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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妻驾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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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呀,护的这么厉害,看来那小贱人功夫还挺好呀,在床榻上把你侍候的挺舒服吧,把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迷的掉了魂似的。”
“杨玉娇,你再嘴没把门儿的,信不信我抽你大嘴巴子?你当谁不知道你那点子破事儿!”周老九是周家布店的掌柜,全名周连勇,因为在家排行老九,所以人家大多只喊排行,不喊全名。
肥婆娘杨玉娇把腰一叉,就要把头往周连勇身上撞,怎奈对方太灵敏,一下子看穿她的想法,躲了开来,她肥胖的身体差点撞到柜台上,疼的她直咧嘴,她一看没撞着,立即一屁股坐地上,指天骂地的嚎了起来,“周老九,你今儿个不把话说清楚,老娘我就不走了,你说我家有啥事儿,我有啥事不可告人的?”
周连勇冷笑一声,扯了扯被弄皱的袍子,拿了把茶壶悠悠的往门口边的椅子上一坐,“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这样四处埋汰李娘子,不就是因为翡翠轩的柳老板拒绝了你家的提亲吗?啧啧,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那德性,还想高攀柳老板,给人家倒夜香都不配!”
杨玉娇一愣,干嚎也停止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绝密的事情,居然被这个周老九知道了,顿时恼羞成怒,从地上爬起来,头一低,脖子一梗,就像顶牛一样就朝着周连勇冲了过去,“你敢败坏老娘的名声,老娘跟你拼了!”
022、原委
柳平潮长的不算太帅,但是看起来有一种很儒雅的气质,尤其是人到中年的那份温厚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要靠近。
他初来青峰县时,对翡翠轩酒楼所有事情进行全方位的整顿,整顿酒楼自然要涉及到米粮面油之类的。
而杨玉娇家就在青峰县最热闹的中央坊市中间,有个最大的香油坊,杨玉娇家也是这青峰县数一数二的富户。
只是杨玉娇从小就肥胖圆润,好吃懒做,家里上面一共有五个兄长,只得她这一个宝贝女儿,所以被油坊老板杨成业宝贝的上了天似的,宠的没边儿也养成了她刁蛮娇纵的个性。
杨玉娇因为被宠的太厉害,所以这婚事一直老大难,而且她自己本人要求也高,分明自己是个超级大水桶,还偏要另一半玉树临风有气质有才华,这但凡有点学问的人都不会娶杨玉娇,晚上睡觉一翻身怕被压死啊,而且白天扣脚丫子挖鼻屎,晚上睡觉磨牙流口水打呼噜样样俱全。
柳平潮亲自走了一趟杨氏油坊,和杨成业谈谈酒楼用油方面的进项事宜,这一谈不要紧,躲在帘子后面的杨玉娇芳心大动了,竟然对柳平潮一见钟情,并且在家里闹腾着,非卿不嫁。
杨成业找人多方打听也问不出柳平潮的来历,只知道是洪国京城人氏,但既然被下放到这青峰县小地方来,想必一定是得罪了人,而且好像也未娶妻,这不正中下怀吗?
杨成业为了宝贝女儿,开了一堆优惠条件,还许诺只要柳平潮愿意娶杨玉娇,以后酒楼用油用粮用盐等物事进价都打五折。
谁料这柳平潮竟是不识好歹,他都让步到这地介了,对方竟是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拒绝了,这可把杨玉娇一颗芳心给气碎的哗啦啦了。
杨成业和上面的五个儿子为了杨玉娇的念想,就极尽可能的抹黑柳平潮,又发誓一定以后找个比他更好的男人,到时候气死他,让他后悔去吧。
因为柳平潮拒绝了杨玉娇的提亲,杨氏油坊宣布断绝与翡翠轩的生意往来,并且像是故意的一般和太白居挂上勾了,杨氏油坊能存在百年不是玩闹的,自然有自己的真本事,杨成业的制油手艺也是非常好的,青峰县至少有九成的人都在吃杨家的香油。
物资进货的更改和菜式的一成不变,几乎让翡翠轩酒楼差点倒闭,客流大量流失,就算如此柳平潮也依旧没有要找他们和好的样子,渐渐的杨玉娇也就不再想那事儿了,只是偶尔经过酒楼时,会偷偷从马车里瞄瞄,看能否看见柳平潮的背影。
因为爱着一个人,便会时时想要注意他的动向,杨玉娇就接收到信息,说是柳平潮居然托人打听哪里有没有铺子转让的事,居然还是那么小的一间包子铺,这能干啥营生?赚的钱还不够人塞牙缝的。
杨玉娇今天巴巴的跑来,本来是打算和柳平潮偶遇的,结果却看见悦娘子带着她婆婆进去了,还有模有样的打量,她自己是不屑进去偷听的,便喊了一个蹲在街边的乞丐,扔了几个铜钱给他,让他进去听听那悦娘子都说了些什么,在干什么?
