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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丫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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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身着绣缕金百蝶穿花春衫,头戴凤钗,眼睛怀了一圈,见时机正好,满脸堆笑道:“老太爷,您瞧夫人又要操心府中的事,又要替哥儿,姐儿相看,还得约束着各房的姨娘,只怕分身乏术……”
话及一半,高则诚冷冷道:“老太太一把年纪的人了,何苦还要操心这些个俗事?侍候好老太爷方是正经。”
这一通话,当着小辈的面,说得极不客气。
王氏被堵得,顿时臊得脸皮通红,只得讪讪的自圆其说道:“我不过是瞧着新夫人身形单薄,想替夫人分忧。”
王氏不敢当着一府人的面,埋怨新夫人行事乱七八糟,情急之下便找了个身形单薄的理由。
“老太太,老爷说话冲,您别跟他一般计较。老太太好意,媳妇心领了。姐姐在时,府里各项规矩都立得极好,各房管事也颇为能干,这些日子虽说有些松散,也是前些日子替姐姐操办后事,太过辛苦的原因。敢明儿敲打几句,倒也不大用得着我操心。”
夏茵柔轻咳两声,又道:“哥儿,姐儿的事,横竖有老爷,老太爷作主,我在边上也不过是帮衬着。房里的几位姨娘都是知书达礼之人,也没约束一说,故媳妇这些个琐事,都还应付得来。”
夏氏这话旁人听来,平淡无奇,只当为了把王老太太的脸面圆上,然细品之下,事事处处竟无不周全。落在有心人的耳中,自然又是另一番景况。
旁人不消多说,高阳,高则诚父子听罢,一个惊心,一个开心,感触颇为不同。
惊心者,惊叹这女子心机之深竟不在崔氏之下。
开心者,欢喜这女子终于愿意与他同进退,同仇敌,步调一致。
“夫人整天忙着侍候老爷都来不及,哪来的时间理这些个俗事?”静寂的厅堂里,也不知是谁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众人抬眼去瞧,你当是谁?正是那坐在角落之中的小王姨娘。
要说这世上聪明人有之,蠢笨之人也不少,小王姨娘便是这后者中的翘楚。
她听出姑母话中的意思,是想从夫人手里分些管家大权,偏给老爷一口顶了回去,便自作主张的想替姑母争上一争。于是凤眼一抬,小嘴一撇,话不经脑子脱口而出。
高则诚昨儿夜里憋了一肚子气,正无处可出,见她不知死活的撞到枪口上,当下一拍桌子,截了话头,怒斥道:“混帐,这厅堂之上,哪来你说话的份?”
小王氏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顾不得捡,眼泪压眶而出:“老爷,我……”
高则诚冷笑道:“你如今是我的妾室,以往如何,我不管,入了这高府的门,就该遵着高府的规矩。贵重轻贱该分一分。小小一个发热,惊动高府上上下下,当着自个是公主还是千金小姐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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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回 绝非祥兆
高则诚这话说白了,便是你丫的给我闭嘴,也不瞧瞧自个什么出身,敢在高府放肆,看我如何收拾你。
这话一出,且不说小王姨娘被臊得几欲羞愤而死,便是那王老太太脸上,也是青一阵,白一阵,难看的紧。
夏茵柔忙道:“老爷别气,妹妹青春年少,心直口快了些,回头改了便是。咱夜是我院里人失了分寸,若一早回了我,也不敢惊动老太爷,老太太,不关妹妹的事。”
高则诚略带讽刺的瞧了小王氏一眼,道:“果然是青春年少啊,夫人还需多多约束着才行,别由着别人爬到你头上来。”
此言一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何姨娘,袖子下面相握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
三位少爷,四位小姐们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了没有
而那小王姨娘,终是忍不住,捂着帕子暗自垂泪。
高老太爷视而不见,任由儿子出了心中这口恶气,半晌才打哈哈道:“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散了吧。老爷,子瞻留下。”
众人上前朝老太爷行礼,纷纷退出。
高茉莉见祖父独独把父亲,大哥留下,心中雀跃。
母亲走了又如何?夏氏扶了正又如何?哥哥是这府里唯一嫡出的长孙,又有舅舅他们在背后撑着,总有一天,这偌大的高府,是她的亲哥哥说了算。
高茉莉想及此,头昂高高,背挺直直,仪态万方的走了出去。
……
祖孙三代依次坐定。高阳令下人换了热茶上来,目光落在高子瞻一脸英气的脸上,心下颇感安慰。
这个孙子,从小便天资聪颖,读书过目不忘。长得又是这般相貌堂堂。更为难得的是,富贵人家儿孙纨绔之气,丁点未染。小小年纪,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稳之气,不可小觑。
高阳越看。越发觉得这个孙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温和道:“子瞻最近书温得如何?”
