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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操碎了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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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方才在中间那位白衣舞女正款款地向谢堇言和顾行舟走来,走到后就想坐在二人身边。
    谢堇言倏地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对那位舞女怒目而视道:“走开,本王对你这等庸脂俗粉没有兴趣!”而后便迅速离座换了个位置。
    那白衣舞女顿时委屈得红了眼眶,一双美目盈盈带泪地看向顾行舟。
    只见顾行舟也慢条斯理地站起了身,嘴角带着微笑,眼中却不含一丝情绪地对那舞女说道:“抱歉,本世子已定亲,须得为未婚妻洁身自好才是。”说罢后便去到谢堇言身边坐下。
    谢堇言看着好笑,低下头来对顾行舟说道:“不是吧,你一个男子,还有洁身自好这一说法?再说了,你还真打算这一辈子就守着虞容筝一人不成?”
    顾行舟一脸正色地答道:“那是当然,莫说这辈子,若是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也只会有阿筝一人,守着她一人便足够了,这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
    “这怎么可能,我自是不信有男人愿意守着一个女子过一辈子,就算你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这话我也是不信的,你家中祖父未曾纳妾,不还是因为你祖母是公主吗?是先帝嫡亲的皇姐,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谢堇言颇为不屑道。
    “哦?那我父亲也未曾纳妾你作何解释?”顾行舟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酒问道。
    谢堇言顿了顿,还是开了口:“你是不知道,京中那些个夫人们都把你母亲叫做什么……”
    “恩?叫什么?”顾行舟挑眉。
    谢堇言瞅了一眼顾行舟,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便大着胆子,吞吞吐吐地说道:“叫……悍妇,还说你父亲惧内。”
    却未料到顾行舟听后便哈哈大笑起来,等到笑够了才开口:“你知道什么,我父亲与母亲,根本不存在谁惧怕谁的问题,夫妻之间互相尊重,日子才会和美。外头的这些传言,不过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言论,自家关系不和睦,便对人家羡慕嫉妒。”
    “是这样啊,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想象我将来守着一个女子过日子的前景。”谢堇言听罢还犹自嘴硬着。
    顾行舟听了谢堇言此时的振振有词却是在心中笑得不能自己,暗道:是是是,你将来是不会守着一个女子过一辈子,只不过守着的是个男子罢了。
    喝下杯中的酒,笑而不语。

  ☆、第13章 行事

夜已经深了,屋外传来阵阵蝉鸣,屋内却还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顾行舟佯醉,用手撑着额角,手肘支在桌面上,微微眯着眼看向不远处的一幕幕。除了李超之外,这些官员乡绅们个个与伎同饮,丑态毕露,不由得在心底冷笑几声。
    慢慢站起身来,朝着李超的方向走去。
    李超见他过来,急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迎了过去。
    “世子爷可是有什么事?”李超问道。
    顾行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地答道:“无事,只不过有些不胜酒力,想要早些回去歇息罢了。”
    李超立马回道:“您请自便,需不需要下官派人送您回去?”
    “那便劳烦了。”顾行舟也不客气便应下了。
    “您太客气了。”李超笑得有些谄媚。随即抬手招来一个小厮,嘱咐他好生将顾行舟送回住所。
    顾行舟看他安排好,点了点头就要转身离开,却又听到身后李超追上来问道:“世子爷可知道郡王爷去哪儿了?”
    顾行舟垂眸,眼底划过一丝暗芒,随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许是在宴席开始不久便离席了吧。”
    “是不是下官哪些地方做得不好不小心冒犯了郡王爷……”听闻顾行舟的回答后,李超的面上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惶恐,急忙追问道。
    “李大人不必惊慌,宴席很好很周到,只不过,盛京之中谁不知道北郡王最不耐烦出席宴会?你们在湖州这等远离盛京之地,不知道也属寻常。”顾行舟轻描淡写地对李超说道。
    李超闻言便放下心来,又对顾行舟道歉道:“真是不好意思,是下官打扰世子爷了。”
    顾行舟无所谓地笑了笑,回道:“无妨,如若无事,在下便先行告退了。”
    李超立马道:“无事无事,世子爷请自便。”
    顾行舟听罢转头向他颔首,便提步向外行去。
    等到顾行舟由方才那个小厮带路离开后,李超又缓缓坐回座位,待到一曲奏罢,拍拍手示意让她们都下去,乐师舞女们登时便鱼贯而出,井然有序地退出大厅。
    室内安静了下来,客座上的各个官员同乡绅们一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荒唐模样。
    李超清了清嗓子,望了他们一眼,开口道:“通过今日之事,大家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一个带了些醉意的声音传来:“大人,依下官之见,这两位钦差大人,不过是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罢了,下官之前写信请教过下官的叔父,叔父说这两位不过是占着身份上的便宜,并未做出过什么成绩,不足为虑!”
