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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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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狠呢殿下?”
  “用来缓解……”贺兰尧眉头微微耸动,“如何缓解?此物又该如何用?”
  “殿下,这个你都不懂么?”小黑颇为不可思议地望了贺兰尧一眼,然接收到贺兰尧清凉的目光时,便微微哆嗦一下,不敢再废话,“此药膏在办事之前用,只需涂抹一些在那隐秘之处,便可以……缓解疼痛。”
  “知道了。”贺兰尧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复又问道,“涂抹在她身上还是我身上?或者两人都用?”
  此话一出,小黑差点儿站立不稳栽倒。
  这不废话!
  “殿下,当然是给苏姑娘用的啊……疼的是她又不是你!”小黑叹息一声,心中感慨贺兰尧未免太过于单纯,遂语重心长道,“殿下,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全问我便好了。”
  “男欢女爱……很疼?”贺兰尧拧了拧眉头,“她会很痛?”
  “初次必定是难免一痛的,殿下,这个没有办法,每个女子都该经历,苏姑娘自然也不例外。”小黑耐着性子道,“并且,殿下你即便心疼她,也不能放过她,否则她便不算属于你,关于疼痛与否,这种事情殿下你实在不需要考虑,我相信苏姑娘自然会有心理准备的。再则,这头一次是痛,以后那就是享受,哦呵呵呵……”
  贺兰尧并未去理会他最后那句话,只又问道:“疼痛该持续多久?”
  “噗嗤——这个我哪能知晓,每个人的状况未必一样,殿下,你实在不需要这么多顾虑,届时自然水到渠成。”小黑抬手揉了揉眉心,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嘿嘿一笑,凑到贺兰尧跟前。
  “殿下,小青曾告诉我一件事,那便是……经历过洗髓换骨之人,虽然体内血液冰冷,可一旦动情,肌肤与血液照样会温热,并且,在床笫之间,那方面很厉害,必定能叫与之行房的人连连求饶,果然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小黑说到这儿,目光满怀向往,“说的我都想去洗髓换骨了……不行,此事有风险,那药浴据说万分痛苦,我万一没挨过去,见阎王那岂不亏大了。”
  “那药浴的确痛苦,每时每刻都似是被冰锥所扎,被车马所碾,能痛苦得让你想要死在里面。”贺兰尧望着他,唇角挑起一抹幽凉的笑意,“想试试么?”
  小黑打了个寒战,连连摇头,“不不不,殿下,是我妄言了……殿下若是没什么事儿,我便先行离开,愿殿下与苏姑娘百年好合,携手白头。”
  说完之后,他转身一溜烟跑了。
  屋子中仅剩贺兰尧一人,他凤眸轻垂,望着瓶子里的药膏,若有所思。
  ……
  月明星稀,谪仙殿内。
  一道浅白色的人影倚靠在窗前,透过窗子,抬眸望着天空的那轮明月。
  身后忽有轻缓的脚步声走近,而后女子清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少主,夜深了,该歇息了。”
  “嗯。”月光淡淡地应了一声,继而道,“绿萝,你回来我这儿也许久了,是该回到惊羽身边去了,她如今已经辞去了玄衣卫一职,那么,你依旧要当我与她之间的传信者。”
  绿萝闻言,垂眸不语。
  自打苏惊羽成为玄衣卫之后,她便回来了谪仙殿,只因苏惊羽每日几乎都在宫中度过,而宫中规矩严苛,贴身丫鬟不可带进玄轶司。
  如此一来,她当然不可能与海棠一样呆在苏府里打发时间,只因她真正的主子是月光,并非苏惊羽。
  她离开苏府也许久了,苏府中的下人都只以为她是回老家探亲,但若是探亲,这探的未免也太久,难怪少主要赶她回去。
  “绿萝听命。”她朝着窗边那人道,“可属下放心不下少主。”