高子瞻朗声道:“回祖父,孙儿勤学苦读,无一日敢懈怠。”
高阳抚须叹道:“祖父心甚安。你今年已十八,且说说有何打算?”
高子瞻思忖片刻。道:“回祖父,先帝刚逝,新帝继位,新旧交替,正是用人之际,今年秋闺必会开恩科,孙儿打算下场一试。”
“有几分把握?”
“十分太满,八、九分应该无碍!”
“好!”
高阳大喝一声。中气十足:“我高家儿孙,就应该有这自信与骨气。”
高则诚目含赞赏之意,也道:“我儿颇有志气。”
高子瞻谦虚道:“多谢祖父、父亲夸奖。子瞻定不会辜负二老的期望。”
未及弱冠的男子面庞清秀,神采熠熠,眼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深沉与自信,令高阳、高则诚父子颇为动容。
高阳捋着胡子道:“大丈夫先成亲,后立业,你年岁也不小了。我与你父亲商议,想为你议门亲事。你私下。可有相中的……”
高子瞻深吸口气,摇头笑道:“婚姻大事。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祖父,父亲作主便可!”
“大好!”
高阳心情舒畅:“放心,祖父必为你寻一个温柔贤淑,端庄本份的大家女子,作你的贤内助。”
高子瞻起身长揖到底:“劳祖父,父亲操心!”
高则诚见儿子如此懂事知礼,不喜反忧。
这个儿子素来与其母亲近,自打崔氏过世后,子瞻一夜之间长大,眉宇间的沉稳一日盛似一日。后他扶夏氏为正,父子间话愈发不见多,见了面,淡淡的,全无亲近。
似这等婚姻大事,他淡漠的如同不似在议论自己的事,这让高则诚微微有些担心。
只这担心未及心底,便听儿子淡淡道:“祖父,父亲,儿子先行告退。”
……
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最后只剩下父子俩相对喝茶。
老太爷道:“最近朝庭有何动静?”
“无风无浪。”
“立右相一事,可有人再提起?”
“无人再提。”
“新帝如何?”
高则诚细思之下,忖度道:“时日太短,不好说!性子稍稍软了些。”
老太爷见儿子不愿意细说,小心翼翼道:“先帝过逝,把新帝托付给你,我儿需万分小心才是。”
“放心,儿子明白!”
“前几日,秦国夫人请我过府一叙,言下之意,想把她最小的孙女,许配给子瞻为妻,你意下如何?”
“秦国夫人?”
高则诚蹙眉。
秦国夫人杨老夫人原是先帝母乳。先帝自犹丧母,故与她情同母子,分外亲近。先帝在时,对其颇为敬重,因顾念养育之恩,故封秦国夫人,赐府邸。儿孙因她之故,在朝庭做着些闲官。
高则诚嘴角微微挑起,正色道:“秦国夫人府在先帝在时,分光无限。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儿子听说秦国夫人曾经与吴府,郭府交往甚密。”
高相久经官场之人,自然明白吴府,郭府,分别是先帝两位结发妻子的娘家。
当年先帝扶李氏为正,秦国夫人听闻后伏地长哭,认为德妃李氏出身低贱,不适为后。为此还与先帝闹了一场。
奈何先帝真心喜爱德妃李氏,不顾群臣反对,一意孤行,亲自写下诏书封李氏为后。
“你是担心,如今李氏已贵为太后,当年秦国夫人反对她为后一事,不知会不会来个秋后算帐?”
“正是如此!”
高则诚停了停,又道:“太后此人,心机深沉,非平常女子能比,不可测啊!”
高明冷笑道:“此女聪慧异常,且坚毅隐忍性,确非善茬。只是秦国夫人乃先帝母乳,先帝以孝治天下,她还没有那个胆,敢动先帝的母乳吧!”
高则诚不与置否,谈谈道:“婚嫁之事,男子低头,女子抬头,门第上倒也说得过去。旁的先不论,且先看看姑娘家模样,人品如何再说罢。”
“正好替夏氏操办之际,把人请过来走动走动,私底下相看相看,你意下如何?”
高则诚点头应下。
高明满意道:“子瞻的婚事定妥,锦葵,鸢尾的婚事也需得上心才是。若有合适的人家,只管一议!”
