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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小妾种田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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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他是没办法容忍的,因此他决定--媳妇嫁过来后他要占据主动权,坚决不能被压制。
此时穆小哥将一腔忧郁尽数抛洒在了较武场上——他伙同底下的将士们正进行一场激烈的群殴战。
——所谓群殴,便是一群人殴他一个。
儿郎们素知穆冬亭骁勇,所以此时一群人单挑一个。。。他们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欺负人,反倒有些发憷――因为今天的穆冬亭看起来尤为火大,明显在找出气筒。
一众儿郎们端着长矛不禁心中暗下思量:听说他们的穆大大才订了亲呀,怎的这般暴躁呢?难道是娶媳妇太晚,那、那啥憋坏了?!
“一起上!”穆冬亭一声猛喝,人已迅速朝半圈状围聚的兵娃们袭去。
乒乒乓乓,乓乓乒乒。
。。。。。。
约一盏茶后。。。。。。
被打倒在地的的儿郎们望天感叹:哪家的姑娘如此倒霉!快来收了这个□难耐的汉子!
作者有话要说:
PS:下午估计还有一更,若是5点前还没见更新的话,就是在明天一早。
正文 第26章 入京
又苒苒过了几日,京营中的调令到了通州,调任燕瑾为京营副骁骑参领。如此燕希便只得暂时留在通州。
其实对于这个结果燕老爷燕夫人也是有所预料的。燕希燕瑾同为都骑尉,若是两人均为嫡子那调谁上京也就是袁大人猜个公鸡头母鸡头然后看心情的事儿,但毕竟两人身份有别,袁大人估计也考虑燕老爷还是将嫡子带在身边更放心些。
六奶奶宋媛噘着一张嘴,表示对这个结果的不甚满意。燕希瞪她一眼:“你不是老想着独个料理家事么?现今没人碍着你了,你怎的倒不高兴了?”
宋媛看看偌大的宅子,心里有些空,颓然低了头。
余人早做了准备,其时最难过的当属燕希的生母陈氏了,她絮絮的跟媳妇宋媛叮嘱再三,又拉着儿子的手垂了好一会子的泪,才期期艾艾的跟着燕老爷进京去了。
走之前,燕夫人将燕府的下人们做了从新调配。加在通州不愿跟着入京的、到了时间许人的、不甚得力的都或结了工钱遣出府去或调到燕希处统一安排。
刘婆子看着院里的桂枝儿和阿黛脸色阴郁的道:“姨娘既觉得她们二人不得力,不如索性趁了这个当口,将她们打发出去了省心。”
楚宁坐在桌边和寒丫翻着花绳,闻言笑了笑看向青歌。
青歌对着刘婆子摇头:“我且问妈妈这桂枝儿和阿黛是自哪分派过来?”
“是奶奶身边的于婆子统一分派的呀。”刘妈妈迅速回答。
“那就是了”,青歌眼波一横,“既然是那边分来的,咱们撵了这个还有那个,难保不会来个更毒性的。况且现今咱们心里既然明白,便是她在明我们在暗,倘使再重新指派几个过来,咱们还要花时间花心思再分辨,那时可又成了咱们在明人家在暗,一个不小心怕是去被人暗害了去。”
青歌说完脸上带了两分薄怒,看了楚宁一下又低低的说:“况且,哪能这么便宜便放了她们出去!那小妮子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刘妈妈一听立时点头如捣蒜,将心放了回去。
申庚年农历八月初三,天晴气爽。黄历指示——宜出行、宜迁居。
