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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驾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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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省城里六月要进行秀才考试,为期三天两夜,原本天气就热,还要把人关在小小的鸽子笼里,不知道多少学子,因为这样的高温而直接热晕在考场。

你想啊,六月里天热,一般食物吃到第二天都要馊了,味道也着实不好,如果能改换成美味可口的糕点,不但可以让人提神醒脑,而且对身体健康也有帮助。

柳平潮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不过又想起,考试时考官怕考生挟带小抄,都要彻底检查的,比如像这些馒头包子之类的,都要扳开看看。

如果大家都带糕点,最后可能会变成一团糟,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张悦娘大胆建议,是否可以在考官的监督下,现场制作糕点,再一一派发,这样学子们就只需要交上少量的银钱,不需要带食物了,那些守卫们也可省了检查所消耗的时间和功夫。

夏天来了,一品香的风扇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用少量冰的情况下,让满室生凉,使得客人越发爱往这儿来。

哪怕只是享受一碗便宜的酒酿圆子,但亦可以坐上一整天,没有人催你,反而店小二态度热情客气。

要知道冰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得起的。

李恒之突然想到一个很不错的主意,非但于学子有利,而且于他们一品香也可以小赚一笔。

只不这个想法有些前卫,恐怕得找陆自在好好商量一番。

陆自在听了李恒之和张悦娘的描述真是吃惊不小,“你们想要改革科考试木房,在里面装设风扇?还要改进恭桶?”

李恒之立即申明了必要性,年往在炎炎夏日时,在小鸽子笼里考试,被热晕。被自己的小便大便臭熏晕过去的,饿晕过去的学子有多少?

这个数据可以去查查,如果能改善环境,相信一定可以给洪国带来更多的人才。

“那李先生可有设计样稿?现在距离考试只有半个月不到了。来得及吗?”陆自在听了,也颇为心动,只是工期问题?

“十分方便的,那铁制风扇都是来自肖铁匠铺,那是老字号,我们一品香也在用,大人可以去试试,人力转动起来,风十分凉快。另外马桶改成坐试,并且下面留有通和冲水口。中间再加扇门,不但可以隔绝臭气,而且干净卫生,更重要的是,那么多学子排出的粪便。从地下水道流出,还可以拿去给农夫们肥田,一举三得,何乐不为?肖老板那边已经有专门的制作团队,如果要的急的话,连夜赶制出几千个出来,想必不是难事。”

陆自在点头。先是跟着李恒之和张悦娘去一品香,体验了下风扇的凉风程度,后又去肖铁匠铺查看了专业制作风扇团队,确认下一千只左右的风扇大约需要多少时间能够制完,成本多少等等数据,这才匆匆回去写折子了。

但陆自在第一封信却不是写给皇上。而是写给陆放,这样的事,由陆放来建议,可能效果更好。

果然才过五天不到,京里就来了消息。皇上十分高兴,说陆放是忠臣,为国家分忧,人才就是国家的根本,赏了许多金银珍宝,并且将这个工程交给陆放,将云省做为第一个试验点,如果今年士子们都感觉不错,那明年就在全国推广。

让他务必在考试前一天完工。

陆放为了这个工程,专门来到了一品香,认真见识过风扇之后,大为赞叹,当日建设驿馆时,他就觉得张悦娘见识不凡,于建筑上有独特天份,没想到她的丈夫李恒之更是个中高手,两个人一聊便成了知己好友。

