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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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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按你说的办好了。”贺兰陌淡淡道,“除此之外,本宫还真想不到其他法子了。”
  算命不自算,医者不自医,此话果然不假,连帝无忧那样的人,都有‘疑难杂症’?
  他究竟是真的有病,还是那只是他个人生活习惯?若是习惯,那这习惯未免太古怪。
  如果他真的不能见日光,那么为何那么多个白日里,还能看他出谪仙殿?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贺兰陌拧了拧眉头。脑海中一个想法若隐若现,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出云国的国师,绝不会中途被人更换……月满口中的月光师兄,应该就是谪仙殿里那位,这不会出差错的。
  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说法之前,他不能随意下结论。
  ……
  永宁宫。
  梨花树下的藤椅之上,一道雪白的身影倚靠着,日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叶,打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影子,他似是闭目养神,神态慵懒,美如画卷。
  耳畔忽有轻缓的脚步声响起,贺兰尧睁开了眼,望着来人。
  来人身形颀长,身着太监服饰,他的面貌很陌生,眼神却不让人觉得陌生。
  “殿下。”来人开口道,“今日在东宫,听见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儿。”
  “小青,你这张人皮面具好难看。”贺兰尧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句,“下次换张好看的来。”
  “是……”公子钰眼角微微跳动,而后一本正经道,“殿下可知今早国师的两位师妹来到了宫中?据说那位小师妹,被太子勾去了魂儿。”
  “噗嗤!”贺兰尧一听这话便笑出了声,“小青,你这笑话有点儿好笑。”
  “殿下,我所言非虚。”公子钰正色道,“国师那两位师妹,年纪稍大的那位名唤月圆,懂占卜,性格沉稳,年纪较小的那位,名唤月满,刁蛮又天真。”
  “刁蛮又天真?”贺兰尧嗤笑一声,“看出来了,能被贺兰陌勾去魂儿的,能聪明到哪儿去。贺兰陌勾搭帝无忧的小师妹,这其中意味不言而喻,看来,他是打心里讨厌那神棍,每时每刻都想着能把那神棍整垮了。”
  “据说刚来宫中的时候,那位小师妹被人当成了小丫鬟,有人说她穿着寒酸,可当我看见她的时候,却见她一身锦绣罗裙,珠光宝气,像个大家小姐,一打听方知太子送了她好些绫罗绸缎,珍宝首饰。”公子钰不疾不徐道,“想必太子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收买她的。”
  “山里出来的乡野丫头,对这些华丽的东西自然会很有好感。”贺兰尧唇角挑起一丝讥讽的笑意,“这就好比麻雀瞬间变凤凰,而后再也不愿意变回麻雀,贺兰陌是第一个带她接触那些华丽物品的人,那傻妞必定对他很有好感,贺兰陌若是趁机问她点什么,只怕她会毫无防备地全说出去了。”
  “天机门中,竟会出现一个这样的蠢物。”公子钰面无表情道,“国师这位小师妹,只怕会泄露不少事情给太子。据说月圆得知了月满人在东宫,还上门去要人了,结果月满并不愿意同她离开,执意要呆在东宫,想必是太子给她灌了不少*汤。”
  “虽说我很讨厌那个神棍,但我却不能让他拖累了小羽毛。”贺兰尧说到这儿,眸光里溢出丝丝冰冷,“就怕他那蠢师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贺兰陌抓住了把柄,那才糟糕。”
  那神棍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便是不能见日光。
  而这事万万不能让旁人知道,否则那白日里出现的国师便会让人议论纷纷。
  “殿下,还有一事。”公子钰的声音传入耳畔,“今日我去探望公子谦,太子也来了,他询问我一种古怪的病症,我从没听说过,殿下见多识广,不知可否听过这样一种症状——有人排斥日光,不能在白日里出行,只能在夜间出行。我问太子此人在何处,他随口应了一句:在宫中,可他没法带来。我寻思着,此人与他会是什么关系,这种罕见的病症,的确是引起我的兴趣了。”
  公子钰话音落下,贺兰尧的眸光骤然冷冽,仿若冬日的寒池。
  果然,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那个蠢物,竟连这样的事儿都往外泄露了。”贺兰尧当即从藤椅上起了身,吐字冰冷,“那神棍有这样猪一样的师妹,怎么不早早掐死了省事,他不是很会算卦么?就算不到自己的秘密有一日就被他那蠢师妹泄露!”
