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家将军多妩媚-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是奴婢不好,连累了夫人。”一旁由着沉碧帮她包扎伤口的黛绿一直忍着没哭,这会儿抬眼看到夏初瑶面色不好,一双眼顿时眼泪花花,就要跪地给夏初瑶磕头。

    “本是我不好,这才连累你。”夏初瑶叹气摇头,什么张御厨看重?要雕花拿了钱去外间请多少专业的师傅请不到,怎么可能非她不行。那孙大娘不过是看她无势,故意刁难罢了。

    今儿若是换了徐静要这个丫头,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想想便也觉得自己先前处理得不妥当,早知便该先禀了她那管事的二嫂,让徐静替她要的。

    正好这个时候沈临安进来,见着眼前的情形,空气里还有一股道不明的焦味,望向夏初瑶:“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小丫头烫了手,沉碧,你带黛绿下去处理吧。”夏初瑶起身,并不想将先前的事告诉沈临安,只等沉碧和黛绿下去,又让人替沈临安备水沐浴。

    “三爷今晚还是不去夏桃那里?”心里想着黛绿的手,夏初瑶一面替沈临安斟茶,随口问了一句。

    “哪有成婚两日丈夫便往旁人房里去的,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你?”见她都要倒满溢出来了,沈临安伸手去托了托茶壶,让她停下。

    “那好歹是圣旨赐下的妾室,你把人家空摆着也不好。”这两日出去走动了一下,闲言碎语听回来不少,全是她想要的情报。她倒是没想到,那夏桃居然是真心喜欢沈临安,据说眼看着长姐要被赐婚给了心爱的人,她去求了骊阳公主,一并嫁过来,当妾室都不介意。

    “你这个夫人把为夫这般空摆着,不也没觉得不好?”沈临安不以为意,低头喝茶。

    “这不一样,桃妹妹那是心甘情愿。”其实她力劝沈临安去夏桃那里,倒也不是被她的情真意切感动。只是昨日书房一闹之后,她突然有点害怕沈临安了,尤其是这晚上共处一室。

    早知道她就该装着对沈临渊还痴心一片,也好让沈临安离她远些。

    “这夫妻之事,总归得两人都心甘情愿才算成事,夫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沈临安笑了,难怪昨晚起她便有些疏远他,她这是把他当什么了?

    夏初瑶眨了眨眼,她就烦跟读书人讲理。

    “明儿母亲和奶奶便回来了,你作为新妇要去给长辈敬茶,可紧张?”他今晚从书房过来,便是听得这个消息,来告诉她。

    “有点。”夫人朱氏出门后,镇国公沈朔也未回府,算起来明日是她第一次见长辈。

 007不客气

    镇国公沈朔是两朝众臣,尽忠先皇,扶持新帝,是大齐的肱骨。

    这些年也多亏得沈朔,推新政,立新法,鼓励朝廷重用贤才,才让大齐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国力大增,如今一跃成为最强的大国。

    即便是她这个晋国人,也是自小听着沈朔的事迹长大的。今次就要见着他本人,还是以新儿媳的身份,走到晴方苑门口的时候,夏初瑶只觉得心如擂鼓。

    一旁沈临安看出她的紧张,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牵着她穿过抄手回廊,进了前厅。

    因着今日老夫人回来,即便是再忙,沈朔与沈临寒都告了半天的假,夏初瑶与沈临安进来时,父子二人还正在讨论朝中之事,见他们进来,收住了话头,沈临寒目光扫过沈临安,落在夏初瑶身上,神色颇有几分复杂。

    请安敬茶,规规矩矩。只等二老都喝了茶,夏初瑶乖巧地退到沈临安身旁,抬眼看着座上的沈氏夫妇。

    沈朔今年四十出头,一身绛紫色的锦袍,紫金冠束起的头发带着些微霜色,却叫他更添几分威仪。

    曾听说他舌战群雄,替大齐说服过许多不愿合作的藩王国主,也曾提剑驰骋疆场。如今眼前这个眼神温和,带着慈祥笑意的男人,夏初瑶只觉惊讶,没想到这连晋国皇帝都要忌惮几分的强敌,竟然有如此和蔼的一面。

