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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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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了,扔了。”
“哦。”女子仍是淡淡,可是眼中的些许失望,没有逃过北冥烈风的眼睛,全部被满腔的怒火占据。
“本王不养闲人。要闲下来,除非是个死人。明白吗?”
“是。”仍是淡淡的语气,好像北冥烈风不是对自已发火一样,没有恐慌,没有惧怕。
北冥烈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望着北冥烈风离开的背影,夜湛依倒没有勇气再躺下休息一会儿,虽然经历昨天那么多事,这具身体还不是一般的匮乏,但是北冥烈风的威胁,她记得清清楚,除非是死人,这北王府里没有闲人。
没过一会儿,夜湛依就跛着脚,去了北冥烈风的风苑。
风苑,还疯人院呢。
夜湛依心中暗笑,这个院子很配那个冰山。
北冥烈风在风苑的书房里,看着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的夜湛依,一点也不惊讶,好像早知道她必然会出现在这里。
夜湛依身上仍穿着他给她换上的墨青色常服,他的身材高大,衣服套在夜湛依的身上,活像一个套子,可是宽大的衣衫却偏偏掩不住她曼妙的身姿,别有一番风味。
过了半晌,没有言语,夜湛依也不知道该不该起来,偷瞄过去,北冥烈风似乎是有一瞬间的恍神。
“换了。”北冥烈风又开始有点上火,最近是不是天太干燥了?总是莫名其妙的上火!心里有点暗暗的抵触,刚才竟然为这个丑女人走神。
“是。”夜湛依温顺的答应着,她知道他是让自已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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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奇闻
北冥烈风想着昨天莫秋平抱着她进北府,身上披的是莫秋平的披风,而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居然还敢念念不忘那件披风。
想到这儿,他的火就莫名的又大起来,一个杯子砸碎在夜湛依的跟前,溅起的杯碴子划伤了她的脸,滚落一线血珠,让他更觉得碍眼。
夜湛依只在杯子落地时吓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
本来就丑,还伤了脸!这个丑女人,怎么这么会让人烦心呢?脸伤了也不在乎!
北冥烈风伸出手,想抚去那一线血色,伸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已这样做很奇怪,又生生的收回了收,背在身后。
“去处理一下脸!丑女人。”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夜湛依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北冥烈风消失的方向,摸一下脸,哟,破了,就用袖子擦了一下,并未在意,赶紧的收拾好地上的残渣。
看到一个奴婢,看她的眼神满是惊讶。
夜湛依摸摸脸,难道脸上还有血渍不成?
“你,你居然还活着?”那个圆脸盘的丫头带着惊疑。
夜湛依微一蹙眉:“你认识我?”
“昨日你走过火盆,是我跟春雨扶的你,我叫春泥。”这个丫头个性活泼可爱,也不认生,因为见过两次,自动就把夜湛依归纳到熟人的范畴。
“哦,昨天谢谢你了。”夜湛依轻轻一笑,“请问哪有下人的衣服可换?”
春泥围着夜湛依转了一圈,有点不明所以:“我以为你是王妃呢,或者至少跟那些个夫人一样,怎么会穿成这样?难不成,你昨天逃跑被王爷又抓了回来?”
夜湛依苦笑,不想多解释什么:“我不是王妃,只是王爷的贴身奴婢,王爷让我换衣服,我也不知道找谁。”
“那可奇了?”春泥的表情越发的疑惑,好像听到一件不可理解的事。“王爷从来没有贴身丫头,我们伺候他只在白天,晚上如果王爷要招幸哪个夫人,也是直接去夫人的别院,但是晚上一定会回到风苑,从没有丫头伺候过,而且啊……”
春泥左右看看,故做神秘状对夜湛依附耳说道:“曾经有个不知死活的丫头,自以为有两分姿色,就半夜跑到王爷的风苑,结果你猜怎么着?”看夜湛依好像兴趣缺缺,没有猜下去的意思,自已又往下说:“最后第二天,被人扔出去时,筋骨尽断,死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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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失神
春泥打了个寒战,好像那女人的惨状就在眼前。
夜湛依皱了下眉头,北冥烈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留自已在身边,可以好好的折磨,最后结局竟跟那个女人一样么?北冥烈风说过,不会放过夜府,那么,最不可能放过的,是自已吧?