陆放很是不好意思,占了李恒之的功劳,便想做点补偿,李恒之只道若能将这个工程承包给他们,那就是最大补偿了。

陆放当即决定,将木匠活计都承包给了陈老板,将铁匠活计都承包给了肖老板,将那些工人的饭食问题,都承包给了一品香,所有材料的进货渠道都承包给了洪记。

铁匠铺,木匠铺,洪记都有张悦娘的股份,给他们赚钱,就是给张悦娘赚钱,而且还是皆大欢喜,多赢局面。

大家一时都进入了紧张的忙碌之中,李恒之一边温书,一边还要协助陆放盯工程进度。

日夜赶工,终于在考试前三天,将所有的工程都完成了,只是这时候陆自在又提出一个难题。

一千多个铁扇,岂非还要招一千多个人来转动风扇?只有三天时间了,想要一时招满一千多人,恐怕不容易。

张悦娘却是笑着摇头,出了个主意,顿时众人大叫妙极。

张悦娘的主意很简单,谁家有学子在里面考试的,便让其家里派人来摇铁扇,反正铁扇摇柄和考试的木头房子相距甚远,就算大声喊话,对面未必都能听得见,是以不怕那些人会传达考试消息。

若有那穷苦学子,家中只得一老娘或是弱妹的,则可从热心的邻居亲戚中选一人,等他出来时,备上一桌席面,谢他一谢便是。

这主意甚好。一来学子在里面考试,家人在外面等候本来就着急,若能出上一些力气,想必他们很是愿意。

果然省城官府将告示一贴出,立即有许多学子的家人或是书僮或是邻居前来报名备案,甚至有那家中条件好的,还要报上四五个名字,就是为了到时候可以替换休息的。

这时候不停有衙役在旁巡逻打更,敲鼓宣传,“一品香仁义天下,悯怀学子,愿以成本价提供精美糕点,现场制作,提供给学子们在考试期间食用。价格优惠,机会难得,想要的立即前来报名。”

张悦娘这次真的不赚钱,最主要就是想要把一品香的名头,借这次考试宣传开来。

——菊花糕和薄荷糕的成本价是200铜钱一斤,现在仍卖200铜,连人工费都没有算进去。

——而且这次还在各街口设立了试吃柜台,即想买不想买的,都可以试吃。

—。书。—顿时那人潮更加拥挤了,参加考试的,或是不参加考试的,都把柜台前面挤的人都挪不开步子。

—。屋。—这两样糕点味道的确独特,菊花糕芳香浓郁,薄荷糕清新提神,尤其是用在炎热或是头晕脑涨之时,效果特别明显。

张悦娘等人集中一品香所有人手,日夜赶制了将近一千斤糕点竟在一天之内,一售而空。

幸好省城翡翠轩分铺提前进了两个月的货物材料,而即将到来的学子考试糕点,也是在现场考官的监督下制作出来的。

明天就要正式进考场了,李恒之和平安等四个人相约去省城最大的书行,去挑几本书,打算晚上再临时抱个佛脚啥的。

张悦娘则在翡翠轩分铺后厨指导他们制作双色糕点。李严氏和平威留下来看家,姚红姑和安正阳在一品香主持工作。

其它的人则全部带来了云省城。

分铺的厨师们都很聪明,态度也很好,有不懂的地方就轻声的询问,直到弄懂为止,张悦娘点点头,一家铺子能开那么大,有那么多分铺,肯定是有它的原因的。

人的因素其实很大。

她刚指导完,有奴婢端上一杯茶,正慢慢喝着,突然听到前院传来嘈杂声,接着平安冲了进来,满脸惊恐,“夫人,夫人,你快去吧,大事不好了!”

张悦娘手里的杯子被震的一下子掉在地上,碎成八瓣,裙角上都沾了茶渍,但她却顾不得了,一把抓住平安的手,“别慌张,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和另一个童生学子打起来了。”

“快带我去!”张悦娘赶紧拉着平安跑掉了。

云省城最大的书行,雅轩斋里此刻人头攒动,被许多学子挤的满满当当。

她一边道歉一边往里挤,却看见李恒之满头鲜红,额头上血直流,而地上却是坐着一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却直呼被撞坏了。

她的脑海里立即闪过碰瓷二字,敛下眼眸,紧抿嘴唇,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铜钱,抬手轻扬,那男子立即半僵在原地,双手还挥在空中,脸上还满是狰狞,就这样张着嘴不动弹了。

“啊,他中邪了,怎么突然不能动了?”人群吓的赶紧散开了些,生怕惹上官司。

“相公,你没事吧?”张悦娘扶住李恒之,却只闻到极浓的血腥气儿,而且手触到他的额头上也满是鲜红。

李恒之满脸愤怒,指着地上僵掉的那个人道,“他是故意的,原本我在这栏挑书,他走过来,我拿哪本,他就要拿哪本,我本着与人为善,便让给他,结果他又不要,非要跟我抢我的那本。”

“我似乎是看见了,这个人一直跟着这位李兄,我还以为你们是好朋友呢?”

