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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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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她又拿起了手中的笛子,横到唇边,正欲打算吹奏,却听前方的贺兰尧冷笑一声,再次开口,声线慢条斯理——
“大话?那便让你看看,本王是不是在说大话。”
言罢,他的唇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转身望着两丈之外的黄蟒。
方才给它吃的是小红最厌恶的朱雀草,用当初驯服小红的法子来对付这黄蟒,当真是对小红的侮辱了。
“阿尧,当心。”身后响起了苏惊羽的声音。
“小羽毛,你这句话本可以不用说的。”贺兰尧悠悠道,“做有压力的事,才需要当心,无压力的事儿,当心个什么劲。”
话音落下,他一个跃身而已,身形如风一般掠向了那只黄蟒,这一次依旧是踏在他的头顶上,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把匕首,刀锋寒光凛凛,直直刺入黄蟒头顶!
匕首没入两寸,贺兰尧暗道一句这家伙皮还挺厚。
黄蟒被人挑衅,自然是怒极,拼命地摇晃着头部,想将头上的人给甩开,但它每一次甩头,贺兰尧都跳跃了起来,趁着它低头休息的时候,又落在了它的头顶上,反复数次,惹得黄蟒愈发癫狂。
贺兰尧对黄蟒一次次的挑衅,让周围看着的几人,不禁都眼角轻抽。
见过逗猫逗狗的,没见过这么逗蟒的,一个不慎,岂不是就要变成蟒蛇的腹中食物?
然而贺兰尧本人好似玩的开心了,无论黄蟒如何癫狂,他都兴致勃勃地拿它的头踩着玩,乐此不疲。让苏惊羽很有一种他在踩弹簧的感觉。
那画风真是又古怪又好笑,贺兰尧分明就是在拿脚下的蟒蛇当猴耍。
月满生平从未见到如此诡异的画面,一时愣住。
贺兰尧的举止,在她看来无疑是虎口拔牙,简直——胆忒大!
而她还未回过神来,忽听得身后传来了异响,她忙回过头,这一回头,却让她惊了一惊——
几十名身着蔚蓝色衣裳的男子正朝着这个方向奔跑而来,而最前方,一名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还在嚷嚷着——
“看吧,各位密探们,我没有说谎吧?比我的头还粗的大蟒,哎呀真让人的小心肝承受不住啊!”
这熟悉的声音,让苏惊羽立即回过了身,这一回头,唇角不禁扬起。
好家伙,乌啼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溜出去的,把当初她手下的那一队密探全喊过来了。
一众蔚蓝色如潮水般涌来,最前方那人蔚蓝色的衣裳裹着他挺拔的身形,露在衣裳外的皮肤白皙,光洁的额头下,一双黑色的瞳仁中像是聚着点点冰凉,从里到外透着丝丝漠然,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不是苏折菊是谁。
他腰间一块浅蓝色玉石昭示着他如今的身份——玄轶司高阶人员,三等玄衣卫。
她以退位让贤,苏折菊便补上了空缺,这真是极好的。
一众密探在巨蟒三丈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均是有些瞠目结舌地望着前方的情形——
那踩在蟒头上玩耍的男子,是宁王?
那据说最单薄孱弱的宁王,此刻就踩在黄蟒的头顶上一起一落,玩的不亦乐乎,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太令人惊讶。
众人中,唯有苏折菊波澜不惊,面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将视线落在了一旁的苏惊羽身上。
苏惊羽朝他淡淡一笑。
苏折菊见她眉眼间一派轻松,便知贺兰尧并不需要帮手,之所以那小太监喊了这么一大帮子人来,极有可能是苏惊羽在进行着什么计划。
而此刻,贺兰陌的脸色却是黑如锅底。
早在数月之前,父皇便颁下了一道命令,明言规定宫中不允许有人养蛇,自从上次青眼红蟒那事之后,宫中多数人对蛇都十分深恶痛绝。
今日之所以带月满来此,就是因为这永宁宫所处的位置偏僻,平日无人经过,招来黄蟒威胁苏惊羽一番,又有谁能知道?想要挖掘月光的秘密,从苏惊羽这儿挖掘是最好的办法。
但万万没想到,贺兰尧会来的这么及时,且——他手底下的人是何时溜出去喊了这么一大帮子密探来的?而且这一队密探都眼生得很,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知道这是苏惊羽从前带领的那队人。
贺兰陌的视线落在前方那一蟒一蛇的身上,气的直想挠墙。
贺兰尧根本就不需要帮手,这些个密探叫来,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来见证蟒蛇入宫的吧?
