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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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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溢出。
贺兰夕婉一惊,“你做什么?”
贺兰诗雅咬了咬唇,忍着疼,“快叫人,把他们引过来,然后,你趁机跑。”
“我知道了,好妹妹,谢谢你。”贺兰夕婉明白了她的意思,朝着前方大喊,“快来人,五公主受伤了!”
她这一声喊,顿时让殿外的守卫都看了过来,眼见贺兰诗雅受伤,忙奔了过来。
“你们带五公主去看太医!她若有闪失,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眼见守卫过来,贺兰夕婉忙起身,朝着殿外跑了出去了。
贺兰诗雅受伤,守卫顿时也无暇顾及贺兰夕婉,只能看着她跑了。
贺兰诗雅望着贺兰夕婉奔跑的身影,唇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好姐姐,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这往后,该轮到你巴结我了。
……
夜凉如水,紫月宫中灯火通明。
寝殿中仅有两道身影,一站,一跪。
“陛下,冤枉!臣妾没有与人苟且!”寝殿中央,庄妃跪在地上,望着站在身前,神色冰凉到几乎快让她绝望的男子,几乎要哭出来,“臣妾哪里秽乱宫闱,单凭贼人的一面之词,陛下怎能相信?”
“听说,你之前扬言这二人盗了你的海珠手链,但这二人身上都没有,你作何解释?”皇帝望着她,冷笑,“朕还听说,这二人本是宫里的乐师,宫中乐师上百,唯这二人相貌最好看,你说他们是贼,那他们宁可死都不说出偷的东西在哪儿,有趣了,宁可死也要保住财宝,他们是准备带着你那珍贵的手链下地狱过好日子么?”
说到这儿,他语气骤然一沉,扬声道:“来人,把那二人提上来!”
他的话音落下,苏惊羽带着四名密探,将那二人,一人押了上来,一人抬了上来。
“一死一活,好在还有人活着招供了你的恶行。”皇帝冷眼看她,“现在,朕给你对质的机会。”
说着,他转身,望向那被押着的黑衣男子,“你把一切实情说出,朕可以饶你父母性命,你独自一人死即可,但你若有半句谎话,你全家老小都得上刑场。”
“是。”那黑衣男子道:“小人是宫中乐师里的一名,与庄妃娘娘来往长达三年之久,陛下可以查看,偏殿中有一条密道,通往浣衣阁的一个废弃旧仓库,夜间很少有人,平时,小人就是通过那条密道与娘娘会面,小人还知道,庄妃娘娘背后,脖颈下五寸的地方,有一块黄豆般大小的胎记。”
他愈说,皇帝脸上的神色便愈冷。
连这样小小的特征都能说出来,若不是与她亲近过,怎么会知道。
“若这些还不足以证明,小人还有办法,陛下可检查娘娘的身上,必定还留有痕迹。”
他的话音落下,庄妃仿佛彻底绝望,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目光中仅剩下惊惧。
苏惊羽轻瞥了一眼庄妃,只一眼,便知道事情不可挽回。
这男子所说的痕迹是……欢好过后身上留下的痕迹。
抓到这两人是大概半个时辰前,这么短的时间,身上的痕迹不可能消失。
气氛一瞬间寂静的可怕。
“陛下,小人已全部交待,希望陛下金口玉言,放过小人父母。”就在这时,那男子忽然朝着皇帝磕了头,下一刻,身形倒地,唇角溢出黑血。
苏惊羽蹲下身,掰开了他的嘴,看了一眼道:“陛下,他口中藏有毒囊,自尽了。”
“他倒是死的容易,还不等朕发落。”皇帝斜睨了一眼地上的人,视线一转,落在庄妃身上,“庄妃,需要朕让人验证一下此人所说的话么?”
庄妃的唇轻颤,早已无言。
“父皇,父皇!你们给我滚开,别挡着我!”大殿之外,忽的响起贺兰夕婉的声音,“父皇,让夕婉进去,切不可听信小人的话啊父皇!”