  话音落下,他当即朝着殿外踏去。
  那神棍的师妹,一个两个都是蠢,小的那个胡说八道,大的那个也不管着,上门要人还要不回来,愚蠢至极!
  天机门的弟子,就这点能耐?
  ……
  “月姑娘,这是您要的果盘。”
  “月姑娘,这是给您新做的衣裳,看看可喜欢?”
  “月姑娘,这是您吩咐沏的茉莉花茶。”
  “嗯,都放这儿,下去。”月满倚靠在红木椅子上,望着来往的宫人忙活着,眉眼间显露一丝愉悦的笑意。
  原来被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是这么舒畅的事儿。
  “等会儿,先别走。”月满叫住了要离开的宫人,“太子殿下在何处?他说了,等会儿要陪我用膳的。”
  “殿下似是去探望公子谦。”一名宫人道,“姑娘若是等不及,可以先行用膳。”
  “不用了,我等他就是了。”月满站起了身,走向殿外。
  贺兰陌不在,她便自己随处逛逛。
  踏出了殿门,在长廊上漫步着,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瞥见了一抹十分显眼的雪白。
  那人身着一件雪白镂着半月图纹的织锦衣袍,身形修长,银冠束发,此刻正侧对着她,从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的睫羽卷翘,侧颜弧度完美,那肌肤欺霜赛雪,连她这个女子都要自叹不如。
  忽的,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偏过了头,迎视着她。
  这一转头,让她看清了他的正脸,她当即怔住——
  ------题外话------
  ~(≧▽≦)/~

  ☆、第165章 命不该绝!

  那一张脸庞她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从眉到眼,都仿佛最出色的画师精心勾勒,他的俊美中透着一丝丝冷,一缕缕魅,身形单薄又瘦削,如瓷娃娃一样的精致,仿佛一碰就碎了,又像高山上的雪莲一般洁白出尘,在雪天中生长,形成了傲骨,清冷的令人难以靠近。
  那光洁的额头下,狭长的眼角斜挑,若黑珍珠一般明亮而深邃的凤眸中,好似聚着一池深潭,妖娆,潋滟。不经意间惑人心神,即便里面有几分冷清,却也让人移不开目光。
  月满一时间愣了,望着那人,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那人唇角挑起一丝凉薄的笑意,开口道:“月光的小师妹?”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慢条斯理,却揪紧人心。
  月满回过了神,并未察觉到贺兰尧语气中的冷意,她的注意力只在贺兰尧轻扬的唇角上,心中暗道这人笑起来可真是好看极了。
  这男子也不知是何人,竟比太子殿下还要俊美。被他注视着,真让人想醉在他那抹笑容中。
  “我……是国师的小师妹。”月满垂下眸子,唇角荡起一抹羞涩的笑意,“你是何人?”
  “太子的十皇弟,宁王。”贺兰尧敛起了唇角的笑意,抬步走向了月满。
  月满见他走来,只觉得此人一举一动都颇为赏心悦目。心跳不由得跳动的更快了几分。
  不多时,他就已经走到了身前。
  “原来是宁王殿下。”月满笑道,“殿下,我是不是该给你行个礼?”