    “前几日朝中家中事忙,故而多有怠慢,为父先在这里代沈家给棠儿赔罪了。”虽然进来的时候马上便松开了,不过沈朔还是瞧见了他们牵手的模样。惊讶之余,还是多有几分欣喜。

    这场赐婚,不愿意的不止是夏家小姐,沈临安也是在他们接到圣旨之后,从西陵山匆匆赶回来的。沈临安无心这门婚事,却不能让沈家背上抗旨不遵的罪名,还因为婚期被突然提前,忙乱之际,不得不站出来操持整场婚礼。

    他曾答应老夫人给沈临安最大的自由,让他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如今却是句句食言。

    “国事重于家事,棠儿自是明白了,这几日父亲母亲辛苦了。”

    “如今棠儿也是我们沈家的人了,你日后可要好好待她。”见夏初瑶面色并没有半点的不甘和委屈,沈朔便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去嘱咐沈临安。

    “三弟如今也成了家,也该考虑入朝为官之事了。若是再这般贪玩下去,也对不起弟妹。”沈临寒与徐静站在下首,大婚当夜他送沈临安进新房的时候见过夏棠,当时还颇为担心他们二人相处,如今瞧着夏棠这般贤淑的模样,之前也听徐静讲了夏棠去拜会过她,心想着这丫头大抵是认命了,倒也是见好事。

    “这是自然,从前不懂事,如今再胡闹下去,岂不是辜负了夫人。”

    夏初瑶垂了手规规矩矩地站着瞧他们说话,倒是没想过这般高门显贵里,能有这么一片和睦之景。比起那在晋国威远候府里的乌烟瘴气,这儿简直就跟世外桃源一样。

    “等这里敬完茶,临安你便带棠儿去一趟遮云苑吧,老夫人久未见你,念叨得紧。”

    “儿子知道了。”

    提到老夫人,夏初瑶放下的心又有些悬了,老人家性子都怪,还是最为宠爱沈临安的老人家,听说他们匆忙大婚老夫人很是生气,不知道一会儿见着,会是什么光景。

    又闲话了几句,因着沈朔还有事要忙,沈临安便领着夏初瑶告退了。

    举步刚踏出门槛,抬眼便见了盛放的阳光里,有一人风风火火地往他们这边来,一身银甲闪耀,猩红的披风随着步伐翻飞,如烧了一路的烈焰。

    夏初瑶顿住步子,再走不动了,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等了几日,她终于见着了。

    那个曾与她战场上对战了三次的云麾将军沈临渊,那个在月下策马,一柄长剑让受困的她人头落地的沈临渊,那个她自睁眼的那一刻便想要千刀万剐的沈临渊!

    若是此刻手边能有一柄剑,她恨不得上前去将他捅出千万个窟窿来。

    一路策马飞奔,直冲镇国公府的沈临渊也看到了门口的两个人,步子微微一顿,随即又快步上前,看都不看沈临安,一把抓了夏初瑶的手腕,将她往厅堂里面带。

    手腕被抓住的那一瞬间,夏初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杀了他!快杀了他!

    然而此刻的她在他手里不过跟个纸片儿似的轻薄,轻轻一扯,便一个旋身,踉跄几步又跟他回到了沈朔跟前。

    “儿子走前便说过,回来要去夏家提亲,如今这般,算是怎么回事?”一双眼熬得通红,眼中是摄人的寒意,若不是太子传信,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消息,快马加鞭赶回来,瞧见的便是这样的光景。

    “放开她,棠儿如今,是你弟妹。”沈朔一双漆黑的眼越发暗沉,冷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寒气逼人。

    “弟妹?”沈临渊蹙眉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朝他们这边看的沈临安,满目的不削,“就凭他那种窝囊废,也配娶棠儿?”