    此人正是湖州府的同知——胡进,而他口中的叔父,便是京中的靖远侯胡文英。
    听他说完,下面的人都纷纷开口附和。
    “是啊,今天瞧他们两个,那么点儿年纪,怕是连弓都拉不开吧,哈哈哈。”
    “就是,大人,就算他们有点什么本事,可这湖州可是我们的地盘,俗话说得好‘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有我们在这儿,他们别想查出什么来!”
    “……”
    李超听着底下的议论声,面上不自觉地就带了些满意的神色,正要开口,却听到一道不同意见的声音传来。
    “大人,下官以为此二人能被圣上派遣来赈灾,定有其出众之处,况且顾行舟乃英国公之子,谢堇言乃老北郡王之子,话说虎父无犬子,不论他二人如何年轻,也不应该是草包才是,下官认为,还是要小心为上。”说这番话的是湖州通判王志。
    此人同方才的胡进乃是死对头,旁人也只当他在与胡进打擂台,并没有将他这番话放在心上,就连李超,也只是笑了笑便将他忽略过去了。
    王志无法,见根本没人将他的话听进去,也只能悻悻然地坐下了。胡进在不远处看着,发出一声冷笑,端起酒杯将其中的琼浆一饮而尽,颇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
    花园中,顾行舟突然停下来,对着前面的小厮说道:“你自行回去罢,我在这儿醒会儿酒,不用你伺候了。”
    小厮便应声退下。
    过了片刻,待小厮走远后,顾行舟便往假山处走去。
    “世子。”只见在假山的山洞入口处候着随队伍一起而来的亲卫,见到顾行舟后拱手行礼。
    “免礼,现在情况如何?”顾行舟挥手免了亲卫的礼后便开口问道。
    亲卫恭敬地答道:“玄队十二人已经潜入各官员府邸搜集证据,黄队十二人正在宴会厅监视着那些官员乡绅。”
    “怎么只有玄、黄两队,天、地两队呢?”顾行舟未听到天、地两队的行动,感到有些奇怪,不禁开口问道。
    亲卫脸上不由得带出几分奇异的神色,看得顾行舟心头疑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
    只见亲卫咬了咬牙,艰难地开口道:“天、地两队方才被郡王爷要走了……”
    顾行舟更迷糊了,接着问道:“他要天、地两队的人手做什么?”
    “郡王爷说,按您说的他总要做出一副纨绔皇室子弟的模样才能迷惑这些官员,所以他便带着那两队人去山中打猎了……”亲卫看上去已经麻木了,看样子是已经劝说过谢堇言无果了,面无表情,破罐破摔地说着。
    顾行舟不禁怒从心起,脸上神情愈来愈冷:“胡闹!此时去山中的时候吗?他到底知不知道轻重!”说罢又吩咐道:“去,派点人去将他给我找回来!”
    亲卫便下跪受令:“属下领命。”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哟,找我干嘛呀,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原是谢堇言回来了。
    过来后便伸手搭住顾行舟的肩,开口道:“别那么严肃嘛,是不是我用了你的人你便不乐意了?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又是男人,别那么小肚鸡肠啊。”
    顾行舟也不说话,只神情冰冷地看着谢堇言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
    谢堇言一看他的眼神,秒懂,立马移开了自己的手,像被什么烫了似的。
    见顾行舟还讲究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谢堇言不禁幽幽地说道:“至于吗你,好歹我们也是好兄弟啊,你就这么嫌弃我!你这样容筝又不知道!”
    顾行舟听罢后也不辩解,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便叫上亲卫,迈开长腿往自己房中行去,将谢堇言丢在身后。
    第二日,容笙早早地便起了身,收拾齐整后等玉姝过来一起用过早膳,便出城去为灾民们诊病。
    玉姝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致:容笙一袭软银轻罗百合裙,外罩一件如意云纹衫,气质沉静,秀丽雅致,端的是一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好模样。
    不禁眼神顿了顿,随即有些别扭地移开了视线。在桌边坐下后开口道:“你还是把你这身衣裳换了吧。”
    容笙心觉奇怪,便疑惑地问道:“为何?我这身衣裳有哪里不好吗?”