“父亲放心,堂堂相府的姑娘,不愁婚嫁。把择婿的消息放出去,只怕门坎都会被踩平几寸,不过仍需精挑细选了方可。”
高阳看了看儿子的脸色,忽然叹道:“儿女家的婚嫁大事,按理,哪里要我们父子俩殚精竭虑,若崔氏在,必能把此事办得妥当。”
高则诚听这话里有话,抬眉道:“说到底,还是崔氏命薄!”
高阳端起粉彩成窑茶碗,喝了口茶,锐利的目光道:“听说你最近都歇在正房?”
高则诚不满道:“儿子都这般年岁了,夜里歇在何处,父亲何苦还过问?”
高阳一拍桌子,恼怒道:‘你便是七老八十了,该管的事,我还是要管。”
“父亲!”
高则诚皱眉:“扶夏氏为正,乃是先帝旨意,此事我已与父亲一五一十的说过。”
“那是因为先帝不知你与此女纠葛。以为她吃斋念佛,无欲无求。”
“事实上,她确实无欲无求。若不是我以鸢尾为胁,求她,以她这般性情之人,又如何肯再入红尘。我知道父亲素不喜她,当年之事,其实是我一已私心,与她无关!”
“瞧瞧瞧瞧,我还未说几句,你便替她推说了一大堆。则诚啊,男人困于女子之手,绝非好事啊!”高明不悦。
“父亲在担心什么?”高则诚挑眉。
高明语塞,半晌才道:“这个月来,你日日歇在她处,独宠之势渐盛。则诚啊,内宅不稳,则家宅不宁,家宅不宁,则祸及儿孙。你扶她为正,我绝无二话,但独宠,万万不可。”
“父亲,儿子又非帝王,不过是往她房里多去了几回,何来家宅不宁,何来祸及儿孙?”
高则诚凛然的目光轻轻一扫,高明心虚,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头一眼见这女子,便不喜欢。长得太美,正应那句红颜祸水。果不其然,你大哥为了她沾上了人命官司,不仅如此,你们兄弟俩还为她反目成仇,你大哥至今下落不明。这样的女人,我如何能容得下?”
高明强压下的三分不满,涨至七分,冷笑道:“先帝为防高、崔两家势大,两道赐婚旨意,并临终亲点夏氏。你为了高府前程,明着顺势而为,实则暗藏私心,我尚可睁只眼闭只眼。但有一点,你该明白,此女出身乡野,偏偏美貌异常,绝非祥兆。”
高明说到最后,索性把仅剩的三分不满,尽数涌出。
“父亲,她一介孤女,安份守已,谨言慎行,足不出户,一心向佛,何来不祥?我早就说过,当初是我的错,与她无半分干系。父亲为何总是针对她?”
高则诚额角轻跳,不咸不淡的反问道。
“混帐!”
高明勃然大怒,重重的将茶碗搁在几上,茶碗顺势跳了两跳,便没了动静。
“我是不想到头来,我辛辛苦苦养的两个儿子,都折在她这妖女的手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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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回 输了自然怪你
妖女二字一出,高则诚脸然突变,眉宇间素来沉静儒雅的气象,一扫而光,两道光芒似利箭般射出。
他反唇相讥道:“父亲,她是不是妖女,我心中有数。她跟我时,仍是处子。比起那些个在闺中便破了身子的贱女人,不知道正经多少倍。”
“你……你……孽障!”高明气得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高则诚视而不见。当年寺庙那一幕丑陋,依稀在目;母亲脸上的惨白及嫌恶,多少年未曾忘却。
哼,妖女二字,王氏配当。
“父亲可还有别的事情,若无事,儿子书房还有事,先走一步!”高则诚一想到早逝的生母,再无半分周旋之心,甩袖而出,只把那高阳气了个倒仰。
王老太太候在外头,见老爷面色不豫的出来,陪着笑,上前打个招呼。
哪知高则诚只当她是空气,看都未看一眼,人已出了院子。
当着一院子下人的面,王氏羞愤难当,帕子一甩,欲找老太爷滴几滴眼药水。
那里话刚开口,老太爷脸色一沉,便把她吓得住了嘴。
高阳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管管好你那侄女,小户人家出身,也该长点规矩!”
王氏愣了愣,胸口起伏道:“老太爷,我也是小户人家出来的,是不是也该长点规矩啊?”
