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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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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叫完,杨稷就被身后的朱银丰一掌打倒,立时从一边窜过来两位张府亲随,把个杨稷死死按倒在地。
看着神色恶毒,一脸不服气的杨稷,张灏探头看了眼楼底下,惊得杨稷面无人色,立时服软,哀求道:“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灏二爷,求求你放过我。”
四周一阵混乱,张灏扭头看了眼惊吓的纷纷靠在角落里的美女们,扫过被打翻在地的杨府下人,扬眉凝视着对方,朗声道:“杨兄倒是误会了,按理说,就是把你扔下去摔死,那也是死有余辜,不过看在杨大人的面子上,今晚暂且饶你一命,想必明日你就得去大理寺报道了。”
杨稷神色狂喜,他就怕眼前这位小爷不顾一切的致人于死地,话说京城纨绔子弟真是要不管不顾的,那真是什么恶事都敢做,张灏早在多年前,就是闻名天下的京城第一公子了,他要是喊打喊杀,谁敢不信?
何况刚才一幕还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一位侯爷,还是个堂堂的锦衣卫指挥俭事,好不预兆的就被人暗杀在大街上,何其触目惊心,何其使人胆战心寒。
“打断他双腿,扔进杨家,把他这些年做过的恶事,都统统告诉杨士奇,哼,杨大人自己看着办吧。”
张灏挥手,吓得杨稷大叫求饶,却被几位长随像小鸡似地拎走,一路惨叫着下了楼去。
“张兄弟,灏二爷,饶了我吧?”
李安心惊肉跳,急忙开口求饶,倒是袁祯沉默不语,还保留着一丝贵族傲气,只是双腿哆嗦,远不如表面上那么无畏。
张灏失笑,朗声道:“他们咎由自取,也算是碰巧激怒与我,你们平日虽然纨绔不堪,可也没什么恶迹,就陪我胡闹一场吧。”
两人面面相视,同时深深的松了口气,忙不迭的点头,袁祯颤声道:“如何胡闹都依着你,灏兄弟,你今晚可闯了大祸啊!”
急忙好心提醒,被放了一马的袁祯立时感恩戴德,李安眼珠一转,跟着叫道:“是啊!这杨稷没什么,可是那薛禄一死,陛下得知后,还不得龙颜震怒啊!”
背手而立,张灏神色不见丝毫慌张,心中更是暗笑,这薛禄早就该死了,只不过当年为自己出头攻打纪纲家,怎么也算是份功劳,这才一直暗中护着他而已。
当年他暴打两位亲王,皇帝朱棣至今都暗恨在心,早就有意无意的暗示过自己,唉,真是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薛禄自己跳出来寻死,倒是省的为难了。
张灏并未理会他们,转头朝外面看去,两人一头雾水,急忙跟着望去,就听见一阵急乱的脚步声,一群锦衣卫如狼似虎的冲上来,领头的不是别人,乃是一身飞鱼服的蔡永。
张灏指着躲在一边看热闹的管事们,又指着神色惊慌的美女侍女们,命令道:“把所有人都带走,无辜的女人找个庄子妥善安置,其他人严刑拷打,谷王朱穗,老子今晚就是要重重打你的脸。”
抬头看看四周金碧辉煌,奢侈至极的装饰摆设,张灏面无表情的吩咐道:“把所有值钱的统统带走,这混账之极的众仙坊,给爷烧掉,烧的干干净净,烧得戳骨扬灰。”
第166章 觐见帝王
一阵阵滔天热浪,不远处曾经名扬京城的众仙坊,此时已经被熊熊烈火吞噬,冲天而起的大火,惊动整个秦淮河附近百姓。
金碧辉煌的建筑,随着一阵阵浓烟而眼看着就要化为灰烬,多少无辜冤魂有灵,一定能见证这个时刻,这个表面光鲜亮丽,内里肮脏不堪的地方,已经彻底成了往事云烟。
站在刚刚已被官差带走的薛禄意外身亡的地方,张灏没有半点怜悯,薛禄其人贪花好色,三番几次为了得到美女而对其亲人暗下毒手,当年因美道姑就被人险些打死,他不敢报复纪纲,却泄愤于道观,十几个无辜姑子,都因他死得不明不白。今次自己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了,薛禄死不足惜。
不过自己越来越心狠手辣了,张灏低头瞧了瞧白净双手,神色间有些迷茫,难道这就是成长后的代价?难怪张宝一心寄情于姑娘身上,确实是一方单纯干净的世外桃源啊!
