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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国师滚边去-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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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榻前,“陛下,您怎么了?”
  是她的贴身宫女。
  女帝道:“无碍,只是做梦。”
  “陛下做噩梦了吗?”
  “朕……”女帝顿了顿,道,“朕梦见自己身在杜鹃花海中,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鲜红,有些诡异,之后,朕看见了殇骨在练剑,她冲朕冷笑,一下子闪到了朕的身前,持剑刺进了朕的胸膛……”
  “陛下,您必然是最近太焦虑了,才会做这样的怪梦。”宫女连忙安慰道,“三公主那么爱戴您,怎么会杀您?陛下可别自己吓自己。”
  “她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她的好,朕都记得。”女帝垂下眼,“她心里应该很怨恨朕,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却被朕废了,她有孝心,但她也有野心,若是不废她,只怕她会去算计老九。”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
  她只是希望,她对邵年的弥补,能让杨绝顶回心转意。
  “九王爷如今已经是太子了,陛下您那么关注着他,想来不会有人能算计到他的。陛下您若是愁肠百结,也不是办法,不如……将三公主召回来罢,三公主那么听您的话……即使不能恢复了她的身份,陛下您去看望她也成,让她知道您心里还记挂着她。”
  “你说的有理,这样,此事你去办,你让人暗中去民间查访,一旦发现三公主,即刻召她进宫,不要太引人注目。”
  “是。”
  ……
  日头将落,绸缎庄的某处院子里,一片宁静。
  身着浅白衣裙的女子站在树下,望着手中的一块青玉。
  “殇骨,看什么呢?”耳畔响起熟悉的女子嗓音。
  尹殇骨转头一看,是苏惊羽。
  “没什么,看玉。”尹殇骨淡淡道,“这一块青玉,是我十六岁及笄礼那天,女帝给我的礼物。”
  苏惊羽瞥了一眼她手心里的玉,道:“成色通透莹润,上等玉。”
  她的话音落下,尹殇骨已经将双手握上了那块青玉,稍稍一使劲,便用内力将其震裂,掰成了两半。

  ☆、第417章 我带你飞

  苏惊羽见尹殇骨将青玉掰断了,微微惊诧,“殇骨,你……”
  方才远远地看见尹殇骨在看这块玉,神色专注,手指轻柔地摩痧着此玉,她心想,尹殇骨应该是很喜欢这块玉的。
  但是这一刻,那青玉却裂成了两半。
  尹殇骨将女帝送给她的及笄礼物毁了,这是想表达,她与女帝的关系如同这块玉一样,断裂开了,再也无法完整了么。
  “我从前以为,母皇是很喜欢我的。”尹殇骨望着手中的断玉,淡淡道,“虽然她外表看似冷情,但我明白她的孤寂,明白她的难处,也明白她的无奈。她初登基的时候根基不稳,而何家是朝中势力最大的,她无法打压何家,便只能忍让着,还封了何家的公子做王夫,何家高兴了自然就不跟她对着干,但总有意见不合的时候,这么多年,母皇忍他们也忍够了。”
  “母皇善于隐忍,心思缜密,与何王夫看似琴瑟和谐,其实她心中是存着怨恨的,她喜欢杨绝顶,可杨绝顶出生不好,注定要被何王夫打压,那个时候,在母皇心里,杨绝顶不比江山重要。”
  “有一句话叫,失去了才知道后悔,如今她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对杨绝顶好一点,于是,她把对杨绝顶的亏欠都弥补给邵年,现在的我,就当当初的杨绝顶,被她忽视,被她放弃,在她眼里心里,我还是比不过邵年。”
  苏惊羽听着这些话,心道一句,造化弄人。
  “我真的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对待我,这么多年她难道不了解我的性情?”尹殇骨自嘲般地笑了笑,“她废黜我的理由着实可笑了些,竟然是怕我会挡了邵年的路,我对邵年难道还不够仁至义尽?他有害我之心,我承认也看他不顺眼,但看在母皇的面子上,我并不想跟他计较,我甚至想过,能与他和谐相处,若是最后母皇要让他做储君,我也不争就是了。”
  “帝王多疑,爱猜忌,放眼任何一国的帝王都是如此,女帝也不能免俗。”苏惊羽沉吟片刻,道,“或许女帝后悔了呢,你可曾想过,她若是有心要接你回去,你是否会心软?”
