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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匠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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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喝了口参汤,笑容中不减疑惑:“白棠又是如何推测出此事的?”
  “陛下英明神武,非常人能及!怎会在自己病重之际故意召太孙与大军汇合?这事十分没道理。”白棠款款道来,“但是又有陛下的密旨——自从赵王谋逆案之后,你我皆知,汉王手中可能还有伪旨!”
  太子点点头。指尖传来些麻痒,他轻轻搓了搓手指。
  “此时我才明白,汉王多年仿造圣旨的目的,并非你我之前所猜测的矫旨登基——几乎是不可为之事!他真正的目的,是借机会除去他最大的障碍!”白棠见太子的手指不停的搓动,指腹上的颜色似乎有点斑驳,不由眉尖一蹙。
  秦轩听得津津有味,追问:“然后呢?”
  “于是我便大胆的猜测,这份令太孙出京的密旨是假的!”白棠续道,“当太孙与大军汇合,发现陛下并没有发出这份旨义,情形会如何?”
  秦轩笑道:“必定是快马加鞭,立即赶回京城!”
  “联想到之前乌姓的杀手,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乌蹄骓出场。”白棠叹息,“如果乌蹄骓被人控制,足能害得太孙性命!”
  太子忍不住赞道:“秦轩,裘安。孤今日总算是服气了!”
  秦轩突然生出些异样的情绪:白棠心思竟这般缜密!他之前向自己打听阿简的踪迹,怀疑阿简要出什么妖蛾子。自己没当回事。现在竟隐隐担忧起来:难道阿简真的行为有异?
  “咱们发现乌蹄骓可能有问题,是在伯忠查出汉王世子的心腹费彪隐姓埋名,潜进了陛下远征蒙古的大军中。”太子坐得久了,双手极自然的按摩起双腿。白棠见了,暗暗称奇:太子的手法,还挺纯熟到位的呢!
  “伯忠?”徐三惊讶失笑,“他这回可是立了大功!”
  太子的神情一时有点儿微妙,很快就撇了去,续道:“费彪藏到军中必定是有所图。我们立即传了消息给陛下,陛下自是着令军中将士自查!”
  白棠扬眉:自查?
  徐三解释道:“三十万大军的士兵当然不可能全部认识。但总有相互熟悉的人。只要核对下左右队友,很快就能发现他们中竟然有个士兵,是个没人任何人际关系的新兵!”
  原来如此!
  “陛下轻而易举的就将费彪揪了出来。”太子嘿了声,“费彪武艺高强,顶住了严刑。始终没供出自己混进大军的目的。”
  徐三奇道:“那——你们怎么发觉乌蹄骓有问题的?”
  “还是伯忠!”太子脸上又有股微妙之态,“是他从汉王世子那里探出了乌蹄骓的阴谋。”
  徐三与白棠面面相觑。
  张伯忠的确恨毒了朱瞻圻,但他有这样的本事探到汉王阴谋的中心,最深的秘密?
  徐三迟疑问:“他用的什么法子?”
  太子笑了笑,没有回答。
  白棠惊讶间,立即想到最近城内的八卦,汉王世子爱妾避居普玉庵修行之事!程雪芜这一步实属妙棋!在最紧要的关头,离开了世子府这艘即将倾覆的大船!
  再联想到张伯忠——白棠骤然色变!
  徐三仿佛也猜到了些许,一张俊美无匹的脸煞气遍布:“伯忠竟然还和程雪芜那女人,藕断丝连!”
  太子轻轻咳了两声:“程家小姐也算是弃暗投明,立有大功。你们日后不可太为难她。”
  徐三怒极反笑:“为难她?殿下,您当我裘安什么人?跟一个女人计较?”
  太子横了他一眼:“也不许为难伯忠!”
  凭什么?!徐三正想开骂,白棠及时拦住他,沉声道:“殿下!白棠方才的话,还未说完!”
  太子挑眉:“还有何事?”
  “白棠觉得,除了乌蹄骓外,汉王必定还有后招!”
  秦轩冷声道:“难道他还想动武不成?”