    “啪——”的一声之后,满室寂然。

    “棠儿……”行军多年,见过那么多阵仗,却还是第一次,沈临渊这般惊惶。

    “你虽是兄长,可若再敢那般说我夫君,就别怪我不客气。”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在沈临渊脸上也不过留了个红印子,不过瞧见他因着自己的话,瞬间脸上的表情全数崩塌,只剩惊恐,夏初瑶便觉得心中畅快。

    “你叫他什么,你又叫我什么?你……”他披挂出征,他奋勇杀敌,他斩获敌首大获全胜,为的就是带着一身功名风光迎娶她。这才两个月,再见她却听她叫别人夫君,那个人,还是他最没用的弟弟。

    “我们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便不多留了。”趁着沈临渊分神松开她之际,夏初瑶再次朝上座的两个长辈拜了一拜,提裙快步往门口去了。

    沈临渊愣了一愣,刚要追上去,却被沈朔和沈临寒通知拉住。

    “你既然得了消息,就该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事情不是棠儿,不是临安也不是你能左右的,你便别再惹麻烦了。”两人一人抓了一只胳膊,才勉强拉住了沈临渊,沈朔沉着声开口,眼瞧着那夫妻两消失在门外,叹了口气。

    夏初瑶一路从晴方苑出来,心中颇为畅快。大胜归来却被人抢了心上人,这般滋味,便叫他好好熬着吧。

    “夫人似乎心情很好?”沈临安跟在她身后,瞧着只觉得眼前的人脚步轻快得快要飞起来。

    见着大哥居然是这般反应?刚刚他站在门口看着,都吓了一跳。

    “嗯?瞧着父亲母亲都是喜欢我的,自然心下欢喜。”收住了步子,夏初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竟然只是在欢喜这个?大哥为着她匆匆赶回来,她竟然半点触动也无?也不是无触动,刚刚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可是叫所有人都惊讶不已。

    “一会儿去见老夫人可有什么忌讳?你先告诉我,免得一会儿去了我出差错,惹老夫人不高兴。”想了想,夏初瑶问道。

    她素来跟老人,尤其是老太太相处得不好,一想起要去遮云苑,就有几分心慌。

    “奶奶素来喜欢清静,今儿急着回来,也是因着你我婚事太过仓促,若说要不高兴,那也是对我不是对你。”说起老太太,沈临安步子微微一顿,见她脸上尚有担忧之色,身后握住了她的手,“万事有我,不必担心。”

    去了遮云苑,老夫人根本没给夏初瑶请安的机会,只唤了沈临安一人进去。

    夏初瑶站在回廊下,拢了袖子看院里还未凋零的花草,不是说老太太信佛礼佛吗?那样的人不是该生了一副菩萨心肠,这个倒好,连请安都不让她去,是有多不待见她?

    厅堂里老太太一身素锦,手里捏着念珠,见沈临安进来了,未让他跪拜,只是招了招手叫他坐到身旁来。

    “听说那姑娘,是你哥哥的心上人?”伸手拉了沈临安的手,老夫人说得直叹气,“这桩婚事,你可觉得委屈?”

    “她是尚书府的嫡女,还是大哥的心上人,这桩婚事,是我让她委屈了。”沈临安笑着微微摇了摇头,顿了顿,又说,“与谁成婚,对孙儿来说都一样。”

    见惯了沈临安这般,老夫人也只能沉沉叹了口气,不再问询这桩婚事。

    “听朔儿说,你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你可是真想好了?若要做官,叫朔儿举荐便是,你自小颇有才名,又是镇国公府的公子,何必舍近求远,去与天下读书人挤那条路。”

    “临安想在京中为官,常伴奶奶左右。”二哥沈临寒便是父亲举荐,前两年在外州做州官,还是得了机缘,才正好被回调京城,入了吏部。他可不相信,自己能再有二哥那般运气。何况,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在外州耗着。做天子近臣,参加春闱入翰林才是最近的路。

    “难为你一片孝心,既然要参加,这几个月便好好准备。”抬眼看了看窗外,隐隐可见廊前那窈窕的人影,“今儿我乏了,便也算了,改日得了空在叫那丫头过来问安。”