可总得有人撑起家族中的荣耀,这次轰轰烈烈大闹一场,就是警告其他人,莫要小看张家,顺便为皇帝陛下效忠,真乃一举两得。
薛禄手下中有很多锦衣卫,其中有张灏安插的人,也有忠于皇帝的,出其不意有人躲在街上一铁棍扫断马蹄,后又被人策马活生生踏死,明目张胆又做的隐晦,杀人者就是安东侯张灏,就是要明告世人,为了争风吃醋,张灏就敢肆无忌惮的当街杀人。
张灏遥望皇宫方向,一时间有些瞧得痴了,既想躲回园子里永远不问世事,又想激流勇进,好生做番事业出来,起码不辜负此生。
“只能怨你当年为何非要暴打亲王?扫了陛下颜面啊!真是自种祸患,唉。”一声叹息,张灏却很善忘,当年要不是他设计陷害两位王爷,薛禄昏头昏脑之下,又怎能任凭属下冲进去殴打人家。
恐怕就算是薛禄无辜,今晚也难逃一死吧?张灏自问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挑衅之人,而皇帝更是故意把生性莽撞,喜欢权势的薛禄安排在锦衣卫中,除非自己放弃掌控锦衣卫,要不然,早晚会有这一天的到来。
可能放弃锦衣卫吗?张灏苦笑,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绝无可能,真要放弃这种喋血机构,除非自己一生规规矩矩,学个世人一样入乡随俗的老实活着。
周围早有无数人围观,指着被大火吞噬的众仙坊指指点点,张灏收拾紊乱心情,翻身上马,看了眼无数马车已经渐渐远去,带人径直朝着皇宫奔去。
大街之上,呆呆傻傻的盯着熊熊火光,袁祯和李安泪流相对,心中大觉窝囊又偏偏无可奈何,刚才被安东侯强逼着四处放火,痛快是痛快了,可今后却逼得要和张灏同流合污,集体面对谷王朱穗的凌厉报复了。
更不敢去找谷王解释,两位勋贵谁都不傻,不管被陷害还是逼迫,既然站在安东侯这一边,那就一条路走到底吧,这官场之上,最痛恨的就是蛇鼠两端之人,一旦弄巧成拙,就得被两方同时记恨了。
一想到张灏狠辣无情的诡秘手段,两位纨绔子弟同时激灵灵打个冷颤,即使不远处就是炙热熏人的高温,此时又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一样大感浑身发冷,忙不迭的和张家几位同样一脸呆傻的少爷,一同步履沧桑的离去。
……
此时天色还未到午夜,张灏直接走的午门,验过腰牌,在一队禁卫的护送下,一炷香的时间后,走到乾清宫外。
乾清宫灯火暗淡,朱棣为人虽然好大喜功,但是个人起居上的日常用度却是非常节俭,而且勤政的可怕,就是此刻,依然和几位阁臣一起审阅奏疏。
张灏无聊的等在宫殿石阶之下,来回走动,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地上一滩淡淡污渍,问道:“今日又杖责大臣了?”
身边几位大汉将军摇头不语,同时用眼光示意一位小公公,那公公机灵的看看左右,手里提着一盏四角宫灯,凑过来低声道:“回侯爷,这段日子陛下情绪暴躁,动辄就处死咱们这些伺候人的,晚膳时就因一碗汤有些凉了,立时大怒,下旨处死了两位宫女,唉。”
张灏默然点头,他也发觉皇帝近两年情绪不对头,一会儿如春风细雨,一会儿如惊涛骇浪,对大臣还好,无非是动不动迁怒太子和一众东宫属官,可对身边服侍的宫人,则稍有不顺就拖出去杖毙,委实令人觉得蹊跷。
还有,朱棣似乎天生就觉得呆在南京不舒服,即使得知侄儿朱允炆身死,一样隔些日子就出宫北巡,反而异常放心的把京城交给太子朱高炽监国,即使朱高炽更改一些国策,朱棣也不像往日般大怒,而是选择视而不见。
心中有些琢磨不透,张灏从来不敢任意在宫中安插人手,毕竟此种事太过危险,一旦被皇帝得知,那可就是掉脑袋的大祸。
“今晚都是谁在宫里值班?”