  “你想多了。”尹殇骨面无表情,“她毫不留情地舍弃我,甚至没给我一句解释,一句致歉,可见她是想斩断与我的关系,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让邵年开心么?在邵年眼中我就是一块绊脚石,而母皇愿意帮他将我这块绊脚石踢开,还一踢就踢远了,若是哪一天想捡回来……呵呵,只怕她也找不到这块石头了。”
  苏惊羽无言。
  尹殇骨不是恨女帝的偏心,而是恨女帝的狠心。
  偏心尚能原谅,但狠心……并不值得原谅。
  女帝是否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惊羽,其实很多时候,我挺羡慕你。”尹殇骨忽然道,“在我看来,你似乎无忧无虑。你体会过绝望吗?”
  “怎么没有。”苏惊羽冲她淡淡一笑,“不错,在许多人眼里,我苏惊羽活得很快活,很恣意,我有财富、有朋友、有亲人、有伴侣、如今还有孩子,但这些都不是天生掉下来的,你或许不知道,在认识你之前,我都经历过什么。”
  尹殇骨转过头望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曾经很丑,丑到被未婚夫退婚的。”苏惊羽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在外人看来我很狼狈,但我并不这么认为,在认识阿尧之前,我以为自己要孤独一生的,这还不算倒霉,更倒霉的是,我自娘胎出来中了一种奇毒,虽然有人帮我一直压制毒性,但还是连性命都不能确保无忧,之后发生的事,更让我感到悲哀,好不容易我的毒解了,容貌恢复了,阿尧却命不久矣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走到如今,也经历过几回生死劫难了。”
  尹殇骨微微怔住,回过神后,道:“原来你经历过这些,你曾经也过得那么不轻松。”
  虽然只是寥寥几句话,但尹殇骨大概也能猜测到其中的辛酸了。
  “殇骨,初见你的时候,你当真洒脱,如今你却变得忧郁了。”苏惊羽说到这儿,稍作停顿,道,“你若是真的那么烦躁,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一个主意,或许能起到排忧解难的作用。”
  尹殇骨道:“什么主意?醉生梦死吗?这倒是个办法,可惜,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什么醉生梦死,你到现在还满脑子想着酒,真是酒鬼附身。”苏惊羽唇角几不可见地一抽,随即道,“我是想说,你去找个人谈情说爱吧,有人疼自然烦恼就少了,我从前跟你一样烦,碰上阿尧之后,就变成如今这样无忧无愁了。”
  尹殇骨:“……”
  “谈情说爱,我找谁谈情说爱去啊。”尹殇骨稍作思考,而后道,“暂时想不到了,我还未对哪个男子上心过,可能我天生就不适合谈情说爱。”
  苏惊羽无言。
  尹殇骨不喜欢尹默玄,即便撮合也是白费劲。
  随她吧。
  “或者你可以化悲愤为食欲。”苏惊羽道,“我仅仅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两个,若是都行不通,我也没辙了。”
  “多谢你了惊羽。”尹殇骨声线平静,“我会好好想想的。”
  ……
  苏惊羽又与尹殇骨闲聊了几句后,这才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
  还未走近屋子,便听到里头传出的谈话声。
  “你当真有法子减少生产的痛苦?”
  “我说能,就能替殿下办到。古籍上记载的法子,可以将疼痛程度降低十倍,且时间持续不长,也就是说,不会有半点儿性命之忧。”
  “降低十倍?还能再低些吗?”