 008名正言顺的妻

    沈临渊和大齐将士的接风宴设在三日之后,按照安排沈临渊带着将领们入帝都之时,皇帝陛下还要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在城门迎接以表重视。

    如今沈临渊抛下一路随行的军士们提前回来,只怕是宫中朝上已经有人知晓,这是有违军规之事,沈朔也只能在沈临安他们离去之后,领了沈临渊往宫中去。

    上书房里皇帝陛下并未追究他擅离职守之事,只是谈了谈边关战事,只说了嘉奖留到众人归来的时候再封赐之后,便让他与沈朔归家休息。

    大家决口不提匆忙赐婚之事,沈临渊几次想开口,都被沈朔岔开。

    从上书房出来,门口有一只候着的锦衣婢子上前来,说是骊阳公主听闻将军归朝,在御花园略备薄酒,相请将军一叙。

    换做寻常,沈临渊对骊阳公主都是避之不及,可这次太子信中言明此次赐婚是骊阳挑起,心中怒火难压,沈临渊便也应了邀,随婢子往御花园去了。

    琉璃亭里和风醉人,骊阳公主一袭淡粉洒金长裙,裙角到腰际绣着繁复的牡丹纹,柳眉明眸,面若桃花,见着沈临渊大步过来,樱唇微微上扬,带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柔的笑,迎了上去。

    “音儿先在这里恭贺将军大胜之喜了,特备了薄酒一杯,替将军接风。”纤腰一扭,递上手中的白玉酒杯。

    “公主这声恭喜,末将可受不起。”抬手推开她递上前来的酒杯,沈临渊眉头紧蹙,一双眼里满是森寒,“末将今次来是想问问公主,为何要在末将还远在边境的时候,让圣上给临安和棠儿赐婚?”

    “将军这话,音儿听得不甚明白,这夏尚书和沈国公府的婚事,那是父皇的恩赐,不过是看三公子到了适婚的年纪,为他定下这桩好姻缘罢了,与音儿有什么关系?”被他推开,骊阳公主褚云音也不恼,微微退后了一步,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了一旁的婢女。

    “这整个大齐都知道,末将与尚书府的夏棠是什么关系,帝都那么多大家闺秀,若非公主殿下之意,陛下又怎么会偏偏将棠儿许给了临安?”虽说这几年他时常带兵在外,可他与夏棠的关系,不说整个大齐,至少帝都人尽皆知。即便是他还未提亲,可夏棠与他的亲事,本该是板上钉钉之事。

    “先前便也罢了,如今的确整个大齐都知道,沈家三夫人夏棠是将军的弟妹,可惜了将军没有赶上大婚,沈三公子亲手操持的大婚,叫整个帝都都热闹了好久。”褚云音与沈临渊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对他的脾气算得上了若指掌,即便是此刻再生气,他也会顾忌她的身份,“这几日帝都都在传,三公子对三夫人可算是重视非常,照顾有加,都说他们会是一对神仙眷侣。”

    “你……”褚云音眼中的挑衅沈临渊看得清楚,他上前一步,眼神逼人,“我从前便说过,不管你想做什么,都不能对夏棠动手,如今你已经越线,便别怪我日后不讲情面。”

    “将军说笑了,这件事情,还真怨不得本宫。这婚事的确是骊阳跟父皇提起的,不过也是那里本宫去尚书府看望夏夫人的时候,遇到夏小姐,是夏家小姐求着本宫说一心要嫁给沈三公子,本宫也没有办法,才会跟父皇说起此事。”

    她知道沈临渊必然会为着这圣旨之事生她的气,所以今日特意将他拦下,不是真心要跟他祝酒,只是想将话跟他说清楚罢了。

    她的确想拆散夏棠和沈临渊,先前的确在找机会趁着沈临渊不在帝都,想给夏棠寻一门亲事,那日去尚书府做客,正好碰到三姑娘夏桃求她帮忙,她便想着顺势将夏棠一并嫁过去了事。