燕老爷燕夫人于这日大早带燕瑾一房并三位小姐浩浩荡荡起程。
之所以只有七房和几位小姐,是因考虑此行实在人多物重,为避免太过招摇,燕老爷将人马分了两批。由燕朗和燕展带了各自家眷及两队家仆先行两日进京,也方便提前打点宅院。
尽管已经让燕朗燕展先行带了部分行李辎重去,可余下的仍是装了五六马车。此去京中正常的话大概需四日左右,可燕府女眷众多,尤其还有着孕妇和孩童,行程便被拖慢了近一倍。这天早上便行了大半日,方登上通州驶离的船只。
楚宁前世是北方人,除了出去旅游时做过一次二十分钟的游船外,见水的时候都甚少。所以当她看到滚滚的江水之时,她便不争气的晕菜了,一上船更是吐了个七荤八素,直到第三日才堪堪好些。
另外吐的厉害的还有沈芳菲和白锦,两人虽然早过了孕期反应那阵儿,可也架不住连着几日的水上作业。此时不得不提及一下,沈芳菲在走之前,很是娴淑了一阵子。不摆谱不挑事,做足了温厚纯良的圣母状。
楚宁以为她是突然间迸发了母爱的光辉,殊不知实际的事实是——沈芳菲在走前半个月觉得身子时常不适,这可把她吓了好一吓。忙传了大夫来仔细问诊,大夫对着脉门号了半晌,给出的结论是:长时间思虑太过,而至胎像不稳。
这话直白的翻译过来就是——奶奶你闲心操的太多了,肚子里的娃都不乐意了。沈芳菲听了一阵后怕,这才消停下来,老老实实静心养胎了。
此时这一路怕是颠簸不断,沈芳菲谨遵着遗嘱一顿药也不敢落,眼睛更是一刻也不离自己的肚子,哪还有功夫管其他的。
燕老爷这些年里已经了三次升迁,燕府里的小姐们都跟着爹妈迁了两次家,此次便显得尤为淡定,楚宁甚至能听见前头船里飘来的琴音。
寒丫没出过门,却不见晕船。一到江边,她脸上显现出一种奇特的神采,这丫头甚至能够细细的给楚宁讲胡罗鱼和铜罗鱼的区别。楚宁略一寻思也就明白,通州的农家的里多以捕鱼为生,寒丫怕是从小便是在水里混大的。
这期间燕小七来过三次,第一次他将楚宁的晕船状好好鄙视了一通;第二次黑着一张脸送了壶酸梅子汁过来;第三次,楚宁看他一副无语的模样也没话说,两人大小眼的瞪了一会儿,燕瑾一脸郁卒的离开了。
在船上晃晃悠悠过了四日,终于上了岸,楚宁也总算活了过来。在陆路上又行了近三日,折腾的一众奶奶姨娘灰头土脸要断气的时候,马车总算驶到了京城。
彼时早有燕朗燕展带着一众小厮迎着,一行人一面瞻仰着京中景色的不同,一面尘扑扑的进了京城。
世间风土数大元,三千繁华在帝都。
大元在这片大陆的三个国家中是谓占地最广、人数最多的,物产也极为富饶。上
京地处大元南北方的分界线,既有南方盛产的吃食瓜果又有北方的粮食皮革。加之其本为政治中心,各地名流、商贾俱在此来往结交、通利互市,使得上京看上去更是整日的车马不息。车中的女眷们也都忍不住偷偷向外打量,入眼处皆是一片物阜民丰的景象,瞬时将她们连日来的劳顿减轻不少。
马车在一处大街上行了一段路,突然停了下来。楚宁正和寒丫瞧得起劲儿,不由便探头往前望去。
前方,燕小七下了马车,正抱拳和两个男子打着招呼。其中一个着黛蓝锦袍,玉带束腰,体格修长。另一人却是素色常服,身量偏瘦。距离太远,楚宁看不清两人面容,却不知为何隐有眼熟之感。
光火之间,那素衣男子似有感应,蓦地侧身往后面马车处望了一眼,随即神色如常的转过身去。
楚宁忽忽心里一跳,便似被那目光扎了一下。片刻,她稳了稳神后开始嘲笑自己――那人与自己又相识,不过是随随扫了一眼,隔着好几辆马车的距离,怎么会看见她呢。
这时蓝袍男子上前亲热的拍拍燕瑾的臂膀笑道:“兄弟,几年不见,越发英气了。”
燕瑾一抱拳,也笑了:“孟大哥还是清隽如斯。孟伯父,孟伯母一向可好?”
