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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打萍-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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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邪沐缓缓地走近,芊子便愈发地害怕,将整个人缩进角落里去,却想不出其他的好办法了。

宫邪沐解了披风,伸出的手在见到她的反应时僵在了半空中,他愣愣地看着她发抖的身体,又解了自己的外袍,强硬地将她拉着躺在他的怀里:“别怕,只是这样而已,书儿……”

芊子瑟瑟地窝成一团,可还来不及害怕,竟见宫邪沐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不敢想象这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宫邪沐的身体很冷很冷,就像他刚才的眼神,里头盛满了悲凉,盛满了哀伤,令她忘记了阻止他的荒唐举措……她的同情心,同意了一个男人,抱着她睡了一整晚。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知道一个男人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拥有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绝望。

今天,是她的生日,可也是,潇书的忌日。

之后的几天里,宫邪沐都对欧阳芊子的训练视而不见,也不来管。

生日的第二天早晨,欧阳芊子先他醒过来,可身体被他抱得太紧,整个腰都酸掉了,宫邪沐醒时愣愣地看了她好久,然后一把把她推开,穿了衣服就大步地离开,在过了四天后的才重新出现在她面前。

别人给了她欧阳芊子一如既往的目光:书女,终归是会成为主君的女人,谁也不能例外。

而宫邪沐,对那件事没再提过只字片语。

阮美璐的事儿东窗事发的时候,欧阳芊子正冒着鹅毛大雪在雪中练剑,编美匆匆地跑来找她说园主出事。

关她什么事?芊子笑笑,依旧比划着手中的冷剑。编美拉起她就跑,没有任何原因。

阮美璐和那个男人跪在房里,宫邪沐背对着门口看戏的众人看不清楚表情,所以……欧阳芊子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

这种事儿,她遇过,经历过,体验过,也……无奈过……

生活,哪儿有那么多的干干净净?

她向来个识趣的人。轻手轻脚地磨蹭到门后面,想找机会溜走。刚才太莽撞,竟然和编美俩个钻到最前面去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编美突然说话吓了她一大跳。

芊子讪讪地道;“你忘了我刚才是在练武场被你拉过来的?”根本不给她机会反驳啊。她最怕这种没有童话之唯美浪漫只有生活之背叛欺骗的事件。

“哦。”编美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欧阳芊子没有察觉到编美那声哦后面隐含的心虚。

欧阳芊子是个极冷静与极冲动的结合体。有时候干一件事情,总要等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可是,这件事儿……她知道,即使不是冲动,我也会这么做……她的勇气,让她“毫不畏惧”地阻止了宫邪沐一掌毙了阮美璐……

可是,为什么是阮美璐 而不是那个男人呢?

“想从本君手里救人?”宫邪沐冷漠中带着深不可测:“你认为你付得起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

“欧阳……别犯傻啊你……”编美没料到这个情况顿时焦急起来。

“滚出去!”宫邪沐指向门口。芊子也被那俩个字糊弄的想跑:可是阮美璐怎么办?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会怎么样?

“对本座的事儿插了手了还想全身而退?”宫邪沐伸手一拉他便冷不及防地摔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是你叫我滚的!”这种情况令她手足无措……因为:不是叫她滚,他们……围观的他们全都走了,只剩下她,只剩下她一个人——可是,她救了阮美璐了?自己救到她了?

俩条人命,她要救俩条人命,就得……这样么?这样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自主权利毫无将来可言地……让宫邪沐糟蹋了她?

身体贴着床的那一刹那,芊子如梦方醒:如果再不反抗,可能今天,真的要毁在他手里了。

可是她拿什么反抗他?

“正好,那天你说要把自己送给我。”宫邪沐的声音极冷,和他在她房里那晚的身体一样,冷得刺骨……

身体失去腰带的束缚竟然一点安全感都不再有。

用双手紧紧地抓住宫邪沐的手臂,芊子乞求他不要继续下去,她的神经快要崩溃了,再这样下去她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可是……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的,自己根本就办不到……

记得那天的风极大,雪花乱舞,空气也像结了冰,堵得人喘不过起来……

她拼命地跑——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他一巴掌打了他:不怕死地扇了宫邪沐一巴掌,然后从房里逃了出来……她知道自己逃不远。

这是哪儿呢?这是揽月,宫邪沐的地盘,而她想去的地方,有他的弟弟,阿霞的身边,有他的弟弟。

好冷,真的好冷……单薄的衣服,失去束缚地想将她往回拉,连它也要与她作对:她只是,想要在临死前见一见阿霞而已,见一见阿霞……脚已经麻木了,赤着的双足,不知道够不够我走完这一段咫尺天涯的距离……

她还来不及,将她所有的爱恋痴迷,说出口。即使它不该存在。

可是她不需要任何回报,只要见她一面,只要能够看到阿霞:过得好!!

