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明朝第一公子-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于二房,这几年在张灏眼皮底下,还算是安守本分,可是对面的伯爵府,确是越发的作恶多端,打着张灏父子的旗号,收钱办事,买官卖官的事都没少做,兄弟张越更是贪花好色,成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紫雪一件件把探听到的事娓娓道来,即使她自己都是一脸的厌恶,当听到二老太爷今年竟然纳了四个小妾,兄弟张越更是害死人命,强霸人妻时,就是张灏也忍受不住,怒道:“此等丧尽天良的恶事都做,还有老爷子,真是无耻之极,哼,真以为我念着同是亲人,就不闻不问了吗?”

“二爷,不看僧面看佛面,上面还有老祖宗和三老爷张武在呢,您可不要得罪全家老少啊!”

紫雪还是言不由衷的提醒,毕竟出手对付亲人,这名声实在是不好听,谁知张灏哪管这些,冷笑道:“亲人又如何?这次张越的小命,我这个兄弟取定了,谁也救不了他。”

大吃失色,紫雪赶紧回头望去,看到身前身后没人在,这才松了口气,急道:“二爷不可,那可是你的亲兄弟啊,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明目张胆的出手,会连累二爷您的名声的。”

张灏面无表情的冷笑,平静的道:“我的名声值个什么?如今御史们一个个冷眼旁观,就等着抓住我张家的把柄,为了爱惜羽毛而任由他们作恶的话,早晚全家都得跟着受牵连,我问你,此事发生多久了?为何此时才报我知道。”

紫雪吓得赶紧跪倒,神色惶恐的回道:“此事隐秘,还是前几日青衣卫才打听清楚的,这件事发生在去年九月,苦主是个经营胭脂水粉的商家,妻子早亡,前几年才给个秦淮河上的妓女赎身,有一日被张越上门买水粉时,偶见间瞧见人家长得貌美如花,这心动之下,两个奸夫淫妇就勾搭到一处,又看中那苦主孤身一人,籍贯远在外地,就心生歹念,连夜命下人把人害死,家中几个下人一并处死,只有几个伙计不知情,才因此逃过一劫,对外只说抱病而亡,下人护送棺材回乡入土为安了。”

张灏听的倒吸口冷气,暗叫张越倒也不简单,此等灭门之事说做就做,绝不含糊,分明是熟门熟路,已经做得惯熟了,看样子,此等祸根真是不能留着了。

“好一个人言张家小霸王的张越,果然是个人物,哼,此事我自然另有手段,叔叔张武纵子行凶,也难辞其咎,这次真的要出手清理门户了,二爷爷,下半辈子,您老就孤孤单单的苟延残喘吧。”

紫雪听的真是心惊肉跳,也不敢在说话,眼看着二爷大步而出,后怕不已的拍拍胸口,神色复杂的跪在那里,幽幽的叹了口气。

……

这几日,整个园子的人都知道二爷心情不好,不免都跟着上火而小心翼翼,周氏更是成天跑到张灏身边,手里拿着各种请帖,期望着说服二爷出门访亲会友,好生的散散心去。

张灏粗略过目,不是几个兄长请客,就是谁家新修了个园子,纳了小妾,还有婴儿过百天等琐事,大多是些红白喜事,不禁叹了口气,这年头迎亲送往的事之多,几乎都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真要是较了真的话,估计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甭想过一天安生日子了,这亲朋好友太多,很是时候简直就是个负担。

看了眼跪在眼前,手拿玉锤敲腿的慕容珊珊,张灏朝着正在收拾描金楠木衣柜的紫雪问道:“今年家里盈余多少?送到各个府上的礼物份子没有太过寒酸吧?”

喜滋滋的紫雪心情不错,闻言笑着把一叠衣物递给书萱,神色精明干练的想了下,眉开眼笑的道:“原本有些捉襟见肘,二爷一扣下那二十万两银子后,现在府上的用度可是宽裕的多了。”

也难怪她心情好,家大业大的张家,即使各处进项再多,也禁不住张灏花钱大手大脚,往往折腾的紫雪等几个丫鬟苦不堪言,如今这二十万两银子入了帐,真可算是一场及时雨,让原本沉重的压力为之一松了。

慕容珊珊一愣,疑惑的问道:“张家这些年好生红火啊!难道赚的金山银海还不够折腾吗?”

