两银子的价格,一样大觉为难。

此刻将近几千人送女儿进京的父亲兄长们,总算是步行赶到双狮子街,一见这女人街真的街如其名,只允许女人出入,大家立时傻眼。

还好,女人街的管理措施非常人性化,三百多位公公上前帮着急的团团转的百姓们,笑容可掬,跑前跑后的购买进宫用的必需品,还好心指点,那贩卖的货物分为三等,一等供豪门小姐用的要价白银三百两,二等供官宦大户用的要白银一百两,而平民百姓只需要十两银子就好。

在附近百姓惊奇注视下,前来送亲的人家也顾不得了,纷纷掏出银子求公公帮着代买,其中还有高喊着买二等商品的,还有手头拮据的只得躲到后方,心中为难。

这人潮汹涌,人人身上带着银钱,本是街头小偷无赖大显身手的好机会,可惜,先不说头前京城严打,整个街面上的闲杂人等都被一扫而空,就算是此时,那前后左右的三千名锦衣卫虎视眈眈下,哪还有人敢趁机作恶?

不提下面热闹翻天,忙中有序,楼上的慕容珊珊真是心中惊喜,她知晓附近早已提前布置了无数人手,也不怕引起大乱,她惦记的是预备的货物够不够卖,急道:“快去问问,今年的秀女一共是多少人?”

韩三姐急忙下楼,很快就兴冲冲的跑上来,叫道:“珊珊姐,二爷命人过来报讯了,还是和以往一样,足足六千秀女的规模呢。”

慕容珊珊险些惊喜的晕过去,掐指一算,喜道:“快去把剩下的货物都搬出去,这可都是咱家白赚的银子,二姐,你带着管账丫头准备去结账,把辛苦费给各家算清楚,其它银钱统统收上来,赶紧送到锦衣卫衙门内的库房里。”

“唉,姗姗姐,小妹这就去。”韩二姐美目晶亮,立时拎着长裙朝楼下走去。

今日独家贩卖的商品,除了按比例给各家店铺的些许好处费之外,几乎所有利润都是张灏的,其中自然得按照一定比例各处分润,即使如此,也有将近十万两银子的利润,而最重要的,就是女人街因此一炮而红,成为京城最令人瞩目的所在了。

韩大姐偷偷板着手指头算来算去,她虽然不知本钱多少,但那些货物都是便宜之物,恐怕连二两银子的本钱都不到,这六千人的购买力,无论如何都是个惊人数字。

不过比起那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先期投入,却又不免远远不足以一次捞回的,不免叹气道:“到底何时才能赚回百万两银子啊!”

慕容珊珊笑颜如花,上前搂着韩大姐柔若无骨的身子,亲亲热热的娇笑道:“今次应该能收回一半,嘻嘻,二爷果然有本事。”

韩大姐和韩三姐面面相视,不约而同的问道:“珊珊姐,难道二爷还另有手段不成?”

暗赞两位小美人果然心思聪慧,慕容珊珊笑着点头,玉手指着皇宫方向,笑吟吟的道:“那里还有更出其不意的招数呢,等回头在与你们仔细分说。”

韩家姐妹自是不依,笑着上前轮番讨好,慕容珊珊异常享受,不免格格娇笑,就是死活不开口。

而此刻外面的上千普通百姓,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有钱人拎着花花绿绿的包裹走人,心中焦急,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怎肯拿出来买那些无用玩意,这可是女儿的卖身钱啊!

就算是女儿落选,除去车马费之外,内官留下的二十两银子,那都是要收回的,即使是有些余钱的人家,也不舍得掏钱,因为还得打点太监而用,束手无策之下,不免聚在一起长吁短叹。

但是又不敢耽搁,这误了进宫的时辰,可是大罪,其中一位大汉本就不愿送女儿进宫,此刻再也忍受不住,大骂道:“都是一帮子贪官污吏,以前从未听说过此种要钱规矩,凭什么要百姓掏钱?这还讲不讲理了?”

“对,都是一群贪官污吏,就想着趁机捞钱,呸!”