  “殿下,这已经是最低了,再低些,你当生产只是扎个针那么简单的事么?”
  “我倒希望只是打个喷嚏那么简单的事。”
  “……”
  苏惊羽在外头听得翻白眼。
  打个喷嚏就能生个孩子,当真想得太美。
  想到这儿,苏惊羽推门入内,“阿尧,我说你这想象力倒真是非一般地好,要是打个喷嚏就能有个娃,那我能生到让你养不起。”
  贺兰尧闻言,道:“一个就够烦人了,要那么多作甚?小羽毛,方才小青的话你可是听到了?”
  “听见了。”苏惊羽目光中浮现笑意,“我心甚欢,阿尧,这下你可不用愁了。”
  这个公子钰,果然是很守信用。
  说忽悠,还真被他忽悠成功了。
  “只许要这一个,以后不能再要了。”贺兰尧走到苏惊羽身前,揉了揉她的头发,“听到了么?”
  苏惊羽道:“依你。”
  贺兰尧冲她莞尔一笑,这一笑如春日雪融,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接下来,不能饮酒、不能动武、不能胡吃海塞……”
  “关于这些忌讳我知道得比你还清楚。”苏惊羽打断他,“不用再提醒我了,可惜了我这婀娜的身姿,不让运动,这以后会圆润地像个水桶,到时候阿尧你可不能嫌弃啊。”
  苏惊羽随口的一句玩笑话,贺兰尧却回答得认真,“无妨,多多锻炼便好,常常滚床单,一天几趟,很容易瘦下去的。”
  苏惊羽被噎了一下。
  他的回答总是如此风趣又犀利。
  这话她没法接。
  “阿尧,我这么活泼的人不能运动,太闷了。”苏惊羽悠悠道,“我想飞。”
  “这还不简单么,我带你飞。”贺兰尧应着,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到了门口,足尖一点跃上了屋檐。
  苏惊羽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
  不远处,尹殇骨望着这一对璧人,一会儿跳屋檐一会儿跳树下,来去如风,心中不禁生出一些向往。
  谈情说爱,有那么好玩?
  贺兰尧还真是好耐心,有时看他冷漠成熟得像个七老八十的沧桑老人,有时看他又像是只有三五岁,那么贪玩享乐。
  而像他那样又阴险又凉薄的人,竟然也会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尹殇骨低头笑了笑。
  或许,她也可以试着找一个?
  ……
  是夜,月色凉如水。
  幽静的庭院之内,石桌旁坐着一道浅白色的身影。
  桌上,一把古琴,一壶酒。
  “铮——”忽然一声琴音打破了夜的宁静,清脆又无比清晰。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人影缓缓走近。
  月光近来愈发觉得无聊,总是想来打搅一下贺兰尧的安宁,在他看来,与贺兰尧斗嘴吵架已经成了乐趣之一。
  毕竟能找到一个吵得起来的人也不太容易,他平日里所处的环境太安逸,这让他总想做点儿什么来发泄一下,与贺兰尧吵架恰好就是一个不错的发泄方式。
  有惊羽在的时候,那厮也不敢将他怎么样。
  而月光没有想到的是,今夜他又来迟了,等他到了贺兰尧所在的庭院里,他屋子的烛火都熄了,可见是睡了。
  吵醒贺兰尧自然是没什么,但他不愿去吵苏惊羽,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宫。
  他才准备离开的,却听到不远处响起的缥缈音律,循着声音过来,便看见尹殇骨坐在石桌边上弹奏,看她的神情,似乎很是忘我。
  那琴音一起便没有消停,柔和绵长而曲调悠然,转音之间又如同流水潺潺,月光原本就擅长音律,深知抚琴者需要的是一种怎样的环境,因此并不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站着听着那人将一整首的曲子弹完。
  音律一开始是流畅的,可到了后半段,悠远的琴音变得气势如虹,似有万马奔腾,带着丝丝戾气,金戈声声,杀气腾腾……
  “铮!”
