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药媓-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觉着这里头有问题,却又破解不了,无奈,玉醐只得放弃。

    而她想在别处重建窑房的事,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眼瞅着过年了,她也开始张罗过年的事,先修书一封给远在京城的父亲,一为问候父亲安好,二为自己报个平安,当然,信不是她写的,为了安全起见,她让初七代笔。

    于是,初七那歪歪扭扭的字,那带着口水的信,不久即放到了玉耕儒面前。

    年下的北京也是冷的吓人,进了腊月雪却少了,只成天的吹北风,天地间干巴巴的,冷的刺骨。

    玉耕儒坐在房中,脚下是炭火盆子,身侧是滚烫的茶,手中是玉醐的信,看罢,脸上是微微的笑。

    女儿有出息,不单单过的好,还经营着买卖,他放心,高兴之余,喊盈袖:“给我烫壶酒。”

    盈袖正在他旁边做鞋,千层底的布鞋,玉耕儒最喜欢穿了,将最后一针缝上,咬断线,过来蹲下给玉耕儒试穿,一边穿一边问:“小姐还好吧?”

    玉耕儒笑容满面:“好,好呢,开了生药铺子,还弄了个什么烧炭和制印泥的作坊,你说她这孩子,野心多大。”

    盈袖将鞋子套上玉耕儒的脚,脚尖脚跟的按了按,不大不小,刚刚好,站起道:“小姐打小就不一般,老爷可还记得,她给街上那些叫花子治病的事?”

    玉耕儒当然记得,彼时玉醐才十二三岁光景,为了验证自己的医术了得,苦于没有看病的机会,就偷了父亲私藏的药,偷着跑出家门,给街上那些乞丐把脉诊病,那些要饭的花子,忍饥挨饿,多少都有病,可是叫花子太多,且她免费治病的事一传十十传百的传了开去,更多的叫花子听说后纷纷找向她,于是家里的药根本不够,无奈玉醐又偷了母亲的钱去药房买。

    这事玉耕儒夫妇两个都知道,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女儿胡闹,连丫头婆子们都说,老爷夫人太溺爱小姐了。

    然而,就是玉醐这样的胡闹,练就了她的本领。

    她经常脏兮兮的从外面回来,玉夫人问她:“你作何弄得这样脏?”

    她不假思索就道:“我和璎珞顽捉迷藏,躲到杂物房去了,那屋子到处都是灰尘,还布满了蛛网,还有耗子呢,可是吓死我了。”

    她煞有介事的说着,玉夫人明知她撒谎,也只是含笑取过鸡毛掸子,轻轻掸着女儿身上的灰尘,然后温言道:“火盆里埋了红薯,这会子刚刚熟透,快趁热吃。”

    玉醐就嘻嘻笑着跑进了房。

    身后,是母亲慈爱的目光。

    现在忆起这些个事,玉耕儒不由得长叹一声,物是人非,夫人已经香消玉损,女儿也长大成人,时光荏苒,自己也白了些许头发。

    低头看见脚上的新鞋,抬腿想脱下,盈袖道:“穿着吧。”

    玉耕儒还是脱了下来:“你没日没夜辛辛苦苦做的,留着。”

    盈袖心头一热:“给老爷做双鞋而已,哪里就辛苦了。”

    说完抢下玉耕儒手中的鞋,重新给他穿好。

    玉耕儒俯视蹲在地上的盈袖,心里百感交集,迟疑下,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家里没有合适的小子,我去外头找媒人来。”

    盈袖抬头看看他,又呼哧站起,不高兴道:“老爷想撵我走?”

    玉耕儒忙道:“我是怕耽误你的终身大事。”

    盈袖气鼓鼓的:“老爷是嫌我碍手碍脚还是笨手笨脚?”

    玉耕儒再道:“你明知这个家离不开你。”

    说完即后悔,这话未免有点暧昧。

    盈袖却转怒为喜,脸上佯装还是气着:“我没打算嫁人。”

    玉耕儒将脸一沉:“又浑说了不是,哪有不嫁人的道理,不嫁人,不生儿育女,将来你老了怎么办?”