皇帝听闻这个声音,面上划过一丝不耐,偏过头冷声朝着殿外的守卫道:“让她进来!”
☆、第92章 我何德何能当他的女神?
“父皇,母妃一定是被冤枉的,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贺兰夕婉一进殿,忙不迭奔到皇帝身前,“母妃服侍您二十几年,她的品行您是知道的,一定是有人诬陷于她!”
说着,她目光一转,落在苏惊羽身上,“一定是你,是你居心不良诬陷我母妃,你可知污蔑宫妃是什么罪名!”
“住嘴!”皇帝忽然扬手,毫无预警地一巴掌扇在贺兰夕婉脸上。
贺兰夕婉惊呼一声,抬手捂着脸颊,呆楞地望着身前的人,“父皇……”
她是他的长女,他从前即便生气,也只是斥责,不曾动手。
“证据确凿,你母妃不知廉耻,做出如此损害皇家颜面的事,你还在这儿跟朕大呼小叫。”皇帝居高临下地望着贺兰夕婉,目光锐利,“你母妃,不可饶恕。”
贺兰夕婉被他注视着,只觉得浑身冰凉,动了动唇,没能说出话,目光一转又落在庄妃身上,见她丝毫不为自己辩解,顿时如兜头灌下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苏惊羽冷眼旁观,无喜无忧。
深宫妇人,最是寂寞,做出这种事儿倒也不稀奇了,只是,她没想到,庄妃竟会这么大意。
又或者是那两名男宠太过大意,竟被玄轶司的密探逮到了。
更不巧的是让自己碰上了,若不是活着的那个被自己恐吓威逼了一番,恐怕就死无对证,庄妃的事情便直接掩盖过去,不会有人挖掘出来。
贺兰夕婉这下必定恨死自己了,虽说错在她母妃本身,但以她的性格,还是会将自己当成仇人。
“来人,将庄妃打入冷宫,听候发落,不准给她一滴水一粒米。”皇帝垂目望着庄妃,淡淡道,“别以为这就完了,朕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你,白绫,毒酒,都太便宜你了。”
“父皇!”贺兰夕婉听闻此话,忙伸手扯住身前人的衣袖,神色悲悯,“父皇,也许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父皇不可……”
“你给朕闭嘴!”皇帝一把扯回了自己的袖子,甩开贺兰夕婉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沉怒,“到了这时候你还为她辩解!你平时胡闹顽劣也就罢了,如今还如此是非不分,你母妃自己都无话可说,你还吵什么?你难道要朕放过你母妃?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朕就不处置你,可你若再替她辩解一句,你这公主就不用当了!”
话落,他又瞥了一眼那服毒自尽的男子,“罪大恶极,怎能留全尸。这两人,都拖去喂野狗。”
贺兰夕婉瘫坐在地上,不敢再说一句话。
平日对她从不严厉的父皇,此刻陌生的让她心惊,她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再说一句惹他生气的话,他就会废了她公主之位。
秽乱宫闱,没有一个帝王能够容忍这样的行为。
昔日再风光,再得宠的妃子,只要安上这么一个罪名,最后只有一个结果。
母妃为何会有这样的下场?是了,苏惊羽,都是因为苏惊羽。
她不再说话,目光飘向了苏惊羽的位置。
苏惊羽,从今往后,我贺兰夕婉与你不死不休。
苏惊羽并没有看任何人,她一早就知道揭发这件事情会有人恨她。
但那又怎样?她不在意。
……
离开紫月宫的时候,苏惊羽边走着,边抬手替自己锤肩膀。
这一天的事儿可真多。
再去御花园走一圈,要是还找不到小蓝,就明日再找好了。
说来夜里找小蓝反而比白日里容易,它那双眼睛在黑夜中会发亮,猫都是如此,一到夜里眼睛晶亮晶亮的,而小蓝的眼睛,在夜里更是如同蓝宝石一般漂亮。
临近御花园的一路都较为安静,因为少有人会大半夜去赏花,因此耳畔只听徐徐风声,而苏惊羽在行走之间,忽觉耳畔风声一紧,身后似有异响,她当即回头,“谁?!”