  一个颤音泄出,琴弦断了。
  尹殇骨望着眼前的古琴,收回了手。
  手心里出了不少汗。
  “远远地看见公主你月下弹奏,还以为你兴致有多好,没想到,只是在发泄怒气罢了。”身后响起悠然的男子声音,“可惜了这一把好琴,你没有用心去弹,前半段倒是认真的,后半段却携带了杀气、怨气、怒气,你的心太乱了,不适合抚琴。”
  尹殇骨淡淡道:“是啊,可惜了一把好琴,都被我的怨气弹断了。”
  “公主你本不是忧郁的人。”
  “没错,是有人把我变得这么忧郁的,我是不是该去报复呢?”
  “本座一向劝好的,不劝坏的,也不能多管闲事,这个问题公主还是自己思考罢。”
  “呵,我还以为国师您会劝我慈悲为怀,想要普度我呢。”
  “我是算命的,但不是和尚,没有得道高僧的慈悲之心,说白了,也就只是个凡夫俗子,只是比凡夫俗子多了一点儿本事罢了。”月光淡淡道,“千万别拿我当僧人看,我也有我自私的一面。”
  “国师倒真是坦诚。”尹殇骨悠悠道,“我当真好奇你是怎么卜卦的,国师您不愿意透露我的将来,那这样如何,我拜国师你为师,你教我卜卦术。”
  “这个,你不会愿意学的。”月光有些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代价是要孤独一生的,你情愿么?”
  尹殇骨闻言,有些疑惑,“此话何解?”
  “干我这行的,兴许能看别人的命格,却看不了自己的命格,我将来会怎样,我也不知,但,前辈们有训,我们这一门的人,终身不会有好姻缘,即使有喜爱的人,也最好是憋在心里,不说。”月光悠然道,“这样的代价,你觉得如何?”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尹殇骨目光中似有狐疑之色,“你莫不是在跟我说笑。”
  “你觉得,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月光挑眉。
  “国师如何让我信服?”
  “就拿我自身为例。”月光不紧不慢道,“我们天机门的人,虽会卜算,却也有无奈,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死,我们的死法与旁人不同,我们的性命,掌握在上天手中,我们通常不是死在别人手里,而是自身生命力枯竭而亡,算命不自算,医者不自医,这个道理,你可懂?”
  尹殇骨顿时不解,“何为生命力枯竭而亡?国师说的话,我总是听不明白,你若是不解释清楚,干脆不用说了。”
  “就是在没有中任何毒,没有受任何伤的情况下,精神衰竭而亡。”月光给出了具体的解释,“出云国每一任国师,出生自带绝症,即不治之症。我的绝症便是欤寒之症,终其一生只能生在阴凉黑暗处,见不得日光,一旦见日光,浑身肌肤犹如被烈火焚烧,我若在站在日光之下,必定生不如死。日光对我而言几乎成了一种奢求。”
  尹殇骨听闻此话,大感震惊,“怎么会有这种病?”
  “师门说,知天命之人,自然有天降的劫难。”月光轻描淡写道,“别不信,当个神棍不容易。”
  尹殇骨静默片刻,道:“我信。”
  难怪,月光每次来,都是挑在深夜,就没见他白天来过。
  原来,他是个不能见日光的人。
  “你既然不能见日光,那你白天怎么出行?皇帝若是有事找你,你还出不了门了?这么一来,你的地位该如何保住?不会有人质疑你的能力么?”
  “有一种人,叫替身。我有替身,是我的同门师妹,挺有能耐,不怕穿帮。”
  “此事对你而言,应当是机密。”尹殇骨从惊愕中回过神,道,“你为何要告诉我?这样绝密的事,不怕我说出去?”