这有了人带头,自然有人跟着凑热闹,顷刻间一帮子穷人站在一起破口大骂,吓得有钱人家急忙躲得老远,急三火四的买完东西扭头就走。

其中还有人不忘回头骂道:“你们自己寻死也离得远些,都是群混账乞丐,没见到附近都是官府的人吗?真是不要命了。”

一群穷汉不管不顾,还在那里大骂,四周百姓瞧得心惊肉跳,果然,远处呼啦一下冲过来上千的锦衣卫。

鸡飞狗跳,原本就拥挤不堪的街口,此刻更是乱成一团,不过锦衣卫哪会在乎这个,就是任你皇亲国戚,世家豪奴,挡住去路就是一皮鞭子,吓得百姓急忙散去。

好似老鼠见了猫似地的,一见锦衣卫如狼似虎的冲过来,这群穷百姓终于傻了,也不敢在顶撞,纷纷叹了口气,就准备花钱消灾。

只不过悔悟得有些晚了,那群锦衣卫中领头的中年千户,阴森森的笑道:“好一群大胆的刁民,来人,统统带走,连同他们家的闺女,全都取消选秀资格,都给老子带回衙门去。”

百姓们大惊失色,那躲在后面的少女们吓得险些哭出来,可惜在明晃晃的刀剑威胁下,只得又惊又怒的跟着锦衣卫乖乖离去。

好似清楚谁家贫穷似地,就算是并未大骂的百姓一样都被带走,连同其家人一网打尽,锦衣卫效率惊人,又有充足人手,吓得有钱人家心惊肉跳。

这番无情变故,险些激起众怒,只不过锦衣卫的数量实在太多,人人敢怒不敢言,遥望着一大群人渐渐远去,老百姓们感同身受,不免深深叹气。

一侧女人街附近,一身锦衣卫百户装扮的严海龙站在街口,身边站着十几位府上兄弟,全都一体的锦衣卫小旗飞鱼服,指着远方被带走的百姓,嘱咐道:“张继开,张继往,过去盯着点,要安全把那些百姓送出京城,告诉他们各自归家吧。”

“嗯,这就去办。”两位长相酷似,年纪大约十八九岁,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的精悍青年笑着答应,他们二人都是张家旁系出身,都是族中子弟。

望着自己兄弟远去,严海龙放心的咧嘴一笑,他清楚那兄弟俩为人精明细心,办事稳妥,都是一干亲随中的佼佼者。

指着一位长相秀气,年纪同样十八九岁的英俊青年,吩咐道:“西门荣轩,你去四下转转,可别发生什么意外之事。”

“是!”那英俊青年双手抱拳,其人面如冠玉,整个人朝气蓬勃,乃是张家家将后代,同样是这些年选拔而出的亲随,此人文武双全,和其他兄弟将来大多进入锦衣卫不同,他却是要跟随朱银丰要做个武将的。

看着西门荣轩大步而去,严海龙抬头瞅了眼其他人,尤其是看见其中两位模样俊俏,气质不俗的青年就觉得牙疼,叹气道:“我说陆文和李逸风,你们俩今日跑来凑什么热闹?”

严海龙为人不拘小节,也不在乎那两人都是二爷的朋友,大咧咧的直呼其名。

其中陆云看上去十六七岁,其人唇红齿白,长相不俗,但肤色稍显黝黑,身上更是天生有着一股子的彪悍气息,因他祖上乃是武将世家,只不过父亲战死沙场,以至于家道中落,不过其叔叔陆永后来跟随英国公张辅多年,已经累积战功升至百户,因此家族倒也不算度日艰难,算是小康之家。

陆云早在几年前就结实张灏,两人关系不错,因其人年纪虽小,但却自强不息,常年与李逸风一同拜京城外的一位道长习练武艺,他天性悍勇,练得是马上功夫,而李逸风不拘小节,喜好风流雅事,则学的多是些小巧腾挪的剑法,一刚一柔,这师兄弟彼此感情深厚。

对于陆云,张灏很敬重,这几日见到无事可干的师兄弟俩,就起了爱才之心,结果陆云一心向往军营,自是求之不得,而李逸风则浪荡风流惯了,性子又是最受不得拘束的,却是给婉言拒绝了。

见到张灏最近忙着筹划选秀一事,作为朋友,无所事事的兄弟俩就跑过来帮忙,张灏二话没说,就让他们跟着朱银丰负责监视照顾进京而来的百姓。

对于穷苦百姓,张灏不愿他们送闺女去当什么宫女,也算准他们舍不得掏钱,因此故意设下一局,命锦衣卫严密监视,刚才正好以当众谩骂朝廷命官的嫌疑,把百姓们统统送回家去。

一干青年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张灏也有意锻炼他们,毕竟自己的班底大多年纪轻轻,而照顾百姓,对于青年人来说,则是求之不得的好差事。

又能做好事又能借机耍威风,闹得张府上百位亲随个个奋勇,结果全都倾巢而出,人人换上锦衣卫的飞鱼服,人前人后的好不威风,这几日也不顾劳累的辛苦办事,顺便熟悉下锦衣卫独特的运作方式,好为未来大举渗透锦衣卫这个冷血衙门,而提前做些准备。