“回侯爷,今夜是两位扬阁老和金大人。”
“嗯,大人们有些过于操劳了,去吩咐御膳房,晚间多备些好菜送去,对了,陛下那里一并送去,要是陛下问起,就说是我吩咐的。”
“是,小的这就过去。”小公公立时笑容满面,附近的大汉将军们,一脸的艳羡,能为安东侯办事,那可是好处大大的,而张灏在皇宫里地位特殊,命令一些琐事,无人敢质疑半句。
张灏有些感叹,陪着个玩命工作的皇帝,自然身边的大臣们,就得一起跟着拼命,原本内阁所在的衙门都在皇宫外围,还是张灏建议,在乾清宫一侧的侧殿中,收拾出一间屋子出来,作为阁臣们审阅各地奏疏,晚上休息的地方,省的夜晚来回走路,这皇宫实在是太大了,大人们即使正当壮年,可也依然大感吃不消。
而那侧殿,则被张灏戏称为上书房,皇帝朱棣和各位大臣倒是听得很满意,一来二去,就这么传开了,不过晚间,假如皇帝提早休息,阁臣还是得赶出午门,这整个皇宫都是要落锁的。
挥手让小公公自去,张灏抬头望着乾清宫正殿处的一排御用宫灯,正巧瞧见魏公公走出来,一溜小跑,直接下了石阶,跑到张灏身边。
“这些日子陛下情绪不对头,察觉出问题所在了吗?”
张灏与小魏子交情莫逆,自是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魏公公后怕的一缩脖子,苦笑道:“还得求二爷您啊,帮帮想个法子吧,把咱家调到别处去,调到哪里都行,唉,这差事实在是熬不下去了。”
这时候还未有什么批红权,司礼监虽然地位最高,可也没什么实权,小魏子如今当上了乾清宫首领太监,在宫里可是一等一的大人物,无人敢不给他面子,只是伴君如伴虎,稍有失职就会丢失性命。
张灏有些为难,他能耐再大,也不敢调动皇帝身边之人,安慰道:“在忍忍吧,陛下深知你我的关系,应该不会随意处罚你。”
“唉,正是多亏了二爷身份护佑了。”魏公公神色感慨万千,心中庆幸,别人和外臣有一点牵连,立刻就会被处死,自己倒好,光明正大的和安东侯来往,反而成了最大的护身符,这陛下信任张家父子之深,委实都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了。
张灏轻笑,自己爷爷为皇帝身死,自己老爹为皇帝日夜带兵操劳,自从自己八岁时,整整七年啊!父亲只回家过一次,匆匆呆了不到七天,就急匆匆的赶赴军营。
这些年,父亲从不对朝政指手画脚,一直兢兢业业,默默无闻,时刻和皇帝通过隐秘渠道,保持畅通联系,任意一点风吹草动,都不会隐瞒帝王,就是自己做了坏事,父亲一样举报到御书房,又从不培植亲信党羽,从不和其他大臣交往,如此低调忠诚之人,如何能不让皇帝龙心大悦,最为信任?