雨打萍

盘问

盘问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阳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于谁共……”

总是记起芊子背诗的样子;记性极好,又不求甚解又总是能够背在她前面,可是一旦运用起来,脑中那么多诗词,她却不知该选哪一首——哪一首,她都不是很了解。

想到芊子笨笨的样子,席慕容忍不住失笑:芊子,我们有这么多美好的回忆,以后也要继续下去,你……一定要过得好啊……

“你会作词?”宫拾屿的出现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这个人究竟拥有怎样的武功?怎么总是像个幽灵。

“要你管。”

“我是管不着,但要是大哥,那可就不一定了。”宫拾屿被她噎住,脸色也不善起来。

不够,还不够,他不应该只表现他的坏脾气的,人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呢?

慕容决定不理睬他,闭口望向潇书园凸起的檐角。

“慕容,以后,还是少作的好,免得惹起没必要的麻烦。”宫拾屿走近她,一股淡淡的酒味传了过来。

“你会保护我的,不是吗?”勾嘴一笑,调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今天,怎么了?”宫拾屿迟疑了一下,一动也不动地观察着她的变化。

“拾屿,你看,我今天没有去练武哦,漂亮吗?”挽上宫拾屿的手臂,慕容轻声道。小女儿家的媚态一览无遗。

“漂亮。”宫拾屿立马变得冷冰冰,仿佛看穿了她的把戏。

席慕容只能在心底默哀:他不吃软的。

“撒谎,你刚刚跟一个那么美的女人在一起,眼里还有别人吗?你眼里那儿还看得到我?”沉着脸,甩开他的手。

“女人?”宫拾屿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听谁说的?他不美,也不是女人,四十多岁,蓄着胡子,你说他美吗?”

上钩了。她暗自窃笑,古人说马有失蹄。“那,他是揽月宫的人吗?好像没见过。”总觉得和他喝酒的那个男人很眼熟,在史筑明府里见过的样子。

“慕容,要套别人的话,就得神不知鬼不觉,要在对方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却不知道你在盘问他。”宫拾屿不紧不慢地戳穿她的计谋。

“你……你怎么知道?”慕容泄了气:这个人,绝对不像她期盼中的:笨!

甚至让她觉得他比宫邪沐更邪恶。

“你的态度变得太快,很难让人不怀疑你的用心。”靠着慕容坐下,宫拾屿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尽职地演着丑角供人玩笑!

“不想听听我想要说什么?”宫拾屿笑了一下。

语意未尽,引起了她的好奇:“你要说什么,关我什么事儿?”嘴硬很正常吧?!

“那如果我说当今吏部大臣史筑明呢?”他的眼神令人发毛,也摸不透。

而听到史筑明的名字席慕容多少有些惊讶:那个男人……让人有种说不出何种感觉的男人!

“宫拾屿,我真是小看你了。”她冷冷地道。

不管他是谁,对她再好也没用。任何人,都不该挖根究底地去翻那些她不愿再提起的非人生活:她已经,把它们埋在了她心里的最底层。

可是,宫拾屿,他竟然又把它们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地在她面前炫耀!

慕容又想起了何跃,那个恶心的恶棍,他死了,他是死了。可那晚他的丑陋面孔却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始终缠绕着……她都怕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有心结的芊子那样,对男人敬而远之。

那是一个梦魇!要不是芊子及时冲进来,她想她现在早就化作了一堆白骨被深埋地下,永世不得见光。

“慕容。”宫拾屿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对劲,伸过手来准备拍她的背。

“滚,别碰我。”瑟缩在椅子的角落里,慕容狠狠地瞪着他;男人,都是这样的……都是如此……如此地本性邪恶!何跃是,史筑明是,李健也是,哦,还有他们宫家兄弟。

“听说那个史筑明被贬了职,原因是他放走了俩个刺杀少将军的女刺客。”

“那是他自找的,关别人什么事?”冷漠地回答着他自以为是的很高明的问话。

“你……在恨他?”