    “你胡说,棠儿怎么会求嫁临安?!”褚云音说得那般煞有介事,沈临渊却是不醒,且不说夏棠不是那样主动的性子,即便是要求嫁,她也万不可能求骊阳公主。

    “这件事情发生在夏府,那么多人瞧见,将军不信,自去询问便是,夏家小姐说了,她对三公子沈临安,一片真心。”

    言罢,看着那愤然离去的人,骊阳公主唇角擎着笑意。

    “殿下这般,只怕是惹恼了将军,日后……”一旁婢女纸醉陪她一起看着,颇有几分担忧。

    “日后不管发生什么,夏棠终归是他弟弟的妻子,他还能如何?只等年下,父皇一道旨意,本宫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从遮云苑出来,刚踏进厢房便见着正忙着传膳的夏桃。

    今儿她穿了一袭粉色长裙,眉心眼角瞄着淡淡的金,风韵万千。

    这几日沈临安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吩咐了人不准打扰,夏桃几日未能得见沈临安,今儿终于抓到了机会。她虽然笑得温和乖巧,夏初瑶却也看得出在此之前她必然是憋了满心满眼的委屈。

    “妹妹这般得体讨喜,日后要多在三爷身边伺候着才是。”桌上的菜色不像是落松苑厨子的手艺,却都是沈临安喜欢的菜色,夏初瑶瞥了一眼站在沈临安身旁准备给他布菜的夏桃,想着她忙了一早上也是辛苦,便好心开口说了一句。

    “今儿父亲与奶奶都说了,备考春闱是头等大日,为了避免分心,明日起,食宿便都在书房了,日后这落松苑里的事情,便要请夫人多费心了。”她那般说,沈临安却淡淡开口,半分不领她的意。

    一旁的夏桃脸上刚显喜色,便被沈临安一句话如一盆凉水兜头而下。这离春闱还有三个多月呢,她都入了镇国公府,他却要这般一直晾着她三个月不成?

    “春闱的确是头等大事,三爷万不可分心。”夏初瑶眨了眨眼,他说得不错,他可是要做状元的人,只是望向夏桃的眼中,更多了几分怜悯,“三日后回门,妹妹只怕也念家得紧,不如便准备准备,随我们一起回去吧。”

    按理说,这妾室哪有夫君陪同一起回门一说。不过他们这婚事本就没有哪处是合了礼制的,带着夏桃一起回门,可以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心,说不定还能有好戏瞧。

    夏桃见沈临安也不反对,便作礼谢过了,心中的凄哀终于少了几分,之后却也神情恹恹,不再多言。

    午膳后沈临安便去温书了,夏桃只是不想与夏初瑶同处的,便也告辞回屋去了。

    夏初瑶得了空闲,问过了黛绿手上的伤势,嘱咐了沉碧她们这些时日好生照料她,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在院子里活动舒展。

    如今沈临渊已经回来了,她更想知道的,是晋国此般的处境。

    当初这一战,晋国朝廷里多有人反对,还曾提出,主动求和,向大齐称臣进贡的提议。

    毕竟这几年诸国混战,大齐连胜许多国家,国力日渐雄厚,晋国虽强兵,却也终究是小国,这般殊死抵抗费尽人力财力,不是明智之举。

    是她与大皇子穆玄青力荐,才有此一战,她还曾立下军令状,此去必当破敌,凯旋而归才不负陛下与大皇子重托。

    只可惜了,正面的交锋她几次胜负未分,听了副将谏言,决定偷袭,却最终中了埋伏,晋国大败,只怕求和称臣之事难免。

    如今,她已经能平心静气地接受眼前的一切,唯一的执念,不过是替从前的自己报仇,查清这场大战背后,到底是有什么阴谋勾当,才将她和晋国谋害至如此地步。故国万里再不能回便也罢了,只怕她与娘亲,再无机会相认见面。