回头贺兰尧苏惊羽那二人必定又要把这事儿往他头上赖,只因父皇最厌恶的动物便是蛇,若是让父皇得知这次的蟒蛇入宫与他有关,必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弓箭手,准备!”空气中响起一道冰冷的男子声音,苏折菊一声令下,身后众人纷纷拿起了肩上背着的弓箭,将箭搭在弦上,蓄势待发。
“宁王殿下,不先下来么?”苏折菊望着那半空中的人,高声道了一句。
贺兰尧闻言,一个跃起,轻描淡写道:“这大家伙的皮可不薄,本王建议大伙,用火箭攻,乌啼,拿火油来!”
“不可以,不可以杀我的蟒!”站在一旁的月满听闻贺兰尧此话,顿时惊叫,而后急忙将笛子横到了唇边,又再度吹奏起来,这一回吹奏的旋律,对黄蟒下达的是离开的命令。
“原来是你招来的蟒蛇。”苏折菊冷眼看她,面无表情地开口,“给我将此女子拿下,听候陛下发落。”
苏折菊话音落下,当即有两名密探上前,一左一右地擒上了月满的两条胳膊,扣到了身后去。
贺兰陌见此,自然不能阻拦。
阻拦玄轶司密探抓月满,那便是包庇犯人。
而他的沉默,换来的自然是月满的叫嚷:“太子殿下,救我!他们要抓我去哪儿?太子殿下,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为何眼睁睁看着我被抓?”
贺兰陌暗暗咬牙,此刻真恨不得将月满拍进泥里。
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可不就是在拖累他么?
“太子皇兄,月满是把双刃剑,既有利又有害,这下子你可明白了?”苏惊羽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低笑一声,“利的方面是,她好骗又好哄,你阅女无数,如她这样的小姑娘,很难不被你迷惑住,你可以轻易获取她的信任,利用她做你想做的事,害的方面是,她可以瞬间变成猪一样的队友,指不定就拖累你了,你看现在,不就是?”
贺兰陌脸色一沉。
而苏惊羽还在继续道:“除非你保证你做的每件事都滴水不漏,不让人抓住把柄,每一次都天衣无缝,敢问你有这个能耐么?很明显你没有。”
“别得意的太早。”贺兰陌望着她,冷冷一笑,“你最好祈祷月光不要有把柄落到我手里,否则,我除掉他,没准你也跑不掉。”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苏惊羽嗤笑一声,“我看你如今的麻烦也不小。”
而就在二人说话的期间,苏折菊已经命一众密探准备好了带火的箭矢,对准了前方的黄蟒。
“你们住手!”月满一边试图挣扎开身后两人的钳制,一边叫喊着,“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国师的小师妹,你们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堵上她的嘴,吵得闹心。”苏折菊不冷不热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别说你只是一介平民,你如今报出国师的名号,除了给国师抹黑,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你又何必多费口舌,有什么话,去陛下面前说吧。”
月满闻言,眉峰一皱,“你……唔……”
未说完的话被一块布给堵上了。
苏惊羽斜睨了她一眼,随后视线又转回了前方,贺兰尧正从蟒头上跃了下来,而那黄蟒依旧没缓过神,在原地摇摆着身子。
“放箭!”