    盈袖转身去拾掇炕上的针线,一边道:“将来我老了还是这样陪着老爷。”

    玉耕儒一愣,随后低声一叹:“你明知我不能……”

    盈袖一转身,莞尔一笑:“我知道老爷的心思,我也忘不了夫人,所以我这是替夫人照顾老爷呢,好让夫人在天之灵安慰。”

    玉耕儒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沉重的唤一句:“盈袖!”

    盈袖将针线放进纸糊的笸箩,装着轻松道:“老爷倒是有女儿呢,现在如何,还不是天南海北,所以生儿育女有何用呢,行了,我得去厨房看看,新来的厨嫂都不知米在哪儿面在哪儿。”

    说着脚下匆匆的走出房去。

    玉耕儒看着脚上的鞋,脱下,用手轻轻抚摸着,怅然道:“抱歉,我这辈子只能辜负你了。”

正文 342章 康熙之病

    晚饭做好端上了桌,一碗水豆腐,一碗猪肉白菜,还有一小碟子腌萝卜,盈袖坐在炕沿上,一会子给玉耕儒续酒,更多的时间是低头做针黹活计。

    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玉耕儒:“老爷听说没有,皇上抱恙。”

    玉耕儒正想饮一口,酒杯碰到嘴唇,又挪开,回头看她:“你听谁说的?”

    盈袖一针一针的缝着,道:“新来的厨子白嫂子,她兄弟在内服务当差,虽然是上驷院喂马的,不起眼的小杂役,但消息灵通,说是皇上前几天骑马着凉了。”

    玉耕儒继续喝酒:“这大冷天的天骑马,不着凉才怪呢。”

    盈袖又道:“可不是么,听说当时谁劝皇上都不听,沿着城墙跑了一圈,身子一活动就热了,顶着一头的汗竟然把斗篷脱了,连风兜都摘下,半夜就咳嗽不止,太医们可是有的忙。”

    玉耕儒若有所思:“皇上这是怎么了?”

    他的意思,康熙是个成年人,且是有大智慧的成年人,不会这么点道理都不懂,怎么会在汗流浃背的时候迎风脱衣裳摘帽子呢?

    盈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道:“我是觉着,皇上大概心里不舒坦。”

    玉耕儒觉着她这句话意有所指,差不多就是关系到玉醐。

    用罢晚饭,盈袖给他端来了餐后茶,然后又是那样,一个坐在那里喝茶,另个在做针黹活计,彼此偶尔说说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不语。

    突然,门口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门上的小厮隔着房门仓皇禀报:“老爷,宫里头来人了。”

    玉耕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想自己已经远离仕途远离宫廷,宫里突然来了人,是凶是吉?但无论是何种情况,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吩咐也是一脸惊慌的盈袖:“取我的大衣裳来。”

    盈袖赶忙取了他的大衣裳,还有帽子,穿戴齐整,这才赶去前面的客厅。

    来者他也认识,便是大太监李连运,玉耕儒打个千:“草民见过大总管。”

    李连运双手相搀,笑吟吟道:“玉先生快快请起,你我老熟人了,何必拘礼。”

    玉耕儒奇怪道:“这么晚了,谙达如何亲自来寒舍?”

    李连运一叹,神色凝重:“万岁爷龙体欠安,说是染了风寒,可是吃了多少药却不济事,太医们束手无策,禀奏给万岁爷之后,经万岁爷恩准,请先生进宫。”

    玉耕儒之前猜的差不多就是这个,他故意举着那只伤手给李连运看:“我乃残人,如何能给皇上请脉。”

    李连运呵呵一笑,按下他的手道:“很多病,不必把脉也能看出,我信你玉先生有这个本事。”

    玉耕儒不想去,就推脱:“谢谙达垂爱,只是看病,把脉是关键,更何况是给皇上看病,可马虎不得。”

    瞧他执意不肯,李连运只能使出杀手锏:“这是圣旨,皇上口谕。”

    玉耕儒怔了一下,随即跪地,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李连运咯咯一笑,拉起他:“敬酒不吃吃罚酒,走吧,陪万岁爷说说话,也是好的,你久离宫中,连太皇太后都想你呢。”

    玉耕儒忙道:“草民诚惶诚恐。”

    门口早备下了马车,还有小太监和侍卫们,玉耕儒正想同李连运上车,盈袖跑了出来,惊慌失措的喊他:“老爷!”