  她说的这话,自然只是客套话。
  很早之前她便听人说了,皇家的人地位是最高的,寻常的百姓见了,行礼是必不可少的。然而,她初见贺兰陌的时候,笑着问贺兰陌自己是不是该给他行礼,贺兰陌的回答是:无需多礼。
  贺兰陌曾说,她是一个十分讨人喜欢的女孩。故而对她颇为纵容。
  她见着太子都不需要行礼,那么此刻面对着太子的皇弟,是否也可以免礼?
  但她没料到的是,贺兰尧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句,“嗯,是挺应该的。”
  月满顿时有些怔愣,“可太子殿下说,我都不需要给他行礼的。”
  “他是他,我是我,怎能混为一谈。”贺兰尧目光中透着点点讥诮,语气却一派优雅淡然,“国师的小师妹,想必应该是很懂规矩的,你方才都问了我是不是该行礼,可见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了。身为平民,面对皇家的人,自然应该恭谨。”
  月满听闻此话,心底有些不悦,但贺兰尧说的话毕竟很在理,衡量片刻,还是朝着他俯身道:“见过宁王殿下。”
  贺兰尧见此,微一挑眉,“免礼,你上前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月满闻言,眉眼中不禁多了一丝好奇,便朝着贺兰尧走近了一步,“什么东西?”
  “就是……”贺兰尧凤眸中划过一丝笑意,“你闭上眼。”
  月满望着他目光含笑的模样,似是故装神秘,却又——莫名的引人沉沦。
  她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
  蓦地,脖颈上接触到一抹冰凉,随后是一道云淡风轻的男子声线传入耳膜中,“可以睁开眼了。”
  月满立即睁开了眼,垂下眼的那一刻,乍然一惊。
  此刻,紧贴着她脖颈肌肤的玩意是——一柄匕首。
  那匕首的刀锋上似有冷光浮动,握着匕首刀柄的那只手如美玉一般白皙,顺着那只手臂往上看,便是对方那冷冽中透着一丝嗜血的笑容。
  月满这会儿才察觉到了自己身临险境,心中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怒意:“你骗我!你……你想干什么你?”
  “想弄死你这愚蠢的东西。”贺兰尧启唇,一声冷笑逸出,“你都跟贺兰陌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关于月光的事,你究竟泄露了多少?”
  “你把刀拿远些!”月满望着他冰冷的模样,面上顿时露出了几分紧张之色,“我是国师的小师妹,也是太子殿下的客人,你敢在东宫里对我下杀手么?你要是乱来,我,我可喊人了……”
  “那咱们不妨打个赌,是你的声音快,还是我的手快?”贺兰尧莞尔一笑,凤眸中逸出点点轻嘲,“你倒还知道你自己是国师的小师妹,你这愚蠢的东西,可笑你都不知道自己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
  说着,他的匕首逼近了一分,锋利的刀锋直接划破了月满脖颈的肌肤,引得她惊呼一声。
  “你可以试着再喊大点儿声。”贺兰尧悠悠道,“相信我,在你的喊叫声结束之前,你一定会人头落地的。”
  “你,你究竟想……做,做什么?”月满的语气有些轻颤,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四处扫视,试图找到可以求救的人。
  “方才殿里的那些宫人都被你自己遣退下去了,短时间之内,这儿不会有人。”贺兰尧轻描淡写道,“忘了告诉你,我潜入东宫,是避开了所有的耳目的,即使在这儿杀了你,也不会让人逮到,东宫的高手基本都守卫在主殿那儿,他们只负责贺兰陌的安危,不会有人在意你的死活。”
  “宁王殿下,有话好说。”月满努力定了定心神,心中暗暗抱怨为何此人生的一副好皮囊心肠却如此狠毒,面上故作平静道,“我师兄师姐有卜算的能力,我若真有个好歹,他们必定知道……”
  “天机一旦泄露的多了,容易不长命。”贺兰尧冷嗤一声,“即使让他们知道又能如何?你还指望他们给你报仇不成?单凭你对贺兰陌透露出去的那些事,就足够你死上十次,你都跟贺兰陌说了什么?关于月光的事,你告诉了他多少?”