紫雪苦笑,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二爷,大概解释道:“姐姐有所不知,张家在外面的庄子店铺,船队矿山虽多,可支出也大,二爷带下面人宽厚,花钱的地方更多,咱张家又从不仗势欺人,从不收受贿赂,老爷为了手下战死将士的孤儿寡母考虑,更是求得圣上多番赏赐,可如今国库空虚,少不得自家往里面花钱,去年更是连连命人回来讨要,一次比一次狮子大开口,将近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咱家赚的基本是辛苦钱,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光鲜富裕。”

有些话紫雪没敢明说,心里可不满着呢,心想老爷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十几万两银子张口就要,真以为这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从地里种出来的不成?外面人都盛传老爷英明神武,照我这个婢子看呀,也就是个任事不管的糊涂大老爷罢了,这家中一年将近二十万两银子的盈余,不是被老子拿去体恤所谓的将士遗孤,就是被儿子四处做滥好人,而给个挥霍一空,真是一对活宝父子,哼。

“哦。”慕容珊珊心中暗喜,还没等她张嘴,就被张灏堵了回去,气的慕容珊珊心中吐血,大骂张灏不知好歹,诅咒你日后穷的连老婆都娶不起。

“女奴就要有女奴的觉悟,少在那胡思乱想,你现在的首要之务就是伺候好本少爷。”

嘟着嘴不甘不愿的继续干活,慕容珊珊表面上咬牙切齿,可动作依然一如既往的温柔小意,看的周氏和几个丫鬟微微一笑,视而不见的忙活。

张灏对于她的心意了如指掌,其实把她弄到身边何尝不是另有他意,下人们在外头成立的商铺,在他看来,都是些小打小闹,生产采购的商品,也没个能人掌控,要不是有他这个官商勾结的少爷在,估计不破产已经算是老天保佑了,这几年,他没时间没心情,更没精力去操心这个,这慕容珊珊倒是个合适的代理人选,不过,还得杀杀她的傲气,收为己用再说。

“嗯,谁家都不去,就按照定例回份礼,病还没好呢,怎敢这节骨眼上出去招摇,没的叫圣上把我抓回东宫去,那可不是玩笑的。”

周氏嫣然一笑,体贴的点点头,实际上她心中却有些发愁,这几年随着主子年岁渐大,谁家有了事,都急忙给送过来个请柬,或是派管家火烧火燎的跑来递话,生怕没让二爷知道,能怪罪谁似地,往后此种事只怕会更多,可一味的不出头露面也是不妥,毕竟堂堂国公府的主人,也不能不吃人间烟火不是?

何况如今亲戚里道的谁不知道,张家已经彻底分了家,对面伯爵府和二房,人家也就是依着亲戚的本分,随便通知下而已,那重头戏全都在这边,可二爷也没个兄弟可以带他出头,老爷夫人就更不方便了,小事还好说,随便推搪一下也就过去了,但那娶亲吊唁等大事,这不出面,可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只是周氏心疼二爷,遂压下劝劝的念头,笑着施礼,扭身款款而去,带走一片香风,只留下满地的惆怅!

这边几个人,还若无其事的说说笑笑,舒服的斜躺着,张灏突然询问道:“珊珊姐,听说你烧得一手好猪头?”

疑惑的抬头,慕容珊珊得意的撇嘴道:“是呀,怎么?二爷想尝尝婢子的手艺?”

张灏精神一振,笑道:“行,迎春,你去吩咐小厮们,出门买几个新鲜的回来,今晚把几个妹子都约来,那诗社成立了这么多日子,我还没做过东道呢,这次也让她们这些千金大小姐,尝尝民间的美味。”

赶紧放下手中的玉锤,慕容珊珊慵懒的站起身子,一把拉住苦着脸的迎春,喜笑颜开的拉人而出,看的书萱和紫雪慎怒的瞪着哈哈大笑的二爷,就听见张灏笑道:“要想这女奴卖力做事,适当的甜头还是要赏的。”

……

傍晚时分,如约而至的几个妹妹结伴而来,一进院子,二姑娘张可儿大惊小怪的指着摆放在桌子上,那几个毛茸茸的肥猪头,惊吓的叫道:“难道二哥哥请我们吃此等浊物?哎呀,这东西怎么能下咽,实在是恶心死人了。”