“都好。我一早听父亲说燕世叔即将入京,想着要来接迎,奈何俗务缠身,今儿一早才回京。先去了见了燕朗兄,听说你们今日即到,这才忙赶来。刚在前方匆匆见了燕世叔一面,他老人家依旧是达人雅志之姿。”
“托孟伯父的福。”燕瑾微微躬身。孟姓男子忙虚扶了下,挑挑眉佯怒道:“如见兄弟年岁涨了,倒也跟我客气起来。”
原来这蓝袍男子姓孟,名谷阳。是国子监祭酒孟公冉长子,现在翰林院任职。燕孟两家老人的父亲系为同乡,并先后在通州任过职,交情非同一般。此次燕朗与燕展的差事孟家帮了不少忙。
“这位是?”燕瑾笑着看向向孟谷阳身后一尺的男子。
孟谷阳哈哈一笑,侧身指着那素衣的男子道:“我都忘了介绍,这位是润之兄。”
燕瑾早注意到孟谷阳身边这男子。见他一身简单茶白长衫,质地极普通,发冠中插着一根墨竹簪。若他说身无长物吧,偏腰间又挂了只极润的碧玉短萧,让人心生纳罕。
燕瑾暗自打量半晌,此时听孟谷阳并未介绍其身份,也没有说其名字。燕瑾也只好抱拳道:“在下燕瑾,见过润之兄。”
男子一笑,回了一礼:“燕公子好。”
他并未如燕瑾一般报自己的名字,虽是笑着,眼睛却淡如水。燕瑾明显的感到了那是一种礼貌的疏离。他看向孟谷阳,却见他并不甚在意。
燕瑾暗忖,看这人风度极可能是京中文人才子,孟谷阳素来爱才,倒喜与有风骨的文人相交。
———这些人的脾性一般是颇怪异的。
“我来的路上碰巧遇见了润之兄,便一道过来。”孟谷阳笑说,“兄弟一路劳顿,我便不在此耽误,等兄弟一切安顿好了后,明日我与家父再与燕世叔接风。”
燕瑾看了一眼,现下还在街上,他们一行又人数众多,实不易停留时间过长招人眼,便忙道:“家父也惦记着燕伯父呢。”
两人又略略说了几句,孟谷阳眼神往前头的马车中一瞄,笑着应了声好。燕瑾笑笑只装作没见,辞别了孟谷阳和“润之兄”,一行人便往京中燕府宅院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PS:俺今天竟然双更了!!这对我介个隔日更的人来说绝对是爆表的存在啊!吼吼。。。好吧其实俺是记得答应某个妹子出差回来12号要双更的,所以,哼哼。。。婷宝妹纸,俺有遵守诺言哦,乃速速到我碗里来让俺调戏一下嘛!嗷嗷~~~
伊伊:那个,不是渣楠竹,俺都可以接受啦。。。
blacksheed: 坐看调戏~~~
家家: 调戏的进度太慢了!
婷宝:你们这帮坏人!!!
咳咳。。。。感谢以上出境的读者妹纸哟~~~
正文 第27章
燕府新宅位于上京的弗林大街。倘若将上京分为四环的话,新燕府则是在三环边上。
这几日燕家的三个儿子俱已到新单位报了到,府内也安排妥当,孟谷阳便再次来串门了。
孟父亲一辈兄弟众多,到孟樊这却只有这一个儿子,孟谷阳下面三个都是妹妹。因此孟燕两家都在通州时孟谷阳便爱往燕家钻,和几个孩子都相熟的很。
这会儿几人摒退了奴仆,正坐在燕朗的小院里一面喝酒一面说着幼时趣事。
孟公子本是海量,可今天经燕家三兄弟一通猛灌,也微微醉了。多年没见,燕家三个兄弟也喝了不少,燕展摇摇晃晃的,先由下人扶去休息了。留着燕朗燕瑾两人听着孟谷阳大着舌头念诗:“西风吹得闲云去,飞出烂银盘。桐阴淡淡,荷香冉冉,桂影团团。”
燕朗是个爱诗文的,听了立即举杯给他轻轻碰了一下,接口道:“鸿都人远,霓裳露冷,鹤羽天宽。文生何处,琼台夜永,谁驾青鸾?”
燕瑾目光有些深远,小口小口的酌着。
孟谷阳仰头和燕朗又干了一盏,忽地拍拍燕瑾的胳膊,凑过头来口齿不清的问道:“小七,嘿嘿,你就不想问问你谷哥哥我那表妹可好?其实。。。你,你很想问是不是?”