第190章 文渊阁臣

乾清宫隔壁侧殿,文渊阁。

高粱明瓦,红漆木具,整个侧殿宽大幽深,即使里面人气喧杂,依然有股子阴森滋味幽幽渗出。

屋中墨香扑鼻,但光线略显昏暗,外间十几名刀笔吏忙忙碌碌,而里间盘炕上,端坐着几位阁臣。

几位大人身后,一具具黑漆楠木书架古朴庄重,四四方方的抽屉把守,狰狞兽口衔着碗口大的鎏金铜环。

合上一本奏疏,腰杆笔直而坐的杨荣神色不耐,到不是他有意懈怠差事,实在是奏疏里的文章写得令人恼火。

又拾起木案上方那高高码放在最上面的一本,展开一看,偏偏第二本奏疏同样如此,杨荣一目十行的略微观看完毕,气的一拍桌案,怒道:“岂有此理,如今这风气几时遍布天下各地的?一个个官员不用心办事,整日盯着京城里的风吹草动做什么?动辄就弹劾这个,弹劾那个,混账!”

隔着不远的阁臣杨士奇揉揉眼睛,他身体不好,坐姿有些佝偻,此刻借机伸展下很有些困乏的身体,苦笑道:“一个个只知道危言耸听,这各地言官看似气节高尚,实则是学御史台那帮酸秀才而已,人人视那廷杖为登仙捷径,求的就是一鸣惊人天下知,唉,此风断不可涨!”

“趋炎附势,追名逐利,求得是一遭斥贬而意气洋洋,此风既成,莫可救之。”另一侧的金幼孜大人叹了口气。

三人都有些无奈,所谓言官无罪,这在明朝可谓是名副其实,而天下读书人学的又是四书五经,八股文章,求得是高官厚禄,名声显扬。反而把个上古先贤的六艺操守统统忘记,动辄就想着上书讽刺帝王或是阁臣而意图名扬四海。

还好此时乃是明初永乐帝王在位,各位阁臣又大多是操守端正之人,以至于朝政清明,很少有小人能借机高升,而明朝就算是拥有锦衣卫,东厂西厂,看似恐怖,实则后期越来越像是个普通衙门,和太监干政一样,都被后世满清无限诋毁了。

实则到了明朝中后期,言官越加变本加厉,人人视谩骂帝王因而受到惩处为天大荣耀,常因小事就大肆攻击皇帝和一众阁臣,不骂的狗血淋头绝不罢手,而那些特务机构又几何时真正暗中加害骂过帝王的文臣?或许有,但却非常罕见,真正的权利无疑攥在天下各文臣集团手中,即使是皇帝,也无法任意行事,明朝内阁文臣制度,其实已经走向了极端。

其中有名的名臣张居正,即使是位铁腕首辅,一样被言官骂的凄凄惨惨,最后甚至被骂下台不说,那些言官仍然落井下石,生生把人给骂的家破人亡。

三位阁臣对于目前局面无可奈何,也深知这风气其实是件好事,毕竟起着监督百官的作用,只不过太过放任还是不妥,而最令人头疼的,就是时下官场风气渐趋腐败,贪污结党之风大盛,一些言官和官员私下勾结,利用职权陷害他人。

不过同是文人,口头发泄一通也就罢了,谁也不想因此去改变什么,好不容易朝廷从太祖皇帝的恐怖作风中解放出来,而永乐帝王乾纲独断,还未有任何势力集团敢于站出来搞风搞雨。

面对堆积如山的奏疏,三位阁臣没有时间诉苦,略微聊了几句,又埋头于书海文山内了,从中筛选出重要奏报,亲自批示几句于白纸之上,也就是有名的票拟,或是与同僚商议一番,其中紧要的则马上命宦官送进乾清宫去,奏请皇帝御笔朱批,又叫批红,此时批红大权还牢牢掌握在帝王手中,司礼监太监只不过负责上下传达而已。

外面竹帘被人掀起,户部侍郎何祥大人一身破旧官服,怀中抱着一摞奏疏走了进来,远处几位整理文案的官吏急忙笑着上前。

“何大人您贵为户部侍郎,如何又亲自跑过来?这文渊阁距离户部委实有些远了。”

“无妨,本官有事顺便说与几位大人听,区区几步路而已。”何祥神色严肃,不苟言笑,他这些年一直如此,几位官吏也不在意,当下含笑恭送何大人走进里间。

何祥一想到今日听闻之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快步走到几位阁臣近前,忍着气把奏疏放在炕上,先施礼拜见几位大人,即使他官位高过这三位,但实际上阁臣相当于宰相,只不过本朝有意压制而已。

“三位大人,今日选秀,那安东侯张灏趁机大肆敛财,手段明目张胆,行为令人发指,要不是本官念在他多年来一直暗中庇护我等文臣,早就直接面圣告他一状了。”