苏折菊一声令下,众人拉弓射箭,带火的箭矢纷纷袭向了那黄蟒,很快,那庞大的身子便被火舌吞噬,在火海中打着滚……
“这黄蟒比起小红,真是差得远了。”苏惊羽望着那火海中的黄蟒,低声道,“想当初,小红那皮厚的,连箭都扎不进去。”
“青眼红蟒,自然不是寻常平庸的蟒蛇可比。”贺兰尧伸手撩起苏惊羽一缕发,在指间把玩,“父皇最厌恶的就是蛇,此次,这么大的蟒潜进宫中来,父皇必定会深究,且看看月满与贺兰陌如何收场,这么多双眼睛将月满的举止看在眼中,你觉得这回,她要如何脱身?”
“你把玄轶司的密探拉过来,就是为了做证人的?”苏惊羽低笑道,“真是妙极了,如贺兰陌这样的人,真是典型的不懂吸取教训,当初花姬一事,他显然没长记性。”
“宁王殿下,宁王妃。”身后响起苏折菊特有的冷漠声线,“卑职能否问问,这一切的经过是怎么回事?”
“经过就是,太子殿下和这位月满姑娘在玩蛇。”苏惊羽自然不会说贺兰陌是为了借此威胁她,挖掘月光的秘密,她并不希望月光被牵涉进来,她的目的只需要证明,蟒蛇进宫与贺兰陌有关,这就足够皇帝发一把火了。
“我很碰巧地路过了,差点儿被蟒蛇攻击,幸好此处离永宁宫不远,宁王殿下及时赶来解救我,紧接着他立即派出了宫人去通知玄轶司的密探们来捕蛇。”苏惊羽慢悠悠道,“经过就是这样。”
“既是这样……”苏折菊望了一眼身旁阴沉着脸的贺兰陌,“太子殿下,卑职斗胆请您与我们一同去面见陛下,方才那女子的确喊着让您去救她,可见此事确实与殿下脱不了干系,殿下若是有什么想解释的,去陛下面前解释如何?”
“本宫没有意见。”贺兰陌心知即使此刻拒绝,回头依旧少不了得被叫去问话,倒不如就依了他。
“如果父皇要问话,作为证人,十皇弟与弟妹是不是应该与我同去?”贺兰陌斜睨着苏惊羽二人,“与本宫同去,将你们所看见的都描述下来,咱们当场对质一番,显得公平,二位以为呢?”
苏惊羽闻言,轻挑眉头。
好家伙,这显然是要和他们开一场辩论赛了。
也罢,谁怕谁。
“如此也好。”不等苏惊羽回话,贺兰尧便应下了,“那就依皇兄的意思,咱们上父皇面前去对质。”
贺兰陌闻言,冷声道:“那便走吧。”
话音落下,他转身,率先迈步离开。
……
日头将落,蔚蓝的天幕云霞沉沉。
养心殿四处是一片沉静的光辉,金黄的琉璃瓦顶与雕刻在房檐之上的双龙昭示着寝殿的肃穆与高贵。此时此刻,养心殿内,御案之后的男子,脸色就好比此刻外头的天气那般阴沉。
“黄蟒潜入宫?还是在永宁宫附近被发现的?”他望着御案前站着的人,沉声道,“何时发生的事?可有人伤亡?”
“刚过申时那会儿。”苏折菊顿了顿,道,“不过陛下大可放心,黄蟒已经成功被射杀,这一回的情况比青眼红蟒那回好了许多,没有任何人伤亡,招蛇之人臣已经缉拿了,听凭陛下发落。”
“你是说此次蟒蛇入宫乃是有人为之?这次又是哪个混账东西干的好事?”皇帝的声线倏然间变得冷厉,“早在青眼红蟒一事之后,朕就下令,宫中不允许有人养蛇,哪个不知死活的还敢养蟒?蟒蛇那般凶残的东西,一旦入宫,便是对宫中人的性命带来威胁。这招蛇之人是谁?”