“恨,非常恨,为什么不恨?”

“为什么?”

“如果不是他,我和芊子就不会遇到你,我们就不会分开。”

“那,你也恨我?”

“废——话。”

“为什么?”

“哪儿那么多的为什么?要不是你把我们骗来这里,芊子会被关进潇书园吗?”【小说下载网﹕。。】

“你心里清楚,是我骗你们来的吗?”

“反正你骗了我,你说过不会要芊子去当杀手的,你食言。”

“慕容,你是不是恨所有男人?”宫拾屿叹了口气。

“没错,只要是男人,我都恨,只要阻止我和芊子在一起的,我都恨。”一激动,她有手舞脚踹起来,连手摔在椅子上都不知道疼。

“你想死吗?”宫拾屿解了腰间的剑递给她。

接过剑,支撑着站起来:她的眼里……全是宫拾屿的身影……杀了他……杀了他……

将剑使劲儿地刺向宫拾屿,剑尖没入他的左胸……

从来没有动手杀过人,不,别说人,连只小动物都没杀过的席慕容当场尖叫起来:看着血从他伤口处就着剑身流出来,血红血红……

回过神来,席慕容将剑一抽,不顾鲜血染红了她的脸,冲出去找大夫……宫拾屿,你怎么不躲呢?

她只是想泄气而已,她没想要他死的……从来都没想过……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夺走任何人的任何东西……

“慕容姑娘,你下手很准呐!”四十多岁的夫校温和地喊她,可他的眼神极冷:尤其是在刚才他刚进屋看到宫拾屿伤口的那一刹那!

那是一种交织着心疼和愤怒的冷漠,能够杀死人的冷漠。

“我……我……”自己这回是真正做了坏事,他生气也是应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听史筑明提起过,说慕容姑娘很有才华。”

“哦。”她想起来了,在史府有一次芊子痛经,就是他给治的,当时是大半夜,看的不是很清楚。

对了,他叫夫校。

“那,他不会死吧?”目光扫在沉睡的宫拾屿身上:现在情绪平稳了才知道后悔自己的莽撞:如果宫拾屿真死了,宫邪沐绝对会杀了她让她偿命的,那到时候芊子不就……

“放心吧!”夫校淡淡地道:“如果他死了的话,你一定是已经死无全尸了。”

“慕容……”宫拾屿的声音很弱,但席慕容回头看他时,他的眼神依旧满是光彩,依旧犀利,夫校与他的目光交汇了一下,便出去了。

“慕容,你,还恨我吗?”

“恨,如果,你敢死掉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说这话时,慕容心烦意乱地想着芊子:自己也会死的,那她呢?宫家兄弟的阴谋不成,那芊子也会死……

芊子……那个女孩子,竟然已经夺走了她所以的关怀。

她用她的热情和关怀,成功地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

芊子,需要的就是他人真正的关怀而已。

“我不会让你再恨我了。”

恨不恨,我说了算。

席慕容暗自下定了决心:如果要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地狱吧!!芊子,你已经为了我杀了一个人,如果再有一次,我一定要比你先出手,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良知的谴责里存活。

“慕容,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过来。”席慕容听到了那个令她抓狂的秘密:“慕容,下次要杀我的时候,一定要记得,要刺我胸口的右边,那样才能一刀致命。”

然后,他抓了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右胸——那儿,有一颗健康的心脏正在强有力地砰砰跳动着!

她才想着要为芊子杀人,和她一起下地狱就有人告诉她该怎么置他于死地……

宫拾屿,是不是下一个人是你?

深深地消化着这个秘密,席慕容突然抑制不住地哭起来:不,无论是谁,我都不想要夺走他的生命……

芊子,一定还有别的法子和你同甘共苦的。

这……这的确是个秘密。跑出门深呼吸了好久才平息下心中跌宕起伏的情绪,返回房里时,宫拾屿正夸张地看着她笑。

不要宫拾屿死在自己手里的轻松感,让席慕容舒了口气:“你就不怕我真的再捅你一刀?话说,你是不是有被虐倾向?明摆着让我刺?”

“慕容,看来,你根本就不了解自己。”

不了解自己?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人这么说过她:“是吗?”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恨我,只是你的意识强迫着你恨我,因为我拆散了你和欧阳,可是你想想清楚,真的是我拆散了你们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现在过得有什么不好?”