呵呵,只是个奴婢,守好本份而已。
春泥看夜湛依凝神,一时微拧娥眉,一时又轻笑起来,叹道,这也是个怪人,这样的光景居然还笑得出来。
春泥也是风苑的丫头,只是很少近身服侍北冥烈风,怕夜湛依吃亏,又提醒了些北王的习惯,讲了一些夫人的习性,就指点她去库里领丫头的服饰,各自散开了。
夜湛依感念春泥的教诲,这丫头虽然话多有点烦,但心肠真的很好。
领了丫头的衣服,夜湛依就换上了。
夜湛依想了想,没有用秀发遮住左面,因为没有必要了,只把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挽起,用一根簪子固定住。
反正北冥烈风见过这丑面,其他人见了又如何?她到不介意,没准可以让其他人敬而远之。
变色龙需要保护色。
淡紫色的丫头服饰,穿在她的身上,并没有一丝粗俗,反而有点清灵的韵味,如枫澈的秀发挽在脑后,垂下,如瀑一样,随着身姿摇曳,因为不在意,整个人透出一种淡泊的气息,因为自信,脸上那碍眼的红痕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看,反而多出一种只属于夜湛依的韵味来。
当夜湛依刚换好衣服出来,北冥烈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心中也随着那紫色的轻快的飘动而划出涟漪……
一个不慎,夜湛依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抬眼望去,居然是北冥烈风,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意味,让她心中一突,忙的跪下。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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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磨去傲骨,褪却浮华
抬眼望去,居然是北冥烈风,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意味,让她心中一突,忙的跪下。
“王爷。”
“你倒很会偷懒。”
没有解释,夜湛依低着头,掩去一切情绪。
“不说话么?”北冥烈风觉得火大。
这个女人跟莫秋平可以和平相处,跟春泥也可以谈笑风生,可是唯独对自已居然连个解释也不给?
“额?”听出北冥烈风的不满,夜湛依抬头,眸中是一丝疑惑,那双美目带着一层水气,如同诱惑一样。
腹下一紧。
该死!
北冥烈风竟然对这样的夜湛依产生了欲…望!他不允许!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上,面上立刻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夜湛依跪坐起来,眼中疑惑尽逝,只有一片冷然的清明。
原来,是为了这个?北冥烈风对自已的羞辱还不止于此吧,只是个开始,只要守住自已的心,就够了吧?
顺从的低俯,身下的人儿没有一丝挣扎与求饶,表像的顺从,但是骨子里不屈的傲然,都让北冥烈风觉得刺眼。
他不要她的假意顺从!他要折毁她的骄傲!那么就要折服她的心!
“身为本王的贴身侍婢,不得出本王左右五步!记住,今天只是给你一点小小教训。再犯……你可受不起。“声音的寒意,让夜湛依仍是有点抖。
“是。”低眉顺目,起身跟着北冥烈风,快步的回了风苑。
一整天里,两个人相对无言。不,应该说毫无交集。
夜湛依只是尽力的找出所有活来做,打扫、斟茶、研墨,她总是淡淡的,紫色的身影在北冥烈风的周围忙碌着,果然听话得不离五步,但也绝不近一步,以为她在认真收拾房间的时候,总是适时的发现北王空了的茶盏,及时的续上,又退下,疏离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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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欲火
夜湛依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北冥烈风身上,总是低垂着眼眸,如扇的长睫毛轻轻颤动。
北冥烈风自从进了书房后,也未发一夜,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看着那紫色的身影围绕着自已,不远不近,有种淡淡的香气萦绕着自已,让他很安心,很舒服,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放松。
从小到大,北冥烈风接受的就是地狱般的训练,从未放松过,因为放松就是死。
可是这一刻,这种前所未有的放松,让北冥烈风有些贪恋。
深吸一口气,轻闭上眼,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如兰深幽,带着淡淡的处子芬芳……
口干舌燥,腹下紧致。
北冥烈风恼火的感受自已的变化,蓦然睁眼,赤红的眼看向夜湛依只有狠戾。
查觉北冥烈风的变化,夜湛依一惊,淡淡瞥向他的眸光如清泉。
为什么夜修的女儿会有这样与世无争的眸光?她不该是市侩的,骄横的吗?不该跟那个夜若水一样自大到让他厌恶的吗?为什么她偏偏会是这样?