“是……国师的小师妹。”苏折菊沉吟片刻后道,“此女子名唤月满,如今就暂押在养心殿外,臣猜测,陛下会审问一番,据宁王妃说,当时她亲眼所见,太子殿下与那招蛇的女子在一起,那女子被我们拿下的时候,还在嚷嚷着让太子救她。此刻太子殿下与宁王,宁王妃,以及月满,均在殿外等候。”
“太子也牵扯在这里头?”皇帝眉头拧的更紧,“这个太子……这一天之内,朕要听到几次关于他的坏消息,怎么什么破事都有他的份,让他们全进来!朕倒是想听听他们都有什么说法。”
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王总管便走向了殿外,片刻之后,贺兰陌等人便都踏进来了。
“见过父皇。”贺兰陌率先走到了御案之前,朝着皇帝见礼。
而在他身后,约莫半丈距离的地方,苏惊羽正要走上前,却被贺兰尧拉住了胳膊。
苏惊羽见此,有些不解地望了贺兰尧一眼,贺兰尧只朝她淡淡一笑,而后望着前方书案后的人,道:“见过父皇。”
“你站的那么远做什么?”皇帝望着贺兰尧,眉眼中浮现些许不解,“朕要问你们话,你上前来。”
“父皇想必也听说了,太子皇兄有断袖之癖。”贺兰尧抬眸迎视着皇帝,语气颇为无辜,“故而,儿臣不敢站的离他太近。”
贺兰陌:“……”
此番来是为了对质黄蟒一事,这厮又提这件事出来做什么!
------题外话------
小十:皇兄有断袖,我这般风姿,真怕被他看上。
太子:我看上的是你媳妇不是你!滚犊子。
小十(温柔一笑):皇兄想被公子谦压了,嗯?
☆、第169章 贱气是会传染的
贺兰尧身后,苏惊羽听着他的话,险些笑出了声。
黄蟒入宫这事儿贺兰陌已经不好撇清,她依稀可以猜得出皇帝的火气有多大,而偏偏这个时候,贺兰尧又将贺兰陌‘断袖’一事扯出来说,可不正是火上浇油。
而事情发展果然也在意料之中,御案之后的皇帝原本脸色就不大好,听闻贺兰尧的话,更加阴沉。
太子与其门客私下玩断袖,被侧妃当场撞见的事儿,不过半日的时间宫中便已经传开了,虽然众人表面上都畏惧着皇家威严不敢提起,但背地里悄悄议论的人依旧不少。
而宫中人皆知的事儿,想必也会传入民间,有多少人会在背后说闲话。
养心殿内一时寂静的可怕。
贺兰尧丝毫不觉得自己说了一个多么尴尬的话题,只一派悠然地望着贺兰陌,眸底迅速掠过一抹幸灾乐祸。
好男风的人,何其多。
朝中有好男风者,包括皇家宗亲都有好男风者,然而,身为储君,传出这样的事例,便成了笑柄。
出云国上百年来,从未出过太子好男风的事例,即便贺兰家祖上真的有,通常也是隐瞒的很好,没有被人挖掘出来,而像当朝的太子这样闹得人尽皆知的,可谓是头一回。
“殿下,咱们今日来是为了黄蟒一事对质的,你扯别的事情做什么?”眼见大殿之内气氛有些闷,苏惊羽开口打破了寂静。
这一声总算是化解了沉闷的气氛,贺兰陌却暗暗磨牙。
苏惊羽的口气,像极了在帮着他掩饰尴尬,给他找台阶下。
然而——他根本就不是个断袖,她如此说,倒显得她多善解人意似的,帮着皇兄打圆场。说到头来,还不是在暗讽他是断袖!
“陌儿,你可知错?”书案后,皇帝冷哼一声,“先不说你之前干的荒唐事,就拿蟒蛇入宫一事来说,可与你有关?”
“可以说与儿臣有关,也可以说与儿臣无关。”贺兰陌这会儿已然恢复了镇静,淡淡道,“那招蛇的女子,是国师的小师妹,也是儿臣宫中的客人,年纪不大,由于从前都是呆在山谷中,因此涉世未深,很多规矩她都不大懂,她也并不知道宫中有规定不能引蛇来……”
“皇兄是想说,不知者无罪?”不等贺兰陌说完,贺兰尧便出声打断,语气里夹带着一丝轻嘲,“再怎么年少不懂事,也该晓得,那么大的蟒蛇会对人造成多大的危害,这宫中来往的人那么多,她就真不怕误伤了别人性命?且她选的地方还是在永宁宫附近,敢问皇兄,若是她的蟒蛇闯入我宫中,将我活吃了,你替她开脱的时候,理由也是——不知者无罪?”