  “若是怕你说出去,就不会告诉你了。”月光漫不经心道,“那你说出去吧。”
  尹殇骨:“……”
  她自然不会说出去。
  “性命由上天掌控,什么乱七八糟的。”尹殇骨不愿相信命格,但月光的不治之症在提醒她,月光说的并非假话。
  “你就不曾想过做自己想做的事?整日拘束在一个清冷的宫殿里有什么意思?竟然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为何不趁活着的时候享受一切?何必那么老实呢?”尹殇骨沉声道,“我若是你,我必定不甘愿被拘束,那样的日子跟被囚禁有什么两样,我看你这国师当得也不轻松,老皇帝并非好人,你干脆别当这国师,找个世外桃源生活多好,大不了白天不出门,夜里再出去溜达。”
  “我自小听师命,要守护出云国。”月光淡然道,“我没有任性的资本。”

  ☆、第418章 织锦上的麝香

  “说白了,你是没有勇气。”尹殇骨悠悠道,“你不敢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你为何不试着任性一下,即使到最后没有好结果,至少你顺了自己的心一回,你那么信命,终日呆在那个寂静的宫殿里,跟和尚有什么区别呢?你摆出一副看破红尘的高深模样,外人觉得你神通广大,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你想要的。”
  “我是一个白天见不得光的人。”月光不咸不淡道,“我还能去追求什么呢?”
  “见不得阳光有什么要紧?夜里同样可以找到乐子。”尹殇骨瞥了他一眼,“夜间有乐趣的地方多的是,比如夜市、比如赌坊、比如酒肆、比如茶楼酒馆、你应该去有人烟的地方走一走,感受一下热闹,否则,你会有遗憾的。”
  月光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在教我怎么去生活么?”
  “你可以这么认为。”尹殇骨道,“国师既然愿意与我分享机密的事,想必还是将我当成朋友的,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些忠告又有何不可呢?”
  “多谢你的忠告。”月光冲她淡淡一笑。
  尹殇骨望着他的神色,只觉得他虽是在笑,但显然……不为所动。
  他的心已经太平静,不是她轻易几句话就能说动的。
  尹殇骨不再试图劝告他,只问道:“你这个怪病,不能治么?”
  “不能。”月光的语气毫无波澜,“在我们师门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治好自己身上的绝症,何为不治之症?自然是无药可救的病喽。”
  “所以,我能理解为……国师是因为这个病才自暴自弃?”
  “本座何时自暴自弃?”
  “那你为何不爱与人来往?”
  “这是师门规矩,同时,也是为了自身考虑,天机门的弟子,不能拥有太多感情,一旦看重感情,吃亏的便是自己,算卦人需要谨记的一点便是:薄情。没事别帮着身边的人去算命格,以免算到了什么悲情事去试图挽救,那是逆天改命,不可为。与其知道一些什么不好的事儿,倒不如别去占卜,顺其自然,不试图改变一个人的命格。”
  尹殇骨:“……”
  她不得不承认,月光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她可以理解为,神棍要是有了感情,泄露了天机……那么神棍会遭天罚?
  尹殇骨又道:“你认识的人中,有人逆天改命过么?”
  月光道:“有。我的前辈中,就有一人做过逆天改命之事,算到了身边人的悲剧,便提前阻止了悲剧发生,最后这位前辈精神衰竭而亡,或者应该说,生命力枯竭而亡,在没有任何外伤内伤的情况下死去。俗称,天罚。”
  尹殇骨再次无言。
  有人创下了先例,正是给后人的警醒。
  “下辈子别再给人算命了。”尹殇骨道,“做个正常人多好,起码能娶妻生子,享一享天伦之乐……对了,这么多年,你可曾喜欢过谁?”
  月光淡淡道:“不曾。”
  虽说这尹殇骨算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但他可不会句句都说真话。
  “也是,看你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倒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尹殇骨笑了笑,随即道,“坐下喝两杯?”