是这样吗?她反问自己。

为什么不否认?反而觉得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宫拾屿是我的仇人,对,就这么简单!

可是又有谁见过捅了仇敌一刀还拼命去找大夫的?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不想给他陪葬那么简单?

“慕容,你也不恨史筑明,而是同情他,对不对?”宫拾屿犀利的眼神,仿佛把她看穿了,直达她灵魂的最底层。她不属于这个地方——刚才她惊慌失措地去找大夫而不是逃命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他是可怜,这年头他这种人太难得了,他明明可以不管我和芊子的死活,可他偏偏救了我们。”没救她们的话,他就不会被贬谪了……

只是,如果没有他,恐怕自己和芊子早就死了……

席慕容为那个只身闯入少将军府的史筑明难过不已:竟然被贬官了吗?以他的地位,根本不值得那么做的。他是对芊子有好感没错,可是他们身居官位的男人,有谁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看来,留着他,还有用。”宫拾屿淡淡说着,微微闭上眼:“你出去吧,我得休息了。”

听完他的话,慕容猛然清醒:这就是宫拾屿说的——盘问人的最高境界:神不知鬼不觉!

怪不得他能一眼看穿她套他话的意图,却原来是个元老级的盘问高手。

只是……他有必要,让她刺他一剑不?

不明白!

然而当天傍晚欧阳芊子冒雪跑出来让宫拾屿失去了休息的待遇。

“还不快让开?她得赶紧进屋去。”宫拾屿一把推开席慕容,将晕倒在地的芊子一把抱了起来,向屋里冲去……

芊子,我见着芊子了?

慕容看着自己的双手:刚刚,我摸到她了,淡淡的体温,我不是在做梦。

芊子,她来了!

许久许久,席慕容突然像发了疯似地跑进了屋里:芊子,那么远的路,那么冷的地,她穿得那么少,还光着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尽管有厚厚的棉被,有许多许多的暖炉,可芊子冷得发抖的身体,苍白的脸孔,慕容好想哭,却偏偏哭不出来。

宫邪沐,你真不是个东西!

紧紧地抱着她那双像冰坨的脚,可许久都没有热起来,而她的怀里已是冰凉一片了。

“去,找夫校先生来。”宫拾屿淡淡地挥着手命令宫人,眼里有对她能够跑出潇书园来的重重疑惑。

马上便有宫人应了去了。

夫校给芊子的脚做按摩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欧阳芊子是最怕痒的,可是,可是……慕容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芊子,她一定是受不了宫邪沐的折磨才冒死从守备森严的潇书园逃出来的。

该死的宫邪沐,他到底对芊子做了什么?

好容易等芊子有了感觉,席慕容在她的又哭又笑中,心情也忽喜忽悲……

“慕容,跟我来。”宫拾屿实在忧虑席慕容这么不愿意思考问题的现状有些担心:她真的能够胜任那枚棋子的位置吗?

如果大哥对她弃而不用……

“嘘!”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便拉着宫拾屿往外走:“怎么了?”慕容根本没想过还能有什么事比芊子的安慰健康更重要。

“你听着,不要打什么歪主意,天一亮我就得把她送回去,这次大哥放她出来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什么?我们得寸进尺?哎。你搞清楚,我有说什么吗?还有,宫邪沐有那么好心?故意放她出来!鬼才信!你见过有人在大冬天不穿鞋还衣衫不整的人吗?”

“叫我小声点,你又做不到了,行了,你回去看着她,我去找趟大哥,别忘了我说的话。”

“不用你管。”使劲推了宫拾屿一把:“芊子要是再有个好歹,我这辈子也不原谅你。”

就算你虚情假意我也要陪你演下去不是吗?

凌晨时芊子醒了过来慕容开始使劲地逼问她宫邪沐的恶行,结果却越听越糊涂:按常理落在宫邪沐那个色魔手里还能保住贞洁是不可能的事儿,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宫邪沐,很重视芊子,而且是非常重视,芊子的利用价值,看来远比她猜的要大得多!

在席慕容一路上都在破口大骂宫拾屿后,宫拾屿懒懒地扔了句:“慕容,你真不适合呆在揽月宫。”是的,她再呆在这里早晚尸骨无存,所以……就打发她上路吧,如果她能够度过此劫,那就随她去……

生命里总算遇到些美好的东西,并不需要全部毁灭掉。

芊子的脚因为在雪地里呆的太久,此刻已经呆在轿子里由人抬着,依旧要送回潇书园去。

她在窗口,淡淡地对慕容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芊子,她已经……变了许多许多……

“是吗?”席慕容不否认!呆在这血腥之地,有什么好?