“呸,谁跟他是好朋友,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平忠气愤的啐了一口。

饶是平忠急智,但也没想到,只是买本书而已,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因为他们学习的程度都不同,所以虎娃在最里排,其次是平忠,然后是平安,李恒之学的最晚,所以挑的书是浅程度的,便在最外围,与他们的书栏隔了两行。

ps:

感谢胆小兔的平安符,也祝小兔亲爱的,每天都平安,么么哒~

227、碰瓷

“先别多说了,快去请大夫,没看见老爷头上的鲜血直流吗?”张悦娘动了真怒,说话也不客气。

李恒之摇摇头,只感觉眼前有些朦胧模糊,听声音知道是妻子来了,便拉着她的手道,“娘子,为夫没事,只是有些头晕,歇一会便好。”

张悦娘心疼的要死,“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能站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馆。”

谁料张悦娘刚扶着李恒之走了两步,就看见人群中挤过一个老妇人,蜡黄色的马脸,直扑地上那个僵掉的人,大哭起来,随后便指着李恒之和张悦娘说道,“你们一品香打了人就想走吗?是不是仗着一品香是皇上赏的,有县令大人撑腰,就了不起?”

张悦娘心里一惊,这个妇人她根本不认识,对方却将她的底摸的一清二楚,看来今天这碰瓷行为也非偶然,定然是早有预谋。

她再想到之前李严氏从李梅花那里套来的消息,不禁冷哼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老妇人这一哭一叫一闹,顿时旁边的围观群从都嚷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这位夫人不是卖双色糕的嘛?”

“对呀对呀,听说那双色糕是一品香制作出来的,而且以成本价卖给我们,是为了给我们改善考试期间的生活的,一品香可是好人哪。”

“什么好人哪,200铜一斤糕,还说是好人,我看是赚翻了吧,我有个亲戚也是卖糕的,听说这糕点的粉做来极其便宜,只要五十铜不到,他却打着仁义的名声,卖我们两百铜,赚尽了我们贫家学子的血汗钱。还说她是好人,分明就是奸商。”

张悦娘当即就看到了那个尖嘴猴腮的戴方巾学子,他不停煽动旁边的人,游说一品香的坏处。使得原本有几位说一品香是好人的学子,面呈犹豫,立场开始不坚定起来。

“这位先生,既然你说五十铜便可制作出与一品香同样味道,同样质量的双色糕来,那我现在就给你五十铜,请你的亲戚来,制作出来给大家尝尝,你敢是不敢?”说这话的是平忠,他也看出些不对劲来了。

那个尖嘴猴腮的学子立即往人群里缩。“我那亲戚住在乡下,哪里有功夫过来,反正大家不要听他们胡说,这糕点极其便宜,他们根本就是奸商。赚我们学子的血汗钱。如果真是仁义,为何不免费提供?”

平安也立即反应过来,顺着那学子的话道,“既然你这样说,那你肯定是仁义的喽,你可愿意让你的亲戚朋友邻居妻儿都过来,免费帮大家拉铁扇啊?”

那学子立即尖叫起来。“县台大人说了,每家风扇必须要由自己家人拉,我们不能违背县台大人的命令。”

“如果这位先生仗义,我们一品香可以向县台大人请命,将一千多台风扇全部交由这位仁兄的亲友来推。”

那个学子立即脸都青了,“一千多台。我上哪里找那许多人去?”