一身粗布钗裙的慕容珊珊双手叉腰的站在桌子边,笑着解释道:“别看此物恶形恶状的难入目,实则是一等一的美味呢,姑娘们快进屋去,一会姐姐小试身手,保管你们从今后呀,对此风味日思夜想的,呵呵。”

几个小姐全都不由自主的拎起汗巾掩鼻躲到一旁,四姑娘张诗云皱眉拍拍胸口,看都不敢看那猪头一眼,正好瞧见沐姑娘带着两个神色好奇,好似并蒂莲花般的姑娘过来,正是进京投亲的萧家姐妹。

还未等几个少女笑着打招呼,连同满院子的丫鬟,都被沐姑娘牵手的另一个女孩惊住,远处的慕容珊珊眼眸顿时爆出异彩,惊艳之极的看着那个神色稍显羞涩,虽未长成也已令人如醉如痴的绝色佳人。

只见来人年约十二三岁,脸庞如月挂银落,天然颜色难掩其钟灵毓秀,仿佛月画烟描一般,绣眉弯弯杨柳梢,琼鼻美眸点绛唇,体态娇柔惹人怜爱,整个人粉妆玉琢,俏身段亭亭玉立,不肥不瘦,难减难增,真是少一分不可想象,多一分无法完美,竟然是个姿容绝世,不差沐怜雪分毫的如玉佳人,此等美人胚子,就连满场女子都看的色魂与授,不敢想象要是被外头男人看了,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尤其是此四位天姿国色的美女一同出现,真是令人连声称羡,各有各的气质特殊,各有各的风姿翘楚,一时间看的大家眼花缭乱,只觉得暗中比较的话,真是难分轩轾。

四位姑娘盈盈走进,一体的大红箭袖芳菲团花袄,外罩件白狐皮的斗篷,迎出来的张灏也不禁吃惊,只觉得她们身上环佩叮咚,兰麝馥郁,行过处花香细生,不经意间淹然百媚,竟然都是罕见的仙株绝色。

这些年,张灏出入皇宫大院,豪门世家,见过的绝色美女多了,早已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可是如眼前四位,如此令人眼前一亮,惊叹连连的美少女,真可谓也是极为少见了。

先不说其中无论姿色还是气质都艳压群芳的沐姐姐,就是她身后的那双娇柔姐妹花,长相虽然稍逊一筹,但胜在两张一模一样的千娇百媚,尤其是天生的体态妖娆,懒染铅华,比之身边的慕容珊珊,还要多出一分媚骨天成。

四人同是圆圆润润,冰肌玉骨,脸上不搽脂粉,萧氏姐妹两弯眉画远山,一对眸如秋水,玉口轻开,能勾引蜂狂蝶乱,纤腰拘束,暗带着月意风情,真不知长大成人后,会是如何祸国殃民的一对狐媚双秀了。

定眼看着未语先笑的天山雪莲,张灏恍然大悟,惊喜的叫道:“你是怜霜,你是怜霜妹妹。”

那粉妆玉琢的小姑娘,秀气之极的眼眶顿时红了,盈盈拜倒,朱唇轻颤,神色激动的轻声道:“哥哥在上,霜儿总算是见到灏哥哥了,请受妹妹一拜。”

此情此景,真是让张灏百感交集,急忙上前几步,亲手扶她起来,至于什么未婚夫杨稷,去他的大头鬼吧,别说这么如花似玉,惹人怜爱的妹妹,就是家中任意一个妹子,也休想老子把人送给你,不是我张灏见色起意,实在是你自己太不争气。

有词赞:‘淡妆多态,更梦的频回青睐,便认得琴心先许,与婠合欢双带;记华堂金风雨露一逢迎,轻嚬浅笑嫣无奈,向睡鸭炉边,翔鸾屏里,暗把香罗偷解,于君缘定三生!’