而这么一回头,却让她吃了一惊。
“你?!”
苏惊羽望着正对面站着的人,身形矫健颀长,肤若温玉,面目俊朗,可不就是刚才在紫月宫服毒自杀的庄妃男宠?
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朝她微笑着。
苏惊羽望着他片刻,忽然就淡定了。
“你诈尸了?不,我该说,你根本就没死?”苏惊羽说到这儿,星眸中划过一丝诧异,“我明明看你服了毒。”
“这世上,有一种本事叫做障眼法,我很荣幸,能够骗过苏姑娘。”对面的男子朝着苏惊羽淡淡一笑,随后低头朝她有礼地道,“在下小黑,很荣幸认识苏姑娘。”
“小……黑。”苏惊羽听着他的姓名,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一个人。
“看苏姑娘的神情,想必您已经知道我是谁的人了。”小黑又是柔柔一笑,“我的主子告诉我,您生性多疑谨慎,只要跟您说‘女神’二字,您自然不会对我的话持有怀疑。”
苏惊羽:“……”
“所以说……”苏惊羽用最短的时间消化了小黑是贺兰尧的人这个事实,尽量以平和的语气开口,“你今夜是故意让我逮到的,你的惊恐你的害怕全都是假的,今夜的这一切基本都在你家主子的意料之中,而你指认庄妃的时候,她不为自己辩解是因为你所说的全是真的,她显然是认识你的。我想请问,你演戏的本事是跟谁学的?你们家主子吗?”
“苏姑娘说对了一半以上。”小黑依然在笑,“不过,其实庄妃并不认识我。”
说着,他当着苏惊羽的面,抬手摩痧着自己脸庞的边缘,不多时,撕下了一层薄薄的面具,露出面具下的脸,一张儒雅俊秀的脸,丝毫不比之前的差。
“人皮面具。”苏惊羽眯了眯眼,“原来你是假扮她的男宠,这么说来,并不是庄妃大意,而是你故意要让玄轶司的人抓住你,而你之所以知道庄妃寝宫的密道,知道她背后有一块胎记,是因为你监视了她有一段时间了,你知道她与男宠苟且,你知道他们平日来往的方法,你甚至……躲在暗处偷看他们翻云覆雨?”
说到后面,苏惊羽眼皮子都在抖。
这监视当真是太尽责了,尽责到真人版的春宫秀都不放过。
“苏姑娘果真是聪慧。”小黑面上划过一丝揶揄的笑意,“难怪我家殿下将您当做女神。”
“我也把你们家殿下当男神。”苏惊羽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字,“他真男神,他的聪慧,让我自愧不如,我何德何能当他的女神呢?”
“苏姑娘太自谦了。小黑没见到苏姑娘之前,就十分好奇姑娘是什么样的女子,见了之后,只觉得殿下眼光当真极好,原来苏姑娘与我家殿下有一样的兴趣呢,只是小黑需要将一个懦弱的男宠演足了,这才不能看着苏姑娘亲手将人开膛破肚,掏出五脏六腑,实在遗憾极了。”
苏惊羽听着他的叹息,终于没忍住低叱一声——
“谁他大爷的跟他一样的兴趣?没事掏人内脏玩?我又不是变态,你当我喜欢?你是否觉得我很好骗?你们是否觉得这样很好玩?你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滚蛋,让他找别人当女神!”
☆、第93章 要他亲口说(二更)
她十分认真的在审问犯人,追溯事实,而这一切,在他贺兰尧的眼中,却像是笑料一般?
俗话说在其位谋其政,她既然接手了现在的这个职位,想要步步高升,自然处理起事情来也是认真细心,庄妃这一事,她认为自己做的已经足够,却没有想到,她自己本身也在贺兰尧的算计之内。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贺兰尧可以将庄妃的这件事当成一个游戏,但是,把她一起算在游戏中,是不是应该经过她的同意?