而历史上,父亲张辅就是因一生稳重行事,刚毅木讷而又忠心耿耿,一直深受朱棣信任的,皇帝直到临死前,就是把后事郑重托付给父亲的,乃是真正的顾命大臣,皇帝最后反而对于三杨阁臣有些堤防,要不是三杨大臣效忠的是太子朱高炽,或是皇帝有意把皇位传给别人,则有名的三位大臣能不能保命,都是另一说呢。
其实说起来,父亲乃是朱棣看着长大成才的,其感情自是格外不同,而父亲不贪功不贪权,为人低调务实,沉默寡言,也是君臣一生和睦的一个前提,绝非偶然,也是必然。
至于自己,算是另类了,张灏想不通为什么皇帝如此信任自己?后来干脆不想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张灏安慰一会儿魏公公,最后嘱咐道:“你如今当了大太监,切忌不要肆意胡为,不要再宫中培植亲信,不要和任何一位嫔妃有牵涉,更不能和其他大太监结盟,不然,就算是我也护不了你。”
心中一惊,魏公公忙不迭的点头,他年纪不大,只不过比张灏大了七八岁而已,这些年又日夜伺候皇帝,还未体会到权势带来的巨大威风,其人相比其他太监,要相对单纯的多了,这也是为何皇帝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两人又聊了一会,看着无人注意这边,魏公公语速极快,声音极轻的道:“二爷,陛下身体有疾。”看着张灏面色瞬间凝重,魏公公知道此秘密的重要性,狠狠一咬牙,恐惧万分的低声道:“恐怕是不能行房了,二爷,此事整个宫里无人知晓,知道的可都死了,您一定要守口如瓶呀。”
苦笑着伸手朝脖子比量几下,魏公公不免胆战心惊,再也不敢多呆,赶紧转身朝乾清宫跑去。
下意识的点点头,张灏整个脑袋突然间一片空白,好半响才回过神来,至此恍然大悟,心中苦笑。
难怪这几年在没有皇子皇女出生,为何皇帝几乎每隔几个月就得出宫,不是去行宫狩猎,就是去北伐,再就是巡视北方,总之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自己有时候总是觉得奇怪,相比太祖朱元璋生了一堆儿子女儿,论起来,朱棣的嫔妃同样不少,为何只有四个儿子?六个女儿?随着一年前最小的皇女夭折之后,芳宁公主又成了最年幼的,今年足足也有十四岁了。
轻轻叹息,张灏心想难怪后来皇帝闻之宫中有人结成菜户而狂怒,不但诛杀三千位宫女,自己还亲自跑去午门行刑,这变态轻率的举动一直惹人生疑,恐怕是皇帝自觉失去男人威风,格外受不得任何刺激,以至于狂性大发,失去理智了吧?
一筹莫展,张灏也没丝毫办法解决此事,就算有办法也得装着不知情,不然就算救了三千位宫女,自己的小命估计也就没了,绝对会被皇帝事后杀人灭口。
在遥望着乾清宫,张灏缓缓摇头,如此勤政操劳,还得整日装的没事人似地,皇帝心里到底承受了多少压力?恐怕没人能知晓了。
不敢在深想下去,张灏此时方想起芳宁公主来,似乎有一年多未见了,听说整日在宫里规规矩矩的,得空就陪着皇帝散步,为皇帝解闷,越发的深受宠爱,唉,张灏苦笑,这将来指不定要生出多少风波呢。
正在胡思乱想,魏公公重新返回,细声细气,轻轻唤道:“二爷,陛下召您觐见,就在常春阁里呢。”
常春阁内,一脸疲惫的朱棣默默坐在锦塌之上,一等有人进来,立时整个人精神抖擞,丝毫看不出刚才的疲态。
魏公公伸手恭请张灏进去面圣,自己亲自站在远处把守殿门,离得屋内远远,丝毫不敢靠近偷听。
“过来陪着朕坐,咦,今晚怎么懂规矩了?呵呵!”
朱棣很意外,没想到张灏进来就弯腰施礼,一脸的不好意思,这内臣或是阁臣私下觐见,一般不用跪地磕头,一来亲信之臣日日见面,哪用得着如此多礼,朱棣本是为了担心大臣不服他这个篡位皇帝,才作此规矩的,真正的身边人,除非是正式见面,一般都不用下跪,这还是张灏近几年才发现的秘密,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了。
二来嘛,就是皇帝自己也不愿意时刻看人下跪,这跪地磕头的习俗,虽然发源于永乐皇帝,但是直到明朝灭亡,实际上就是那么回事,就算是不跪,往往皇帝也只是一笑置之,反而后世满清,就连下属不跪上司,那都甚至是要掉脑袋的大不敬之罪了。
“皇伯伯,刚刚薛禄意外身亡,那个,杨大人的长子杨稷,被小臣命人打断双腿,送回家去了。”
皇帝朱棣一怔,心中有些好笑,他一见张灏规规矩矩的进来,张口就唤自己皇伯伯,就料定他肯定是闯祸了,至于薛禄意外身亡,尤其是连同后面杨稷被打一事,不用猜就知道,薛禄是怎么死的,绝对是这小家伙暗中做的手脚。
“好!你小子终于学会心狠了,不错,说吧,为何下手杀掉薛禄,一个堂堂指挥俭事。说杀就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皇帝嘴上说的严厉,实际上表情却是笑眯眯的,张灏知道,就算是下面人奉了皇上示意杀人,那也不能直说是出自皇帝的心意,而是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这黑锅,你下面人不背着,难道还要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背着吗?