  “非也!”白棠摇头。“殿下,即便太孙折损在回京的途中。您还好生生的在京城。百官臣服,百姓拥护!他汉王想要上位,不动兵,根本不可能。但徐三告诉我,汉王赵王在封地,没有任何异动。所以,汉王若想不动干戈而登基——”白棠声音顿了顿,“只有连您也一块儿解决。”


第361章 汉王的后招(二)
  太子虽然身体不好,但儿子却不止太孙一个!只要他当上皇帝另立太子,汉王便只能望皇位而兴叹!
  所以这次陛下大军回京就是最好的机会!
  白棠闭上眼睛:秦岭!你果然来了!若非是你,又有谁能算准陛下会死在返京途中,从而布下这样缜密的圈套?
  只是,你为何要这么做?
  太子的面孔随之凝重,指尖的痒意更重,他不得不用指甲重重的划过指腹。
  秦轩急问:“白棠是否有什么发现?”
  白棠盯着太子的手指:“本来没有,现在……殿下,您的手怎么了?”
  太子不由摊开手掌,露出颜色深浅不定还有皮屑脱落的手掌。
  秦轩吃了一惊,急唤太医,一边责怪太子:“您不舒服怎么不早些唤太医来看?”
  太子也冤枉:“前几日还好好的,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陆院判匆匆赶来,一见太子的手,面孔便即凛冽:“殿下最近碰过何物?殿内可曾添过绿植、香料或其他?”
  太子与宫人费劲想了半天,一块摇头:“不曾。”
  陆院判冷着脸,告过罪之后,立即唤了几名同仁搜检起太子的起居室。
  秦轩惊骇问:“陆医判,难道太子他——”
  “嗯。”陆医判咬牙切齿,“中毒了!”
  太子听得又惊又怕:“中毒?!”
  “殿下放心!”陆医判忙道,“好在发现得早!臣立即帮您配解毒剂!”
  秦轩勃然大怒,竟然将毒下进了东宫!幸亏白棠警醒!不由看向白棠,却见他面沉如水,一双妙曼的凤目全然凝成了寒冰,森冷得可怕!
  半个时辰后,太子已经喝了碗解毒剂。
  陆医判得报:“并未在太子的殿内发现可疑之物!”
  陆医判满是不可思议的瞪着几名医官:“不可能!”
  医官们低头道:“陆大人,真的不曾发现任何有毒之物!”
  太子与秦轩不禁相顾失色!
  陆医判一拂袖子,亲自上阵!
  又是大半个时辰,陆医判一脸灰败的回来复命。
  秦轩惊怒交急:“连您也没找到?”
  陆医判闭了闭眼:“此物毒性颇有些奇怪!明显是殿下接触了某样毒物而成。但臣用尽全力,也不曾发现毒源!臣失职,臣有愧于殿下的信任,有愧于太医院啊!”
  太子还算冷静,挥手道:“用毒之人狡诈,陆太医何罪之有?”他目光在殿中搜寻了会,定在白棠的身上:“白棠,你见多识广,如何料定孤是中了毒?”
  白棠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沉睡中醒来般,他看了看身边的徐三,又看向陆医判,良久,方有点艰难的开口:“殿下,您之前请班智上师为您治疗腿疾。上师可曾……留给您什么事物?”
  太子怔了怔,对陆医判交待几句话。
  陆医判很快就从太子的寝殿中取来两卷医经。
  “练公子是怀疑这医经有问题?”陆医判对班智的医术及人品十分有信心,“这两卷医经我也曾检查过,并未有什么异样啊!”
  白棠瞧着那暗黄色的、显然有着不少年岁的医经,凤眸中刹时射出许多冰箭来!
  班智!
  不好好做他的神医圣僧,吃饱了撑着千里迢迢跑京城谋害太孙?!他真活腻歪了不成?!
  隐隐的,他有些预感,班智的行为,大概和秦岭脱不了关系!
  “白棠?”徐三扯了扯他袖子。“陆太医和你说话呢!”