  “我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这谪仙殿里又进不了刺客。”月光似是不在意地道,“过两日她就要大婚,你这个曾经的贴身丫鬟怎能不出现,探亲若是探的连小姐大婚都错过,这就太失职了,届时你要给她好好梳洗打扮,陪着她走该走的流程。”
  他看似轻描淡写,然而他握着窗台的指节却微微颤动,泄露出他心中的不平静。
  “少主心中想必不好受罢?”绿萝望着他的模样,轻哼一声,“分明先遇上她的是少主,在乱葬岗救她性命的也是少主,帮着她压制体内毒性的还是少主,可她却丝毫看不出少主对她的情意,那十皇子,我瞅着也没什么好的……”
  “你非她,焉知贺兰尧不好?”月光轻挑眉头,“不错,贺兰尧的确是个恶人,在外人看来,他除了一副上好的皮囊,确实没什么好的,甚至孱弱多病,毫无地位,寡言少语,不易亲近。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继而道,“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贺兰尧更加适合苏惊羽,包括我。贺兰尧的好从不展示给外人看,他就便是那种对外人没心没肺,对爱人掏心掏肺之人,这种人很讨人厌,但是很惹女人喜欢,坦白的说,贺兰尧天生就很讨女人喜欢。”
  绿萝闻言,只撇了撇嘴,“若不是少主见不得日光,受限在这谪仙殿中,那十皇子也未必争得过少主。没准等他出现时,苏惊羽早已与少主情投意合。”
  “你又错了。”月光低笑一声,“感情这种事儿,哪能分先来后到,我与苏惊羽在贺兰尧出现之前,早已相处过那么长的时间,然而这么长的时间里,她都并未对我产生一丝情意,她不喜欢我,难道只是因为我见不得日光么?真正的原因是我无法走近她的心里罢了,论感情的深浅,我是不及贺兰尧的,他们二人在一起,意料之中的事。”
  言罢,他的头转回到窗外,月牙眸轻抬,望着天上那轮皎月。
  我给不了你幸福,但若能看着你幸福,倒也不错。
  ……
  两日的时间一晃眼而过。
  这一日,宁王大婚。
  作为太后娘娘最疼爱的皇孙,大婚典礼倒也颇为隆重,从永宁宫到皇家祠堂一路上都被喜庆点缀着。
  一大清早便有来往的宫人或是端着果盘或是挎着花篮子,将采摘下来的新鲜花瓣挥洒在道路上,长廊上。
  永宁宫中,大红的双喜对联张贴在殿门的两侧,焚香袅袅的寝殿里,绣着鸾凤的大红被祳堆满床前。深红的床帐向两侧撩开,以两条大红穗带捆绑在床柱之上,箱笼框桌均是张贴上了大喜剪纸,寝殿中央,檀木制的桌上,盛放着两支双龙喜烛。
  窗台边上,半人高的金框铜镜前,站立着一道修长的红影。
  他双臂侧着张开,由着身后的两人替他整理衣襟。
  贺兰尧望着镜中的人,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褪去了平日里最常穿的雪白锦衣,由着月落乌啼换上了正红色的锦服,正红色的衣领衬着他白皙的面容,潋滟的凤目,显得愈发妖娆无双,少了平日的几分清雅,多了几分高贵冷然的魅惑。
  “殿下,你穿红色比白色可是好看多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身后,乌啼一边给他束着发冠一边感叹着。
  “哦?”贺兰尧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莫非我平日里很不精神?”
  “不,平日里看起来孱弱些,比较惹人疼……哎哟!”话说到一半额头便被人敲了一下,但这一回敲他的人不是贺兰尧,而是月落。
  “少贫嘴了,今日殿下大喜,不想打你,你也别胡言乱语,快些给殿下整理好衣裳,而后去苏府接王妃来。”月落数落了乌啼一句,而后帮着贺兰尧束好腰带。
  “喵呜——”一声猫叫在寝殿内响起,贺兰尧微微偏过头,便见一只脖颈上挂着红绸带的黑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而来。
  “怎么,小蓝,你也要和我去接新娘?”贺兰尧望着地上的猫儿,唇角轻勾,“也罢,带上它,路上也不至于无聊。”
  ……
  另一边的苏府,同样被一派喜庆弥漫。
  府门前的牌匾上红绸飘扬,大红双喜字张贴在门前两侧,府内下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海棠,小姐的玛瑙耳环在哪儿?快去找来!”