他对她的了解程度也让她非常不爽。小黑说,一切基本在贺兰尧预料的范围内,那么就说明,贺兰尧基本已经清楚了她的行事风格,基本可以猜测她会有什么样的举动。他凭什么对她这么了解?
“苏姑娘,何必动怒呢?”正对面,小黑望着苏惊羽有些沉的脸,又是一声叹息,“我知道苏姑娘在想什么,无非是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罢了,苏姑娘,殿下和您不是敌人,这点想必你也清楚,相互了解,有什么不好的么?”
“相互了解?”苏惊羽听得笑了,“我该说,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没本事么,我至今对十殿下还并未了解多少。”
“如今不就正在了解了么?”小黑面上挂着儒雅的笑容,“我的出现,苏姑娘难道不觉得这是殿下的诚意?如果我不出现,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苏姑娘大概再也想不起我这号人了,而事后我却出现,将一切都告诉你,是为了什么?我是殿下手中一枚暗线,原本可以一直隐藏,殿下将我翻出来给姑娘看,这就说明姑娘已经被规划在自己人的范围内了,包括你可以触碰小蓝,不受它的攻击,这些,不算诚意么?”
“自己人?”苏惊羽听着这三个字,面上浮现一丝玩味,“这三个字,可不能乱说哦。我并没有兴趣挖掘十殿下太多事情,你大可不用跟我客套。”
“苏姑娘还是没消气。”小黑面上似有无奈之色,“如果我说,今夜揭发庄妃的秘密,与苏姑娘有关,苏姑娘信是不信?”
苏惊羽闻言,依旧神色淡漠,“怎么说?难道不是因为二公主与十殿下不合,这才惩戒她们母女二人?”
“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原因罢了,二公主一直以来没少对殿下冷嘲热讽,但殿下一直不收拾她,是何原因?没将她当回事罢了,一株微不足道的杂草而已,除了瞎蹦跶整天跟狗似的乱吠,倒也没做什么踩着殿下底线的事,念在同样流着贺兰氏血缘的份上,这才不和她计较。”小黑慢悠悠道,“不过,最近她却不小心惹着殿下了,苏姑娘不妨猜猜原因?”
“你该不会想说是因为我?”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么?”小黑轻挑眉头,“她平日乱吠,殿下从未理会,但她如今却对苏姑娘起了坏心,你得罪过她,以她的性格,必不会放过你,二公主虽脑子不好使但胜在她是陛下的长女,在一众公主中最是得宠,以她的地位,她可以妨碍你很多事,不过,这人活在世上,总不能事事称心如意,这不,她的母妃做出此等秽乱宫闱之事,咱们只需将其揭发,必能惩治这二人,往后,二公主的地位必定一落千丈,这算不算一个大教训?”
苏惊羽闻言,垂眸不语,似是在衡量他此话的真实性。
“其实我早几日便发现了,今夜才得了殿下的命令,一旦发现苏姑娘的踪迹,便主动送上门。在这之前,我解决了真正的男宠,扮作他,故意惊动玄轶司的密探,和另外那名男宠逃亡的过程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顺带在打斗途中把他解决了,当时情形混乱,密探们自然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口分别是谁捅的。”小黑说到这儿,有些好笑地望着苏惊羽,“苏姑娘倒是对他不错,在他胸膛上开了口子还给他缝回去,让人给他换上干净衣裳,想必是尊重他是孝子?其实此人完全是贪生怕死之徒,外带卑鄙无耻,这两名男宠,平时暗中较劲,在庄妃面前浪着呢,黑心事没少做过,德行败坏,不值得尊重。”
“你的话说完了么?”苏惊羽忽然抬眸望着他,面上波澜不惊。
“说……完了。”小黑没料到她只给了这么简单的回复,不禁问,“姑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么?”