第098章 今宵何夕

一番叙旧,即使第一次见面,彼此间却彷如同处多年一般,终于哄得沐怜霜破涕而笑,神色依恋,俏生生的紧挨着哥哥而立。

又客气亲切的和神色拘谨的萧家姐妹说了会话,虽说处在群芳之中,张灏依旧面无异色的神态亲和,举止洒脱的请大家进屋去。

这些姐妹都不算是外人,昨日才进京的沐怜霜不消多说,彼此鸿雁传书多年,那可是神交已久的妹妹了,两人相见之下,无不对对方的罕见风姿欢喜满意,不说张灏对于这个妹妹感到惊艳,就是沐怜霜,何尝不是心中惊喜?对于这些年一直记挂她,时时刻刻宠着她的灏哥哥,当下再无一丝羞涩拘束,孩子一样的神情雀跃,娇憨的模样令人怜笑。

萧氏姐妹虽身份略显尴尬,好在住在园子中一个月了,平日和张灏相处的时候多了,对于张灏的衷心关照感恩于怀,她们来时凄惨落魄,结果却一日之间逆转,万万没想到,在这高不可攀的国公府,自己姐妹的衣食住行竟然一切比照正牌子小姐,一开始还受些二房下人的挤兑讥讽,可随着园子里竖起了一道高墙,在无人敢歧视她们,长房的下人大多谨守规矩,比之其他房的下人,自是与众不同。

好似众星捧月一般,一大群丫鬟簇拥着几个姑娘进了最外间的花厅,人人神色好奇,这醉梦居对她们来说,可是个稀罕所在,平日基本很少有人敢进来,顶多是在院子中停留。

只见空间宽敞的花厅中,空荡荡的摆设简单,除了一些青竹家具外,连个字画古玩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金银玉器,翡翠玛瑙了,整个厅内古朴雅致,使人见之俗念全消。

“各位姑娘小姐,还请换下外衣,今日二爷可是特意吩咐婢子们,在后花园的碧空亭中设宴呢。”

神色惊讶的几个姑娘,略微打量下厅中环境,纷纷含笑点头,被书萱等丫鬟伺候着更衣,她们身边的贴身丫鬟,早被紫雪领到了后花园,身前都是张灏院子中的迎春等几个丫鬟服侍。

沐怜雪含笑看了张灏一眼,却并没有马上让书萱帮她脱衣,反而神色罕见的顽皮一笑,纤手一翻,三枝吐蕊绽放的腊梅现身手上。

“晚上过来,两手空空的未免失礼,正巧路过稻香居,呵呵,就偷偷折了几只小姨园子里的梅花,怜霜还特地作了一首诗呢。”

姑娘们马上来了兴趣,这些日子,她们成天聚在一起舞文弄墨的,今晚又是诗社聚会,少不得纷纷叫嚷,一个个心中好奇的要死,都要瞧瞧这个新来的姐妹,能作出什么样的大作出来?

这闺房少女之间,自是把儿戏之事当成了郑重其事般的大事看待,想她们平日足不出户,又没什么娱乐活动,无非是把玩简单的闺房玩具,或是打打双陆棋牌,在园子中流连串门,比之后世的丰富多彩,可谓是无聊之极了,不过倒也养的人人气质不同凡俗,温婉秀气,一点点小事就能使人心满意足。

对于她们异常重视诗社,张灏心知肚明,此时哪舍得扫兴,也跟着鼓掌而笑,就看见沐怜霜神色欢喜,小模样秀气绝伦,娇羞的笑道:“那妹妹就当着哥哥姐姐的面,献丑了,呵呵。”

“快说,快说,只要你作出一首好诗,我这个社主,马上批准你加入雪域诗社,哈哈。”

三姑娘张可儿,上前笑着搂住沐怜霜的香肩,毫不见外的说道,沐怜霜立时欢天喜地,一副毫无心机的孩子样,看的其他人失笑,倒也顷刻间赢得了大家的欢心,对这位无父无母的孤儿,更增三分怜爱之心。

沐怜霜正经颜色,轻声念道:“谁家园内红腊梅,暗暗偷攀三两枝,罗袖隐藏人不见,馨香惟有蝶先知。”

“好,好一个馨香惟有蝶先知。”众人笑着拍手,到让沐怜霜小脸红红,娇羞的躲在姐姐沐怜雪身后,看的大家更是大笑。

张可儿大声喝彩,眼珠一转,嚷道:“好,正是应景应情,有趣有趣,咱们诗社呀,这下子可真是人强马壮了,灏哥哥,这几天,萧家姐姐妹妹,可显露了大才呢,其她人也不消说了,谁没有几首扬名园子中的成名作,唯有你,却是吝啬之极,不但一首作品皆无,还成天嚷着混进诗社呢,妹妹可不依着你,不行,你现在马上作出一首和怜霜妹妹能对应的诗词出来,不然,我们就把你赶出诗社,哼哼。”