  “这发髻上还少一支钗子,这两支,哪支好看些?”
  “宁王殿下差人送来的莲花玛瑙项链可真好看。”
  “小姐,这红玉流珠冠做的可真精致,你说是不是,绿萝?”
  “你们两个,怎么比我还亢奋呢?”苏惊羽端坐在梳妆台前,从镜子中看身后的海棠绿萝,不禁失笑。
  今日她所穿戴的一切,均是贺兰尧为她准备好的。
  她抬眸,望着镜子中的人儿,她头一次发现,原来盛装打扮之下的她,也是如此冷艳逼人。
  镜中那人,琼鼻挺翘,星眸清冷,樱唇上抿了深红色的口脂,显得鲜艳欲滴,精心装扮后的容颜艳若盛放的红莲。
  她穿着那件贺兰尧送她的,异常精美华丽的火红嫁衣,微微翻卷的深红衣领下,晶莹的锁骨若隐若现,这身嫁衣衬着她原本美丽的脸孔愈发明媚动人,肌肤欺霜赛雪。
  站在身后为她梳理好发式的海棠,正从绿萝端来的托盘上拿起那顶红玉流珠冠,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她的头上。
  这顶流珠冠,是以红玉雕成的红莲形状的发冠,发冠箍住了高高盘起的发髻,发冠之下,延伸出九条以蚕丝串起的红玉珠子,每一颗珠子都小巧精致,九条珠串似一道小小的珠帘,垂落下来刚好遮挡住了整个脸庞,不像大红盖头那样遮挡全部的视线,却也能让旁人看不清这珠冠下的美丽容颜。
  “宁王殿下当真好有心,什么都准备齐全了。”海棠固定好了珠冠之后,收回了手,“好了小姐,可以站起来看看了。”
  苏惊羽闻言,站起了身,转过身面向二人。
  海棠与绿萝齐齐怔住。
  面前站着的人真的——很美。
  那一件堪称绝顶精美火红嫁衣,穿在她身上万分合身,衬着那珠冠之下若隐若现的容颜,彷如一朵盛放的妖娆红莲,展现着灼灼逼人的惊艳,用高贵华丽已经不足以形容,若是非要找一个词来形容,那便是——风华万千。
  她平日里从不爱打扮,但她打扮起来却是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就在二人愣神之际,屋子外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而后丫鬟的惊呼传了进来——
  “宁王殿下来迎亲了!”
  “宁王殿下来了,小姐,快,咱们出去吧!”绿萝和海棠忙伸手抄过了椅子上的花篮,而后率先走在了苏惊羽跟前。
  三人从屋子中踏了出去。
  按照出云国的习俗,贵女出嫁一路上需要伴着阵阵‘红雨’,红雨便是指陪嫁的丫鬟需要一路挥洒着花篮里剪碎了的牡丹花瓣叶,牡丹花开,寓意富贵常在。
  海棠与绿萝一左一右走在苏惊羽身前,一路上挥洒着篮子中的花瓣,领着苏惊羽走向府外。
  府外,一辆大红的华丽马车正等候着,马车顶上四壁悬挂着琳琅珠翠,车帘上以金红丝线绣着展翅翱翔的凤凰,富贵又张扬。
  街道两侧站满了围观的行人,人人面上洋溢着笑意,观望宁王娶亲。
  苏相领着二夫人以及苏紫晴正到达府门外,他抬步走到马车跟前,拱手道:“恭迎宁王殿下。”
  “岳父大人,无需多礼。”一道清凉悠漫的声线自马车内响起,而后,一直白皙玉手掀开车帘。
  下一刻,车帘之内探出一道身影。
  四周霎时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红衣如火,倾世之颜,眉眼如画,颜若舜华。
  倾城容貌这样的词本不该用来形容男子,然而用在这位宁王殿下身上,却是一点也不夸张。
  几日前,他踏于狼背之上,一身雪白锦衣翩若谪仙,今日,他一身正红色锦服,展示灼灼逼人的惊艳,令众人无不惊叹。
  出云国第一美男,当属宁王贺兰尧。