第167章 世袭指挥
面对皇帝的质问,张灏故作惊讶的道:“皇伯伯,那薛禄自己马失前蹄,关小臣何事?”
明知这小子故意装疯卖傻,朱棣听的哭笑不得,但他处理一天国事,身体疲倦,不欲纠缠在薛禄一事上,何况张灏也算是为他出口恶气,当下摆了摆手,问道:“算了,朕问你,杨稷为何被打断双腿?说。”
“陛下,此事还得容小臣详细道来。”张灏并未隐瞒,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当听到京城一帮勋贵为了女人而争风吃醋,朱棣哑然失笑,神色间并不在意,类似破事他听得多了,风花雪月,寻花问柳,打架斗殴,本就是贵族子弟惯做的勾当,只要并未触犯律法,皇帝一般也懒得干涉,又不是吃多了撑的没事干。
当听到杨稷勾搭下人妻女,残害下人时,朱棣终于有些动容,沉吟道:“既然已经教训杨稷了,那就不要逼着送入大理寺,杨士奇日夜操劳,就算是教子无方,但也情有可原,这次暂且记下,今后如若再犯,那定要一并重罚。”
“是,此事已经查明,确实与杨大人无关,杨大人诸事缠身,极少有时间管教子女。”
皇帝的意思正中张灏下怀,他和杨士奇有些交情,本就是想借机教训下杨稷而已,乃是出自一番好意,至于杨士奇会不会领情,想必以杨士奇的心胸智慧,早晚会明白过来,总比将来因杨稷闯下大祸而罢官,郁郁而终强些,至于杨家从此如何看待自己,反而混不在意。
眼见皇帝一连打了两个哈欠,张灏暗道机会来了,笑道:“陛下,不知您可听说过扬州瘦马没?”
“扬州瘦马?”朱棣一愣,想了想点头道:“听谷王提过,好像他还要进献几位美人,不过被朕拒绝了,朕不喜小脚女子。”
张灏摇头长叹,惹得皇帝疑惑,当下,张灏把扬州瘦马的由来,和其中丧尽天良的恶事统统说出,只听得朱棣大怒,铁青着脸沉默不语。
“陛下,那扬州瘦马实乃残害民间百姓的十恶不赦之举,而谷王就是背后操纵之人,而且,谷王这几年一直逗留扬州,早有密奏,他勾结两淮盐商和各级官吏,大肆贩卖私盐,私下扩充护卫,今晚在众仙坊截获十几位扬州瘦马,都是其训练多年的死士,其不轨之心昭然若揭。”
其实此事皇帝早已得知,已经有无数检举谷王多行不法的奏疏,此刻就摆放在御书案上,张灏为何选在众仙坊设宴,就是私下揣摩圣意,送给朱棣一个拿下朱穗的借口。何况他自己也早想除掉,这位毫无人性的谷王朱穗。
沉默半响,朱棣语气幽幽的道:“他为人跋扈贪财,朕是尽知的,不过念在他当年有功于朕,这才一直放纵,唉,没想到啊,倒是朕害了他,朕有错!”