“有,但我不想问你。”苏惊羽淡淡道,“我要听他自己给我解释,不需要你在这中间为他解释,他若真的是要帮我,我要他亲口说。”
☆、第94章 人活得还不如一只猫
“这……”小黑听闻她的话,沉吟片刻道,“苏姑娘想去找殿下解疑是苏姑娘的自由,您且去吧,小黑这就告辞了,期待有机会能看姑娘大展身手一次。”
“大展身手?”苏惊羽唇角轻扯,“抱歉,我没有经常对人开膛剖腹的爱好,除非是案件需要。”
真不愧是贺兰尧手底下的人,与他一样有着让人无法苟同的恶趣味,三观不正。
“那么,我期待下次的案件。”小黑笑的儒雅。
然而他的笑容看在苏惊羽眼中,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虚伪。
这是对人的一种习惯性的假笑,并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这种笑,让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不过,这小黑确确实实是个能人,办事效率倒是极好的。
“喵呜——”倏然一声突兀的猫叫在一旁响起,那是苏惊羽久违了的声音。
她偏过头一看,果真是小蓝。
在月色下,它的皮毛黑的发亮,一双眼睛也蓝的发亮。
见到小蓝,苏惊羽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小蓝在乖的时候,还是相当可爱的。
“苏姑娘,你看,小蓝一定是听见了咱们说话才出现的。”小黑垂下眸子望着小蓝,笑道,“只可惜了小蓝再有灵性也就是只动物,它若是能出声为殿下说话,兴许苏姑娘乐意听的。小蓝,你说是不是?”
苏惊羽不语。
这个笑话真的很冷。
“小蓝,天黑了,该回去了。”苏惊羽蹲下身,朝小蓝招了招手,小蓝见此,迈着优雅的猫步朝她走去了。
“苏姑娘,就此别过。”一声轻笑响起,小黑转身离开,片刻的功夫便隐在了茫茫黑夜中。
“小蓝小红小黑……”苏惊羽给怀里的猫顺着毛,不禁失笑,“不知道有没有小白小青小紫?小蓝你说,到底有没有?若是有,你喵呜一声?”
小蓝没有出声,趴在苏惊羽怀中闭着眼睛,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睡了。
苏惊羽挑了挑眉,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将右手缓缓抽了出来,用左手托着小蓝,右手则是伸到了怀中,将一方手帕抽出,凑到了小蓝的嘴边。
手帕才触碰到它的胡须,它像是警觉到什么似的,忽的睁开了眼,一口咬住了手帕。
苏惊羽唇角轻勾。
月光必定是抹了什么东西在手帕上,手帕上应该是有小蓝喜欢的味道,才会让它有这么大的反应,一口咬住。
而小蓝很快也察觉嘴里咬着的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便松开了牙,又将眼睛闭上了。
苏惊羽将手帕折叠好,塞进腰带间,而后抱着它往永宁宫走去。
即便是在夜里,也难保不会无意中让人发现,她依旧是警惕的,直到跨过了永宁宫的门槛。
正殿的灯火还是亮着的,苏惊羽抱着小蓝迈了过去,然而看见殿里的一幕,她却忍不住想翻白眼。
望着那桌子上一小堆彩色瓜子皮,她真想问问贺兰尧他的牙累不累。
吃吃吃,闲着没事就是吃点心,那一大盒的瓜子,都磕了大半天了,从中午到晚上……
她跟他说了多少次这些东西上火,他有时嘴上应得好听,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她真想着他哪天吃成个胖子,她笑话他圆滚滚的一圈,但是,望着他此刻依旧单薄瘦削的身子,那样的削肩柳腰,她觉得那一天似乎不大可能降临。他的个子比她高了一大截,腰身却似乎和她差不多纤细。
“来了?”贺兰尧察觉到她的走近,停止了嗑瓜子,抬眸望着她,面上展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女神,似是心情不好?”