  美而不柔,妖而不邪,怎一个高贵冷艳可形容。
  贺兰尧此刻无暇顾及众人的惊叹,只因他余光瞥见苏府之内一道红影缓缓而来,他抬眸望去,凤眸中划过一丝怔然。
  漫天飞扬的牡丹花雨中,苏惊羽款步而来,她一身火红的曳地嫁衣,裙摆垂落在地面之上,踏着落地的片片牡丹花瓣,朝着他走来。
  红玉流珠冠掩去了她的面容,但是他依稀能透过那串串流珠,看到她的唇角荡起的浅浅笑意。
  若说贺兰尧的出现引发了一阵惊艳,苏惊羽的出现,无疑又是引发一阵惊奇。
  四面八方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从嫁衣到珠冠。
  贵女出嫁大摆排场并不稀奇,但过去目睹过的那些迎亲场面中,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喜服,如此精致华美的头饰。
  苏家大小姐出嫁,好华丽的阵势!
  就在众人感叹时,苏惊羽朝着苏相微微垂首福身,“女儿拜别父亲。”
  苏相点了点头,这一刻也颇多感慨,“去吧。”
  苏惊羽起了身,面向贺兰尧,他已经朝她伸出了手。
  珠冠下的红唇轻扬,她将手自衣袖下伸出,放入贺兰尧的掌心中。
  贺兰尧牵着她上了马车。
  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离开苏府,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你怎么连它也带来了?”苏惊羽上了马车,望着角落里的小蓝,视线落在它脖子上的红绸带上,不禁笑出了声。
  “它想来,便带它来了,只可惜小红无缘得见你我的婚礼。”贺兰尧说着,伸手揽过了苏惊羽的纤腰,“等会儿还有不少繁琐的流程,要去祠堂进香,还要听和尚念经祈福,一跪就是大半个时辰,想必会很累,这会儿,你可以先靠在我肩上睡一下。”
  “嗯,好。”苏惊羽一个侧身靠在了他的肩上,将头上沉重的头饰也压了上去。
  贺兰尧见此,唇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分外愉悦。
  终于等到了今日,你成为我的新娘的这一日。
  此后,你便真正属于我一人。
  ……
  马车进宫之后,便是——冗长繁琐的大婚流程。
  苏惊羽很早便听闻,皇族大婚,流程不走个半天那都是稀奇事,今日亲身经历,果真很——累人。
  尤其头上还顶着那般沉重的饰品。
  临近傍晚时分,婚礼所有的流程都结束之后,她才被绿萝海棠以及一干宫人簇拥着回了永宁宫。
  至于贺兰尧——还得留在华阳宫宫宴上,与帝后太后以及皇子公主们把酒言欢客套一番,自己作为新嫁娘,可率先回婚房等候。
  苏惊羽被海棠二人扶进了婚房时,才坐到椅子上,她便整个人趴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叹息。
  “累死我了,这发髻和头饰压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海棠,你给我弄些吃的来,我快饿死了……”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自己头顶上的珠冠与饰物拆卸下来。
  “小姐,不能拆!”海棠见此,当即道,“这珠冠等同于红盖头,要宁王殿下亲自来掀,这头饰也不能拆,要等殿下回来……”
  “得了,我与他不用整那套虚的,早在马车上他便说过了,若是嫌身上的饰物太沉重,回来便可以统统拿下来,他舍不得我被这些东西压着,你们帮我一起拆,来。”