燕瑾端杯的动作一停,眸光迅速闪了闪,保持这个动作良久良久,才一扬杯咂下一口竹叶青。酒香澄芳,甜绵微苦。
孟谷阳眼梢略带涩意,嘿嘿坏笑着拍了他两下,“她现在很好,恩,很好。”
燕瑾沉默一阵,突然凑近他,淡淡的说:“四姐定了亲了,婚期就在明年三月,孟大哥记得来喝杯喜酒。”孟谷阳果然瞬时变了脸色,目光中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痛楚来。燕朗想起亡妻,不禁摇摇头,不过都是伤心人罢了。一边的孟谷阳喝的越发狠了,一杯接一杯,后来索性拿了酒壶对着嘴倒。
这边三个伤心人各自黯然,那边后院里却是一片静谧惬意。
楚宁所分的小院叫浣秋斋,离沈芳菲的揽月阁距离最远,这点让楚宁很满意。
阳光和暖的下午,楚宁抱着女儿歪在院里槐花树荫下的藤椅上。
小家伙已经会说一些简单的呀语了,却爱动的很。一双胖胖的小爪子此时正扯着楚宁的头发和耳坠,劲道十足。楚宁正在愣神儿,被她一扯之下痛的“哎呦”一声,寒丫赶忙上前帮忙,想将小丫头的胖爪子掰开,谁知这妮子暴躁的很,一挥小手呲的一下便在寒丫手背上留了几条冒血的印子。
楚宁瞪瞪眼,作势要凶她,还没张嘴,一米外的乳母就赶紧跑了过来。她一边从楚宁怀里抱走孩子一边笑道:“楚姨娘莫要生气,小小姐比一般的孩子要认生些。现今才抱过来个把月,日子短,她跟姨娘不亲也是有的。”
楚宁暗里皱眉,青歌上前不冷不热的道:“妈妈这叫什么话?孩子这个时刻正是好奇爱动的,见什么都想拿手里掰扯掰扯,倒和认生有哪门子关系?再说,我们姨娘与小小姐血脉相连,便是认生也断不会与我们姨娘生分了。”
乳母眼皮一耷拉讪讪的说:“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小小姐在奶奶处养着时都是极乖巧的,也爱在奶奶怀里腻着,倒不如近日这般。。。这般。。。。”她说着又带笑的抬起头:“不过也就这几个月,姨娘便将就将就,等奶奶生养完了小小姐也便不扰着姨娘了。”
。。。。。。这话说的!青歌和寒丫在一旁便要再顶两句,楚宁递了个眼色,两人只好气鼓鼓的退开了。
楚宁过去摸摸女儿的头,燕佳瑶冲她咧嘴一笑,张着小胳膊便往过扑。楚宁乐了,睨了乳母一眼,又将孩子抱回怀里,语调拉的稍长:
“孩子才刚满周岁,她们此时做什么是只凭内心喜好而来,是半点儿没有拐弯的。刚妈妈说小小姐爱腻着奶奶,那定是因为奶奶平素里待她极好,我这里自是感激不尽的。这些日子里我见她跟在妈妈身边也是极乖的,可见妈妈疼她。”
乳母往后退了一步,微微躬身:“奴婢是小小姐的乳母,都是应当应份的。”
楚宁点头,复又抱着燕佳瑶坐回藤椅上:“听说妈妈是我们奶奶专从娘家那要来的极有经验的乳母呢,佳瑶可真有福气。”
乳母诧异的看了楚宁一眼,随即倒也没否定,只说:“七奶奶夸赞了。”
“妈妈谦虚。奶奶既专门将将妈妈从丰州要过来,想必是十分信任的。奶奶现今怀着身孕,妈妈回头想还有的辛苦呢。“
乳母忙抬起头,见楚宁一脸笑意,不禁心思活乏了些:若七奶奶这胎生的是个儿子,便是七房的嫡长子,如果当真让她做了乳母,那她十年后的地位岂不是同顾妈妈一般?