  白棠长吁口气,抬头与陆医判怀疑的眼神对了个正着:“陆太医,在下是松竹斋的掌柜,得同行抬举,在雕版界略有薄名。”
  陆太医失笑:“老夫知道!”
  白棠上前,执起一卷医经:“这天底下的纸,不论轻贵,白棠皆颇有心得。”
  陆太医颔首:“松竹斋的高丽纸,近期的磁青纸,都是纸中级品。”
  “磁青纸——”白棠苦笑,“太子殿下。城中高家苦造磁青纸未成,曾问道与我。我与他指了条路。告之他,磁青纸在中原或已失传,但在乌斯藏,因文城公主入藏,或有留传!”
  陆太医不解:“这……和这卷医经又有什么关系?”
  “陆太医。吐蕃的造纸术由文城公主入藏而起。这两卷医经所用的纸,正是乌斯藏特有的纸——藏纸。”
  陆太医闻言不由多看了两眼医经。
  “藏纸比之中原的纸更加厚实,韧性也强。”白棠拿了太子案前的高丽纸两相对比,藏纸比高丽纸更厚了几分!
  “造纸的材料常因地施宜。经由吐蕃多年的探索后,当地的白芷叶、沉香、山茱萸等植物成了藏纸的主要材料。”
  陆太医听得有点茫然:“你讲了半天的藏纸,到底想说什么?”
  白棠正色道:“陆太医,请听我说完。”
  “其中,以野茶花树为主原料的藏纸为上品。以沉香为主原料的纸为中品。但是,吐蕃所有重要的经文典藉,全是记载在下等材料所制的纸上!”
  陆医判与诸人皆不解:“这是为何?”
  “因为下等纸的主原料,是种名唤瑞香狼毒的植株!”白棠吐出“瑞香狼毒”四字,脑海中不禁浮出一簇簇白花红径的花团,美丽却带着致命的毒素!“用此原料制成的纸,本身便带毒性!虫蚁不侵,不易腐蚀,能贮存千年!”
  陆医判从未去过乌斯藏,也不曾听说过这种植物,但听着它的名字便觉其毒性之强悍:瑞香狼毒——如狼般凶悍的美丽馥郁的毒花!
  徐三明白了:“你是说——这两卷医经所誊之纸,正是用瑞香狼毒所造?”
  “是!”白棠放下医经,要了盆清水仔仔细细的清洗双手。“想来班智上师在为殿下诊治完毕后,也要清洗双手吧?”
  太子与陆医判默默点头。班智为太子敷药按摩,事后洗手是极正常的事,谁也不会为此怀疑他带来的医经有毒啊!
  “正常的人身体强健,偶尔接触狼毒纸也无太大问题。但是殿下不同!”白棠不禁为事后的主谋点赞,“太子身体虚弱,稍作接触便有了过敏及中毒反应。若接触得时间长些,毒素侵入体内——”
  就凭太子的身子骨,根本别想救回来!


第362章 将计就读
  太子、秦轩、陆医判惊怒之余,无不冷汗淋漓!
  连陆医判都不曾发现两卷医经的问题,太子反复毒发,结局可想而知!
  “为什么?”陆医判不解,“班智为何要害殿下?”
  秦轩向太子躬身道:“殿下,咱们并未查到班智与汉王赵王有任何的往来。”
  太子对班智的印象实在太好!回想他每次帮自己尽心尽力的治病,还有那手高超的医术。又寻不到他害自己的缘由,不禁问:“莫非他也是蒙在鼓中——”刚出口,自己也觉荒谬!
  班智身为医者,又是乌斯藏人,怎会不知狼毒纸的厉害?他刻意隐瞒,其心可诛!
  太子一时面色几番变幻,最终轻叹道:“速派人捉拿班智归案。”
  徐三迟疑问:“殿下,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毕竟汉王还不知道他精心筹划的阴谋已被识破!班智的幕后人也尚未确定。若真与汉王有关,岂不警醒了汉王?
  秦轩应声道:“不错,殿下。如今最好的法子,是将计就计!”
  太子略作思量,也觉按兵不动为上。与其让汉王再折腾出什么事来,不如就让汉王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悠然的等着上位!