高阳神情严肃:“确实也该长长规矩,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话……少说!”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王氏未曾想男人把一肚子气撒在她身上。气急败坏的扯着男人的袖子,怒道:“你倒是教教我。我嫁进这府里这些年,别说是话了,便是连个屁,你都不让我在你宝贝儿子跟前放。”
高阳才跟儿子吵了一通。这会子对王氏早就没了平日的耐心,烦躁的一把推开王氏的手,厉声道:“那就对了,你没那资格。”
“我没那资格……”
王氏一把揪住高阳的衣裳,又羞又怒道:“我不活了,当初是你摸着人家的脸……”
“闭嘴!”
高阳最恨她提及从前的事:“当初如何。你自己心中有数,说出来,脸上都不好看。”
说罢不耐烦的推开了王氏的手,也不去理会她一脸的灰败,背了手。就往外走。
王氏未曾想男人说出这般无情无义的话来,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连连喊疼。
……
春日迟迟,午后的日影携了花影,夹杂着鸟声啾啾。花香融融,渐渐游转到了廊下。
林西端着瓜果盘子,从屋里出来。见大少爷与二少爷一人执白,一人执黑,正杀得昏天黑地;四位小姐围在一旁,轻声劝语;三少爷混迹在丫鬟堆里,与人谈天说地,不由心中直叹气。
何时。二少爷这欣然院,居然变成了少爷。小姐玩耍之地。
朝庭休沐之日,高家众儿女也会跟着停课休息一天。不知为何。竟像约好了似的,大伙不约而同的往欣然院来。
先是二小姐来约二少爷,一同去看刚被解了禁足的朱姨娘。
哪知兄妹二人还未出门,就看大少爷带着三少爷翩翩而入,说是要找二少爷切磋棋艺。
接着便是大小姐带着四小姐,袅袅而来,要找大少爷谈谈诗,论论画。
最后三小姐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热闹的像一窝粥了。
林西不得不与荷花一道,拿出好茶,好点心,热情的招呼这些个娇贵的客人们。
当然,对于那几位跟着客人们款款而来的贴身丫鬟,林西也不敢待慢,另置一桌茶水瓜果,好生侍候着,偶尔的,陪着说笑一两句。
林西素来人缘好,到哪都陪着笑,不像荷花姑娘肃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因此被使唤得也多些。她也浑不在意。能被主子们带出来的丫鬟,那可都是能当主子半个家的人物,别说是她,便是府里各房管事,也是得罪不起的。
“二弟,这盘棋你输了!”高大少月白中衣外罩一件宝蓝色领口绣梅花束腰长比甲,英气逼人。
高二少脸上有些难堪,自己学问比不上大哥,唯一拿得出手的,便是下棋,哪知今日连棋也下输了,不由心下有些懊恼。
他讪讪道:“大哥棋高一着,小弟认输!”
高大少轻瞄了一眼坐在丫鬟堆里浅语轻笑的林西,淡淡道:“这般下着,无滋无味,二弟,换个玩法如何?”
高二少懒懒提不起兴趣:“怎么换?”
高大少抬眉道:“各自替对方选个帮手,两两对下,输的一方……”
“如何?”高紫萼心直口快,脱口问道。
“四妹,别急,让大哥想想。”
高大少故意沉吟半晌,笑道:“输的两人,陪谭嬷嬷用一顿饭?”
“大哥,你好坏,明知道谭嬷嬷这人最不好相处,陪他吃饭,谁能吃得下去?”高茉莉笑道。
高大少笑道:“茉莉,你说如何?”
高茉莉咬唇思道:“输的人弹首曲子!”
“无趣,无趣。”
高二少连连摇头:“谁不知道,大哥弹得一首好琴,这赌约,我不干!”
“二哥,你替大哥挑个不会弹曲的人,不就行了。”高锦葵悄悄帮衬自家亲哥哥。
“要我说啊,输的人,拿出身家银子,请大家伙吃一顿,如何?”高鸢尾轻声提议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合着谁没吃过好的。俗气。”高茉莉嘴角一撇,很不屑的顶了回去。
高鸢尾目光一暗,偏过脸不语。
“别争了,输的人,由赢的人命题,写一篇文章,再请大伙吃一顿,再弹琴一曲,再到谭嬷嬷院里,摘几朵海棠花回来。”高三少不知何时,围了上来,起哄道。
众人眼睛一亮,直称有意思。
高大少闲闲的拿起棋子,幽幽凑了一句道:“四位妹妹都是高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人选,需在丫鬟里头选,方才得趣。”
“妙,妙,妙!”此言一出,高三少跌足长叹。
高锦葵忙笑道:“二哥,快,替大哥选个最笨的,不识字的,大哥保准输。”
那高茉莉被勾了兴趣,也笑道:“大哥,大哥,快给二哥选个痴痴傻傻的,二哥保准输。”
高三少唯恐天下不乱,捋起袖子笑道:“来来来,咱们几个别闲着,压注,压注。我押十两银子,赌大哥赢。”
高茉莉笑道:“我也押十两银子,赌大哥赢。”
高锦葵冷笑道:“我押十两银子,赌二哥赢。三妹,四妹,该你们了。”
高紫萼走到高大少身后,笑道:“我也赌大哥赢。”
高鸢尾见此情形,怕二哥失了面子,款款走到高二少身后,笑道:“二哥棋艺无双,我猜是二哥赢!”