  “我……我哪有透露什么给他。”在贺兰尧寒凉的目光之下,月满自然是如实说了,“太子只是对我说,他很是欣赏月光师兄,对师兄很是好奇,问师兄从前是个怎样的人,我只是告诉他,师兄以前比现在更好亲近,如今愈发清高摆架子……”
  “贺兰陌的话你也信,如你这样的脑子,只能做个用完就被扔掉的棋子。”贺兰尧漫不经心道,“关于月光白日不出门的事,你是怎么跟贺兰陌说的?”
  “我……”月满想了想,道,“我说,师兄是个懒人,在当国师之前,他就有个古怪的习性,白天从来不爱出门,只喜欢闷在屋子里,想必是他厌恶阳光,他只挑夜里出门,想必是他喜爱月亮星辰……”
  “你是这么跟贺兰陌说的?”贺兰尧面上无甚表情,“除此之外,还说了什么别的?”
  “没有,没有别的了。”月满道,“关于师兄的,就只是说了这些而已,难道我还说错话了么?太子殿下只不过是随便问问,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贺兰尧听闻此话,已经不打算再与她多浪费口舌,正准备将她一刀毙命,倏然间耳畔传来一道细小的破空之声,他的余光瞥见有一物快速袭来,他拧了拧眉,一个侧身迅速躲开了那袭来的东西。
  “嗤——”那玩意狠狠地钉在了身后的不远处的柱子上,竟是一支飞镖。
  趁着贺兰尧躲避的功夫,月满转身便跑,一个抬眼,便看见正对面赶来的两道身影,忙高声道:“师姐,太子殿下,救我!”
  贺兰尧眸底掠过一丝冷意,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贺兰陌竟和月圆一同来了。
  贺兰陌既然在场,那么此地就不宜久留了。
  方才真是差了一点儿就能宰了那个蠢东西。
  也罢,看来她还命不该绝,月圆会来,必定是因为卜算到了月满有难?
  如此想着,贺兰尧也不再多做停留,转过身,身形如轻烟一般快速掠出。
  “太子殿下,月圆,救我!”月满还在嚷嚷着,她自然不知此刻贺兰尧早已经抽身离开,无暇去顾及他了。
  “好俊的功夫。”贺兰陌望着前头那一道掠出去的白影竟如同疾风闪电一般,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这会儿若是他一声令下召集死士去抓人,想必都来不及了。
  “殿下,我早说了,方才寻不到师妹的踪影,我卜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小师妹有难,这才匆匆赶来东宫。”月圆说到这儿,视线落在了月满的身上,“方才我们要是迟来了一步,只怕你的小命都要不保。”
  “方才真是吓了我一跳。”月满拍了拍胸脯,“那刀就贴在我的脖子上呢……”
  “没事儿就好。”贺兰陌朝她淡淡一笑,“幸好月圆姑娘让人传话给我,说是算到你有难,要快些来解救你。”
  说到这儿,他偏过头望了一眼月圆,“月圆姑娘的本事,也令本宫见识了,天机门的算卦本事,的却很准。”
  “殿下谬赞。”月圆淡淡地回了一句,而后望着月满,“月满,我早就告诉过你,出门在外最好老实呆在我身边,这皇宫也并非是十分安全的地方,你偏不听我的。”
  “我哪知道在太子殿下的地盘上还会有危险?”月满冷哼一声,而后抬眸望向贺兰陌,忙问道,“太子殿下,你的十弟,宁王长得什么模样?”
  “你为何忽然问本宫这个?”贺兰陌挑眉,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鹰眸微微眯起,“莫非方才要杀你那人,是宁王?”