    玉姝一本正经地坐直了身子,郑重地开口说道:“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我们这一路行来你也看到了,路上有多少流民,百姓大多是性善的,自然也有性恶的,或许在平日看着大多数都是淳朴纯真的,可是在这种动辄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时候,就必然会有些人会做出一些恶事来,难免看见你身着富贵便起些不该起的念头来,所以还是防着点的好。”
    容笙听罢,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想岔了,以为穿得素净些就行了,却没想到这方面,还是阿姝你经历得多,什么都懂。”
    玉姝听着容笙夸奖她的话,有些不屑地转过头去,连声催促她快去将衣裳换了,而脸上那一丝红晕却怎么掩饰也遮不住。
    “那我便去换衣服了,阿姝你要是等不及的话可以先行用早膳,不用等我,我向知府夫人特意给我们开的小厨房那儿点了你爱吃的菜。”容笙一边起身往内室走去,一边对玉姝说道。
    不过玉姝听后却只是轻哼了一声,便走到窗前观赏起来摆放着的那一株芍药花来。
    过了一会儿容笙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百褶如意月裙出来,示意玉姝看看:“这一身怎么样,这回不出彩了吧?”
    玉姝只瞥了一眼便转开了头,答道:“还成,赶紧用膳吧,我都快饿得没力了。”
    “那边赶紧吃吧。”容笙一听便坐下身,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筷子。
    正吃着,屋外候着的小丫鬟便进来通报,说英国公世子在外求见,容笙拿起手帕拭了下嘴角,用眼神请示了一下玉姝,见她没什么意见,便对小丫鬟说道:“请世子进来吧。”
    小丫鬟便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顾行舟进门后便问道:“玉姝姐,容笙姐,你们这是要出城?”
    “是啊,我想着同玉姝去城外帮那些灾民诊病。”玉姝温声道。
    顾行舟一脸复杂道:“现在外面可能有些乱,要不然你们过几日等情况好些再去吧。”
    话音刚落,玉姝便道:“有什么可担心的,有我就够了,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既然你们非要去,那必须跟那几位太医一起去,要不然你们出了什么意外,我不好向容筝交代。”顾行舟无法,追加了一句。
    “行吧,就按你说的。”玉姝听后便答应下来。
    听他们商量结束,容笙便眼带笑意地问顾行舟:“你用过早膳没有,要不要同我们一块儿用点儿?”
    顾行舟答道:“我在来之前用过了,多谢容笙姐,我还有事,便先走了,你们出门小心,我派几个侍卫跟着你们。”
    容笙点头应下。

  ☆、第14章 偶遇

当容笙同玉姝走出大门的时候,知府夫人黄氏已经吩咐下人备好马车候在门外了。
    黄氏亲自带着丫鬟来送她们,一边殷勤地说道:“二位姑娘此番出门定要小心啊,外头那这个灾民,说不得饿的久了就会疯魔了,要是伤了你们可就不好了。”
    容笙并未说话,只是轻点了下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玉姝却是不屑地瞥了黄氏一眼,开口嘲讽道:“若不是你家夫君那一干官员们,说不得这些灾民还不至于这样惨呢。”说罢便携着容笙上了马车,自顾自地吩咐身边的小丫鬟让车夫驾车。
    黄氏僵立在原地看着她们坐着马车扬长而去,气得面色铁青,却是敢怒不敢言。
    而她身边的丫鬟却好像不长眼一般,看不出黄氏的脸色此时是如何的难看,还在一旁气哼哼地开口抱怨:“夫人,这两位京城来的姑娘也太猖狂了,简直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还大家闺秀呢,依奴婢看,就这教养,还比不上您一丝一毫呢,真是……啊!”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甩在丫鬟的脸上,顿时白皙的面上浮现了五根清晰的指印,黄氏揉了揉自己因刚刚用力过度有些发酸的手腕,怒声道:“闭嘴!她们是什么身份?!连我都得巴结着,轮得到你来胡说八道?给我好好记住了,不该你说的话,通通给我烂到肚子里!”