  海棠:“……”
  一晃眼便是到了夜晚。
  苏惊羽拿掉了身上所有厚重的首饰,只觉得一身轻松,趴在桌上不知不觉便犯了困,她便想着小睡片刻,哪知一睡,就睡到了贺兰尧回来。
  贺兰尧踏进寝殿时,望着趴在桌子边的苏惊羽,唇角勾起一丝笑意,那笑容有些丝丝柔和,点点无奈。
  早知道她这猴一样的性格,是不可能像个端庄淑女一样端坐在榻边等着他的,这不,已经自己先睡了。
  也好,他原本也不舍得她太累,大婚流程走一遭,以她的性格,想必觉得浑身疲惫,那些首饰确实繁琐沉重,但都是必不可少的。
  先睡上一觉也好,只因新婚之夜,是不能拿来睡觉的,这会儿先养养精神,后半夜才不会犯困。
  关上了寝殿的门,他抬步缓缓地走到了桌边,桌上,双龙喜烛早已被点燃,烛芯上明黄色的火光跳跃,照亮一室的喜庆。
  喜烛边上,放置着一壶酒,两只玉杯,这是合卺交杯酒。
  他提起了酒壶,将两只酒杯都倒满了,而后才走到苏惊羽身后,伸手抚上她的乌发,俯下身,将唇凑到她的耳畔,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小羽毛,别睡了,该醒了。”
  “唔……”苏惊羽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在喊她,而后耳朵一痒,再然后,腰际也被人掐了掐。
  “小羽毛,醒醒。”贺兰尧的声音再度传入耳膜。
  苏惊羽蓦然清醒,想到今夜是大婚之夜,霎时睡意全无。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双龙喜烛上跳动的烛火,“什么时辰了?”
  “还不晚。”贺兰尧在她身后低笑一声,而后拉着她起了身,“该喝交杯酒了,来。”
  说着,他端起了桌子上的两只酒杯,将其中一只递给了苏惊羽。
  苏惊羽伸手接过,抬眸,撞进他潋滟的凤目中,不禁扬唇浅笑,举着杯子的那只手臂绕过了贺兰尧的手臂,双臂缠绕在一起。
  而后,二人同时将酒杯端至唇边,一饮而尽。
  饮过交杯酒后,将杯子搁回了桌上,贺兰尧伸手将苏惊羽揽到了身前,凤眸落在她的红唇上,上面被酒水浸染了一番,更加鲜艳欲滴,引人采撷。
  “我觉得你不涂口脂会更好看些,你原本的唇色是最好看的。”他抬手,抚上她的唇瓣。
  “嗯,我也这么觉得。”苏惊羽笑望着她,舔了舔唇,“不喜欢我口脂的颜色,那么……”
  她主动凑近了他一分,启唇,轻声道:“那么阿尧你就把它吃掉可好?”
  贺兰尧闻言,目光倏然一紧,一个倾身,覆上了她的唇瓣,辗转厮磨。
  苏惊羽伸手回抱住他的腰身,牙关轻启,热烈回应。
  漫长的亲吻维持了许久,贺兰尧揽着她后腰的手渐渐移到了她的腰封上,摸索到了红绳的结头,手指便捏住了那根红绳,轻轻一扯。
  绳结被扯散。
  再扯。
  紧束着抹胸的红绳也被牵扯了下来。
  再扯。
  裙摆后的红绳也散下。
  苏惊羽原本还毫无察觉,蓦然觉得身上的衣裳似乎松了开,她当即撤离了贺兰尧的唇瓣,垂下眸子,这一看,却让她瞠目结舌!
  火红的嫁衣不知何时已经松散开,肩上的衣裳眼看就要滑落,腰间——
  一根红绳正被贺兰尧拉扯着。
  “小羽毛,好玩么?”他低笑一声,忽然毫无预警地一抽红绳,霎时,她身上的火红嫁衣七零八落,犹如片片花瓣散落下来,散了一地。
  “阿尧,这件嫁衣……”苏惊羽怔怔地望着地上的一堆衣物,一时间傻了眼。
  她穿着衣裳的时候那么麻烦,过程复杂,而他只那么轻轻一扯腰上红绳,便能将她整件衣裳都扯下?