  “他自己说自己是宁王的,也不知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他是胡扯,借着宁王的名义行凶呢?”月满皱了皱眉,“所以我要先跟太子殿下您确认一番才好,否则,诬陷王爷这个罪名我可不敢担。”
  “那你且告诉本宫,方才那人的相貌如何?”贺兰陌眉眼间掠过一丝好笑,“本宫的十皇弟宁王,算是我贺兰家相貌最出众之人,民间称赞他风华绝代,仙人之姿。”
  “风华绝代,仙人之姿?那看来是相貌极好的。”月满道,“方才要杀我的男子,亦是相貌极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莫非真是宁王?他竟如此大胆,白日行凶,脸上也不遮块布。”
  “你知道他为何白日行凶,不蒙面,甚至连身份都不隐瞒么?”贺兰陌淡淡道,“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让你活下来,你若是死了,又怎能告诉众人,杀你的人是宁王呢?他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东宫,自然也可以悄无声息地出去,避开所有耳目,那么他何必蒙面,何必隐瞒身份?他有这个自信,他必定是没想到会失手的。”
  贺兰陌说到这儿,鹰眸之中冷光浮动。
  早知这个十皇弟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的本事真好到了这个地步。
  悄无声息地潜进东宫,连乔装都懒得,青天白日之下跑到偏殿来杀人,当真好大的自信。且他跑的也快,自己想喊人去追都来不及,那么快的身法,他还真想不到东宫里能有谁追的上的……没有当场逮着他,真是遗憾极了。
  偏殿这边平日里无人居住,防卫自然薄弱一些,今日若不是月圆提前得知月满有危险,月满这会儿想必是尸体一具了。
  贺兰尧为何要杀月满?
  想到这儿,他望向月满,“月满,你告诉本宫,宁王为何要杀你?”
  “这事儿我也觉得莫名其妙,我之前又没得罪过他,他一来便拿刀架着我。”月满冷哼一声,“太子殿下,月圆,这事儿你们可得给我做主,我长这么大没被人拿刀架过脖子,方才差点儿就小命不保,我是国师的小师妹,虽是平民,但也没犯什么错,他是王爷就能随便要人性命了么?殿下,你们能否给我做主?讨回公道?”
  “这个公道不好讨。”月圆淡淡道,“我们没有当场逮着他,单凭你的一面之词,你去指责他,他完全可以否认,没准会反过来说你诬陷他,而我与太子殿下连他的正脸都没见着,只看见一道白影,我们证据很不足。”
  “月圆姑娘说的不错。”贺兰陌附和道,“没捉到人,说什么都是枉然,证人又只有你自己,这件事儿,明着找他要说法,是不可能的了。”
  “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么,我不甘心!”月满气的跺脚,“要不是月圆算到我有难,这会儿我都要见阎王了,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莫急。”贺兰陌挑唇一笑,“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就是了。”
  ……
  “什么?你去杀月满,被月圆与贺兰陌阻止了?”永宁宫内,苏惊羽望着藤椅上的人,眸光惊诧。
  “可不是么?若不是那两个混账玩意及时赶到,这会儿我早就要了那蠢货的性命,悄无声息地离开,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贺兰尧倚靠着藤椅,不疾不徐道,“不过我倒也并不担心他们找我麻烦,他们没有逮着我的人,说什么都是废话,他们若是想要找我讨说法,无论他们说什么,我都能一一反驳,谁让他们抓不到我?凭他们几双眼睛想认定我行凶,想都别想。”
  “我知道你口才好,想要撇清这事儿不难。”苏惊羽眉眼间浮现丝丝疑惑,“可你为何要杀月满?还有……月满怎么会在东宫,她是何时与贺兰陌相识的?”
  “你在谪仙殿和那神棍聊天,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你都不晓得。”贺兰尧冷哼一声,“你去问问那神棍,哪来的两个破师妹?尤其是那个小的,胡言乱语出门不带脑子,什么都敢告诉贺兰陌,你可知她被贺兰陌迷得丢了魂儿,又可知,她告诉了贺兰陌,月光在当国师之前,从不白天出门,只在夜里出门,就差告诉贺兰陌月光得了欤寒之症。也不知贺兰陌那混账会不会打听到这种病症。”
  “阿尧,你说什么?”苏惊羽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月满告诉贺兰陌……这怎么会……月满是很喜欢月光的,她为何要把月光的事随口告诉外人,她难道就没有半点儿警惕之心?!”