“滚!”赤红的双目,低沉的吼声,如兽般危险的低压。
不发一言,夜湛依福身告退。
就在那紫色身影要离开时,北冥烈风又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扔在床上。
夜湛依闷哼一声,骨头快散了架,还未起来,就被一座大山重重压下。
惊疑过后,是无畏的对视,一双豹子的眼睛,写满掠夺,一双清澈空灵的双眸,如小野猫一样,隐隐有些野性的回视着豹子,不屈的模样,越发引起豹子征服的欲、望。
北冥烈风直直的盯着夜湛依的眼眸,深深的吻下去,不带一丝怜惜,只有征服与占有的欲、望!
夜湛依没有回应他,只是紧抿着唇,盯死豹子的双眸,眼底一片清明。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两个人之前的战争,圆睁的眼,说明两人没有一丝退缩沉沦。
可是,北冥烈风恋上了这片唇,柔软的触感让他令人欲罢不能,芳甜的气息,让他怎么也攫取不够;可是那双过于清明的眸光,也狠狠的撩起了他的怒火,狠狠啃噬下去,直到两人的口中都蔓延着血、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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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活色春香
猛的把夜湛依推下床,对外面吼道:“叫明姬来!”
暗哑的声音,召示着他的情、欲。
夜湛依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一战,北冥烈风输了。
很快明姬就到了,一个娇艳的美人,丰…胸肥臀,艳丽的薄纱根本就遮不住裙…底的曼妙身姿。
“王。”美人浅笑着,走向北冥烈风,媚眼如丝,充满了挑…逗,软软的倒在北冥烈风怀中,只在耳边轻轻一吻,明姬已经如融化般瘫软,发出一丝勾人心魂的低吟。
夜湛依没有兴趣看别人寻…欢,守礼的福身后撤。
“谁让你走的?”北冥烈风侧过头,狠戾的目光夹杂着一丝戏弄,“你又忘了,本王说的话,你是本王贴身的奴婢,不得离开本王五步以外!”
一丝错愕,夜湛依马上又淡定了。
五步么,好。夜湛依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那张大床的矮榻边,淡定的看着床上的活春…宫
既然你爱演,那我只有笑纳,当个好的观众了。
明姬虽然错愕于北王的不同以往,但很快就进入了她该扮演的角色,火热的唇很快覆上北冥烈风的身体,回应着王的热切。
娇喘连连,雪白的肌肤上很快就什么都不剩了,死死的缠在同样什么也不剩的麦色身体上,精壮修长的男性,很快就让明姬无法自制的轻吟出声。
原来他的身材那么好……从没有正眼看过北冥烈风的夜湛依,没想到好好把自已的夫君看个清楚的时候,是在别的女人的怀中。
北冥烈风其实长得很好看,深目直鼻,英俊的面庞如希腊神话出来的普罗米修斯,性…感的薄唇,身材修长,麦色的肌肤闪烁着诱人的光泽,结实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但却没有那种过度锻炼而产生的肌肉的纠结,因为长年征战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却一点没有影响这个人的美感,更凭添出一丝兽一般的性…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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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画心为牢
这样诱人的男色,就在眼前卖力的上演着活春宫,让人血脉贲张,饶夜湛依如何淡定,也面红耳赤的别过头去。
北冥烈风根本就没有在意身下的明姬如何卖力的取悦自已,他的注意力只在那个紫色的小人儿身上,看到她终是功力不足,红着脸别过头去,促狭的笑了起来。
明姬一直在关注着北王的反应,她是北王众多暖床人中最得宠的一个,最聪明之处就是她懂得查颜观色,知进退,看到北冥烈风那一抹笑,心里暗沉。更加卖力的扭动腰肢想要把北王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已身上,得到只是北王狠狠的穿刺。
几个大力抽动后,北冥烈风终于低吼着释放在明姬身上,两个赤…裸的人,没有相拥,只喘息片刻,北冥烈风就从床上起来,一丝不挂的站在夜湛依的面前,那胯下的一团傲然男物,好死不死,刚刚在眼前,刚刚奋斗过,还没有苏醒的样子,已经让夜湛依的脸红得跟煮熟一样,可以滴出血来。
满意的看着夜湛依的反应,北冥烈风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冷了:“还不来服伺我?”