    按照记忆打了一套基础的拳法,动作倒是像模像样,只是软绵无力,便是这般,也将夏初瑶累得倚在廊柱下喘气。

    转头看站在门口瞧她的沉碧,只一脸惊呆了的模样。

    “夫……夫人是如何会这些的?”上前来递了棉帕,沉碧眼里以其说是惊讶,不若说是惊喜。

    “沉碧,你跟着我多久了?”把气喘匀了,夏初瑶接过棉帕擦脸。

    “沉碧被买回尚书府之后,便一直跟着小姐,已经三年多了。”

    “你夫人我会的可多了,过去三年里你有许多没有瞧见的,今后都会叫你见着。”这几日下来,夏初瑶也发现了,沉碧不过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还忠心护主,不管她今次变成什么性子,只要是她好她高兴,沉碧便欢喜,不会疑心其他。

    “夫人还会什么,叫为夫也瞧瞧可好?”正说着,回廊下转过来一个人,手里捏了卷书,笑看向他们这边。

    “三爷不是要温书吗,怎么出来了?”先不是还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转头又有闲情来院子里逛了。

    “先前那些话,不过是在外人跟前谦虚罢了,为夫说了,头甲状元,那是志在必得之事。”之前两年他本也是可以参加春闱的,只是当时圣上忙于对付外患,他便也想着等时局稳定再入仕,如今倒是有些后悔没有早些参加考试,若是之前参加了,只怕如今不在翰林也已是朝中重臣,哪里还会被迫帮他人做嫁衣还不算,还要在堂上受自己兄长的侮辱。

    “既然如此,三爷教我拳脚可好?”他那般自信一笑的模样甚是明朗,跟先前去晴方苑和遮云苑是那般乖顺的模样大有不同,夏初瑶总觉得他在旁人面前总是遮掩许多,不过此刻也没心思深究原因。

    她自小习武,拳法路数,刀枪棍棒都会,偏自小那些基础的把式忘了许多。她现在半分力气也无,刚开始练最须得讲究章法,还是寻个人教比较妥当,否则也不过是像刚刚那样,做做样子罢了,没什么威力。

    “夫人真心想学,我却是教不了了。”见她垮下去的小脸,沈临安叹了口气,他习武不过是为了强身,真要让他教,他也不知道要从何教起,“不过,我替你寻了个人来教,很快便到,他功夫了得,你想学什么都可以。”

 009如何才能舒心?

    “真的吗?不知道是是哪位功夫了得的高人?”听沈临安这般说,夏初瑶颇为好奇地凑了过来。

    “先前为夫四方游学时遇到的一个朋友,这次他正好要来帝都,为夫便邀了他来国公府暂住,算起来今日便应该到了。”垂目看着夏初瑶脸上的表情变化,沈临安一直噙着笑,他从前只偶然见过夏棠两次,的确如大哥说的那般沉静婉约,温温和和连表情都只有那么几个,远不及如今这般站在他眼前的人儿这么鲜活。

    “他虽武艺高强,不过一向好为人师,十分唠叨,你若能忍下这些,跟在他身边学学也是不错。”

    “好歹也是教过你几招的师傅,在你嘴里,为师风评就这般差?”两人正站在廊下说话,却听得一个沉朗的声音自月门处传来。

    来人是个青衫剑客,一袭长衫,落拓得体,背后背了一柄长剑,用层层叠叠的布条缠了起来,看不到是什么剑。

    “收到飞鸽传书,为师便马不停蹄地从沧州赶来了,你小子实在是过分,要成亲都不提前说一声,是怕我们喝光了你的喜酒?”踏进落松苑,来人便扬眉笑,半分忌讳也无。

    “亲事定得匆忙,知道你们事忙,便没想给你们再添麻烦。”沈临安朝他拱手作了个礼,“不过,这喜酒嘛,如果池兄赏脸,临安一定补上。”

    “你小子还是这么讨人喜欢,”脸上的笑意更甚,来人的目光这才落到了沈临安身旁的夏初瑶身上,“这位便是?”