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张可儿一煽动,顿时激起几个姐妹的赞同,张灏摇头笑道:“献丑不然藏拙,我一个不学无术之人,岂能跟众位大家相比,咱也就是帮你们打打下手,端茶递水的小管事而已,可不敢喊出一首打油诗出来,那可就贻笑大方了,呵呵。”

却没想到,这自谦的话一出口,顿时惹得萧家姐妹捂嘴嬉笑,几个妹妹也是嘻嘻哈哈,神色暧昧之极,唯有沐怜雪脸色一红,恨恨的瞪了张可儿一眼,把个张可儿闹得捧腹大笑,看的丫鬟们莫名其妙,只有沐怜霜暗吐丁香,低头窃笑。

脱下裘皮后,沐怜雪一身的合体大红长裙,莲步疾走,故意漫不经心的走至张灏身侧,羞涩的低声道:“都怨你,那天写的羞人诗,都被怜霜那个臭丫头瞧见了,又献宝似地跑去跟可儿投诚,以作进身之阶,真是个坏丫头,都是被你带坏了,哼。”

张灏一愣,好笑的看着精灵古怪的沐怜霜,跟着哈哈大笑,笑道:“这丫头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就说嘛,平日那信里成天写着今日又捉弄谁了,昨日又把哪个长辈气的满院子追着打她,刚才一见,却装着一副惹人怜爱的老实样,果然,这小丫头是在装神弄鬼呢。”

心中欢喜,张灏故作生气的拍拍沐怜霜的小脑袋,惹得这丫头神色委屈,敢怒不敢言的低头不语,作怪的受气模样,只气的沐怜雪上前伸手,一把捏住她吹弹可破的嫩脸,沐怜霜立时服软,叫道:“疼,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其她人大笑,那首香艳之极的诗句可是全都尽知,早就流传出来,张灏一时间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脸皮厚,无所谓的自嘲笑笑,牵着沐怜霜的小手,朝着沐姐姐和其她人笑道:“走,先去亭中坐下,今晚我做主了,大家尽情饮酒作乐,就是闹个一宿儿,保管也没人敢说闲话。”

姑娘和丫鬟们全都大喜,这园子内的规矩森严,作息时间都有管事婆子严格监督的,除了醉梦居和长辈的院子外,其它地方都得一体遵循,就是张灏对此也是无可奈何,毕竟,大家闺秀就得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这可不是说笑的小事。

当下众人欢天喜地的穿过花厅,不远处就是内花园,园子不大,就见一个长亭被锦缎包围,众人赶紧快走几步,这夜晚天寒,自是不敢在外面多做停留。

一开始萧家姐妹对于花厅中的摆饰不以为然,虽然有几分欣赏,但她们出身小户,又经历过切肤之痛,此时心中极为向往锦绣富贵生活,这一个月来置身在国公府,就宛如做了一场美梦,只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这一刻,当瞧见铺设围屏,挂起锦障,四周高悬着各式彩色宫灯,布置的金碧辉煌,温馨怡人的环境时,真是双双大吃一惊,姐妹俩惊喜的互相看了眼,暗道这才是真正的侯爷气派,果然是平日不显山露水,真到了较真时候,马上就显露出真正的豪门气象。

也不光她姐妹俩暗暗乍舌,就是其她姑娘也同样惊讶,但更多的是心中欣喜,话说张灏为人洒脱,从不喜欢在人前显摆身家,更不会故意弄出浪漫场景出来讨人欢心,这次罕见的大手笔,确实收到了显著效果,就是和他一样性子洒脱的沐怜雪,此时也喜滋滋的回首甜甜一笑,显是对张灏的这一番心意大感心满意足。

亭中温暖如春,香焚宝鼎,花插金瓶,显得富贵之极,真是器列象州之古玩,帘开合浦之明珠。

一方紫金包玉大圆桌放置亭中央,其上水晶盘内,高堆火枣翠梨,时鲜异果,碧玉杯中,满泛琼浆玉液,鲜红瓜汁;烹龙肝,炮凤腑,黑熊掌,紫驼蹄,江海鱼翅唇须,番邦珍馐野味,令人食指大动,群芳入来香满座。