    “奴婢记住了!”丫鬟慌忙下跪应声道。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路上,随着离城越来越远,入目的景象也愈发荒凉起来。
    容笙放下车帘,不由得叹息了一声,面带惆怅地开口道:“从前一直生活在盛京,自幼走过最远的路,也不过是随父母家人一同去岳麓看望外祖一家,从未想过,在盛京毫无知觉的三天大雨,也会造成这般严重的后果,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玉姝正低着头在收拾药方,闻言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体向后一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刚想把手伸向茶壶,眼前便出现了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手中还端着一杯清茶,白底青花的瓷杯衬得这只手愈发雅致,煞是好看。
    一抬头,见是容笙,便伸手接过茶,喝了一口后道:“我家的家训便是年满十一就要出门历练,到至今为止,我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这类事了,只能尽自己微薄的力气替他们做一些能力范围之内的事,不过我一介女子,也只能为他们诊诊病,减轻他们的痛苦罢了。”
    容笙听罢后说道:“在我看来啊,你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比之我这种自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闺中不问世事的女子,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放下茶杯,玉姝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随即说道:“我同你说说我家中的情况吧。”
    “好啊,之前还从未听你说起过呢。”容笙欣然应下。
    玉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默默地想:之前你一直在议亲那件事中走不出来,我想开口也开不了啊。
    腹谤了一番后便开了口:“我家中是个大家族,独立于四国之外,这些你都是听说过的。现任家主是我祖父,而我父亲是我祖父的二子,相比我大伯来说,需要负责的家族事物便轻了许多,于是把大多数时间精力都放在研习医术和教育孩子们上。”
    听到这儿,容笙不由得问道:“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玉姝面上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神情,开口道:“当然了,我还有一位兄长和一个妹妹。我兄长名为玉苏,年长我一岁,妹妹闺名为玉珠,现今才六岁。”
    “虽说外面都传言我是玉家这一辈中最有学医天赋的,实则不然,我兄长才是我们这辈最出色的人。”
    “哦?怎么出色了,还能让你这样心甘情愿地夸奖。”容笙轻笑着问道。
    “文治武功,无一不精,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天文地理,皆有涉猎,长相俊美,身高八尺,医术高超,可称国手。”玉姝面无表情地说着夸人的话,内心却在疯狂吐槽:娘啊,我可真的尽力把哥往外推销了,这番话夸得都不要脸了,要是容笙也不要他的话那还是让他孤独一生吧!
    容笙听罢后身子伏在桌面上笑得直颤,好不容易直起了腰,却是不再多问了。
    玉姝还有心再推销推销,忽的想到容笙一个自幼在闺房中长大的女子与她不一样,怕是不好意思谈旁的年轻男子,便未再开口。
    马车缓缓地停下,枝儿先下了马车,之后便声音清脆地对玉姝同容笙说道:“姑娘,虞大姑娘,到地方了。”
    玉姝先踩着马车外面放好的长凳下了车,之后又转过身来扶了容笙下来,对枝儿说道:“先找个人问路,问问太医们在哪儿,问清楚之后我们再过去,免得走了冤枉路。”
    枝儿应道:“放心吧姑娘,奴婢晓得的。”
    说罢便跑着去问路了。
    容笙看着枝儿的背影,面上带了些哭笑不得的表情对玉姝道:“枝儿相比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时也长大了不少,怎么性子还是如此跳脱?”
    玉姝无所谓地说道:“反正她也没什么要操心的事,像个孩子一般天真也无事,就算有事,我这个玉家的嫡女,做人家主子的,还能护不住她不成?”
    容笙仔细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便点了点头不再反驳。
    等了好一会儿,才远远地看见枝儿的身影,玉姝正想抱怨她为何来得这般迟,却突然发现她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此次随行而来的几位太医院的太医。
    “玉姝见过几位老先生。”
    “容笙见过几位太医。”
    玉姝虽然骄傲,但却不是恃才傲物之人,于是见到这几位都已生华发,却还还心系难民,在皇上的命令下到太医院后主动请缨过来灾区为难民治病的老太医后,便对他们表示出了充分的尊敬。
    “玉姑娘,虞大姑娘请起。”一位鹤发的老者对二人说道。此人正是太医院的院判吴院判。
    “早就听说玉姑娘医术精明,比之旁人对医道的见解更有其独到之处,今日我等前来,除了为这些灾民诊病以外,也是想着能同玉姑娘交流交流医道。”吴院判捋着胡子缓缓开口道。
    玉姝听罢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没有问题,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去为灾民治病吧。”
    吴院判拱拱手说道:“这是自然,两位请。”
    “您真是折煞我们了,我们乃是小辈,还是您几位先请吧。”玉姝连忙推辞道。
    吴院判听完玉姝的话后呵呵一笑,应了一声,便和几位一同过来的太医先往前走去了。
    待他们走远,玉姝才暗戳戳地同容笙说道:“我们走那边,不同他们走一边。”
    容笙惊异地看了她一眼,发问道:“你不是答应了要同这几位太医一起切磋医术的吗?怎么要另择道路?”