  对于品酒,月光还是有兴趣的,便欣然应允,“好。”
  ……
  装潢华丽的寝殿之内,焚香缭绕,逶迤倾泻的珠帘之后,宁若水伸手揉着自己的眉心。
  为何总感觉近日有些心绪不宁?
  人似乎也很容易疲倦。
  她忽觉有些口渴,便掀开了床幔,下了地,走到桌边去倒水喝。
  喝水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那幅摆在梳妆台边的龙凤织锦,她无声地笑了笑,走上前。
  这是苏惊羽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她如今是高阶妃嫔,生辰那天,礼物多得都看不完,她也懒得一个个地去拆开看,最先看的便是苏惊羽送给她的礼品。
  这幅织锦,一看就看人喜欢,绣工精致,寓意也很好。
  宁若水走到织锦前,伸手去触摸织锦上的凤凰,越看越是喜欢。
  而就在下一刻,忽然觉得脑子有些晕乎,她的身躯一晃,险些没站稳,幸亏手及时扶住了织锦的架子,这才站稳了。
  怎么回事,最近身体状况有些不妙?
  此刻她离织锦很近,几乎脸都要贴上去了,她觉得似乎又一股淡淡的香气在鼻尖流连,这香气不是她平时熏香的味道,有些陌生。
  是从织锦上传来的?
  她将鼻子贴近了织锦,这么一闻,她又有些觉得不舒服了。
  是织锦本身的味道吗?
  想到这儿,她扬声道:“迎春!”
  “诶!”不远处有人应了一声,迎春听到她的呼喊,迅速跑到她身边,“娘娘您怎么了?”
  宁若水道:“你闻闻看,这织锦上是不是有什么味道?”
  迎春闻言,将鼻子凑到织锦前闻了闻,道:“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宁若水又道:“闻久一些,看看会不会不舒服。”
  迎春依言照办,好片刻后,道:“娘娘,奴婢没有任何不适,这织锦有什么问题?”
  宁若水想了想,道:“去叫御医来。”
  “是。”迎春退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她便带着一名御医回来了。
  “娘娘,传臣来,是有哪儿不舒服么?”
  “本宫最近这两天有些不舒畅,具体又说不上来,早晨张御医来把脉了,说本宫没病,可本宫就是不舒服。”宁若水淡淡道,“尤其是刚才,闻到那幅织锦,更加觉得不适,你去看看那幅织锦有没有问题,那上面的香气是什么原料。”
  御医闻言,当即走到了那幅织锦前,琢磨了少许时间,惊诧道:“娘娘,这幅织锦是哪儿来的?”
  宁若水见他神色不对劲,道:“有什么问题?”
  “娘娘,这织锦上的香料不一般,有麝香的成分!正常人闻着无妨,但有孕的女子可是不能接触的,重则会导致流产,请娘娘立即将这幅织锦搬开。”
  宁若水闻言,神色一震。
  麝香?
  她当然知道麝香会造成什么后果。
  这幅织锦是惊羽送的,此刻御医却告诉她,这织锦上沾染了麝香。
  宁若水思索了片刻,道:“你先退下罢,今夜的事要守口如瓶,不得泄露出去,否则,你知道本宫会怎么处置你。”
  宁若水的语气虽平淡,目光却分外冷厉。
  御医连忙道:“臣明白了,娘娘还是要早些处理这幅织锦。”
  “这事不用你操心,退下。”
  将御医打发走了,宁若水朝迎春道:“你也不许泄露出去。”
  “奴婢自然明白。”迎春瞥了一眼那幅织锦,道,“娘娘,这是宁王妃送的……”
  宁若水不咸不淡道:“你觉得宁王妃会害本宫?”