“活吃了你?十弟可真会开玩笑。”贺兰陌也朗声一笑,“我可不认为,敢在蟒蛇头顶上一蹦一跳的你,会害怕被它吃了。”
贺兰尧闻言,依旧不疾不徐地道:“所以皇兄你的意思是,因为我功夫好,就活该被蛇攻击?反正它也吃不了我,我就应该大发善心不计较了?那么倘若我不会功夫,今日岂不是要命丧蛇口?”
“你被蛇攻击?”贺兰陌转身,冷眼望着身后的贺兰尧,“我看见的怎么是你先去攻击它?你若呆在永宁宫中不出来,那黄蟒想必根本遇不上你,你又哪来的生命危险?”
“够了!”身后响起皇帝的一声呵斥,“你们争够了没有?一人一句,可有朕说话的份?陌儿,你自个儿说,黄蟒为何会出现在永宁宫附近?那条路素来很清冷,好端端的,你和月满出现在那儿做什么?”
“儿臣起初并不知月满会招蛇来玩。”贺兰陌转过身,望着书案之后的人,轻叹一声,“儿臣方才就说了,月满初入宫,不懂规矩,儿臣已经吩咐了她不少注意事项,唯独忘了将宫中禁蛇一事告诉她,起初儿臣也想不到,她不过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怎么就敢养那么大的蟒。今日下午她说想要在宫中闲逛一圈,儿臣允了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永宁宫附近,月满说,此处清冷幽静,很适合吹奏一曲,于是便自己掏出了笛子吹曲子,但儿臣万万想不到她吹曲子会把蛇招来玩。”
苏惊羽听着贺兰陌的话,眼角微微一跳。
真是太……无耻了。
这厮承认了自己与月满同行,却不承认那蟒蛇是他怂恿月满招来的。
听月满吹笛,却万万想不到她会引来蟒蛇?真是个不错的借口,这么一说,又应了那句话:不知者无罪。
于是乎,他这是把责任都推给月满,想自己撇个干净了?
“你所言可属实?”皇帝听着贺兰陌的话,眸光中似有狐疑之色,“陌儿,你可莫要欺骗父皇。”
“儿臣不敢胡说。”贺兰陌垂下眸子,“兴许是因为那时,我正好和月满在一起,于是十弟妹便以为黄蟒入宫一事也和儿臣有关,但事实是,儿臣当真不知月满会招蛇来,儿臣明知父皇厌恶蛇,怎么还会让她招蛇来?如此自找不痛快的事,父皇以为儿臣会做?”
“皇兄,依我看,你也不需要再辩解了,你究竟有没有参与此事,咱们问问月满不就知道了?”贺兰陌身后,苏惊羽不冷不热地道了一句。
而苏惊羽的话音落下后,贺兰尧也当即附和道:“父皇,儿臣也以为,应该审一审月满。”
皇帝听着二人的话,望向了苏折菊,“去将月满提上来审问一番。”
苏折菊应了声是,转身退出了殿外,不多时,便将月满带进殿里了。
此时的月满双手已经被绳索捆在了身后,口中被布堵着说不出口,乌溜溜的视线扫过殿内的众人,落在苏惊羽身上时,眸中似有一小簇火苗燃烧。
随后她视线一转,落在贺兰陌身上,眸中又带上了丝丝期盼。
苏惊羽见此,心中冷笑。
还指望贺兰陌救她?贺兰陌分明已经是决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她。
他闹出断袖的这件事儿已经让他名声有损,若是再加上一件引蟒蛇入宫,必定会惹得龙颜大怒,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一天之内闹出两件荒唐事,等同于给他的黑历史增添一抹浓厚的色彩,贺兰陌为了平息皇帝的怒气,自然要将责任撇个干净。
想得真美。
“将她口中的布拿开。”皇帝望着书案前的月满,面无表情道,“朕要听听她如何解释。”
苏折菊闻言,走到月满身前,摘掉她口中的布,不温不火道,“太子殿下说,招蟒蛇进宫一事与他无关,是你自个儿吹笛子招来的,对此,你有什么想要纠正的么?”