恩,乳母越想越觉得自己有这个潜力。
一旁楚宁续道:“看妈妈胸有成竹想必奶奶也有这个打算,我这里可要先恭喜妈妈了。”
“没有没有”,乳母忙摆摆手。沈芳菲暂时还露这个音儿,但。。。她此时转圈一向,七奶奶虽没说定了她,但也没见定了别人。那八成还是会让她去的。
楚宁等了片刻,估计她憧憬的差不多了,将睡着的孩子往她手里一交,又拿好话架她两句才让她下去了。
寒丫气还没消,等人走了不禁悄悄喊道:“小姐。。。”
楚宁看她一眼,起身对青歌道:“才到这没几天,还没好好看看这院子里的景物呢,跟我到别处转转吧。”
——得给燕佳瑶换个乳母,楚宁便往外走边思量着。
————————————————
楚宁跟着百喜进屋时白锦正挺着大肚子在给一盆紫菊剪枝。
自从上次白锦和楚宁一前一后的告了沈芳菲一状后,两人间隐隐有了份默契。
楚宁快走两步过去,拿过白锦手中的剪刀:”姐姐这个时候怎么还劳心这些花花草草呢?这剪子锋利一个不慎伤了自己可怎生是好?”说着,将剪刀递给百喜,笑道:“你也不劝着些,由着姐姐胡闹。”
百喜一副无奈的模样:“奴婢劝了主子也得听才行呀。好在楚姨娘今儿个来了,不然奴婢还要去请了您来劝劝呢。”
白锦笑笑:“我哪就那么娇贵了,一把剪刀难道还拿不稳了?”
转而又对楚宁道:“妹妹也知道,我平时除了爱侍弄个花草也没别消遣了。从通州走时大部分的花草都留在了那,只拣了几盆方便带的,这阵子都由百喜来打理了。不过这花是八小姐前几日送来的,这盆紫菊品种实在难得,我瞧着喜欢,才禁不住自己动手打理一二。”
宁扶着白锦边往塌边走边说:“姐姐是爱花之人,见不得花草窜枝绕蔓,可也得当心着,眼下可是都八个月了呢。”白锦温柔的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知是否怀孕的女人显得格外柔和些,楚宁觉得那笑容倒真实了几分。
“眼下小小姐正养在妹妹处,你倒舍得功夫来看我,可见妹妹是记挂着我的。”
“白姐姐这般温柔体贴的人,记挂的可不知我一个”,楚宁嘻嘻一笑,凑到白锦耳边玩笑道:“想必七爷也记挂的紧呢。”
白锦脸一红,捏捏了楚宁的手。楚宁扶着她在塌边坐下,幽幽叹了口气。
“妹妹刚还好好的,这下叹哪门子气呀?”
楚宁努努嘴:“我说了,姐姐可不许笑我。”
“好,不笑”白锦掩着嘴:“妹妹快说吧。”
楚宁又叹了一口气,才惆怅的轻声道:“这一个多月来,孩子虽然养在我身边,可总不爱与我亲近,我抱上一抱她便要哭闹一阵儿,跟乳母倒比与我都亲。气得我这两日索性不抱了,真是没劲的很。”
说罢烦躁的绞着帕子。
白锦眼神微微一黯,手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笑道:“妹妹当真小孩儿心性,跟个才满周岁的孩子计较呢。”
“也是”楚宁稍带苦涩的说道:“兴许大一些,懂事也便好了。”
白锦笑笑却没说话,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失神。
楚宁见白锦神色,知道已经勾起她的担心了。便说了声“罢了,不说这些烦心的事”,转而聊起新宅的景致来。
闲闲说了几句,百喜进来报:“叶姨娘来了”。
白锦与楚宁对看一眼,无声的笑了。白锦吩咐百喜:“快请进来。”
叶蓁蓁穿了件橘色的对襟长比甲,脚步有些焦急。进屋看见楚宁的时候脸色微变,随即略显局促的说:“妹妹想着白姐姐快八个月的身子了,特地过来看看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知道楚妹妹也在,没打扰二位吧?不然我改日再来好了。”
说完便要往外退。
白锦笑得眼睛弯弯,半倚在塌边招手:“叶妹妹这话听起来真见外,都是自家姐妹,常来常往的才是平常,若一年到头都不见咱们在一起坐坐那才奇怪。”
叶蓁蓁不太自然的一笑:“白姐姐说的是,以后妹妹也应常来走动才是,只是到时候姐姐可别嫌我烦。”
楚宁咯咯一笑,静静看叶蓁蓁一眼,见她神色有些不宁,又听她半天来来回回说些没意义的车轱辘话,想是找白锦有事,她抱着看笑话的心思又坐了好一会子,直至叶蓁蓁一张脸快憋成猪肝色才起身道:“我想起院里子还有些事,就不打扰白姐姐了,叶姐姐慢慢坐啊。”