  “要不怎么说她没长脑子呢。”贺兰尧轻嗤一声,“这两师妹果然是来给他添堵的,我难得好心要给他除掉一个麻烦,谁知又有意外发生,那蠢货也真是命不该绝,小羽毛,这回可不是我不帮着你,要怪就怪我不会算命,人家会算卦的多了不起呀,得知师妹有难,立即前来搭救。”
  那会儿贺兰陌已经到场,若是不赶紧离开东宫,只怕他一声令下,将东宫封闭,自己就很难出去了。
  “阿尧,这事不怪你。”苏惊羽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头疼,“这两人看着不像是来找茬的,可为何总是无形中给月光添堵……”
  “也许这就是算卦人口中的——天意。”贺兰尧起了身,抬手抚上苏惊羽的发,“你倒也不必太过忧虑,我虽看那个神棍不大顺眼,但这一次,我会帮着他的,他的秘密泄露出去是个大麻烦,国师惧怕日光,那么有人必定要问,平时白日里的国师是谁。小羽毛,若是月光真的惹上这个麻烦,希望你可以保持冷静,莫要太心浮气躁,现在,我们不妨策划一件事情。”
  苏惊羽闻言,试着平复心情,而后道:“何事?”
  “咱们也给贺兰陌找点麻烦。”贺兰尧悠悠道,“麻烦到什么程度呢?麻烦到——他根本无暇去管别人闲事的程度。”
  ------题外话------
  月光:亲们觉得先虐我好,还是先虐小十好?
  太子:两个一起虐,把我留到最后虐。
  月满:难道不是应该先虐我?

  ☆、第166章 太子是断袖?

  苏惊羽听闻贺兰尧的话,浮躁的心顿时便宁静了下来。
  不错,愈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愈是不能心浮气躁,冷静下来想想如何解决才是上策。
  “阿尧,你果然还是比我冷静多了。”苏惊羽轻叹一声,而后一个倾身,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不得不说,贺兰尧的话的确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起码他成功地安抚她了。
  “你知道我为何比你冷静么?”贺兰尧的语调轻描淡写,“因为那不是我关心的人,故而,他并没有能让我替他着急的本事,我才会如此冷静,而你却不一样,你是关心着他的,关心则乱,是你在意的,才会牵动你的情绪,若不是因为你想帮他,若不是他曾有恩于你,我必定会冷眼旁观。”
  “阿尧,我们永远体会不到,终生不能见日光是什么感觉。”苏惊羽靠在他肩头,叹息着,“他原本就是一个不幸的人,做这个国师多么不易,天机门的弟子,修炼无情无欲的心性,情爱对他们来说,是禁忌,莫要看月光平日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指不定埋藏着多少心事,我们都比他幸运得多,至少我们都不寂寥,至少我们可以在青天白日下游荡,所以,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帮他?”