  只是那么简单的一步,让她身上顷刻间只剩下深红的肚兜与亵裤。
  而就在她发愣之时,贺兰尧已经凑上前来,一手揽住了她此刻光裸的腰身,将她带进自己怀中,稍稍一倾头,便是与她鼻尖相抵,呼吸相闻。
  “这嫁衣的精妙之处便是在于此,看似精美繁琐,穿戴起来复杂,但脱下来,只需要一步。”他启唇,声线万分柔和,慢条斯理又揪紧人心,“如此不也挺好的么?你我都不需要有任何犹豫,多亏小黑有心,想让你我二人轻易水到渠成。”
  话音落下,他一个俯身便将她打横抱起。
  苏惊羽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环上他的脖颈,抬眸,对上他潋滟的凤眸,这一刻不再如同平日那么澄澈,而是带上了一股道不明的暗沉与炙热。
  “小羽毛,这一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他启唇,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而后抱着她走向了前方的床榻上。
  苏惊羽这一刻心跳如擂。
  其实早就盼望着修成正果,而真正到了这一刻,却又有些莫名的紧张,莫名的——羞涩。
  贺兰尧将她轻轻搁在了床榻上,望着她雪白的肩头以及莹润的锁骨,他目光灼灼,一双魅人的凤目中似是有一小簇火焰跳动,他紧紧的盯着她,呼吸离的如此之近,忽然间俯身,埋在她的颈窝间,片刻的功夫便是在她雪白的肩头留下了一道湿润的红痕,而后他的吻渐渐游移着向下……
  苏惊羽闭上了眸子。
  ……
  檀木桌上,双龙喜烛火光跳跃,映照一室旖旎。
  寝殿外,寒风凛冽,寝殿内,却是一片暖意。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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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看你那傻样!

  第二日,苏惊羽悠悠转醒之时,只觉得身上的疲惫感依旧未消。
  费劲地撑开了眼皮,想要翻个身,却觉得浑身酸疼,她干脆就不动了。
  双眼全睁开的那一刻,她正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容颜。
  贺兰尧还未醒,此刻,她正枕着他的一只手臂,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搁在她的腰际上,原来他连睡觉都是以揽着她的姿势入睡的。
  他的手臂被她枕了这么久,可会酸痛?
  如此想着,苏惊羽下意识想要抬头,将贺兰尧的胳膊挪开,可她才微微仰起了头,便觉得一阵无力感伴随着腰部以下酸痛之感,这让她起不来身,头又砸了回去。
  这么一砸落在贺兰尧的手臂上,使得睡梦中的贺兰尧眼皮子动了动。
  苏惊羽撇了撇嘴,视线落在他的脸上,那双魅人的凤眸此刻依旧是闭着的,然而她可以看见他的眼睫轻轻颤动,这分明就是要醒过来的前兆。
  果不其然,下一刻,贺兰尧紧闭着的双眸便缓缓地睁了开,初醒的他眸中带着丝丝懒倦,一睁眼对上苏惊羽的脸庞,面上瞬间浮起了笑意。
  “小羽毛,昨夜睡得可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乌发,将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到耳后去。
  而他这一举动,自然要将手臂自锦被中伸出来,光裸的手臂不经意就将被子撩高了一些,如此一来,苏惊羽便也看清了锦被下他雪白的肩头,白皙的胸膛……
  是了,他们二人如今依旧是一丝不挂的。
  他的肌肤当真如雪如玉,白皙又莹润,且因为他的血液冰凉,大多数的时候身子也是清凉的,除了动情的时候。
  这就是真正所谓的——冰肌玉骨罢?