  “那就命人监视清远寺!看好了班智,莫让他趁机逃脱!”
  秦轩领命,自去安排。
  太子瞧着两张医经,沉默了会儿,又唤陆医判问:“这医经上的经络图和按摩手法,有无问题?”
  陆医判叹息:“实是精妙之作!殿下,您每日自行按摩不可中断,还需维持。对您大有益处。”
  太子冷笑声:“明白了!孤会的!”
  这一环环一扣扣,真是好算计啊!太子心有余悸!差一点,自己便死得不明不白了!他若有个好歹,纵然太孙还在,靖难之役前车之鉴,一场大乱近在眼前!
  “多亏了白棠!”太子此时突然体会了父皇的惋惜与为难。若白棠是个男子,大可论功封赏加官进爵。可如今,若赐予她诰命,可裘安这小子还只是个六品小官呢!少不得,连着裘安一同封赏了!
  得,太子笑瞅着徐三暗咐:便宜你了!别人是妻以夫荣,你小子倒好,夫以妻贵了!唉哟,中山王,您泉下有知,对这孙子是喜是恼哦!
  徐三没空体会太子笑容里的深意。他心中正满腔的恼怒呢!
  一是恼张伯忠竟然和程雪芜暗通曲款!照现在这情形,大事定后,难道他还想纳程雪芜进门?
  那他夫人如何自处?
  二是恨班智,自己对他满心敬重,他却暗藏祸胎,处心积虑的谋害太子!简直不可饶恕!
  白棠心中也挣扎犹豫再三,是否要道出自己对阿简的怀疑。然而一来他并无证据,二来,他也不忍将秦家就此推入劫难中!
  无论是阿简,或是秦岭,都留待他亲手解决吧!
  这一日直到傍晚时分,天色灰暗,徐三和白棠才从东宫离开。
  两人回到家中时,赤珠已经生了匹漂亮的小马驹!随了父亲乌蹄骓雪白的毛色,只在额头有块鲜红的菱形图案是母亲留给它的印记。
  徐三喜不自胜:“赤珠,你儿子漂亮极了!”
  赤珠高兴得舔着小马驹,温柔的大眼睛里满是爱怜。
  “白棠,这匹小马今后就是你的坐骑了!”徐三笑问,“取个什么名字呢?”
  白棠想了会儿,摸了摸小马额前的红印玩笑道:“中原一点红?”
  噗——徐三大笑:“你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中原一点红,小心他爹知道后咬你!”
  赤珠也不满的咴咴叫了两声!
  白棠忍笑对小马道:“你爹叫白龙乌蹄骓,你娘叫赤珠。你又生得这么俊,不如就叫——龙珠?!”
  他不过玩笑,徐三却击掌叫道:“龙珠?好名字!”
  白棠掩面:“龙字岂可乱用?我胡掐的!”
  “没事!”徐三挥手道,“又不是给我们儿子取名字么多忌讳!朝庭管不到牲畜的名字上!”
  于是,小马驹的名字就此敲定。
  “乌蹄骓回来之后,宫里头是不敢再用它了!”徐三摸着赤珠的鬃毛,“我跟太子求了情,让它和你夫妻团聚。便宜它了!”
  白棠啧了声:便宜了徐三才对!
  两人看过小马驹,携手回屋。徐三往床上四仰八叉的一躺,吁叹道:“这一天,惊心动魄的!总算是缓过来了!”
  他翻了个身,支着脑袋盯着白棠问;“你说这班智,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何谋害太子?”
  太孙要用班智给太子治腿,必然对他的来历、经历、还有交往关系都一一打探得清楚!确认无任何可疑之处,才敢用他!
  白棠没搭话。
  “还有啊!”徐三波光潋滟的桃花目里带着疑惑,“你有没有觉得,汉王这几招,厉害过了头?根本不像他以前的手笔!”