  “你总是有办法能说服我。”贺兰尧抬手,摩痧着她的脸庞,指尖游移到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我又没有说不帮你,你叹个什么气?是在替他觉得不公平?小羽毛,你要知道,这世上倒霉的人不止他一个,你无需唉声叹气,除了力所能及的事之外,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我知道的,阿尧。”苏惊羽迎视着他的目光,笑道,“说正事吧,你方才说,给贺兰陌找麻烦,麻烦到让他无暇去管别人的闲事……你是否已经策划好了?不如说说你的想法。”
  “这种时候,就该轮到小青出马了。”贺兰尧唇角挑起一丝淡笑,“让小青混在贺兰陌身边,可不是白白混的。”
  “是呀,你若是不提醒我,我都险些忘了小青去当卧底了。”苏惊羽挑了挑眉,“他如今莫非已经取得了贺兰陌的信任?作为三公子之一的公子钰,贺兰陌一直很想招揽他。”
  “小青如今还在装清高,并未正式同意当贺兰陌的谋士,不过贺兰陌依旧将他当成客人一样对待,能在东宫中随意行走,这就够了。”贺兰尧不紧不慢道,“小羽毛你且等着看,贺兰陌惹上怎样的一个麻烦。”
  ……
  “月满,这一次,你可是吸取到教训了?”雅致的房屋内,月圆端坐在桌边,望着前头摆弄着珠宝玉器的月满,淡淡道,“我早就告诉你,老实跟着我你才安全,你非不听,把你手中的俗物放下,别玩了,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不要太留恋。”
  “俗物?就你不俗,你从前怎么就不告诉我,出门要穿的华丽点?害我总让人当成小丫鬟,若不是太子殿下送了我这么多漂亮衣裳和首饰,我都不知从前的自己原来那般寒酸。”月满冷哼了一声,手中把玩着一串珍珠,“俗物又如何,我喜欢就行了,总比咱们原来身上那些首饰好看。”
  说到这儿,她不悦地瞥了一眼月圆,“从前的你我其实都很朴素,可为何被当成小丫鬟的那个总是我?你也不见得比我的打扮好看多少。”
  “兴许是你太顽劣。”月圆的语气毫无波澜,“我比你安静,因此看起来更有主子的派头。”
  “嘁,就你清高。”月满轻嗤一声,转过身望着身后的铜镜,原本想换根钗子戴,可这一看镜子便看见了自己脖颈上涂着药膏的地方,那是被贺兰尧的匕首划伤的。
  “宁王,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人。”月满此刻心中都是怨恨,自然无暇再去回忆那人的风姿,只恨恨道,“差点儿就死在他手上,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咽下去,太子殿下说,没当场抓住宁王,便很难咬定他行凶,也罢,明着找他算账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你能否不要再惹祸。”月圆蹙了蹙眉,“我试着帮你找找原因,你我来到宫中不过才一日未到,你离开我的视线也不足两个时辰,在这段时间里,你可有得罪过他?”
  “谁得罪他了?我就见过他一次。”月满冷哼道,“这才是我最不甘的,我又没和他结过仇,他却要害我。”
  月圆继续道:“那他动手之前可曾说了什么?”
  “他就问了我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我对太子殿下说了什么,问我说了多少关于月光师兄的事……”
  “关于月光师兄?”月圆听闻此话,难得惊讶道,“你与太子交谈时,提到过师兄?你都说了什么?”
  “你紧张什么,我们只不过随便聊聊而已。”月满望着月圆,有些莫名其妙,“太子殿下说,他十分欣赏师兄,师兄平日里很神秘,他便觉得很好奇,问我师兄从前是怎样的人,我只说师兄从前对我很好,与如今的态度大不相同,再有就是,我说师兄是个古怪人,从不白天出门……”
  “你愚蠢!”不等月满说完话,月圆便低斥一声,“师兄的习性谁让你往外说了?对一个才相识了不到一天的人,你是如何不带一丝防备地说出去?”
  “我说错什么了?”月满被月圆吼得一怔,记忆中月圆很少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你……”月圆望着月满好片刻,才道出一句,“我可真不应该带你出谷,尽惹麻烦。”
  “我怎么就惹麻烦了?我说的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月满叫嚷着,“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因为这个骂我?宁王骂我愚蠢,现在你也骂我愚蠢,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总之往后不允许你再四处乱说月光师兄的事,你最好一个字也别往外透露。”月圆的声音有些冷硬,“我算是明白了宁王为何要杀你,正是因为你的多嘴才为你招来了杀身之祸,我看这皇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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