高大少见状,嘴角含笑,抬眉朝高二少道:“二弟,如何?敢不敢赌这一局?”
高二少纨绔之人,何时怕过?当下一拍桌子,豪言道:“在我这儿,还没‘不敢’二字!”
高三少抚掌笑道:“二哥,好气魄。”说罢,嘴朝那边一堆正晒着太阳,吃着瓜子,说着闲话的丫鬟们努了努。
高二少定定的看了半晌,心道这些丫鬟当中,既不识字,也不会下棋,又蠢又痴痴傻傻的人,唯有他的丫鬟林西。
当机立断道:“大哥,我替你选林西!”
高大少皱着眉头,似不满意的看了林西一眼,展颜笑道:“如玉懂棋,我倒不好替你选她。山秀如何?”
此言一出,高茉莉头一个跳起来,急道:“不妥,山秀是二妹的人。”
“大姐,山秀不会下棋,是谁的人又有什么关系?一样的糊来。”高锦葵冷眼旁观。
高三少呵呵笑了两声,和稀泥道:“如此,这般,便定了,林西,山秀,来下棋啰!”
……
就这样,前一秒还在与紫薇海吹的林西,后一秒便站到了高大少的身侧,茫然的看着众位主子们,心里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高二爷执白,先开局,却见他姿势优雅的在棋盘的正中间,放下一子。
高大少执黑,不假思索,跟着放下一子。
高二少推了推身侧的山秀,山秀战战兢兢捻起一颗棋子,随手就往棋盘上一放,惊慌道:“二少爷,奴婢不会下棋,累你输了,你可别怪我!”
“放心,怪不得你!”高二少声音中带着些许兴奋,修长的手指一横,指向林西。
林西一看山秀放的这地方,便知道高二少为何暗下得意。
围棋的开局,讲究的是套路,山秀看似无意间的一子,正是顺着套路而为。
林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看都未看棋盘一眼,拿着高大少硬塞过来的黑子,学着山秀的话道:“大少爷,奴婢不会下棋,累你输了,你可别怪我!”
高子瞻默默的望着林西片刻。
这丫鬟长着一双极漂亮的眼睛,幽黑沉静且深不见底。这样明亮灵魂的眸子后面,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东西,高子瞻忍不住一探究竟。
他玩味道:“输了,自然是要怪你的!”
林西一怔,顿时呆愣住了。L
☆、第一百二十四回 一双漂亮的手
高子眗听到大哥跟个丫鬟计较,笑道:“大哥,你怪她作什么?瞧瞧她下的这一步,分明是个不会的。这样的棋,看着才有意思。”
高鸢尾笑道:“两位棋中高手,偏中间混迹了全然不懂棋的人,既要想着胜局,又得挽回劣势,既要稳扎稳打,又要防止那两人添乱,真真有意思,亏大哥想得出这招。”
高茉莉笑道:“大哥,如此精彩的棋局,这十两银子押得,不亏!”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纷纷上前打趣。
唯独林西心头一怔。高大少衣衫上熏的沉水香气,随着春风,侵略进她的鼻子,这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幽深如潭水的眸子,闪着狐狸般的光芒,让人捉摸不透。
自然是要怪你的……这话是个什么意思?听着像是话中有话,意中有意啊。林西暗下收了收拳头,陷入了沉思。
忽然,脑袋一疼,抬眼去瞧,见高大少用扇柄敲着她的脑袋,扬声道:“倒是快落子啊。二弟,你这丫鬟居然站着也会发呆,看来,这局棋,我定输无疑啊!”
林西被敲得脑袋生疼,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怎么看,怎么欠抽。
我左抽,我右抽,让你出嗖主意,让你打我。林西咬牙暗骂。心下一激动,执黑子的手未经脑子,直直的落在了棋盘上,
“好棋!”