  在他的面前,又有谁敢称自己冰肌玉骨。
  “小羽毛,昨夜还没看够,这会儿又想看?”倏然间耳畔传进一声低笑,苏惊羽立即回过了神,视线从他的胸膛上挪开,一抬眸便见他又凑了上来,鼻尖抵上了她的鼻尖,薄唇轻启,“休息了一夜,够精神了么?今日不用急着早起,不如,我们再来……”
  苏惊羽望进他的凤眸中,似有点点火苗闪烁,幽深又暗沉,瞬间明白他在想什么,当即道:“精神个屁!我都要散架了,我快累死了你晓得不?来来来,来什么啊来,你一大早上的就想来压我,门都没有!”
  “小羽毛,你为何这般凶悍?我只不过是跟你提议一下。”贺兰尧眉头轻挑,冰凉的双手揽住了苏惊羽的腰身,随后一个翻转,让自己在下,她趴在自己胸膛之上,“我不压着你,你压我也是可以的。”
  苏惊羽:“……”
  二人此刻身上都是未着寸缕,稍有不慎就会……
  她现在实在是没那个体力了。
  才这么想着,苏惊羽便察觉身下压着的人,那原本清凉的肌肤,开始渐渐温热。
  她登时一惊——他的肌肤升温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她并未多想,这一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翻转从他身上翻回榻上,而后躲到了床的最里侧,伸手狠狠地揪紧了身上的被子,与贺兰尧隔开了些许的距离。
  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为何这样躲我?”贺兰尧眼见苏惊羽的反应,眉眼间浮现些许的疑惑,“小羽毛,我是洪水猛兽么?”
  “你不是洪水猛兽,你是衣冠禽兽。”苏惊羽眼角微微抽动,“你从前那般单纯,可你看看你如今,一大早上的就不让我消停,你自己说,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想什么?”贺兰尧轻挑眉头,而后唇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我想……睡你。”
  苏惊羽:“……!”
  他倒是真的诚实!
  “小羽毛,这可不能怪我。”贺兰尧望着她,一派云淡风轻道,“很多事情是不好控制的,比如面对你,我很难不动情,我的心很诚实,身体更诚实,这怎能怪我?”
  苏惊羽:“……”
  这番话,她真的无言以对。
  “犯不着躲那么远,我虽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我也明白了,你如此躲避,想必是因为你依旧很疲惫,我自然不会再勉强你。”贺兰尧悠悠叹息一声,而后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惊羽有一瞬间的犹豫。
  “让你过来。”贺兰尧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我说过了,不会大清早的折腾你,你不信我么?”
  苏惊羽这回倒是真信了,便朝着他挪了过去。
  贺兰尧见她靠近了,便伸手揽过她,到了自己的身前,而后掌心贴到了她的后背上。
  下一刻,苏惊羽便察觉背部传来一阵暖意,是他将内力透过手掌传递到她的身上。
  “阿尧,你做什么?”她有些不解。
  “我看你疲倦,想输些内力给你,帮着你驱散疲惫。”贺兰尧在她身后道,“你安静地坐着便是了。”
  “别,我并无大碍,这种事儿哪需要浪费内力,收手。”苏惊羽转身拍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你消耗内力为我驱散疲惫,让我在榻上安静地躺一上午便好,你去帮我拿点儿吃的来可好?”
  贺兰尧见她如此,便也不再坚持,抵着她背部的手挪了开,游移到了她的腰际,环住。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部,唇凑到了她的耳畔,“想吃些什么?我让小青去做。”
  “随意,清淡些就好。”苏惊羽感受着耳际浅浅的呼吸喷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颈,而下一刻,贺兰尧的手便擒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了过来,而后头一倾覆上了她的唇瓣。
  苏惊羽:“……”
  好在贺兰尧除了亲吻她其余的倒也没干,好片刻之后,他放开了她,而后双手扣上了她的肩,将她按回到榻上,再伸手一扯被子,替她将被子盖到了脖颈上。
  “好好躺着别着凉。”他俯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亲吻,“我去给你拿早点来。”
  言罢,他才转身下了榻穿衣裳。
  苏惊羽偏头望着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
  这么一躺便是一个上午。
  临近午时,苏惊羽才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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