    “切磋医术这种事,什么时候不可以,这种关键时候,还是先为灾民诊病要紧,大不了等回知府府邸之后我再去找他们赔罪。”玉姝撇撇嘴,漫不经心地答道。
    容笙有心再劝劝她,又想着这些年来了解的她的脾气,便无奈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走罢走罢,有侍卫跟着我们呢,也不用怕会发生些什么事的。”玉姝再接再厉道。
    “好吧。”容笙无法,只能应下。
    看着眼前的景象,容笙不自觉地微红了眼眶:衣衫褴褛的人们,三两成群地依偎在一起,一位骨瘦嶙峋的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只见那孩子在母亲的怀里沉沉地睡着,小脸瘦得如同巴掌一般;一个年轻人正用手紧紧地攥着一块馒头,双眼满怀希望地一点一点地喂进他身前躺着的一位昏迷着的老人口中;一位中年男子正双目无神地靠在墙角,手中抓着两片衣角,抓得太紧,导致自己的手掌已经被指甲刺破了……
    看到灾难是如此无情,使这些可怜的人失去了丈夫、孩子、妻子、父母……容笙在心中暗道:就像玉姝说的一般,虽然她们只是个弱女子,但也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给这些可怜人一些帮助,至少现在,她可以帮着玉姝为这些灾民诊病治伤。
    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水,玉姝抬头对身边跟着的侍卫说道:“去把这个病患抬到吴院判那儿去,他的腿需要接骨。”
    侍卫听令而去。
    交代过事情之后,玉姝慢慢地直起身来,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转过头对容笙说道:“现在已经快到午时了,我们先去用过午膳再过来吧。”
    “恩,好。”容笙同意道。
    正当他们走到一个窄巷的时候,突然从前方冲过来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子,面目凶狠地就伸手要来夺容笙腰间的钱袋,将容笙唬了一大跳。
    就当她正要尖叫出声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被踹翻在地,痛苦地抱着腿在地上打着滚儿。
    容笙不由得抬眼看向前方,那声险险就要喊出声的尖叫便这么卡在了喉咙之中。
    眼前是一位年轻男子,身姿清俊,长眉入鬓,面若冠玉,一双凤眸清冷矜傲,眼角微微上挑,身着一袭白衣,俊美得不似凡人一般。
    发觉他朝自己看了过来,容笙不由得微红了脸颊,急急低下了头,刚要开口道谢,却听见身边的玉姝惊呼了一声:
    “玉苏?!你怎么在这儿!”

  ☆、第15章 收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看到眼前的男子,容笙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这样一句话。然而当她听到身边的玉姝发出一声惊呼的时候,还未反应过来。
    玉姝也未想到会在此处遇见玉苏,便直愣愣地将他的名字叫了出来,此刻见他微皱了眉头,立即改口唤道:“大哥。”
    直至此时,容笙才终于从脑子昏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听见玉姝改口对那人的称呼,立刻又陷入新一轮的昏沉……
    玉苏此番本是打算去盛京的,行走途中听闻湖州水患,才改道来这儿的。方才路过拐角处时望见一个男子偷偷摸摸地跟着前方的两位女子,怕是早就盯上她们了,才想着顺手帮一把,以免她们二人吃了亏,却未想到会碰见玉姝。
    随后听见她又不按规矩直呼自己的姓名,刚皱起眉头想要训导她一番,就听见她改了口,便把将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啊,这次出来之前我听阿娘说,你不是要去盛京吗?”玉姝好奇道。
    玉苏低头瞥了她一眼,不再计较她之前的称呼,淡淡开口答道:“原本是要去的,只不过在路上听闻湖州发了水灾,便过来看看,是否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地方。”
    玉姝听罢点了点头,垂下头用手扯了扯衣角,嘟囔道:“原来是这样,我还说呢,按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到盛京了么……”
    “你说什么?”玉苏听见玉姝的话后,挑眉看着她问道。
    玉姝连忙摆手道:“方才我什么都没说,你定是听错了。”
    展开手中的纸扇,玉苏的丹凤眼微眯,语带危险地对玉姝说道:“阿姝,你可莫要忘了,兄长我学了多久的武艺,嗯?”