席慕容淡淡地对宫拾屿示以一笑,有种看开一切的豁达:芊子,好像比从前更坚强了,那么,自己为什么不能学会看开?

雨打萍

泡温泉

泡温泉

这一次再进潇书园,自己的心竟然出奇地平静。

恩,让她来想一想,自己本是抱着必死的心想逃出来见阿霞而已,结果呢?

宫邪沐故意放她出来?多么好笑!可这却是事实。

那么,让她来猜一猜这深不可测的宫邪沐,他在想什么呢?

无论是什么吧!她不在乎,只要见到了阿霞就好了,而自己也确实是见到了。

轿子停下来了——阿霞,原谅我,我都不敢再看你了,如若再次给宫邪沐难堪,我不知道还能像这次一样这么风平浪静。欧阳芊子知道所有的事,都将如暴风雪一般汹涌而至,而自己在暴风雪前沿想要得到的,宫邪沐已经默许。她再任性的任何机会。

欧阳芊子忍着脚心如万虫噬咬的钻心麻痛,有些自嘲地猜测起宫邪沐对她这般宽恕的原因来:可惜他们的心思,竟是猜不出分毫。

因为脚肿得不像话,她艰难地动了一下脚,想走下轿去,无奈实在是无能为力,那肿了的双足想不是长在她身上似地,怎么也不听她使唤,可再耽搁下去,不定宫邪沐又会找我什么麻烦。

始终没有忘记:这潇书园,外面的人是不可以进的。

轿帘被掀开来,只见对面的潇书园门内,宫邪沐面无表情地坐在一顶软轿里,而——有人正向她走过来……

在被塞进宫邪沐轿子里的过程中,芊子没有反抗——反抗,有时候一点用也没有。

而昨夜,她可笑的反抗,如果在宫邪沐没有放行的情况下,估计就是将自己弄个冻死雪地的下场!

阿霞,你一定要保重,所有的磨难都将会过去……

宫邪沐的呼吸很平稳,不像芊子被冻得气喘吁吁。

愣愣地看着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男人:他为什么要放我出去呢?

轿子走得很远很久……直到——进了一处温泉。

看着这在冬季里云雾缭绕的池子,顿时傻眼:不是没泡过温泉,甚至还和班上的许多男男女女一起玩得很开心,可是……可是……和宫邪沐?欧阳芊子上一刻在轿子里的冷静在这一刻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侍女一件一件地替宫邪沐宽了衣袍,他气定神闲地下了泉去,坐躺在池水中,便又有侍女来准备解芊子的衣衫,戒备地后退一步,不料失去她们的搀扶,麻木的双足变成了摆设,一点作用也起不到……好在,没摔倒。

“小姐,不泡温泉的话,您的双脚一时半会好不了,请您……”

“小姐?我什么时候成小姐了?”不解地看着她们:泡温泉,治冻伤?洗热水脚不就好了?

“这……是主君说的,奴婢也不知道。”

低着头看着包得像粽子的脚挤在男式的靴子里:泡温泉,真的有用吗?

好吧,泡就泡,还真怕他宫邪沐在这个地方动歪心思吗?他要是要动,她不泡也是一个结果。

让她们将自己搀到池边,费劲儿地解了衣服,索性大方地只留下小衣小裤,摸搜着下了水,也丝毫不去管她们吃惊她的“不矜持”。

基本上,这种尺度的暴露还不是问题。

“小姐。”

“怎么了?”

“奴婢只是还来不及说,隔壁……还有个池子……”

“啊?”才鼓起勇气告诉自己这是安全尺度却出现这么乌龙的情况:再看看不远处的宫邪沐,眼中竟现出戏谑来。

眼下自己已经下水,贴身的衣服尽湿,可没有刚才的胆气再上岸去……待我回过神来想故作镇定地想要发表言论时 ,才知身后已经没人了!

松了口气地靠在池壁上,不由得感慨这儿的环境真的很好,泡得也很舒服,远比家乡秋季泡的温泉更有感觉,只是可惜了她的泳衣,虽然是很保守的衬裙加背心,但也比这个穿得有安全感。

闭上眼暗叹一声,一股脑儿将头发拆开来:古人洗头好不勤快的,还在坏境很好,连带着连头皮屑都少,但有这个机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洗头吧!