  “不是,娘娘与宁王妃没有任意利益上的冲突,甚至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想来,她不会害您才是。”迎春想了想,道,“或许是无心之失?可能是绣娘的疏忽,麝香这个东西不罕见,不小心沾到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事,可千万不能被外人知道,否则宁王妃就洗不清了。”
  “依本宫看来,这不是她疏忽,倒有可能是针对她的一个陷阱。”宁若水沉吟片刻,道,“本宫跟宁王妃来往这么久了,她是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么,她办事从来不含糊,她手底下的那些人可都不是泛泛之辈,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有本事的,心思缜密的主子,手下的人也不会粗心,明知是要给本宫的礼物,还能疏忽吗?必定是要经过检查才能送来的。”
  “娘娘的意思是,这幅织锦可能被小人动过手脚?意图挑拨你们二人?”
  “你总算机灵了,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宁若水轻描淡写道,“宁王妃若是要害我,绝不会用这么简单的伎俩,尤其本宫与她关系那么好,她若有心害我,多得是不留痕迹的好办法,你看随便一个御医都能检测出麝香的成分,我若是因为这幅织锦出事了,事后御医极有可能查出织锦有问题,那她岂不是洗不清冤屈了?她才不会用这种有风险的办法。”
  “娘娘英明!那么依娘娘看来,这小人会是谁呢?这幅织锦又该怎么办?要是拿去洗,只怕会不好洗,若是洗皱了那这么漂亮的织锦可就毁了。”
  宁若水稍作思考,道:“明日一早,你去一趟东宫,找太子殿下,跟他说,让人把宁王妃接来,还有,她属下有个叫公子钰的,一同叫来。”
  “娘娘,为何接宁王妃还要经过太子殿下,您直接告诉奴婢宁王妃的落脚点不就好了?”
  “她的落脚点是机密,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好,让你去找太子殿下就对了。”
  “是……”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打在雪白的幔帐上。
  苏惊羽睁开眼皮的时候,身侧空无一人。
  阿尧比她起得早了。
  她坐起了身,打了个哈欠,忽然间瞥见帐幔外熟悉的身影走来,她掀开了幔帐,正看见贺兰尧走进屋内,端着一盘子点心走到桌边。
  “醒了就穿戴好,下来把早点吃了。”贺兰尧说着,走了上来,坐到了榻边,将她有些凌乱的发稍作整理,“最近睡姿越来越难看,你看你这一头乱糟糟的。”
  苏惊羽闻言,轻挑眉头,“你帮我梳?”
  “好,帮你梳。”
  贺兰尧欣然应允,拉着苏惊羽到了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木梳,帮她梳理着一头青丝。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乌啼的声音传了进来,“惊羽姐姐,太子殿下的人来了,说是德妃娘娘请你进宫,对了,她还特别吩咐,要带上公子钰。”
  苏惊羽闻言,微微怔住。
  特别吩咐要带公子钰?
  公子钰是看病的行家,难道若水身体不适?
  “宫里太多庸医。”贺兰尧的声线传入耳中,“她想让小青去给她看,还挺有眼光。”
  “在你们看来是庸医,其实那些御医也是大夫中的佼佼者,否则凭什么当上御医呢?”苏惊羽笑了笑,道,“若水想喊我去宫里一趟,还挺不容易,她知道我们现在的落脚点属于机密,连她自己身边的人都不愿告诉,还专程跑去让四哥带话,她知道我们跟四哥之间是有信使的,她很周到。”
  “她要是随口说出去,那她就属于脑子不灵光了。”贺兰尧慢条斯理道,“如今老皇帝不会明着找我麻烦,咱们也不用隐藏了,明儿就近找个宅子,光明正大地出行。”
  “好啊。”苏惊羽笑了笑,望着镜子里的两人,道,“阿尧你快点梳,我要赶着进宫。”
  “我又不是专门给人梳头的,梳得慢你还敢嫌?”
  “罢了,我自己来,等你梳完大半个时辰都过了。”
  “……”
  ……
  枕霞宫。
  半敞着的窗,有细细的凉风吹进,拂过榻上雪白的床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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