  白棠正换衣裳,闻言动作一顿,呜了声:“张伯忠从程雪芜那儿探出乌蹄骓的事儿,我估摸着,用马害人的这个法子,说不定就是程雪芜自己想出来的。”
  程雪芜再受宠,也只是个后宅女眷,身份又是世子妾,汉王父子不至于将这般重要的机密透露与她!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她是这个毒计的谋划人、提议者!
  徐三一拍床:“有道理!”随即哈了声,“伯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看中的是条蛇蝎美人哪?”
  白棠坐他身边:“可惜太子交待过,这事不能透露风声。万一让程家闹大,让汉王世子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事小,坏了太子的大计就糟糕了。”
  “你说张伯忠有这脑子为一贱人谋划,好好过日子不行么?!”徐三恨铁不成钢。
  白棠也觉对不起雪枫,蹙眉道:“你看太子对程雪芜的态度,伯忠想必是给她求了恩典。”
  徐三恼道:“这便是我最看不上张伯忠的地方!当初人家都不愿嫁他了,他死皮赖脸的又去求娶!娶回家不好好待人家,背着雪涵和她堂姐暗通曲款。这是男人做的事么?”
  真不是东西!
  白棠也忍不住啐了张伯忠一口!想他当初虽然风流多情,但从不脚踏两条船!
  “现在更借着机会将事捅给太子了!”徐三冷笑。“我可不管太子答应过他们什么!若是程雪芜真要进英国公的门,我、阿寿和他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我再找御史参他个行为不端,私德有损,宠妾灭妻,让他这个世子做到头!到时候,看看程雪芜还是不是不离不弃的跟着他!”
  白棠听得失笑:“太子若是允了他,让程雪芜改头换面进英国公府,这事就不好办了!”
  徐三怔了怔,冷哼道:“天底下哪有那般便宜的好事全让他们占尽了!走着瞧!”


第363章 湖山平远图卷!
  次日,徐三照常上值,白棠仍往松竹斋干活。
  全掌柜和儿子一块儿在铺子里忙碌,颇有默契。
  “我看桑园里有几个织娘人挺好!那个瑛娘、眉娘、柳娘,都是一等一的人才。你近水楼台,也不知先下手为强?”
  全宏闷哼声:“人家看不上我。”
  “谁讲的?我可是帮你打探过了。人家乐意得狠!”全掌柜笑得老脸上的皱纹全开,“你现在不比以前啦!尽管放开胆子挑个好媳妇!”
  全宏没辙的敷衍道:“好好好!儿子知道了!”他拿亲爹一点法子也没有!瞥到白棠来了,忙叫道,“东家!你来得正好!老爷子方才让人传话,让您来了赶紧去趟练石轩!”
  白棠前脚才踏进门,又立即退了出去。
  祖父找他,必定是有大事!
  他算了算时日,若不是堂兄回来了?
  到了练石轩,果然见到黑了几个色号,干瘦如柴的平江!
  平江激动的对他躬身行了大礼:“白棠!为兄不辱使命!”
  白棠唬了一跳:“自家人,乱行什么大礼!”说话间,已经看到桌上一扣雪白的新纸。
  练老爷子和大伯俱是满面笑容。
  “白棠快来看看这玉扣纸,做得可还地道?”
  白棠前世见过太多清朝留下的鼎盛时期的玉扣纸,因而十分淡定的拣了张纸出来细细打量:上手柔软细嫩,色泽洁白如玉。放于阳光下,纸质光泽均匀。再用力拉扯了下,结实牢固。仅看形色,是个纸中大美人!
  又取了笔墨落于纸上,墨水吸收快,色泽明快。白棠顺势一挥而就副春兰图,画成,众人连声喝彩!
  “白棠的画技哟!”老爷子拈着胡须赞不绝口,“可称之为大家也!”
  练绍荣更看重玉扣纸的表现,惊赞道:“难怪南宋时,玉扣纸为皇室供品!这纸质比之高丽纸更胜一筹!”
  白棠笑道:“恭喜祖父大伯!玉扣纸不仅适用于书画,也适用于雕版!”
  老爷子指着白棠对儿子道:“你瞧瞧,我没说错吧!白棠天生就是吃咱们这口饭的!一眼就看出门道来了!”