“你怎么没有?你的亲戚不是还有自己的亲戚吗,你的朋友不是还有自己的朋友吗,你的邻居不是还有自己的邻居吗,如此类推,别说一千。一万人也绰绰有余。”

尖脸学子立即嚷道,“我自家亲戚或可做免费工,但是那亲戚的朋友又非我近亲,他们怎么肯做白工,如果县台大人愿意付工钱的话,我当然是没话可说的。”

平安就等他这话哪,当即就向众人作了年揖,“大家看见了吧,他的亲戚来替诸位推扇,还需要诸位的血汗钱来付,那我们一品香店里的工人,可都只是招来的,他们也要养家糊口,难道他们就要白做工,我们的材料都是最上好的,如果诸位不信,可以去市集上查,我们所要的真正只是纯材料钱,连工人的工钱都是我们老板娘自己掏腰包付的。”

两相一比较,大家立即朝着那尖脸学子露出鄙视的嘴脸来,同时一寻思,的确如此,现在哪怕一斤窝窝头,也要一百铜,更何况这美味又漂亮,象征吉祥意头的双色糕呢。

那哭求的老妇人一看,怎么话题一下子歪楼了,当即便在原地打滚撒泼,“一品香店大欺主,仗着有县令庇护,竟然打伤我儿,求大家为我儿作主呀。我儿一向成绩优异,今次必定高中,一品香趁此机会,打伤我儿,定然不安好心,我看诸位也不必考了,这第一名恐怕已经内定了。”

这老妇人好生厉害,一句话便扭转了局面,并且将话题尖锐的定在了学子们关心的事上面。

“大家让让,大夫来了。”

立即有发白银须的老大夫,背了药箱进来,大家纷纷让开一块地面。

张悦娘站起来,环视四周,眼神犹如实质,犀利非常,看的那老妇人瑟缩往后躲。

张悦娘走到那老大夫身边,微俯下身子,轻声在老大夫耳边说道:“这位大夫,我想知道他是否受伤,哪里受伤,受伤程度如何?请大夫务必细细诊治,如果诊治的好,诊金必不会少了您的,回头还给您送一块匾额去,若是大夫一时糊涂,诊错了,那么民妇只好请县台里的大夫亲自来问诊了,到时候误诊的罪名有多大,想必老大夫,你一定比我更清楚吧。”

老大夫正在诊脉的手微一抖,竟是下意识的去擦额头上的汗。

老妇人拼命朝老大夫示眼色,她自以为做的隐秘,谁能想到张悦娘的眼神那么好,竟看的如此细微,早知道这大夫恐怕也是他们预先准备好的。

那老大夫给地上所躺之人诊完后,便说他受了内伤,如果不及时加以延治,恐怕会身亡,张悦娘不动声色,又让他给李恒之看,他却说李恒之只是额头擦伤,轻伤罢了,不过就是血流出来,看起来比较吓人罢了。

“很好,这位大夫,果然是妙手。平忠,先请这位老大夫在这儿坐会,平安,你立即拿着县台大人的手谕,去把这云省城里里,不管是开药堂的,还是开私馆的所有大夫都给我请来。”

“是,夫人!”

张悦娘料定一件事,李梅花或许会勾结一二大夫,但绝不可能把云省城所有的大夫都收买下来。

果然她话还没落音,那老大夫就脸色一白,立即紧张站起来,“这位夫人,且慢。”

张悦娘满脸嘲笑的看向他,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令牌,这是为了方便她进入考场现场制作糕点,陆放特意从县台那里求来的。

老大夫顿时觉得汗流颊背,心里迅速盘旋开来,那人只给了他一百俩银子,说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俩。

但若是真请来了全省城的大夫,到时候势必穿帮,先不说事情办砸了,那一百俩还有没有的拿,恐怕对方还要杀他灭口。

张悦娘这边是县台大人和名震天下的建筑天才陆放,还有皇上高高在上,他真是被财迷了心窍,怎么做答应做这样的事呢?