张灏和皇帝相处多年,立即听出皇帝心中其实已然是动了杀机,作为人臣,这时候就得诚惶诚恐的挺身而出,好生为帝王辩解一番,要是能说会道,把个责任过错变相揽到自己头上,那就是一等一的强人了。
张灏学不来低三下四的阿谀奉承,不过他自有其独特手段,只见张灏双手叉腰,叫嚣道:“谷王自己不争气,怨得谁来?那天下受皇伯伯亲厚的后辈子弟多了,怎么好的不学,净干些天怒人怨之事?哼,仗着当年一份功劳,就敢图谋不轨,实乃咎由自取。”
别人这么说,不知皇帝陛下能是什么反应?但朱棣偏偏就喜欢张灏这副无赖模样,心中欢喜,失笑道:“你小子在外面胡作非为,朕看早晚得学坏不可,还有脸骂谷王,真是恬不知耻,行了,朕明日就会下旨,派钦差前往扬州,彻查谷王为非作歹的罪状。”
“陛下圣明,明见万里,明察秋毫,明目张胆,厄!!!”张灏顺嘴胡说,一下子露出马脚,赶紧低头认错,朱棣笑吟吟的瞪了他一眼,也不以为意,这君臣和睦,倒也算是罕见了。
心中一动,张灏趁机进言:“皇伯伯,这盐商富甲天下,商税还是收缴的太低了,整天就知道穷奢极欲,委实不像话,而天下商贾受户籍所限,地位低下,子弟不能参加科举,长此以往,几代人积累偌大富贵,却无法出人头地,动辄就会依附权贵,或是心生不满,终究是个隐患啊!”
“嗯,朕知晓了,会与大臣们商议的,牵一发而动全身,还得触犯到祖制上,难啊!还得容朕深思。”朱棣话虽说的委婉,神色间却是一派敷衍,张灏心中一叹,不在趁机规劝。
“今后你做好自己的差事,少管什么天下大事,朕不稀罕你为国为民,朕要的是你监察百官,皇亲国戚,清楚了吗?”朱棣说到最后一句,语气越发严厉,张灏只得心虚受教。
朱棣盯着一脸老实样的张灏,语气和缓,笑道:“过几天的选秀之事,就交给你办了,朕看你如今也懂得男女之情了,你们这些孩子,眼看着就要长大成人,唉,朕很欣慰!”
即使贵为皇帝,朱棣一样有七情六欲,对于后辈成长,自是心中欣慰,同时体会到自己年纪渐老,又是另一番感慨滋味,唏嘘道:“呵呵,朕也老了,张灏,选几个你中意的秀女,送到芳宁那里当个宫女,再过两年,就都便宜你小子了。”
张灏傻眼,不过刚刚又是杀人又是放火,皇帝都不与自己计较,此刻委实不好推脱,只得硬着头皮点头,心中大觉此事棘手,那众多虎视眈眈的贵族们,还不把自家的大门给踏破啊?
“选秀完事后,朕就要出宫北巡,反正薛禄已死,这几天你就顺便接掌锦衣卫吧,世袭指挥使,也算是给你老子的安慰了,张灏,这锦衣卫的权利非同小可,你可莫要辜负朕的重托啊!”
神色郑重,张灏赶紧跪倒,珍而重之的说道:“臣领旨谢恩,不敢因私欲而辜负陛下厚爱,臣定当格尽职守,那个。”张灏神色一变,嬉笑道:“陛下,指挥使有休息天吧?”
七窍生烟,朱棣气的一脚踹出,张灏借机一跃而起,噌的一下溜走,气的皇帝抬手指着张灏背影,大骂道:“成天就知道偷懒耍滑,混账,你到底何时方能长大,何时能懂点人事?”
说着说着,朱棣自己又气的笑出声来,背手来回走了几步,笑眯眯的捋了下胡须。
皇帝自然深知张灏懒散性格,如今有了东厂,锦衣卫的地位变弱,他已经不再如以往那么依赖锦衣卫,何况此时皇帝自觉已经坐稳皇位,对于此种特务机构,已然渐渐着手削弱规模,限制权力,而张灏年纪小,其人没有野心,身上还有些悲天悯人情怀,办事让人放心,实在是当仁不让的指挥使最佳人选,更何况,张灏也是朱棣最信任的后辈。
不提朱棣在回忆往事,张灏却是欢天喜地,总算是把个指挥使就此牢牢套在脑袋上了,话说皇帝一直心中犹豫,看来今晚一招妙棋,使得朱棣最终见识到自己下手果断,好打抱不平的一面,比起阴险狠辣之人,类似自己这种心中保留一丝善良,却又不迂腐优柔寡断的性格,无疑更受帝王喜欢。
出了午门,见到二爷心情愉悦,几十位心情忐忑不安的亲随,至此终于放下心来,又听说二爷终于荣升为锦衣卫指挥使,人人喜出望外,周围禁卫呼啦一下全都围了过来,挨个笑容满面的上前道喜。
张灏笑眯眯的吩咐大发赏钱,然后带着亲随,在身后上百人的禁卫欢送下,策马朝家中赶去。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书萱和紫雪得知喜事后,匆忙服侍二爷洗漱更衣后,两人结伴,赶紧跑到老祖宗院子里报喜。
院子里丫鬟们正在清扫庭院,因姑娘们都暂住静心堂,院子里比起往日热闹了无数倍,老祖宗喜欢热闹,对下人亲厚,丫鬟们也不拘束,趁着闲暇,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互相说笑。
隔着老远,就看到书萱和紫雪两位在园子里,地位最是与众不同的人物跑过来,人人惊奇,再一看,两人满脸喜气,兀自清早起来依然迷迷糊糊的含香,站在水井前,脸上还残留着水渍,抬头问道:“什么事一大早的跑来?两位姐姐,莫不是有何好事?”