“什么?”月满闻言,怔了怔,下意识想要否认,却见前方正对着她的贺兰陌朝她无声地做着口型,她望了过去,贺兰陌的口型是:别说。
别说……别说真相?
贺兰陌如今正是背对着皇帝,正对着月满,因此皇帝自然看不见他的动作。
而皇帝看不见,苏惊羽的余光却是看见贺兰陌的唇动了动,忙望了过去,贺兰陌却又闭口不言了。
苏惊羽拧眉。
刚才视线集中在月满身上,竟没有注意到贺兰陌说了什么,但可以确定,应该是在给月满传递着什么信息。
月满那简单的头脑,一个不慎就秒变猪队友,若是她知道贺兰陌将责任全推给她,以她的性格必定要为自己辩解,但如果贺兰陌能有本事稳住她,她兴许就会又被他忽悠。
贺兰陌极有可能让她先承担责任,而后承诺她会想办法救她?月满那般信任他,想必会答应。
不能让她帮贺兰陌隐瞒真相。
“月满,事到如今,你最好实话是祸,莫要有任何顾虑。”苏惊羽抬步到了月满身前,阻碍她与贺兰陌的对视,一本正经道,“陛下面前不得说谎,不得胡言,否则便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你可有听说过?这可是大罪过,太子殿下说,黄蟒一事与他无关,是否属实?你若是承认了,那便是你一人之罪,要知道陛下很早便下了禁蛇令,宫中有违令者——”
说到这儿,苏惊羽唇角扬起一丝阴凉的笑意,缓缓道:“格、杀、勿、论。”
月满听闻此话,心中暗暗一惊。
引蛇进宫格杀勿论?有这么严重?当初太子殿下怎么就没和她说呢。
与此同时,书案之后的皇帝依旧板着脸,一双锐利的鹰眸落在月满脸上,对于苏惊羽的话,他并无异议。
苏惊羽的话虽然带了那么点恐吓的味道,可如此一来,也是强调了皇令的严谨,在警醒着月满不要说谎。
他并非全然相信贺兰陌的说辞,哪怕贺兰陌是他最器重的太子。
“弟妹,你作甚如此吓唬一个小姑娘。”苏惊羽身后,贺兰陌拧了拧眉。
月满一旦被苏惊羽的话吓着,那么必定不敢自己承担责任。
“吓唬?皇兄此话好笑。”贺兰尧低笑一声,“惊羽只不过是在强调着诚实做人的重要性,以及重述父皇的命令,这怎么能算是恐吓,这是彰显皇家威严。”
“我的话说的足够明白么?”苏惊羽望着身前不及自己鼻子高的少女,星眸冷冽,“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陛下面前,莫要耍花样,别以为你是国师的小师妹,就可以不用承担罪责,王子犯法尚且和庶民同罪,更何况你只是一介平民。”
“我……”月满望着身前咄咄逼人的苏惊羽,不禁有些头皮发凉,下意识挪开了目光,却对上一双更为锐利的鹰眸,书案后的那人,一袭明黄色龙袍,眉眼之间泛着凛凛威势,被她注视着,让她很想逃离。
她若要保护贺兰陌,便要承担所有的罪责,而引蟒蛇进宫的后果是格杀勿论?