“在下刚才诊断时,隐约有些疑惑,能否容许于某再诊一回?”

张悦娘所要的也就是这个效果罢了,她难道还真的要把全省城的大夫都请过来不成,无非是为了吓吓这个人。

于大夫颤颤巍巍的重新给碰瓷的人把脉,随即认真老实的说,此人除了血气有些不通外,其它地方没有任何伤口。

血气不通是因为张悦娘点了他的穴道,这点张悦娘自然知晓。

接着于大夫又重新给李恒之诊,说出真话后,又战战兢兢开药方,李恒之哪里只是碰破了一点皮,根本就是严重的脑震荡。

这个李梅花,果然恶毒,非但让人制造碰瓷,还想让李恒之的伤被误诊被耽误。

“大夫,你再好好看看,我儿都不能动了,快要死了,怎么会没有伤,你好好看看呀。”老妇人说到后来,声音几乎到了凄厉的地步,一个劲拉扯于大夫,让他重新看。

张悦娘也不敢要于大夫的药方,当下便命人将李恒之抬去医馆重新找人诊治开药。

她离开之时,故意解开那人的穴道,那人才从睡穴中朦胧惊醒,竟然还记得原本的任务,自己往书架上冲去,立即额头撞的血流如柱,他便嚷道,“李恒之,你竟然仗势欺人,想要害我?”

场面顿时一静。

老妇人眼见事态不妙,瑟缩了身子,就想要溜走,却被平忠一把提溜住。

那男子捂住头部,这才清醒过来,却发现身旁早就无人,更没有李恒之,不由脸色瞬间煞白。

围观群众们立即明白事情的真相,顿时对着那男子口诛笔伐起来,直让他如丧家之犬一般。

他赶紧捂着头,推翻了几个学子,就想要溜,谁料才走到半道,就突然整个人往后一倒,就如同刚才一般,丝毫没法动弹,只余眼珠子还拼命乱转。

“请大家帮个忙,替民妇一起将这四个恶人送往省城衙门,替我们李家,替一品香正名。”

大家受了一品香的恩惠,自然是乐意动手,当即众人便一轰而上,押着马脸老妇人、瘦猴学子、黄脸男子加上于大夫,一起前往大堂敲鼓鸣冤。

228、负伤考试

陆放正在做学子考试房的收尾工作,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十分生气,当即命令县台大人彻查。

县台大人知晓李府现在正是陆公子面前的红人,不知道是谁,竟敢这般放肆,不但在他地头闹事,还想拖他下水,如果让陆公子到时候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句,他这官就算当到头了。

重刑之下,哪里还有勇夫,于大夫最先开口,但他所知道的甚少,因为其中联系,皆是那老妇人所为,他也只是贪财而已。

尖脸学子亦和于大夫一样,只是贪图小便宜,反正只是在人群中帮衬着说几句话,到时候便有五十俩银子可拿。

审到最后,方才知道那老妇人竟是其中关窍。

只是那老妇人的牙关太硬,夹手指,老虎凳坐下来,浑身血迹斑斑,她硬是不开口,只是拼命喊冤枉。

张悦娘得知消息后,连夜赶来,请求见那老妇人一命。

老妇人躺在监牢之中,浑身俱是伤口,犹如死人一般,张悦娘站在牢门口,长长叹息一声,“你以为你死后,杨玉娇会好好安置你的家人?”

老妇人的身影在暗影处微微一动,但是随即陷入死静,但是开启了超常六觉的张悦娘怎么能看不到。

她嘴角一勾,就知道猜中了要点,当即再接再厉。

“杨玉娇,李梅花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不用我说,你比我更知道他们的狠毒之处,你来做这件事,想必家里人也是不知情的,但是你以为杨玉娇他们也会这样想吗?”

“童生已经具功名,是国家的重要人才,那杨玉娇却让你来故意诬陷童生老爷,你知道这案子如果你输了,你会被判什么罪吗?流放!”