其她丫鬟神色好奇,纷纷举目望来,紫雪身手利落,却故意跑在书萱身后,瞧着书萱自持身份,没搭理含香,轻轻一笑,经过一脸迷惑的含香时,伸手在她小脸上使劲拧了一下,娇笑道:“笨丫头,快去请各位姑娘过来,今日有大喜事呢。”
一听有喜事,还是二爷身边人亲自跑来报信,丫鬟们立时喜动颜色,这几天虽然躲在园子中,但各家的亲戚却不时传来消息,老爷二爷双双罢官,着实让张家阖府满门脸上无光。
丫鬟们立时散去,不大会功夫,太太姑娘,各家女眷纷纷闻讯赶来,一进院子,就听见老祖宗响亮笑声,笑声中真是说不出的欢喜。
大太太王氏欣慰而笑,身边陪着的周妈妈赶紧道喜:“呵呵,看来真是灏哥儿有喜事了,莫非是官复原职?”
身后的两位姨娘抚掌称善,好一番谢天谢地,不过她们同样不知情,还是王氏每日和儿子见面,张灏何事都不瞒着母亲,展颜笑道:“你们都是多虑了,老爷和灏儿罢官,其实是陛下有意为之的,呵呵,咱们进去听听,就能晓得前因后果了。”
几位妇人越加莫名其妙,不过也多少听出来,好像被罢官还是好事了?急忙迈步追了上去。
花厅内,老祖宗满意看着刚刚换上的一套千禧五福,大红春缎子绣褂,早有丫鬟春梅举着注了水银的玉如意玻璃镜子,站在身前。
大丫鬟紫莺含笑立在身后,十指芊芊,体贴的为老祖宗盘上大红绸的珍珠抹额,又低头寻了个镶翡翠的玉玲珑和一支黄灿灿的金步摇,小心的插在老太太头上。
一见到几位太太姨娘过来,早已等候一边的几位姑娘笑着盈盈起身,王氏心中欢喜无限,兼且她最是宠爱自家姑娘们,自是不见外的笑道:“女儿们都坐下吧,你们在家都是一等一的娇贵,都是娘的心头肉,不必多礼了。”
王氏为人慈祥,她一生富贵,近几年事事顺心,平日养尊处优,虽然丈夫多年不在家,多少有些不美,兼且独子张灏又是个最不安分的,整天连个人影都看不着。
无奈之下,只得把一腔慈爱倾泻在几个姑娘身上,在所有下人心目中,大太太实在是最亲善的主母,在京城豪门世家中,几乎无人能与王氏媲美,盖因条件实在是得天独厚,没有小妾争宠,没有亲人虎视眈眈,所有的烦心事,都被儿子提前清理的干干净净,这万事不操心,也不知羡慕坏了各家多少太太夫人。
张灏小时候体弱多病,王氏心中愁苦,自是不怎么搭理两个女儿,直到张灏八岁时苏醒后,见儿子亲近女儿们,王氏爱屋及乌之下,也对几个姑娘关心起来,如今多年朝夕相见,四位姑娘即使亲生母亲健在,对于太太王氏依然甚为亲近。
两位姨娘心情复杂,既感激太太宠爱女儿,心中又不免有些吃味,不过到底是高兴多一些,反正两位姑娘多得二爷教诲,平日对亲生母亲一样体贴孝顺,比起别人家的女儿,动辄当亲娘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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