    玉耕儒将抬起的腿放下,道:“我进宫面圣,也或许今晚就不回来了,你叮嘱丫头小子们,早点上锁睡觉。”

    盈袖答应着,一颗心悬了起来。

    玉耕儒随着李连运进了宫,直接到了乾清宫,康熙虽然病着,也还是斜倚在炕床上,听大臣们禀报着,诸如边防的事,诸如灾民的事,等等等等。

    上官盾也在,他道:“启禀皇上,臣听说新任吉林将军阿尔哈图纵容手下强抢民女,那女子不堪受辱,自缢而亡,其家人当街拦轿,向阿尔哈图告状,谁知阿尔哈图竟然将那女子的家人一顿马鞭子打跑了,还扬言,他是吉林将军,整个关外都是他的,谁敢不听他的话,格杀勿论。”

    康熙听罢,皱眉问:“有这等事?”

    上官盾道:“臣不敢欺瞒皇上,那女子的家人已经上京来告状,状纸臣已经看过。”

    康熙突然坐直了身子,一掌拍在炕几上,大怒:“他阿尔哈图活够了是吗!”

    说完,剧烈咳嗽起来。

    吓得上官盾忙道:“皇上保重龙体。”

    刚好李连运走了进来,忙指使小太监端了杯温热的茶过来,康熙喝了口茶,止住了咳,余怒未消,指着地上的几个大臣:“你,还有你,你们给朕好好查一查那个阿尔哈图,此事若是真,就他那句,格杀勿论。”

    诸位大臣齐声道:“嗻。”

    康熙疲乏的挥挥手:“都下去吧。”

    诸位大臣告退,李连运扶着康熙往炕上躺下,道:“万岁爷,玉先生请求面圣。”

    康熙一愣:“他怎么来了?”

    李连运闪着狡猾的目光:“说是久未见驾,想念万岁爷,又听说万岁爷龙体欠安,更加惦念。”

    康熙轻笑:“难得他不记恨朕。”

    李连运忙道:“万岁爷仁爱天下,他只记得万岁爷的洪恩。”

    康熙悠然一叹:“他夫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为此朕才失去了玉醐。”

    说完,点了下头:“朕正烦闷,叫他进来陪朕说说话。”

    李连运应了声:“嗻。”

    转身吩咐小太监:“传玉耕儒,皇上叫进。”

    执事太监走出去,将玉耕儒带了进来。

    见驾,礼仪是不能抬头,玉耕儒便跪伏在地,以草民之礼,见过康熙。

    康熙淡淡道:“起来吧。”

    玉耕儒起身。

    康熙又道:“赐座。”

    李连运叫人搬了张小杌子过来。

    玉耕儒谢坐。

    康熙很是随意的问:“许久不见,先生还好吧?”

    玉耕儒站起,重又跪下:“谢皇上,草民一切都好。”

    康熙抬抬手示意他起来,又问:“玉醐也好吧?”

    玉耕儒愣住,心噗通噗通的狂跳,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似的。

    康熙神色一凝,忽而笑了:“瞧朕这记性,玉醐在宫里呢,而今是玉妃,并且马上要替朕添个小皇子了。”

    玉耕儒悬着的心扑通落了下来,道:“草民恭喜皇上。”

正文 343章 钓鱼之计

    寒夜漫漫,康熙歪在炕上,玉耕儒坐在他近前,即使不把脉,也能看出康熙的病一两副药便可以痊愈,想太医院自己曾经的那些同僚,个个都非等闲,如何就治不好皇上的病呢?