苏惊羽不知为何,总是适应不了他喊她那个称呼。
虽说对她是一种赞扬,但她到底没有自大到那个地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哪里心情不好,挺好的。”苏惊羽走到椅子边上坐下,她才坐下,小蓝就睁开了眼睛,从她怀中跳到了地上,蹿到了贺兰尧后边的软榻上睡了。
苏惊羽怀中一空,微一挑眉。
软榻上铺着狐裘,想来是比被她抱着舒服。
“惊羽,你对小蓝都比对我好多了。”贺兰尧望着她的脸庞,不疾不徐道,“我从你的神情看出了不舍,若是它不醒过来,让你抱着它在这儿坐上大半个时辰,你约莫也不会松手吧?”
“你为何要拿自己和宠物比拟?”苏惊羽有些好笑,“宠物不就是让人抱着玩么?我在家中养了几只小猫小狗,也经常是这么抱的,尤其是我最喜爱的一只小白狗,叫小雪球,有时我能抱着它抱到我手软了为止。”
“你对它们都如此有耐心。”贺兰尧幽幽叹息一句,指间捏着一粒瓜子在反复揉着,“对我却不会,你每次离开这儿的时候,从未表现过半分不舍,而小蓝从你的怀里跳出,你却感到不舍,你对我与小蓝的态度区别如此明显,这叫什么?人活得还不如一只猫。”
苏惊羽一时语塞。
这都什么跟什么……果然是他的思维能想出来的。
“如果殿下你的身子也与小蓝一样小巧,我不介意也抱着你。”苏惊羽漫不经心道,“别说是小蓝那么小,殿下你若是个婴孩,我都愿意抱着你的,知道原因么?人对待小巧可爱的事物,总是会难免生出怜爱之心,多些耐心出来,因为它们可能戳到人心中的柔软之处,它们单纯又惹人喜,它们不会算计,没有城府,所以在与它们亲近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有顾忌,这是人之常情。”
说着,她径自伸手拿过桌子中央的茶壶,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贺兰尧听闻她的话,神色平静无波,“惊羽,在你看来,和我亲近,我会算计你么?”
他岂会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
“这个要问殿下自己了。”苏惊羽淡淡道,“我想我早就说过,我喜欢真诚的交流。”
“今夜的事我猜到你会不高兴,我没有提前告知你。”贺兰尧的语气慢条斯理,“但我不说,也是为了达到想要的效果,我若是告诉你了,只怕你对小黑,就不会展示一出那么逼真的恐吓。我让你将他当成你审问的犯人,你才不会有任何的顾虑。”
“你让他送上门,你就一点不担心我要了他的小命?”
“不担心,为了确保事情顺利,小黑不会让另一名男宠活着,只剩他一个,你必定会先审问他。我了解你的性格,对于和你没有任何恩怨、造不成威胁的人,你不会下毒手,所以小黑在你手上不会有多大危险,我不知你会用什么手段,但我知道你不会用玄轶司那些老套的酷刑,你有你独特的想法,果然,你用了恐吓的手段,小黑没受刑罚,却假装被你吓着,招供一切,毕竟,作为一个没经过大风大浪的男宠,表现出对死亡的恐惧很正常,他招供一切,很合情合理。”贺兰尧说到这儿,朝苏惊羽微微一笑,“我早知你生猛,却还真没料到你恐吓人也有一套,这一点倒是与我挺像。”
☆、第95章 不曾喜欢任何人(二更)
将贺兰尧一番话听在耳中,苏惊羽一时间竟答不上话。
他当真能很轻易看穿一个人。
他很聪明,睿智,他的洞悉力和思想让她佩服,却也让她警惕。
她一点也不喜欢自己被人看穿,连性格和行事风格他都能推测,像是认识她多年一般,其实他们相识不过个把月的。
“这往后,贺兰夕婉不会再有能力与你作对了。秽乱宫闱之罪,至死不能翻身,饶是庄妃侍奉君侧再多年,落得这样的一个罪名,也是必死无疑,且不会死的痛快。”贺兰尧唇角轻扬,“这件事情,要不了多久便会传遍宫中,明面上不会有人敢议论,但背地里嚼舌头的必定不少,贺兰夕婉不被牵连已经是万幸,一个落魄公主,不会再有昔日的尊荣了。”
“你这步棋,走得很好,好到几乎没有破绽,若不是小黑自己来跟我坦白,我也无法发现,他太能演,恕我眼拙没能瞧出来。”苏惊羽沉吟片刻,后道,“你身边能人不少,包括月落乌啼,都不是省油的灯,你早就能离开这个破皇宫了,却还要呆在这儿,想必有你自己的理由,我也不会多问,我只想说,你身边,根本不差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人。”
他又为何要揪着她不放?