三位大人一愣,同时抬起头来,杨荣贵为首辅,当先沉吟道:“这选秀乃是帝王家事,我等外臣不好干预,至于安东侯张灏,老夫观他为人行事虽然荒唐,但此子心有灵秀,日后绝非池中之物,些许小毛病还是不要追究了。”

其他二位阁臣同时含笑点头,其中杨荣与英国公张辅私交甚好,只不过从不在人前张扬,此言有意为张灏开脱,也是情理之中了。

而杨士奇原本与张灏关系最好,两人甚至隐隐间互为同盟,只不过前些日子张灏暴打杨稷一事,却使杨士奇心中产生一丝隔阂。

而金幼孜与张家没甚牵挂,但他为人忠厚,对于张灏这些年来一直保护各位同僚,心中深为感激,至于其他朝中重臣,如黄淮,夏原吉和至今还关在大牢里的杨溥等人,无不视张灏为救命恩人,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历经三,四朝的重臣,而张灏提前小施恩德,已经为来日种下莫大福缘。

“何大人你详细道来,何为明目张胆?”杨士奇心中好奇,不过他也不想落井下石,当年他同样因太子而入狱,要不是有张灏暗中照顾,就算死不了,一顿皮肉之苦那也免不了的。

怒气冲冲,何祥当下把张灏独家专卖,捞取好处的丑事道来,当听说那女人街专卖的货物分为三等待遇之时,三位大人不免哈哈大笑,就是何祥也不禁悻悻的笑骂道:

“到底是个孩子,这想法委实过于异想天开,那卖与豪门官宦三百两纹银,即使本官看不惯他一副贪财嘴脸,倒也不会过多责骂,谁让那些小人一心想着攀附皇族,活该被人要钱。而本官又曾在双狮子街定居多日,这于民同利,勉强也算是件好事。”

一听到何祥谈起曾在双狮子街定居,三位大人心照不宣的互相看了一眼,心想前些日子传出要饿死女儿的惊人传言,八成就是这位清正廉明的何祥大人能干出来的。

只不过吃了一口外人的食物,就要逼死女儿,这未免过于严苛了,不过还好,幸亏当时锦衣卫就在附近日夜巡视,据说就在女孩奄奄一息之际,这何府就被闻讯赶来的锦衣卫破门而入,都说何祥大人事母至孝,其母亲只不过不喜欢媳妇,就被他一连休了两门妻子,那何母听说被锦衣卫好生威胁,老老实实的不敢辩解,实乃大快人心,而那女孩也因祸得福,据传被送到其生母那里去了。

虽然有些反感何祥执拗性格,但毕竟此人真乃一心为民,廉洁奉公的大臣,三位阁臣对他并没什么偏见。

就见何祥大人声音越说越高,脸色气的通红,大叫道:“可那些穷苦百姓怎有闲钱?却非要逼人掏出十两白银,更可恶的,就是那些无钱行贿的可怜百姓,竟都被锦衣卫押走了,这一去了那阴森之地,不死也得脱成皮呀!各位大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我等身为朝廷命官,岂能袖手旁观?”

三位阁臣起先心中吃惊,但一想到安东侯的平日为人,不免各自低头深思一下,很快就猜到张灏深意,毕竟十两银子和一百两银子的差距明摆着,足以说明问题,真要是大肆敛财的话,何不都设为三百两,谁敢不交就命锦衣卫强制搜缴,何愁有人敢反抗?

杨荣大人指着越想越气的何祥,笑道:“你呀,真是当局者迷。”

“善哉,善哉!安东侯一如既往,令人感叹,我等远远不如也,想犬子吃他一顿教训,真是咎由自取,老夫还得去当面道谢一番才是。”

杨士奇显得有些羞愧,这些日子不免因杨稷被打而记恨张灏,此刻一想起来,倒是暗骂自己错怪人家了,以儿子做过的那些恶事,即使被问斩都是罪有应得,反而因被打断双腿,得以被皇帝轻轻放过,今日想来,绝对是安东侯有意为之啊!施恩不图报,事后也不说,此乃君子也。

三人之中金幼孜和何祥私交最好,笑吟吟的看着一头雾水的何大人,出言提醒道:“你这个天生犟种,哼!那脑袋总是一根筋,如此明显的金蝉脱壳之计为何就看不出来?”

何祥依然傻愣愣的呆站着,瞧得三位大人放声大笑,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连连拍着脑门,大叹好一个安东侯,逗得几位大人越发笑的开怀,这一上午的沉闷心情,顷刻间被吹的烟消云散!

第191章 群芳待选

双狮子街,街口。

对于严海龙刚才直呼其名,陆云和李逸风不以为意,不管出于私交,还是此刻算是办差,严海龙身为头领,直呼下属姓名都是理所应当的。

其中陆云神色严肃,站的笔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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