    这时康熙长长的叹了声:“病来如山倒,可不管你是天子还是庶民,即使是铁打的汉子,病一上身,也如同一滩泥,朕这身上实在图不得了,只能躺着和你说说话。”

    玉耕儒道:“皇上这病,委实有些奇怪,看面色看目色,只是风寒而已,药也吃了,若何这样重呢?”

    康熙笑了笑,病着,连笑都是无力的,只是那目光灼灼,一如寒夜星辰,侧头瞟了眼玉耕儒,“或许,不对症吧,朕的意思,朕的病,只一味药可解。”

    玉耕儒冷不丁没理解他的话,止不住好奇,问:“皇上所说的那一味药是?”

    康熙顿了顿,最后这样道:“你明知故问。”

    玉耕儒愣住,等明白过来,只觉汗毛孔倒竖,仓皇垂头:“恕草民愚钝。”

    康熙疲累的闭上眼睛,淡淡道:“朕有些乏了,你跪安吧。”

    玉耕儒慌忙站起,施礼而出。

    等回到家时,已经是三更鼓响,盈袖一直没睡,坐在灯下做着针线,听说老爷回来了,丢开针线就来了上房,见了玉耕儒就问:“怎么样?”

    玉耕儒以为她问的是皇上的身体,心里还想着康熙的话,神思恍惚的:“圣躬违和,倒也无大碍。”

    盈袖却道:“我问的是,皇上宣老爷进宫为什么?我不信真的是让老爷看病。”

    玉耕儒一笑:“果然聪明,看皇上的意思,这事像是李总管自作主张叫我进宫的。”

    盈袖讶然:“李总管,他敢假传圣旨?”

    玉耕儒道:“这也不算假传圣旨,毕竟根本没有圣旨,李总管是何等人也,最能揣摩圣意,所以皇上不会怪他的。”

    盈袖纳闷:“李总管知道皇上想叫老爷?”

    玉耕儒低眉想着心事,轻声道:“皇上想叫的不是我。”

    盈袖蹙额看他:“这是怎么个话?”

    玉耕儒抬头一叹:“皇上说,风寒之所以吃了药也不见好,是因为不对症,而皇上病只一味药可解。”

    说完,对上盈袖的目光。

    盈袖骇然:“是小姐!”

    这丫头,聪明绝顶,玉耕儒慢慢点了下头。

    盈袖心里着急,直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得以和他更近,道:“皇上是知道小姐并没有死,这可如何是好?”

    玉耕儒微微一笑:“你别担心,皇上一早就知道醍醐活着呢,还赐她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当初肯放醍醐离开京城,皇上就不会出尔反尔,只是皇上思念醍醐而已,我猜,皇上这场病其实是刻意为之,然后久治不愈,想以此引醍醐回京,皇上是了解醍醐的,觉着那孩子秉性纯良,倘或天下无人能治皇上的病,那孩子断不会袖手旁观。”

    盈袖听罢,骇然间不假思索的脱口道:“好阴险。”

    玉耕儒看了她一眼。

    盈袖自察失言,掩口,随后道:“我的意思,小姐真的会上当吗?”

    说完,发现再次口不择言,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越是着急,这嘴越是不好用。”

    玉耕儒目光迷离,仿佛猜不透女儿到底能不能陷入康熙的计策般,斟酌下,道:“那要看醍醐对皇上的情意了。”

    他所言的情意,不是玉醐对巴毅的那种情愫,而是恩德,康熙对玉醐的感情众人皆知,玉醐更是深有体会,若得知康熙病重不治,顾念恩德,玉耕儒猜,女儿或许能回来。

    盈袖没明白玉耕儒心里所想,感慨:“小姐若是喜欢皇上,就不会费尽心机的假死离京,所以我猜小姐不会回来,更何况小姐回来,她假死的事便真相大白,欺君之罪啊,小姐不会连这个都不懂。”

    玉耕儒想,假如玉醐真想回来给康熙看病,当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冒冒失失的,至于到底会不会回京,还是个未解的谜。

    玉醐到底会不会回京呢?