叶蓁蓁牵牵嘴角,挤出一丝笑目送楚宁出了暮春轩的院门,转身一提裙摆跪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第28章 醉
叶蓁蓁眼见楚宁离了暮春轩一提裙摆双膝跪地。
白锦被她这动作唬的一惊,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百喜忙上前去扶叶蓁蓁。然而叶童鞋跪在那动也不动,一双眼蕴着泪水,转瞬间便簌簌滚落下来。
“叶妹妹,你这是做什么?”白锦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惊着声问道。
“求白姐姐救救妹妹一家。”叶蓁蓁一开口眼泪掉的更加厉害,一弯腰头伏在了地上。
白锦眉头皱的越发紧,示意百喜扶了她过去。她费力的拉起叶蓁蓁的手,问:“妹妹这话是从何说起呀?哎,快起来说话,我可受不得妹妹如此的大礼。”她手上用劲,叶蓁蓁顾忌着她的身孕,只好顺势起身。
白锦自袖里取出帕子给她拭了两下泪,牵着她坐到楠木椅子上,百喜给叶蓁蓁端了盏热茶来,白锦看着她喝了一口,才道:“妹妹刚才那话听的我甚是糊涂,我与你同为妾室,有何本事能帮到妹妹呢?”
“白姐姐。。。”叶蓁蓁又红了眼圈“妹妹也是走头无路了,而且此事非白姐姐不能啊。”
白锦拍拍她的手:“妹妹别急,你我姐妹一场,能帮的白锦定当尽力。妹妹还是将事情的始末说上一说,我虽有心,却不知有没有这份力呀。”
叶蓁蓁点点头,说:“姐姐知道的,我出身商贾之家,家里做的是皮革和药材生意。”
她见白锦轻轻点头,才接着说:
“四个月前,大哥在收药材的途中遇见三个外地人,他们运了一批顶好的皮子正在找买家,大哥细细的验了货,东西确是顶好的。可当时铺里购了一批药材在手压住了大部分货款,只好先让那几个外地人等上两天,将手里的药材买出去后回笼回笼银钱。不想第三日那几人便通知大哥有人出得价钱比他高现在就要提了货去,大哥一急,又确实看上那一批货,便将三间铺子压了贷了钱出来将那几车皮子买下。
上上个月大哥押了这批货去大鲜卖,途中却赶上祁县接连的暴雨,那几车皮子一受了潮,全部腐烂,大哥再一看发现,那皮子竟都是假的。如今买家那边闹着要赔钱,压铺子的钱庄只限了三个月,现今也要将铺子收了。乌州的那三间铺子是祖父起家时的三家老铺,父亲一知此事便病倒了,至今还昏睡着。。。。”
白锦大概弄明白了,原是叶蓁蓁的大哥做生意一不小心让人给下了套,障了眼。如今钱也赔进去、铺子也压进去,叶家此次怕是要挨不过。
叶蓁蓁这大哥白锦倒听娘家人说过,是个急功急利之人,此次怕是被人盯上了。
“可是,我对这些一窍不通”白锦略显疑惑的问,“我能帮妹妹什么忙呢?”
叶蓁蓁乞求的看了白锦一眼:“。。。。那乌州钱庄是昆家钱庄,是、是白姐姐的表亲。”
。。。。。。
白锦原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结果祖父当年因一件无头案被牵涉其中,被罢了官,她才入了燕家为妾。这些年,家中族亲也都该为经商,昆家钱庄的掌柜是她表叔父。
白锦往椅背上靠了靠,默不作声。叶蓁蓁一脸忐忑的的看着她,也不敢再说话。
百喜这时端了碗褐色的汤药过来:“姨娘该喝安胎药了。”白锦端过碗,磨蹭半天才捏着鼻子喝了,百喜又给她取了几个蜜枣来。白锦含了一颗在嘴里,幽幽吐出一口气,似乎纠结的很。
百喜看了不忍,退开两步对着叶蓁蓁道:“叶姨娘,按说这是没有奴婢说话的份儿,可您如今也看到了,我们姨娘正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她就是有那份心怕也禁不起这个操劳啊。何况您说的那方买家是我们姨娘的表亲,呵,我们姨娘和表亲那边一向不怎么来往的,就算。。。”
“百喜”,白锦出声打断了她。叶蓁蓁面色发红,却站起福了个身道:“百喜说的我都知道,可是白姐姐,我真的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要姐姐这次帮了我,我以后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姐姐的!”