  白棠笑道:“祖父过奖!既然玉扣纸已成,咱们好好筹划一番,为玉扣纸打响名声!”
  一番商讨直到午后。用过午食,白棠正欲告辞,平江命人扛了只箱子出来。
  “这是颜宗颜大人托我交给你的东西。”
  颜宗?
  白棠瞧着不小的箱子,好奇问:“颜大人在邵武那穷地方还给我整治了一箱子的礼物?”
  邵武有多穷,平江感触良多。他初到邵武,连个宽敞的大路都寻到不几条!连年的台风水灾令当地的农作物生长艰难。百姓衣衫褴褛,苦不堪言。他到县衙对颜宗表明来意后,颜宗惊喜交集之下,几乎泪目!
  颜宗焉不知玉扣纸的大名?白棠选择邵武作为制纸地,那是存心帮衬自己!他也深知到其中的效益。于是立即动员当地百姓,寻找竹源,择地建造作坊,修路开路以便车马行进。总之,给平江行一切便宜之事!
  这事不知怎地,传到了隔壁几县县令的耳朵里。一听是要是选竹子,重现玉扣纸,明里暗里生了多少事!宁化县令说:“论竹子,还是咱们宁化的好!”
  永丰县令说:“咱们这边人手脚麻利,民风淳朴!”
  平江从没被这般热情的围攻过,好在他应对得当,不然还得结仇!
  若不是大伙儿都穷疯了,也不至于连肉还没见到就往上扑啊!
  “里面有颜大人给你的书信,还有几幅颜大人的书画。其他多是当地的特产。”平江笑道,“山珍和一些老林里稀罕的草药。颜大人说了,他对你啊,无以为报!”
  白棠脸一红:至于么?
  回到松竹斋,他命全宏打开箱子清点礼物,果然多是干货山珍与草药。另有一只匣子,里头有封信和一卷画轴。
  不知为何,白棠瞧着那包裹好的画轴心中打了个突!后背竟泛起股凉意!
  他先看了颜宗给自己的信。信中先是讲述了他在邵武的经历,表明自己在困顿中遇到了玉扣纸这场及时雨,对他深表感激!一时也无以为报,便将自己刚画成的家乡景致《湖山平远图卷》赠与白棠,望不吝赐教。
  湖山……平远图……
  一阵又一阵的凛冽激得白棠止不住的全身战粟!
  他曾经无比期盼颜宗画出这张图来,让他一探回家之路。如今这张画真的乍然出现在他面前了,他却连碰都不敢碰,看都不敢看!
  “东家,怎么了?”全宏疑惑的问,“您脸色不好!不是颜大人出了什么事吧?”
  白棠闻言不由抹了把自己的脸。脸色难看么?他掩饰的笑了笑:“没事!”
  飞快的抱着画轴逃上两楼茶室!
  他关紧房门,连窗户也一齐闭紧了,坐在榻上对着画卷犹豫再三,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就是不敢展开画轴。
  万一,这画又把自己吸走了怎么办?
  徐三不得疯了?苏氏白兰不得哭死?那啥,太孙也得为自己着急是不是?烦劳将来的皇帝多不好!
  还有,大房那边,同行这儿,少了他雕版界的行首,那还不影响到雕版大业的发展?!
  他怎么能这般自私对不对?
  何况,就算回去了,他尸体都成灰了,难不成变作一抹幽魂飘荡人间?!
  白棠终于说服了自己:还是别看了,好好藏起来就是!
  他一旦有了决定,全身都轻快起来!忙不迭的将画卷装回绸袋里,正在屋里观望寻何处收藏时,徐三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白棠!白棠!”
  白棠大惊失色!
  他手忙脚乱,画轴差点落地,急忙两手抱紧画轴紧贴在怀里,回身问:“什、什么?!”
  徐三正要说话,见他一脸的惊惶加心虚的模样,双眸微眯,往他身上抱着的、桌上放着的东西扫了遍:“你在做什么?”
  一股子办了坏事让他捉了个正着的心神不宁!