    当康熙病重的消息传到蒙江时,已经过完了年,眼看快到正月十五上元节,玉醐的生药铺子已经开张,作坊却没有开工,坊间百姓习俗,没过正月十五,依旧是年内,所以玉醐同林修远商量后,决定给木把们放假到十六。

    这几天玉醐不得清闲,因为蒙江的父母官苏俊卿是个喜欢风雅的人,早听说蒙江的冰雕雪雕很出色,他就让人找了些老工匠,刻了些冰雕,只等元宵夜那晚给百姓观赏,可他怕不懂这些个行当,就让玉醐帮忙照应。

    明天即是元宵夜,冰雕也完成了,玉醐终于松口气,于是来到衙门向苏俊卿交差,见了苏俊卿方想开口,却听个小衙役进来禀报:“大人,六百里加急。”

    苏俊卿一愣,接过衙役手中的公文,猜了腊封,抖开来看,须臾紧蹙起眉头。

    公务事,玉醐不方便开口问,又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说告辞,只能静静的站着,半晌,苏俊卿沉重道:“皇上染病,久治不愈,阿尔哈图将军说,得知蒙江有神医,要我寻到神医,带入京中给皇上看病。”

    他病了?久治不愈!玉醐呆住,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怪怪的。

    苏俊卿徐徐回头看她:“蒙江的神医,除了玉小姐,没有旁人。”

    玉醐一愣,立即道:“大人错了,我不是神医,我只是个买药材的,买卖人,我不会看病。”

    对于玉醐同康熙之间的故事,苏俊卿也是略知一二的,只是不了解太过详细,念着自己高升,又遂了心意能来蒙江陪在表姐身侧,他一来感激巴毅,二也感激康熙,如皇上不首肯,他一样来不了蒙江,皇恩浩荡,他得知恩图报,本身为臣子的,也该为皇上鞠躬尽瘁,于是劝玉醐:“谁不知道你医术厉害呢,即使是本官,你还救过两次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给皇上看病,是大功啊。”

    玉醐脸色冰冷道:“苏大人,我何时给您看过病?我想你是公务繁忙,累糊涂了,我铺子上还有事,这就告辞。”

    说完即走,管他是四品佐领,管他是堂堂公主的表弟,玉醐走的好不含糊。

正文 344章 最好归宿

    一路神思恍惚,回到家里,刚好初七将饭菜端上了桌,连叫她几声,玉醐都置之不理,最后初七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姐,你怎么了?”

    玉醐却茫然看着她:“我怎么了?”

    初七奇怪道:“是我问你呢。”

    玉醐愣愣的站了一会子,才道:“我没怎么,有点累。”

    初七不知底里,埋怨苏俊卿道:“都是那个苏大人,专门挑剔那样的苦差事给小姐。”

    说着,将一碗饭推到玉醐面前,又往她手中塞了双筷子,玉醐仍旧是反应迟钝目光呆滞。

    初七扒拉一口饭,挑眉道:“小姐,你有心事。”

    玉醐黯然无语,良久,才道出实情:“皇上病了,很重,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没能治好,苏大人接到阿尔哈图将军的令,说蒙江有神医,苏大人认定我是神医,要将我带回京城给皇上看病。”

    初七正嚼着饭呢,突然就泥塑木雕般,嘴巴张得大大的,嘴里的饭粒簌簌掉了出来,僵了半天,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问道:“小姐,你该不会真想回京给皇上治病?”

    玉醐头一低,扒拉一口饭,道:“当然不会回去。”

    初七拍着心口:“可吓死我了,小姐你假死才得以离开京城的,若是心肠一软回去,便让人知道你根本活着呢,假死,就变成欺君之罪。”

    玉醐夹菜放到嘴里:“我没那么笨。”

    其实,她倒不担心假死的事,如果自己真的想回去,就有回去的办法,她在意的是自己同康熙的往事,往事已矣,何必再出现于他面前,那样一来,自己苦心孤诣所做的一切便付之东流。

    初七仍旧忧心忡忡:“可是苏大人认定小姐你是神医,他现在可是佐领,他要将你押回京城呢?”