夜湛依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手忙脚乱的帮北冥烈风穿衣服,笨拙得扣错扣子,系错腰带,挂错配玉。
可是这小东西忙碌的样子,让北冥烈风非常受用,一直嘴角噙着笑着,任她乱七八糟的为自已穿好衣服。
明姬静静的从床上下来,自已捡起地上的薄纱穿好,静静的退出去,从始至终,北冥烈风都没有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只追逐着那一抹忙碌的紫色。
这个冰山王爷,居然也会笑?虽然那笑意不明显,可是已经全部印入了明姬的眼底。
酸涩的苦笑一下,明姬离开风苑,这里,只是她暖床的地方,不是心可以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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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誓不当残废
“呼——”在北冥烈风终于离开北王府后,夜湛依这个贴身侍婢才终于有了可以喘息的机会。
三天了,从湛依那天代嫁北王府,从那屈辱的婚礼,恐怖的妓营,到现在回到属于下人的房间,足足用了三天的时间,而这三天,夜湛依果然依北冥烈风的要求不离五步,吃饭就侍在身后,睡觉就在榻下,整个人在高度紧张中,现在北冥烈风有事出去了,没有叫上自已,才得以放松一下,头有点昏沉沉的。
大婚时受的伤,现在才有时间停下来看一下。
夜湛依脱下鞋袿,那里,又是血肉模糊一片,皮已经掉了,这两天因为一直贴身服伺北冥烈风,连他招幸时也不可幸免。
那个男人精力实在太好了,完全是匹种马,一天一个,原来除了明姬,这府里还有雪芙,还有素荷……不知道多少女人。
这不是夜湛依想关心的,她只是完全没有时间处理伤势,脚上的伤更重了,脱下袿子时,连着的皮又被撕掉一层,涉出血来,隐隐可见森森白骨。
夜湛依叹一口气,三天了,本来是新嫁娘回门的日子,自已沦为奴婢不说,更在这里受了非人的伤,别说回门了,如果娘知道了,又会怎样的心痛与不堪呢?
甩甩头,想把那些烦乱的想法抛开,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双脚怕要废了呢?背上的伤,好像已经结了伽,摸上去满是狰狞的突起。
背上可能会留疤吧?夜湛依并不在意,美或者丑,在她没有什么太多意义,何况面上已有红丑一片,又何必在意背上再多一片?倒是脚上的伤,让她皱眉,如果一不小心残了,岂不是累赘?
“湛依,天,你的脚怎么这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却是春泥。
“原来你跟我们住一个屋呢,我在这边,那边是春雨的,她随主子出去了。我以为你也去了。怎么回了?”春泥过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到夜湛依惨不忍睹的双足,吓得脸有点白。
“没事。”夜湛依掩去伤足,不想麻烦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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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只求安稳人生
“唉,要是秦公子在就好了。他是神医呢,必能治好你的!”春泥脸上写满惋惜。
夜湛依看了春泥一眼,她一句话没有说,但春泥已经自动把她的回望当成询问,眼角含笑的接着说:“秦公子你不知道?我天朝赫赫有名的神医!他跟我们王爷,是莫逆之交,只要王爷求他的,一定会允。而且啊……”春泥的眼中满满的憧憬,“秦公子人真的好温柔,他好美,跟王爷完全不是一类型的人,也不知道两人如何相处得那么好……”
看着春泥眼角含春的样子,夜湛依轻笑。没有理会春泥还沉浸在自已的向往之中,夜湛依离开了屋子,她得找些药来,保住脚。不知道北冥烈风会离开几天,在这之前,她必须好起来,她不相信那个男人会等她脚好了,才会再折磨她。
深吸一口气,扶着墙慢慢走着,才知道这两天撑得有多辛苦。北冥烈风的个子很高,腿很长,没伤的话,夜湛依也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她,何况这两天,她完全是用这一双伤痕累累的脚,勉力跟上那个人,心中一直在暗骂,人的腿怎么可以长得这么长呢?