高紫萼抚掌赞道:“大哥,这丫鬟误打误撞。倒走了一步好棋。有意思。”
高茉莉也笑道:“大哥,如今这棋局的看头,不在大哥,二哥,倒在这两位丫鬟身上了。我正想着,她们俩下一步。会放到哪里!”
高子瞻偏过脸看林西,和煦的春光照在她的耳边,一层细细的绒毛,乖顺的浮在白腻的肌肤上,锋芒刺目。恍惚间。高子瞻有瞬间的失神。
林西心下正懊悔不己,忽觉察到耳边一道目光,盯着她瞧,心虚的往外边挪了挪步子,手扶上耳边,顺势掏了掏耳洞,粗野的只差把里边的耳屎挖出来,再弹出去。
爷爷的。这高大少是色鬼缠身了吗?连她这样的货色都要。看来一个如玉,已不能满足高大少日渐成熟的身体
果不其然,高子瞻嫌恶的移开眼。
没了那道刺人的目光。林西长长松了口气,脸上僵硬的肌肤,松弛下来,嘴角弯出了一道弧度。
她哪里知道,高子瞻眼角的余光,至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
高府众位少爷。小姐目光紧紧落在棋盘之上,丫鬟们火热的眼神。也只在三位少爷身上打转,无人留意到这两人之间暗下的动作。
独独一人。狐疑的目光在林西与大少爷之间徘徊。这人,便是如玉。
如玉跟了大少爷十年,从院里的小丫鬟做起,到如今的通房大丫鬟,靠的不仅仅是标致的容貌,八面玲珑的性子,更重要一点,此女无时无刻不在揣摩……主子心思。
如果说,这高府有一人,对大少爷一言一行了如指掌,这人必是婢女如玉。
并非如玉多心,前几日大少爷往二少爷院子里走了一趟,回来便对着她说了些稀奇古怪的话;那日林西生病,大少爷令她前去探病,且这几天又三天两头的往二少爷院里跑,这在以往都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大少爷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何时会把目光落在一个丑丫鬟身上?如玉始终想不明白,因此瞧着林西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探究。
几番你来我往之下,棋局上的情势,越发紧张,两位少爷蹙着眉,落子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
林西对棋盘上的形势一目了然,心头半点挣扎都没有。二少爷的为人,她实在清清楚楚,绝对不是那大气的货,为了她这半年日子能太太平平,林西打定主意要让大少爷输。
再者说,刚刚走了一步神来之笔,已让人心底起了疑虑,再多来几下,她就可以直接卷起铺盖滚蛋了。
掩饰,需得好好掩饰一番。
似为了印证神来之笔不常有,林西后头的每一步,都其臭无比,令人惨不忍睹,引得高府众小姐惊声连连,埋怨声渐起。
林西恍若未闻,心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老子直接把大少爷你送上绝路,也不枉你让如玉来看我一场。
林西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眉,找了个恰到好处的时机,轻轻落下一子,直接把大少爷逼进了死胡同。
绝路!
众人暗叹。
收工!
林西欣喜。
……
一场惊心动魄的棋局,在两位丫鬟的搅局之下,落下了帷幕。高二少以少搏多,赢了个盆满钵满。
林西收获了高大少追随者的几声埋怨后,忽然发现,逼进死胡同的,不仅仅是高大少一人,还有她林西。
为毛没有人告诉她输了棋的人,不仅要写一篇文章,还要出钱请众人吃一顿,并且要再弹一曲,完了还得到谭嬷嬷院里摘海棠花。
谁?
谁他娘的这么无聊!
林西欲哭无泪。早知如此,她分分钟送二少爷上西天了。
高子瞻的眼风,不经意扫到林西变化多端的脸色,心情很是顺畅。
今日这番试探,他至少可以证明一点,这丫鬟懂棋,而且很精通。每一步似胡搅蛮缠,似无心而为,然细思之下,步步暗藏杀机,手手留有余地。若非棋中绝顶高手,不会这般不着痕迹,让人看不出丁点的漏洞来。
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丫鬟居然有一双漂亮的手。那双手。宛若溪水般柔软,宛若白玉般细腻。比着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不知道要美丽多少倍。
一个女子,手上的肌肤和脸上的肌肤,相差这么多。这是不是……
高子瞻在弟妹的起哄声中,一把扯过呆若木鸡的林西,温柔的笑道:“钱,我出,琴嘛,我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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