    玉醐继续吃着饭,冷哼声:“他没那个胆量,逼急了,我再戳他一指头。”

    初七听了咯咯的笑,非常得意。

    玉醐头也不抬道:“吃饭吧,那些根本不关我的事。”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她嘴上这样说,心绪却纷乱如麻,饭菜入口,味同嚼蜡,不是思念是惦念,不知康熙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为何连太医都治不好,恐不是什么好病。

    饭毕,推说想歇着,回到自己房中倒头便睡,哪里睡得着,在炕上躺了一下午,傍晚时分,当当当,有人敲门,她以为是初七叫她吃晚饭,就道:“我还不饿,你先吃。”

    房门吱呀开了。

    她闭眼假寐:“我说了,还不饿,你自己吃吧,回头我饿了再吃。”

    说完,继续假睡,可是半天不见初七的回应,她猛地睁开眼睛,却见巴毅站住炕前看着她。

    玉醐慌忙从炕上起来,左拽右拽,拽着躺皱的衣裳,又将十指为梳,拢了拢乱糟糟的头发,彼此太过熟悉,即使尊卑之别,她也从来不施礼,只有些尴尬道;“额驸怎么来了?”

    巴毅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责怪着:“我很是不喜欢你这样叫我。”

    玉醐苦笑:“事实上你是额驸,是和硕云衣公主的夫婿,我不该叫您额驸吗?或许我该像以前那样叫您讲究,可是这话若是给阿尔哈图讲究听见,恐他会不高兴,可着关外都传遍了,阿尔哈图相当严苛,多少人谈虎色变,我不想给额驸无端惹麻烦。”

    有关阿尔哈图的事,巴毅也是灌了满耳,他不仅气愤,还曾想找阿尔哈图谈谈,可是想到自己已经辞官不做,假如再管这些个事,必然让人觉着他的辞官并非诚心诚意,甚至可以说他用辞官不做来要挟皇上,答应他某些不可告人的事,为此,他才无奈忍了下来。

    今天他不想谈阿尔哈图,他抓过玉醐的手,玉醐想抽回,可是没有他的力气大。

    这感觉对玉醐来说,并没有让她多么快乐,反而有种难以名状的难过,道:“额驸别仗着是皇亲国戚就欺负我这等草民。”

    巴毅笑笑:“我不单单要欺负你,还要娶你。”

    他说完,期待着玉醐的惊喜,可是玉醐非但没有惊喜,还一副淡漠的神情:“我自打认识额驸,就仰慕额驸,为何呢?就因为额驸做事说话,从来都是让人信服,可是额驸说娶我,首先,公主怎么办?其次,额驸问过我的意思吗?”

    巴毅很是意外:“你不同意?至于公主,你不必担心,她自然有她最好的归宿。”

    最好的归宿?玉醐诧异道:“额驸想杀了公主?”

    巴毅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怎么会杀公主呢。”

    玉醐松口气:“是我误解了,那么公主的归宿是什么?”

    巴毅缓缓摇头:“容许我保留这个秘密,日后再告诉你,或许等到那一天,我不说,你业已知道了。”

    忽然想起,续道:“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不想嫁给我?”

    玉醐无法解释,憋了半天,话锋一转:“皇上病了。”

    这话有点突兀,巴毅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玉醐看着他:“皇上病了,太医们束手无策,不知是不是下了圣旨,总之吉阿尔哈图将军说,蒙江有神医,要苏大人找出来送到京城,苏大人认定那神医是我。”

    这事巴毅目前还不知道,问她:“你想回京给皇上看病?为此你才不想嫁给我?”