“咦?你是什么人,怎么在王府里乱走?”一个轻浮的身影拦住了夜湛依的去路。
夜湛依抬头,一个白衣公子,明明是冬天,偏偏摇着一把扇子故做风雅。
夜湛依初看,确实惊艳了一把,这人长得太妖孽,男人竟可以美成这样,可是那男人轻浮夸张的举止,瞬间就让她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不屑——又一个纨绔子。
可是这模样,却不知在那白衣人眼中,解读成了“害羞”,不禁感慨又有一人拜倒在他的翩翩风采下。
“看样子你是府里的丫头?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围着夜湛依转了两圈,没有意料中的尖叫、口水、晕倒,让白衣公子有了兴趣。
夜湛依皱一下眉头,她不想惹麻烦,这个人的衣饰非富即贵,加上这人可以随意出入王府,定不是普通人。
只要不是普通人,夜湛依就惹不起。
她的做人原则是,惹得起的,不惹;惹不起的,更不能惹。在保证她与娘的安全前,在她们共同离开夜府,逍遥在世间前,她的原则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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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天下第一
现在夜湛依唯一想做的是——离开,躲这人越远越好,直觉上这是个非常惹不起的大麻烦。
福身,侧过一边,让路,闪人。
可是那白衣人居然没有走人的意思,俯身过来,微迷的狭长凤眸满是算计与精明:“你有点面熟,你是……”
“我们没有见过。”夜湛依马上撇清。
看到夜湛依抬头后的一片红艳,白衣人了然:“哦——原来你就是我代大哥娶回家的那个夜若水!”白衣人夸张的大叫起来,“怎么长这么丑?再说,你怎么穿丫头服饰?该不是想逃吧?”
跟北冥烈风在一起时,也没有这种虚弱感。
夜湛依打量一下这人,踢轿的是莫秋平,估计这人就是跟自已拜堂的那个白衣人。
苦笑,真是荒唐的婚礼,侍卫踢轿,他人拜堂,而夫君让妻子去当奴妓,如果是夜若水经历这一切,会不会想死?
“我不想逃,我只是想找药房。”无力的辩白。
压迫感变得更强,这个男人欺身上前一步,夜湛依就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那人的脸几乎快挨着夜湛依的脸了,热气喷在她耳边,让她颇为厌烦,红着脸回避。
“雨,你在干什么?”从来没有像在此时这样,夜湛依听那冰山的声音那么的高兴,忙的跪下请安:“王爷。”
“呵呵,大哥,我回来了,正好碰到‘大嫂’,聊了两句。”白衣人笑得跟狐狸一样,如果不是叫北冥烈风大哥,谁又能猜出这人居然是北冥烈风的亲弟弟——北冥墨雨。
看到北冥烈风无声的寒意,北冥墨雨无所谓的掩扇一笑,冲着后面的一个清俊的公子打了声招呼:“秦清,你来了!”
秦清,天朝第一神医,怪医白沐生的关门大弟子,据说一手医术天下无人能超越,最重要的是,他不仅会医人,也会用毒,用毒的本事,天下无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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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摔倒
对于春泥心仪的人,夜湛依也心存一丝好奇,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顿时迷陷在他静如湖水的眼眸之中。
秦清如初春雪山上融化的雪水,像是会洗涤人的心灵,再烦躁的心面对这样的人,也会平静。
一时忡怔。
北冥烈风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这个女人,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跟男人媚来眼去?
“哥,你这个王妃怎么跟个下人似的?”北冥墨雨凑到了秦清的后面,笑得花枝乱颤,毫无形像可夜,秦清只是淡淡,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
“她不是我的王妃,只是夜修送来代嫁的假货。”北冥烈风冷冷道。
“哦?难怪,这么丑,我说呢。”北冥墨雨突然高兴起来,“那你不是他的王妃了?这么好的玩具,不如跟了我。”跑到夜湛依跟着,夜湛依跪着,他蹲着。
“小王是天朝风华绝代,人称‘风流小王爷’的北冥墨雨,你叫什么?”讨好的样子,如果加上两只耳朵,活像一条小狗。
夜湛依脸都黑了,哭的心都有了。
这个小王爷,貌似无害,比那个大冰山北冥烈风还要难搞。
“奴婢夜湛依。”后挪一点,以免不小心碰到那个死妖孽,没准会中毒的,也不晓得洗不洗得干净。
“湛依?好啊!大哥,既然你不要,给我吧!反正我也没有娶亲!”北冥墨雨笑得灿烂,一众人等的脸色全黑了下来,只有秦清仍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休想!”北冥烈风瞪了北冥墨雨一眼,就拂袖而去。
秦清只跟北冥墨雨微一颔首,也随着北冥烈风去了。
“还不跟上?”北冥烈风顿了顿。
夜湛依一愣,知道是叫自已,只有硬撑着起身,看来,又没有机会疗伤了,夜湛依咬住唇。
一路小跑的跟上,脚上的伤痛彻心扉。
紫色的身影,轻柔的围绕着北冥烈风,帮他以主人之道招待着秦清和北冥墨雨,却仍然无法浇熄他心中的怒火,而那个北冥墨雨又总像苍蝇一样的跟着夜湛依转悠,他真想一掌拍死他。
转头对上秦清,清洌的眸光,仿佛能看穿一切世事的了然,有点不适的转过头去,却晃眼见到一抹紫色直扑地面,本能的伸出手想接出,却见一缕白色的影色飞快的从后面冲上前来,一把搂住那身影。
默默的收回手,背在身后,北冥烈风为刚才自已欲出手的意图烦燥,他不是该看着她就算是摔死也无动于衷吗?