随着众女惊喜雀跃的纷纷就坐,张灏笑着朝亭外一指,大家赶紧好奇的扭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慕容珊珊神色专注的手拿烧红的长柴,素手翻转如飞,只见那案子上早已洗净蒸好的猪头蹄子,被她用了一大碗调好的油酱,并茴香等各种香料作料,把个里里外外涂抹停当,不消多久,把个肥猪头烧得是皮脱肉化,香气四溢,闻来真是五味俱全,香喷喷的令人大开眼界。

拎起案子上的一把尖刀,慕容珊珊几下就把嫩肉切好,迎春惜春见状急忙端着冰盘上前,慕容珊珊捡着整齐的肉块放置在盘中,又把姜蒜醋碟放在盘子边上,这才得意洋洋的放下尖刀。

神色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熟肉,几个姑娘盯着瞧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递进嘴里,顿时人人眼睛一亮,只觉得这猪肉香嫩可口,入口即化,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张灏哈哈一笑,当即坐在沐怜雪身边,他这一边坐着几个妹妹,沐怜雪那一侧,自然是沐怜霜和萧家姐妹,大家说说笑笑,张灏又把身边的书萱等几个丫鬟唤过来坐下,慕容珊珊自去了隔壁丫鬟席上,其它的猪头猪蹄,另有厨娘帮着收拾。

不停的给姐妹们夹肉满酒,身为唯一的男人又是东道,张灏自是热情招待大家,倒也实践了他刚才的一番话,面对他的殷切款待,女孩们更是兴致高涨,难得见到灏二爷亲自伺候人,一个个巧笑嫣然,心中欢喜,亭中欢声笑语直上云霄。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烟不断,满亭春常在。

笑语香雾月徽明,今夜以三更;今宵何夕?月痕初照,人不自醉花醉人!

第099章 聚众欢聚

边吃边聊,平日的繁琐规矩可是统统抛到脑后,其实这几年来,张灏早把家中的管事嬷嬷们,以其人之道而调教的老老实实,再没人敢仗势欺人,任意处罚几个妹妹。

可该学会的礼仪规矩,诸如琴棋书画,算经针红,举止做派,还是得辛辛苦苦的一日不能免俗,原因无它,那是妹妹们将来嫁人后的立身本钱,谁又敢粗心大意。

不过,既然今晚夜宴有了张灏参与,那性质马上大变模样,在无人敢过来唠叨闲话,难得轻松自在的几个姑娘,人人不免放浪形骸,任意放纵自己,很快,一个个娇艳酡红,坐在那眼眸流转,尽情嬉笑,真是看的萧氏姐妹目瞪口呆。

眼馋的盯着几个姐姐恣意饮酒,沐怜霜可怜巴巴的扭头瞅着姐姐,看的沐怜雪好气又好笑,她和张灏之间紧挨着而坐,一转身,明媚皓齿的娇颜近在咫尺,尤其是柔若无骨的娇躯不免和张灏磕磕碰碰,立时让灏二爷心中一荡,忙把脑袋朝这边伸来,只觉对方呼气如兰,沁人心脾。

沐怜雪倒没发觉不妥,其她姑娘视而不见,两人从小玩到大,即使张灏也不能免俗,彼此搂搂抱抱,言笑不禁的事都做得多了,在这自家一亩三分地里,尤其是被长辈早就视为天生的一对璧人,任是谁人也无话可说,即使对面的那萧氏姐妹,更把这两位看成了一对未婚夫妻,唯有沐怜霜嘟着嘴,神色间马上无精打采。

“你年前不是提过,得了几坛子上好葡萄酒吗?吩咐丫鬟去取过来些,怜霜在云南就是个小酒虫,成天陪着爹爹胡闹,可不敢给她吃别的。”