“谁说不差,很差。”贺兰尧回答的十分干脆,“我身边的人,明处的月落乌啼,包括暗处的几人在内,全是不懂的照顾人的爷们,完全没有你的细心和周到,他们连饭都做的那么难吃,我甜点吃多了,也从来不敢劝我少吃点,害得我都大半夜流鼻血,你说,若是没你,我该如何?”
“你大半夜流鼻血?”苏惊羽微微一怔,随后冷哼一声,“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糖葫芦,瓜子,栗子,点心,糖人这些烘烤煎炸的东西,吃多上火,会嗓子疼流鼻血,你就是不听,说了有什么用?你还不是我行我素。”
她说完这番话,却没听见贺兰尧的回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面上起了淡淡的笑意。
“惊羽,你发现了么?”贺兰尧望着她,莞尔一笑,“你是很关心我的,你的语气虽带着责备,但你对我的关心,却是实打实的,你自己都不曾发现么?”
苏惊羽闻言,微微一怔。
好像,他说的,有点儿道理……
她习惯性地跟他提醒这些,她对他,的确是关心的,兴许是照顾久了的缘故吧。
“习惯了,习惯成自然。”苏惊羽轻咳一声,拿起面前的茶杯饮了一口茶。
而她这样的动作,落在贺兰尧的眼中,倒像是心虚了一般。
“既然已经习惯成自然了,那么你若是离开了我,兴许我们都不习惯。”贺兰尧忽然起了身,迈到苏惊羽身侧,伸手覆上了她的手,“你就一直陪着我不好么?为何总是想着摆脱我?你不喜欢被人看穿你的内心,但如果这个人对你全然没有恶意,你也要那般小心翼翼地提防么?”
他的指尖微凉,苏惊羽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住,抽不回。
而且不知为何,她觉得脑子有点儿蒙,他的话在耳旁回响,他似乎很认真。
“来,惊羽,站起来,看着我。”贺兰尧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扳过她的肩膀,让她注视着自己,薄唇轻启,“告诉我,你也是挺喜欢我的,你并不是想摆脱我,只是你与我闹脾气,你怪我隐瞒你太多,你说,你其实一点儿也不讨厌我。”
他的声线无比轻柔,似乎带着丝丝奇异的魅惑。
鼻翼间萦绕着他身上的淡淡馨香,很淡,却很好闻,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苏惊羽鬼使神差地,朝他凑近了几分。
然而下一刻,不知为何,眼前有点儿晃,他的脸庞竟然有些模糊。
“贺兰尧。”她下意识喊了一句。
“我在。”贺兰尧应了一声,见她似乎站不太稳,伸手揽过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绕到了她的脑后,将她连着面具两端的细绳解开了。
“其实在我面前,不用戴这个东西,我从不关心你长什么样子,这个胎记,也不算很丑么。”贺兰尧将她的银质面具随手扔在桌上,低笑了一声,目光游移到了她的唇上,毫不犹豫地,倾头,将唇覆上。
“唔——”苏惊羽被他突然的一吻弄的愣了,下意识想推开,却被他紧紧揽着腰,扣着脖颈,她没力气挣开。
耳畔回想起他的话,他其实从不关心她长什么样,在他面前不用戴着面具,心中莫名一暖。
从始至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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