贺兰陌让她别说出真相,是想自己先脱罪后再来解救她,还是他脱罪了就不打算再理她?毕竟此事关系重大,贺兰陌对她再好,也不可能将她看的比他自己的地位更重要,这点她还是明白的。
而且,即使贺兰陌想救她,若是皇帝下令当场要她性命,他来得及救她吗?但她若是说出真相,那么便不用自己承担罪责,贺兰陌是一国太子,皇帝无论如何也不会舍得杀太子,顶多惩罚一顿就是了。
她还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来赌贺兰陌的真心。
思及此,她开口道:“我,其实黄蟒入宫一事,是……”
她开口的一瞬间,贺兰陌衣袖下的拳头拧紧。
苏惊羽的视线也紧紧盯着她,只盼望着愚蠢的家伙能放聪明一回,别给人当替死鬼。
但,谁也没有想到,月满的话还未说完,忽然间便止了声,而后一翻白眼,全身忽然开始痉挛起来,从头至双臂,至双腿,没有一处地方不在打颤。
苏惊羽见此,眼角剧烈一跳。
苏惊羽身旁,贺兰尧也难得一怔。
眼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看月满的症状绝不像是装的,以她的水平,装不出如此逼真的痉挛,这活像是抽了风一样的症状,看起来像极了羊癫疯。
“这是怎么回事?”书案之后的皇帝站起了身,眉眼间浮现一丝讶异。
好好的人忽然就浑身痉挛,这是羊癫疯了不成?
而就在众人讶异的时候,月满已经软倒在了地上,浑身依旧在抽搐着,嘴巴也张了开,有白沫吐出。
“这羊癫疯来的还真是及时。”苏惊羽望着地上明显失去了意识的月满,暗暗磨了磨牙。
羊癫疯基本是不能根治的一种病,难道月满自带的不治之症便是羊癫疯?
这发作起来可谓是瞬间形象全无。
不过跟月光的病比起来,月光还是更倒霉一些。
倘若得这病的是月光,那么……他那半仙的形象必定要被毁个一干二净。
苏惊羽启唇,逸出一声叹息。
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在这个时候发作……岂不是又让贺兰陌这个混账玩意躲过一劫。
月满此刻的状态,必然是不能再继续接受审问了,贺兰陌无疑又多出了可以思考的时间。这厮必定会想方设法赖个干净。
“父皇,眼下可如何是好?”贺兰陌掩住眸光里的笑意,望向了书案后的皇帝,眉眼间似有叹息之色,“不过才二八年华的少女,怎么就得了这样的病,我倒还真的不知道呢。”
“真是麻烦。”皇帝望着地上的月满,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随后冷声道,“将她带下去,单独关押起来,派御医去看看她的症状,等她清醒了再审问。你们都散了吧,朕累了!”
此话一出,众人自当都退出了养心殿。
“十弟,弟妹,看看,天都不帮你们。”迈出了养心殿,贺兰陌低笑一声,“你们这心中,想必很是懊恼?”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太子皇兄,你可以继续作孽。”苏惊羽斜睨着他,笑道,“上一次我审问祥嫔,一个不慎,让她被你的人给灭口,此事我至今不能忘怀,这一次,你会选择将月满灭口,还是拯救她?”
“弟妹,你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懂。”贺兰陌望着苏惊羽,轻挑眉头,“祥嫔与本宫有何瓜葛?你作甚又将我和她扯到一块?”
“小羽毛,永远不要试图和一个贱人说道理。”苏惊羽身侧,贺兰尧揽着她的肩头,慢条斯理道,“贱气是会传染的,有些人只要一说话,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便会将人震伤,这便是贱气,比内力还要厉害的一种技能,咱们永远都学不来的。”
苏惊羽原本心中还十分火大,一听这话,顿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果然,贺兰尧以毒舌起来,杀伤力便是极大的。
“贱人?”贺兰陌饶是再镇定,也忍受不了被人用这样不堪的词汇辱骂,顿时眉头拧起,冷眼望向贺兰尧,“十弟,你这句贱人,骂谁呢?”
贺兰尧闻言,只轻笑了一声,随后撩着苏惊羽的头发把玩,漫不经心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你……”贺兰陌眸底浮现些许怒色,过去的岁月里,何曾有人敢骂他堂堂太子是‘贱人’?
谁敢?
也就他贺兰尧敢。
“贺兰尧,养心殿殿外,你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话?”贺兰陌语气森冷,“我为太子,你为王爷,你此话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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