听了沐姐姐的吩咐,张灏笑着点头,看了眼正吃饮的欢快的丫鬟们,也未唤人过来,亲自站起朝着屋中走去,没过多久,抱着两坛子金漆酒瓮回来。

一见到酒,沐怜霜到底孩子心性,立时把那个将成为她未婚夫的家伙,瞬间给扔到九霄云外,欢呼一声,跳起帮着张灏把酒瓮摆在桌面上。

张灏也未理会她们几个开封倒酒,笑着回座位坐下,倒是也想起那个杨稷来,根据杨府收买的下人回报,其人自小顽劣不堪,不喜读书,其实这方面张灏倒不在意,反而接下来的回报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那就是这杨稷小小年纪,心肠异常狠毒,也不知杨士奇大人是否真的一心操劳国事,反而以至于没时间管教儿子,家中发生的几件杨稷残害下人的恶事,真是令人触目惊心,隐隐约约张灏还能想起杨士奇的生平来,好像就是因为儿子多行不法,导致杨士奇晚年被罢官,一个儿子还此因被斩。

既然能预感到未来,张灏岂能任由沐怜霜嫁过去?不过这定亲一事还得等上几年,少不得暗自筹谋,想个万全的法子来拆算这对姻缘了。

随着颜色鲜红如血的葡萄美酒倒入夜光杯中,几个姑娘顿时诗兴大发,紫雪和含春凑趣的取出古琴,在一边弹奏小曲,就听见张可儿豪气万丈的娇声道:“既然有了美酒,那少不得要传花击鼓,这酒令大于军令,一切规矩可得听我的。”

其她人赶紧郑重其事的倾听,人人拍掌叫好,显然对此事深为看重,几个张家小姐倒也罢了,那萧氏姐妹可是全神贯注,一丝不敢松懈,只是时不时的眼神迷离,暗中扫向对面的灏二爷。

得意洋洋的站起,张可儿好似个大将军般威风凛凛,正要做出一篇荡气回肠的祝酒诗时,还未等她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娇笑,真好似幽谷凤鸣,金玉之音了。

“呵,你们这些小丫头,公然私下里聚会,也不想着我这个嫂子,真是平日白疼你们了,嫂子我倒也罢了,难道连这位小嫂子也敢怠慢不成,哈哈。”

众人赶紧扭头望去,只见羞红了脸的紫莺,神色慎怒的扶着嫂子朱氏,却顾忌着她此时有了身孕,没有如往常般厮打与她。

这话惹得姑娘们纷纷娇笑,急忙全都站起,沐怜雪神色如常,她早知张灏和紫莺之事的内因,其实就算是真纳了性情温柔,善解人意的紫莺姐姐,沐怜雪也不会太过着恼,反而她倒是担心萧氏姐妹,不过她到底年少,此等事也未放在心上,其实这也是做为发妻的通病,没有哪个真正大权在握的夫人,会在意丈夫娶了几个小妾,只要有手段收拾的丈夫服服帖帖,自然家宅平安无事。

这也是为什么其她丫鬟如此惧怕她的根本原因,即使沐怜雪性子端庄贤惠,可也总是让人莫名的敬畏三分,这古时内宅中的大夫人,别说具有一言定奴婢生死的权威,即使是家中明谋正娶的小妾,那也是说打就打,任意处罚的,除非自家性子软弱,以至于被宠妾欺主,甚或是发生小妾灭妻等骇人听闻的事,不过这在真正的豪门之家,尤其是有娘家可以依靠,身上带着诰命的群体来说,基本属于坊间趣闻,另一个世界中的事了。

面对几个姑娘家的取笑,紫莺真是羞得无地自容,好在沐怜雪笑着上前,一手扶住放声大笑的朱氏,一手扶着不敢面对她的紫莺,亲热的说道:“别理会她们,紫莺姐姐的心意,妹妹岂能不知。”

又转头朝露出意味深长笑容的朱氏,轻轻挤兑的道:“嫂子就是会欺负老实人,你们都不知,这几天她心气不顺呢,大哥哥才是准备给咱们姐妹娶个小嫂子呢。”

朱氏心中一惊,暗叫果然是个绵里藏针的沐丫头,果然传言她胸有城府,乃是家中仅次于灏儿的厉害角色,还真是名不虚传,以后可不能得罪她了。

两人平日关系交好,朱氏在园子里,往日最是用心亲近的,就是这位姑娘了,所以沐怜雪才说出这番令人心堵的话,其实也是不见外于朱氏。

面对冰雪聪明的沐姑娘,这一句另含它意的话,朱氏立时心领神会,面色忧伤的叹气道:“唉,你们大哥哥实在是不像话,按理说,姑娘们都未出阁,有些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