“你是在装镇定呢?还是真没把本座放在眼里?”

欧阳芊子抚头发的手愣在当场。

其实,都有吧!

毕竟:自己昨晚扇了他一耳光。

以他的身份,怕是从没受过这种待遇。

“哑了?”

“我……”欧阳芊子蹭远了点:“谢谢你,谢谢你带我来泡温泉,哦,还有,昨晚上……对不起,我不是存心想打你,也谢谢你让我见阿霞。”定定地看着他,一片真诚,让他看不出真假……

谢谢他?

不可能——从没忘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但是——这件事确实是自己的错儿,所以,也说不上恨就是了。

“呵……呵……”不知为何,宫邪沐竟然轻笑起来,好一会儿,他淡笑道:“你没把个‘恨’字挂在嘴边就不错了,好了,过来。”

“干什么?”

“替本座擦背。”宫邪沐微微将身体侧过去了一点,芊子有些愤愤然,但是……好像这个理由不是很过分!

勉强地蹭到他身边,将他肩上的澡巾取下来,心里多少有些没底……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这是个杀他的好机会!

因为:宫邪沐睡着了!

头发里的小刀放在远处了,但是……手里的澡巾——可以勒死他……使劲地瞪着宫邪沐的睡脸,手中的巾子握得极紧:这个人……这个人……

心理斗争得厉害,无奈始终是下不了手——他毕竟,并没有真正地伤害她们啊!

泄气地往后一靠,欧阳芊子深嘘了口气:算了,欧阳芊子,你要是下手,那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呢?

而且,当初,宫拾屿也说了他是个杀手啊!

甩甩头,游得远了些,这才发现脚上有些知觉了,连麻痹感也消散了许多,痒痒的,像极了冻疮痊愈时的感觉。

情不自禁地喜上心来:这个温泉,竟然真有这么神奇的效果。

“在想什么?”冷不防手臂被宫邪沐一手扣住,她倒吸了口凉气:“你……你醒了?快放开我,你吓死我了你。”好险!!

“看不出来,你这女人,习武时间这么短竟能散放出杀气来,怎么又不动手了呢?”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你了我。”这个时候这种事儿她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何况他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吗?

“你说呢?”宫邪沐冷冷一笑,对于她不承认的事不置可否,将人往池壁上一推……

他……他在干什么?整个人都贴在了她身上……连……连另一只手都扣住了她。

“混蛋,放开我,你……”猝不及防地,话被堵在他的吻里……大脑出现一片真空状况……然后……然后……浑身一个激灵,反胃的感觉令她心口一阵疼痛,手上一使劲,他被轻易地推开去……爬上岸,走得很远,很想吐,可是只是干呕而已,什么也没有……

这个身体,早在很久以前,她就知道了:男人——是它的克星。

宫邪沐,很抱歉,真的,这回是真心诚意道歉。

即使是你冒犯我,可是对于这种无疑于侮辱你的行为,我也很抱歉。

这么多年的薄情寡欲,不过是受制于自身的条件而已。

苍白着脸回到池子,欧阳芊子感到很无力,在冷风中站得这么久,脚下像踩在冰川上,刺骨地冷。

“对不起。”她低低地开口。

她说过的,他的吻,其实不恶心,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是会相互吸引相互爱慕。

自己这上半辈子虽然没爱慕过任何男人,甚至厌恶男人的触摸接近,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总是不可能一个人过一辈子。

曾经也努力,想要是有一天喜欢上一个人,那便不要再去抗拒,可终究没遇上……

在这温泉里,她却有些发抖了,怎么办呢?怎么办?

这辈子,慕容总是要嫁人的,那她呢?她要怎么办?

而宫邪沐,自己给了他这么多难堪,这回不知道他会怎么对付她。

一个男人,何况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即使一个女人不愿从他,也绝对容许不了女人“恶心”他吧!

自嘲地想着,她不禁苦笑起来……

可是,宫邪沐,你想干什么呢?

想糟蹋我?

那你吻我干什么呢?

这算是你自取其辱吧!

浑身僵硬地任由宫邪沐带到池的另一边:欧阳芊子,你矜持什么呢?

再这样下去,小命不保不说,连给你收尸的人也没有,被扒光了衣服扔在这荒山野岭,连死后的尊严都不能得以保全,又何况活着的时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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