说到最后两句,叶蓁蓁脸上已是一片决然之色。
白锦盯着她看了看,随即笑了,终于开口说话:“妹妹言重了。按理说妹妹有事能想到找我帮忙,就是将我当自家姐妹看待,我断无不帮之理。只是。。。”
白锦摸摸肚子,见叶蓁蓁已被百喜扶起后才又说:“只是百喜这丫头虽是多嘴,但有一点倒是被她说着了的——我与那表叔父家是没什么来往的,我心里替妹妹着急,却怕帮不上忙啊。”
“白。。。”叶蓁蓁一脸凄色,白锦却一抬手打断了她:“唉,不过妹妹既求到我头上,我总要尽力帮一把的。这样吧,我明儿先给表叔修书一封,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在看看表叔的意思。能帮的我一定尽力,可是。。。能不能起到作用这个我实在不敢给妹妹打保票。”
话说到这,叶蓁蓁知道白锦总算稍稍松了口,至于最后能不能成。。。那,得看她叶蓁蓁对白锦有没有用了。
她作势还要跪谢一番,却被百喜一把搀住了。白锦一副乏的不行的模样,她只好一步三回头的先回去等消息了。
“小姐当真要帮她?”百喜字外面回来问。
白锦摇摇头,闭着眼睛轻轻吐出一句话:“明个给表叔父去封信,先问问情况再看。”今天事情太多,她需要理理头绪。
————————————————————
浣秋斋。
楚宁回来后便一直在想叶蓁蓁今日到白锦处是为的什么事情。叶蓁蓁一向跟白锦没什么来往,今儿个主动去难不成是投诚的?可投诚的话应该去沈芳菲处以后更有保障些吧。
正不解间,青歌进来低声道:“七爷来了。”
楚宁已经洗漱上了床,此时长发散着,只穿了身薄绸的亵衣亵裤,闻话在心里将燕小七在心里蹂躏了一遍,十分不情愿的下床了。她对燕瑾这种偶尔的晚间突袭十分不满,因此脸上的笑便显得不那么真诚了。
燕瑾一进屋便大手一挥,将青歌和寒丫都挥出去了。楚宁远远的就闻见了燕瑾身上的酒气,忙去给他到了杯浓茶过来。
许是喝了很多酒的缘故,燕瑾眸色有些深,不似平日里那么清冷,他就站在门内一米处静静的看着楚宁端了杯茶过来,既不上前一步也不退后一步。
燕瑾想他应该是喝醉了,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这妮子行走间身段风流,两颊笑容含羞带怯,让他本就醉的有些发热的身体燥动了一下。
楚宁端着茶盏皮笑肉不笑递过去,她隐隐觉得今晚的燕小七有些不同,她估计是喝多了。有些人一喝多便会展现出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像是要证实她所想一般,燕瑾一手接过茶一手便揽过了她的腰。浓重的呼吸带着酒气猛地喷薄到楚宁的脸上,让她的脸温度迅速升高,一下子红的跟苹果一样。燕瑾大口含了两口茶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楚宁,一瞬不瞬。
楚宁被他这眼神看得有点毛骨悚然,再见他咽了两口茶的喉结一动一动,有茶水顺着留下,楚宁无意识的抬起衣袖给他擦了擦,心说燕小七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是的,这是你在勾引我。——燕瑾心里如此想。
当热热的唇压下来的时候,楚宁才意识到她刚刚做了什么蠢事,她手一抖,胡乱挣扎起来。燕瑾端着茶盏的手被她胡乱打到,***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燕瑾一惊,似乎稍稍清醒了一些,楚宁趁他缓神的功夫用力一推,两人同时蹬蹬后退了几步。
楚宁背过身去犹自气愤,燕瑾第一次在她房里过夜是那冷情的模样让她记忆犹新,今天这反常的举动让她实在措手不及。
燕瑾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人拒绝了,有那么一瞬一丝类似挫败的感觉划过他心头。
楚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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