    玉醐摇头:“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也不可能回京,若苏大人逼我,别怪我心狠手辣。”

    巴毅了解她所说的心狠手辣是什么意思,忙道:“你不用担心,这事交给我了,你不会回京的。”

    玉醐怕给他惹来麻烦,问:“你想怎样?你别乱来。”

    说完即知道自己错了,打认识巴毅,他所做的一切,何时乱来过呢,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巴毅笑了笑:“我当然不会乱来,因为皇上根本没病,皇上此举,或许只是想让你回京。”

    玉醐一惊:“皇上没病?怎么可能。”

    她想说的是,康熙乃一国之君,岂能谎称有病,从而骗她回京。

    巴毅笑得神秘:“皇上若有病,怎么不见玉先生修书给你呢?”

    玉醐懵懂:“我爹,皇上有病,他为何修书给我?”

    巴毅道:“你还是不了解玉先生,玉先生虽然更早于我辞官,但他其实,是个忠君爱国的义士。”

正文 345章 君心如月

    巴毅之意,假如康熙真的久病不治,玉耕儒定会让玉醐回京,既然玉耕儒没有书信来,便足以说明康熙即使有病,也不是太医们治不好的病,或许,是康熙的一种手段,引玉醐回京的手段,亦或许是试探,试探玉醐到底对其有无感情。

    无论怎样,他到底还是摆平了苏俊卿,装腔作势的在蒙江找了几天,回给阿尔哈图的公文说,那个神医因为年纪过百,年前已经瓜熟蒂落而去。

    阿尔哈图就将这个理由写了封奏折,六百里加急的送到京城,康熙看了,淡淡一笑:“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罢了,罢了。”

    随后将阿尔哈图的折子一丢,问面前站着的周孔孟:“阿尔哈图骄纵狂妄,纵容下属作威作福,致民女之死,太多人弹劾他,朕也气,可是眼下漠北蒙古仍有异动,这个时候黜免官员,会不会让漠北那些人趁机作乱呢,毕竟阿尔哈图在军务上还是有所建树的。”

    二月二之后,京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却也未到脱棉衣的时候,怎奈南书房里头太热,康熙只穿着夹衣,不单单坎肩,连袍子都脱了,突然打了个喷嚏。

    周孔孟道:“皇上保重龙体要紧,至于吉林将军阿尔哈图,也不是什么大事。”

    李连运劝道:“万岁爷还是穿上衣裳吧,回头再病了,太皇太后和太后非得要了奴才的老命不可。”

    说着指使宫女过来给康熙穿袍子。

    康熙凝眉看向周孔孟:“不是什么大事?都出了人命了,你还说不是什么大事。”

    龙颜不悦,周孔孟却不慌不忙,道:“臣的意思,漠北蒙古不可怕,阿尔哈图也不可虑,假如漠北蒙古人再兴风作浪,假如阿尔哈图再不检点,皇上想黜免就黜免,巴毅不是在关外么,让他临时替代一下。”

    康熙微眯双目,想了想,忽而笑了:“好你个周孔孟,你可真是巴毅的生死之交啊,处处替他着想。”

    周孔孟佯装不懂,惶然道:“臣与额驸,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康熙摇摇手:“你不必急着跟朕解释,朕心里有数,关外之地何其重要,几位将军,当属巴毅最得朕意,他颇有当年瓜尔佳老将军的风范,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怎奈是巴毅他自己辞官不做的,不然,朕还真想复他吉林将军之位。”

    周孔孟眼珠子咕噜一下,他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亦或者说是最会扮戏,心里已经高兴的不行,还想替巴毅赢个更大的筹马,便道:“关外之地,正如皇上说的,何其重要,而漠北蒙古那起子人,今儿这样明儿那样,没个安生,倘或能将那些人制服,并长治久安,这个人封个国公都不为过。”

    康熙觑他一眼,心里很是赞同他的话,只因涉及到巴毅,所以道:“好啊,朕让你去顶替阿尔哈图做吉林将军,朕也可以将黑龙江将军和盛京将军一并都给了你,然后再封你镇国公,如何?”

    周孔孟听出皇上话里有话,慌忙伏地:“臣自知无能,可当不得这样的重任,臣能留在南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