可是见到北冥墨雨把夜湛依揽在怀中,心中的怒气更是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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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伤痕累累
可是见到北冥墨雨把夜湛依揽在怀中,心中的怒气更是郁结。
“好烫!”北冥墨雨收了平日里放浪不羁的模样,冷眼看了一眼北冥烈风。
“与我何干?”明明有一丝担心,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无比伤人。
北冥墨雨淡笑一下,直接把夜湛依递给秦清:“清,你神医的名号不是白叫的,你看看。”
秦清还是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就着北冥墨雨的手,给夜湛依把了下脉。
良久,才放下,微拧秀眉,似有不解。
“怎么了,清?这人不过是发热了,你也这副表情?难不成神医还有治不好的?”北冥墨雨笑道。
“埋了吧。”秦清淡淡道,好像说的是埋一只小猫小狗一样。
“什么意思?”饶是北冥墨雨跟秦清稔熟,也一下子没能理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浪费药材。”秦清还只是淡淡一句,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示他的不耐。
“清,是说她药石无医?”北冥烈风心中一突,莫名的有些慌乱。
“嗯。风不是想让她死么?我帮你。”秦清突然对着北冥烈风轻笑一下。
“你说什么?”北冥烈风危险的眯起双眸,他不喜欢被人威胁,哪怕是秦清也不行。
秦清倒不在意北冥烈风骤然低沉的声音,淡淡道:“如果不是想让她死,怎么会让她受如此的重伤,并任由她的伤势恶化,不加处理?这个女人,底子本来就弱,气血不足,加上受了外伤,内又急火攻心,郁结成疾,这内外一夹击,纵是好人也受不了,她这样的能挺到如今,也是难得了。”
“你是说她受的伤重?”北冥烈风知道夜湛依三天前跟自已成亲那天走过火盆,也受过那二十鞭鞭刑,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严重,当时只是草草处理了一下背后的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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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是她是他还是它?
想到这儿,他上前唰的撕开夜湛依后背的衣衫,露出大片肌肤,却见那满背纵横交错的鞭伤,已然结了些痂,只是仔细看,仍可看到隐隐有些黄水渗出。
饶北冥墨雨见惯兵戎相见的惨烈,也不由为之动容。
“大哥,你让她走那三丈长的火盆,便也罢了,怎么还会鞭笞?这也太狠了些吧?”
秦清的表情倒没有太大变化,各种各样的人他见得多了,只是这女人的伤,似乎比他预料的还要重些,所以才引起发炎,发烧的症状。
伸手一按,因为疼痛,女人轻搐了一下,仍是昏迷未醒。所按之处,结的痂裂开,流出黄水,原来只是表面的伤口结了痂,内里因为没有好好处理,也没有用内服药调整,整个伤口已经闷在里面烂了!
秦清紧拧了眉:“就只有这些了?”
微一犹豫,北冥烈风脱了夜湛依的鞋,却因为有点粘住的样子,稍用力拔下来,一股恶臭,那哪是人的脚?早因燎伤而起泡脱皮的脚,此时因脱鞋,更是撕下一层皮肉,变得鲜血淋淋,森森白骨可见!
“你!”北冥墨雨,脸色已变,再也忍不住。
骤看一下,北冥烈风没有想到伤她至深。虽然一再告诫自已这个女人是夜修的女儿,是个代嫁欺骗自已的假货,可是见到她的伤时,仍是有一丝懊恼,恨她为什么不跟自已讨饶,不求自已为她治伤,怪不得这两天这女人走路总有点怪怪的,而且跟不上脚力,原来是这样!
秦清的脸也是微微变色,并不怕那恶臭,仔细看了看背上和脚上的伤,瞥一眼北冥烈风:“你确认,要她活?”
意思是,这是个费工夫的活儿,如果没有那么强烈的意愿,本公子不想麻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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