    “这便是我家夫人夏棠,棠儿,这位是池光池大哥。”沈临安侧了侧身子,将夏初瑶让到跟前。

    看见池光过来的时候,夏初瑶便已经呆愣住了。没想到再活一次,她第一个见到的故人竟然是池光。

    她从前与池光并不相熟,她认识的是他的弟弟池暝。那是晋国大皇子穆玄青身边,最得穆玄青器重的侍卫。

    池家本是江湖人,池暝比池光小五岁,两人皆生在晋国,池光早些年被家中长辈赶出门,在各国间游历,听池暝说池光还做过杀手。

    夏初瑶一年前攻打越国时,曾蒙受过池光出手相助之恩,所以对他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这样在江湖上漂泊的人,竟然与沈临安相熟。

    心中起波澜,面上不显,夏初瑶俯身与池光见礼,然后垂手站在沈临安身侧听他们说话。

    “在下池光,江湖人粗野惯了,不懂什么礼数,还请三夫人见谅。”收起了一脸的笑,池光拱手抱拳,像模像样地朝夏初瑶作了个礼。

    “池大哥太客气了,听说池大哥功夫了得,若是池大哥愿意收了我这个徒弟,棠儿必当感激不尽。”抱拳跟他回了个礼,回过神来的夏初瑶只觉得欢喜。她见过池光的身手,当初她也曾跟池光开玩笑说想要拜他为师,可惜了那次相遇不过短短数日,却不想,如今还真有了这样的机会。

    “池兄这几日反正也无事,秋水阁那边已经收拾出来了,池兄便在此住下,棠儿既然想学拳脚,便请池兄教她几招吧。”

    “让我来教?”池光挑了挑眉,颇有几分惊讶地看着夏初瑶,“学功夫可是很辛苦的,尤其是夫人这般娇弱的女子,三夫人真的想学?”

    “棠儿决意要学,还请池大哥成全。”自是知道很辛苦的,尤其是她还有这么一具不中用的身子。只是若是她想日后自己的行动更自由方便一些,她就必须吃了这苦,学些功夫傍身。

    “池兄放心吧,怎么看,她都比我有天资,临安便先在这里恭喜池兄收到一个好徒弟了。”

    “我还没应,你这恭喜倒是答得快。”见他们两人这般,池光只能苦笑。不过此番他到帝都,本是打算长留,顺便收个徒弟,倒也不是什么坏选择,“夫人哪日想学了,差人到秋水阁寻我就好。”

    夏初瑶见他答应,欣喜地朝他作了个礼,正好拂衣来讲秋水阁那边已经安置妥当,三人便一起往秋水阁走。

    “听说你兄长大胜回朝了,晋国这次惨败,只怕是难继续打下去了。”沈临安与池光一路到了秋水阁,夏初瑶本想着是不是不该跟去,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随他们一起进去,唤了沉碧去沏茶。

    “晋国许多臣子早有求和之意,如今被他们看作军中神话的女将军死于战场,晋国只怕再难派出猛将。”沈临安说着,抬眼见夏初瑶还在,本想开口叫她去休息了,却见她听了他们的话,一副有所思的模样,便也由着她听。

    “那女将军,池某倒是见过,的确有将帅风范,可惜了生在晋国,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池光尤自叹息,没发现身后的夏初瑶绞紧了衣角,垂下了头。

    “沙场上的将士,再英勇无比,却也逃不过成为朝政上的牺牲品这般悲惨的命运。”沈临安摇了摇头,“今次晋国已经递了降书,听说是晋国皇帝亲自脱冠弃履率众朝臣来递的,还遣了皇子来帝都为质子,近些年里,只怕晋国难有再起之日。”

    “哐噹——”一声,本是在递茶的夏初瑶手一滑,茶碗打翻在地。

    “怎么了?”沈临安转头看她,瞧见洒了裙上的滚烫茶水还冒着热气,几步上前拉过她的手,“有没有被烫到?”

    “是妾身失仪了,两位慢聊,妾身去换身衣裳。”连指尖都是冰凉的,夏初瑶抽回了手,朝两人做了礼,匆匆离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