最后两个字。如同重重一捶,敲打在老妇人的胸腔上,让她在黑暗尽头微微咬了咬唇,双拳逐渐握紧。

“你觉得你还能赢?你觉得 她们会来救你?你真是太天真了。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不管这桩案子是胜是输,你和你的家人,都只有一条路,就是死。如果这案子赢了,你和你的家必须得死,因为只有死人才会最保守秘密,假如哪天我家老爷中了状元,你想想,谋害状元爷,这是何等大罪。他们会那么傻,留着你当证据给我们查?如果这个案子输了,你会死,你的家人也会死,哪怕他们一无所知。杨玉娇也会消灭证据,表示她从来不认识你和你的家人。”

“既然我招不招都没有区别,李夫人又何必再费口舌呢?”老妇人终于发出暗哑的嗓音来。

张悦娘心中一喜,立即再接再厉,“既然躲不过,为何不反击呢?”

老妇人身体一哆索,抬起头。双眼里满是燃烧的光芒,但是随即暗淡下去,“他们的势力,不是你如同你想象那般,我一微弱之力,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你走吧。我不会相信你的,你也只不过是想利用我的手,扳倒对方罢了。”

“没错,我就是想要利用你的手,扳倒他们。将他们永远打下地狱,永不超生。”张悦娘这样直白,倒让老妇人惊讶的很,随即冷笑道,“等你功成之时,我还不是照样得死,早死晚死有何区别?”

“当然不一样,如果你现在坦白,转做卧底,替我们除掉青峰县这两大毒瘤,我可以在县台面前立下字据,保你全家性命无忧。”

这个条件,很丰厚,老妇人心动了,哑着嗓音道,“你说话可算数?”

“本官可以为她作证,只要你转作污点证人,替我们办事,本官可保你和你全家性命无忧。”火光大亮,县台大人和陆放等人从后面走了出来。

老妇人满脸惊容,指着张悦娘的手哆索起来,“你,你好奸诈,居然套我的话。好吧,我招便是了!”

谁知老妇人那个招字尚未完全落音,就看见她眼角耳朵嘴角皆冒出黑血来,竟就那样双眼圆瞪,往后一倒。

仵作匆忙过去查验,竟已经气绝身亡。

就在这时候,有牢头过来禀报,被关在普通牢房里的其它三人,同时死亡,那个大夫是上吊死的,现在尸体还挂在牢房的横梁上面,那个瘦脸学子是用头撞墙而死的,撞的那个脑浆崩裂,相当惨裂。

张悦娘惊疑不定,看向这四周牢房,难道说杨氏的人已经这般厉害,连省城的大牢都渗透了?

这大牢房梁不说高两米,至少也有一米七六,那个大夫或许能把腰带抛上去的,但是牢里没有东西可以垫脚,他是如何把自己挂上去的?但凡有点脑子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别人下的手。

还有那个瘦脸童生,如果真是自己撞墙而亡,哪里会如此惨裂,分明是被内家高手用大力拍碎脑瓜,再做出撞墙的假象来的。

陆放的脸色铁青,考试之前,竟然出现这样一起大案,其中还有一个是童生,如果皇上知道了,一定会震怒的。

县台大人吓的瑟缩发抖,“陆大人,您一定要帮下官啊,这,这都不干下官的事啊。”

陆放脸色深沉的看了这个胆小如鼠的县台大人一眼,“本官一直与你在一起,自然知晓,你没有那个本事。你还等什么,快去查!这案子性质严重,如果查不出来,你这县台也别想当了。”

县台大人一听跟自己乌纱帽有关,哪里还会当壁上观人,立即严令仵作立即解尸查验,一定要查出凶手来。

解尸结果得出,老妇人的肠胃里有掺了毒药的馒头,又将牢头提来询问,方知半个时辰前,曾有一年轻妇人打扮的女子,自称是老妇人未过门的媳妇,塞了一两银子给牢头,说是想送些饭食进去。

因为被贿+赂了,所以他们也大意,没有查看食物,便放行了,再说了,那老妇人吃完是过半个时辰再发作的,谁又能料想到呢?