    玉姝不由得苦了巴掌大一张小脸,对着玉苏认错道:“大哥我错了……”
    “行了,莫跟我来这一套,我不是阿爹阿娘,不吃你这套。你老实同我说,是不是听说我要到盛京了你才跑到湖州来的?”玉苏用合上折扇,用它轻敲了一下玉姝的脑袋,不紧不慢地问道。
    玉姝急忙将身边的容笙推到自己前面,对玉苏介绍道:“大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盛京虞阁老的嫡长孙女,也是我在那儿结识的手帕交。”
    玉苏也懒得计较她这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了,心道自己的妹妹可以教训,不给她朋友面子便不好了。
    心思一转,便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微微弯腰对容笙做了个揖,之后直起身子轻声对容笙说道:“见过虞姑娘,舍妹顽劣,怕是会经常给府上添麻烦吧,做兄长的在这里替家父家母向你们致一声歉。”
    容笙见他行礼,连忙屈膝做了个福礼,回答道:“玉公子客气了,阿姝性子活泼,并未给我们家中添什么麻烦,我父亲母亲同其他人都很是喜欢她。”
    玉姝在一边看着他们二人一来一往的,不由得在心底叹息一声:容笙那微红的面颊,与相较平日略显拘谨的话语显露出了她此时的羞怯,怕是对自己那兄长动了心思;而大哥呢,看似嘴角带着笑,态度也十分温和,可那眼底还是如往常一般一片平静,无半点波澜。
    她开始反思,听阿娘的话将容笙介绍于大哥究竟是好是坏……
    她正在心中思索着,那厢玉苏容笙二人却已经交谈结束了,见她发呆,容笙走过来用手在她眼前晃了几晃,带着笑意道:“回神了,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哦……没想什么,你们说完话了?”玉姝抬起头问道。
    听到她这句话,容笙的脸更红了点,点了点头。而玉苏却是一片坦然,自然地答道:“本就未说什么,我就是问了问虞姑娘,你有没有给人家府上惹麻烦而已,很快便说完了。”
    玉姝登时就急道:“我怎么会给阿笙家中添麻烦?!没见过你这样下亲妹妹面子的!”
    见玉姝急了,容笙赶忙出来打圆场,好脾气地说道:“没有没有,我同你大哥说的就是你很是招我父亲母亲的喜欢呢,我祖母还夸你是个活泼的。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你们饿了没有,若是饿了,不如去用点儿吧。”
    玉姝刚想答应,便被一边儿的玉苏截了话头,只听见他悠悠地答道:“也好,忙了一早上,也感觉有些饿了,不过我同你们一块儿用膳不太方便,便去另外一边了,你们自便,我先走一步。”
    “好好好,你赶紧走,杵在这儿也不嫌挡路。”玉姝气道。
    玉苏轻笑一声,也不看玉姝,对着容笙微微点了下头,便转身走了。
    玉姝:“……”
    城外的一处,简易搭起的凉棚下,排着长长的队伍,皆是衣着破烂,面黄肌瘦的百姓,或拿着简陋的布袋,或端着碗沿缺了几块的破碗,正眼带期盼地望着前方。
    看着士兵在队伍前方为百姓们装米施粥,一阵阵酸涩不断地翻涌在谢堇言的心上,这些百姓,实是让人心疼:
    瘦弱的母亲领了粥舍不得吃,小心翼翼地护着破碗走向在墙角蜷缩睡着的孩子,轻声叫醒孩子对孩子说道:“娃,快醒醒,快醒醒,咱们有吃的了,官家派人来给咱们发米发粥了,你快起来吃点,这粥熬得可稠呢。”
    孩子在睡梦中听见母亲呼唤自己的声音,挣扎着睁开眼睛,那是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使得那张瘦弱的小脸顿时有了神采。
    见到孩子醒了,母亲急忙将碗沿凑到孩子嘴边,柔声说道:“娃,起来吃点,吃了就有力气了。”
    只见那孩子摇了摇头,长时间的营养不良使得他因为做了这样一个轻微的动作,额头便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费力地开口道:“娘,您也吃些,您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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