  “那个——颜宗托我堂兄给我带了些书画。”他说的是实话,可那神情实在忐忑。
  “颜宗?”徐三蹭的上前拦住他的手,“书画?”他满是好笑的睨了眼白棠,“哄谁呢?到底是什么东西?说,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玩意?”
  白棠一怔:“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心中紧张极了:这画那般古怪,万不能让徐三看了!万一把他吸走怎么办?到时上哪儿找他去?自己不成鳏夫了?
  白棠越是躲闪,徐三好奇心越重:“行了!就算是那啥春宫图,我还笑话你不成?众乐乐不独乐乐,拿出来一起品品嘛!”
  白棠呸了声:“我还需要春宫图?”他要春宫图,自己就能画!
  徐三想想也是,白棠那方面天赋异禀!
  “那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徐三盯着他手中的画轴,“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
  白棠嘿笑道:“这画是颜宗的心血,十分珍贵。我是怕你一起牛脾气不知轻重又给撕了!”
  黑历史要不得啊!徐三啐了记,心里将信将疑。
  白棠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时候来寻我,何事?”
  徐三盯着他眼睛:“我的人,发现阿简了。”


第364章 夜有所梦
  阿简出现了?白棠猛地拔声问:“他在何处?”
  “一早出城了。”
  出城?才来就走?白棠微微冷哂,使得一手好迷踪拳!
  徐三有些不是味,白棠对秦简,毕竟是不同的。
  白棠忽的磨牙一笑。好,好极了!既然阿简躲着不肯见面,那就只能让他主动来找自己了!
  徐三闷声问:“你就这么想见他?”
  白棠也解释不清心里对阿简的怀疑。只道:“我有极重要的事要问他。”
  他挥了挥手中的画轴,自言自语的道:“这可是前宫廷画师颜大人的新作!不远千里的送到我手上,请我点评赐教一二,我自是不能让颜大人失望!”
  咦?徐三惊讶了:还真是颜宗的画?!
  他瞅准时机,飞快的从白棠手中抢过画卷,一边脚底抹油般在屋子里打转,一边打开了画轴!
  白棠这一惊非同小可!嘶声力竭的吼道:“徐三,别——”
  画卷展开,一派秀丽江山的水墨画映入眼帘。
  徐三耳边听得白棠嘶吼,再看到这张画,一时怔住了:白棠为啥吼得这画好象是什么见血封喉的大杀器似的!
  白棠腿一软,已经扶着案椅半跪在地上,全身血液都凝成冰般,从里到外的寒意凛凛!
  徐三瞧了几眼画,道:“颜宗的画倒还真不赖!”又捧到眼前仔细打量。让白棠紧张成这样,难道这画里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徐、徐三?”白棠颤声问。“你,你没事吧?”
  “有什么事?”徐三没找到画里的玄机,更觉古怪。
  白棠咽了口口水,心中大定!终于腿也直了,身子也暖了。战战兢兢的走到徐三边上,小心的用眼角余光先扫了眼画卷,嗯,新作好的画果然比千年后看到的要鲜艳多了!
  似乎没发生什么异样嘛!
  白棠才敢慢慢用正眼瞧画。
  “这是广东平远的景致?挺美的啊!”徐三心中的异样感仍未消退。“瞧这条江水,画得有韵味!”
  白棠忍气道:“看完了没?”
  徐三确认这画没问题,将画还给他,挑眉问:“为什么不敢让我看这画?”
  白棠飞快的收了画卷:“实话告诉你!这张画有诡异!我怕你被吸了魂!”
  徐三噗的嗤笑:“胡说八道!”
  白棠将画收进只箱笼里,挂上锁。转身看到徐三若有所思的眼神,想了想,上前挨着他身边坐下,又握紧他的手,温言道:“有些事,我的确瞒着你。怕你接受不住。”
  徐三脱口而道:“爷我什么事扛不住?!”
  白棠微笑:“好。等太子登基后,我再好好跟你说些旧事。你可等得及?”
  白棠这样温言软语的和他商量,徐三哪能拒绝?他早知白棠有许多秘密,关键便是清枫潭!只是白棠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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