敌人十分狡诈,将毒药裹在馒头里面,只有当胃液消化馒头时,才会碰及到毒,才会发作,也给罪犯获得了逃跑的时间。

其它三人处的狱卒反映,在半中间曾有段时间感觉特别困,便一起睡着了,后来还是听见剧烈的惨叫声才醒的。

县台大人气的发抖,命令那牢头立即画出图像,全城通缉。

加重考场兵力,防止那起宵小再做坏事。

原本气氛热烈的乡试因为这起案子,闹得人心慌慌,翡翠轩分铺的双色糕点生意也清淡了不少。

李恒之被平安等人从书店抬回来后,立即请医延治,喝下了大夫开的药,到了晚间伤势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一阵一阵的发烧,整个人也迷糊不清。

张悦娘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恨不能以身相替。

平安抿着小嘴,满眼泪光,他心里发酸的看着平忠,看来老爷明天肯定没办法下场考试了。

老爷付出了多少辛苦和努力,结果却变成今天这样,都是李梅花和杨氏油坊害的,虽然证人都被害了,没有直接证明是杨玉娇和李梅花出的手,但是这还用说吗?

谁会干这样缺德的事,除了他们还有谁?

平忠平安虎娃三人都围绕在李恒之的身旁,想要代替张悦娘照顾老爷,张悦娘却是擦了下眼角的泪,平静的说道:“你们回去歇着吧,明天开始就要考试三天,没有充足的体力可不行。”

平安哽咽起来,“夫人,老爷变成这样,我们哪里睡得下去?”

平忠和虎娃也一起点头,眼圈红红的,就差没有流下泪来。

“愚蠢!对方为什么挑这个时候闹事?你们难道不明白吗,他们就是想要釜底抽薪,破坏你们考试,让我们一品香一败涂地,你们难道要帮助对手成事吗?”张悦娘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犀利的眼神如有实质,从三个人的脸上割过,让他们感觉脸上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烧的火辣辣的疼。

平忠将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一下子打在桌子上面,差点震翻了茶杯。平安咬破了嘴角,尝到腥咸的血腥味儿。

虎娃深吸一口气,“我们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明天下场考试,只有我们认真把试考好了,只有我们出人头地了,才能更好的帮助夫人,否则只能拖累夫人。”

平忠郑重的点头,走到李恒之的床榻边,轻而坚定的说道,“老爷,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和夫人失望的。”

张悦娘之前几天一直帮着分铺的伙计,连轴转的做糕点,现在只要一静坐下来,双眼就要打架,但仍坚持陪着李恒之,直到后半夜,感觉他额头上的烧逐渐退了下去,她这才微微眯了眼,趴在床榻边,打算小睡一会。

临入睡前,她咕哝着,“老公,他们太过份了,我绝不会再手软了,我这次一定要将他们彻底根除,彻底赶出青峰县,为你报仇,你放心吧,我不会再让我身边的人受伤了。”

晨光大亮,阳光投射进来,张悦娘从昏乱的噩梦中惊醒,一伸手想去探李恒之的额头是否正常,结果居然探空,她顿时大惊,坐直身体,床榻上哪里还有人?

“恒之,恒之……”张悦娘声若尖厉,满是惊恐不安的在屋里找了一会,又开门去问伙计。

“天色微明之际,隐约看见李老爷脚步有些踉跄,手里挟着个书袋,朝着门外走去了。”

229、相信我

糟糕!李恒之一定是去考场了!

张悦娘咬牙,暗恨自己为什么要睡着,好端端的把人看丢了。

她连脸和头发都来不及梳洗,立即喊了辆马车,直奔考场。

……

一个时辰前。

李恒之才走出酒楼,就感觉脚下虚空,天旋地转,只得伸手扶了墙壁,微微休息下,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瞅瞅天色,考场即将开门,他必须要赶在考场关门之前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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