谁料那乞丐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跑进去只在泔水桶里捡了几个馊馒头吃了,就跑掉了,她连影也没看见一个,只得自己猫身进去,只是还没走进,就看见悦娘和李严氏往外走,还商量着过几天搬过来整理啥话的。
她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啊,没想到这柳平潮在她面前装的跟正人君子似的,背后还不是勾搭人家小寡妇?她是哪儿哪儿都瞧不上悦娘,脸就一小把把,腰也细的能掐得断,屁股也没有她大,真不知道这柳平潮眼睛是不是瞎了,放着她这样一个大大的美人儿置之不理,偏要去捡别人穿过的破鞋。
不甘心、羡慕、嫉妒、百样的情绪涌上来,她心里当真是复杂难受,所以才有了和小货郎候康唱双簧的那一幕。
反正那候康也是个二溜子(俗话就是不务正业的人),别看挑着个货郎担子,整天走乡串巷子的,倒没见成多少生意,只见着和东家小媳妇调笑,和西家小嫂子偷香来着。
她哪里知道这周老九居然知道了她心中最大的秘密,她有一种被扒光衣服游街的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只能用暴怒来掩盖自己内心真实的感觉了。
周连勇岂能如他意,早就几步跳开了去,还跑到街中心大喊道,“快来看母牛顶人哪!这明明春天还没到,杂母牛就发骚了呢,哪家有公牛的,赶紧赶来一头。”
杨玉娇气的要吐血,但是看见有许多小孩子从那边涌过来看热闹,她只得赶紧出了布店,极其狼狈的拐进了弄堂的巷子里了。
杨玉娇走的太急,偏她爱美穿的鞋子还不太合脚,这不就把脚扭了,痛的她直抽气,一边歪着脚赶路一边朝后看有没有人追上来,同时心里恶狠狠的骂了起来,“周老九,悦娘子,你们这对奸夫银妇,你们等着,老娘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悦真是躺着也中枪,如果她知道一定要哀嚎一声,柳平潮拒绝娶你,和我有毛线关系呀?
周连勇看见杨玉娇跑走了,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一撩袍子,极其潇洒的迈回布店,心情甚好,还哼起了小曲儿。
做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古板,如果遇到耍流氓的,你要想不吃亏,就得比她更流氓无无赖。
他看了一眼包子铺的大门,上面还写着半张转让铺子的纸张,心想李兄弟三年未归,这婆媳俩也不容易,想必那柳老板也是知道这婆媳俩的苦处,才雇她们来照顾店子吧。
以前他和李秀才在一个学堂念书时,李恒之帮过他不少的忙,他牢记在心,这些年每每想要接济悦娘子,都被她义正严词的拒绝了,他也知道人言可畏,过份的关心反而会害了她。
所以有时候他就尽量让自己店里的伙计去买悦娘子的粥,他出钱请伙计们吃,只是悦娘子以前是秀才娘子,很少干家务活,煮的粥谈不上多好吃,他请一两次,伙计们将就吃吃,他天天让他们买,就算不用伙计掏钱了,伙计们也有些不大愿意呢。
023、变味的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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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平潮真是仗义,不但替她担个名声,还帮她将铺子的地契搞定,当她看见那张盖有官印的地契时,眼里有些涩涩的,心里是无比激动的,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早点铺子,还未开张,不知道命运如何,但有了奔头,这就是希望啊。
做人是要懂知恩图报的,张悦可能没办法再说新菜式给他们听了,但是会故意在那些厨师面前漏几句话,比如材料在那里,关键看你怎么做,要多尝试,果然那些厨师们如受到激励般,还真有人拿着猪腰子试出新菜式来了。
居然还有厨师问,既然猪腰子能做出美味来,那猪下水里的其它东西是不是也能弄出来,清洗的方法是不是一样?
张悦只是笑,只说有一部分相同,但也有不同,却没有说出不同在哪里,但鼓励大家尝试,如果是他们自己揣摩出来的,那就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厨子们听了她的话,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笑,是他们太着急了,东家似乎只买了猪腰子的菜式,并没有买其它,这些可都是钱哪,人家怎么会轻易说出来?
“李娘子不必太过客气,你已经帮了我许多,最近因为这三烩腰花的推出,我们酒楼的生意回暖了不少呢,都是悦娘子的功劳。只是我们从酱菜铺子里买来的那些咸菜,方法按照你说的制作出来,味儿却差很多,我还想麻烦李娘子亲手操作一次,教教他们呢。”柳平潮笑吟吟的说道。
张悦正想表示感谢呢,听他这样一说,立即就说没问题,当即就跟着他来到后厨,那些二厨们都放下刀,立在一旁。
张悦拿起泡在缸里的咸菜闻了闻,又撕下一小片片放在嘴里尝了尝,大约就明白了原因在哪里了?
“不是方法的问题,是菜本身的问题?不知道柳掌柜可听说过百样人腌菜有百样味?”
柳平潮点头,乡下是有这样的说法,还说必须要臭脚踩出来的酸菜才会香才会美味,再具体点他就不知道了。
张悦拿起那把酸菜说道,“不知道柳掌柜还记得不,当日我拿来的酸菜呈现出金黄色,色泽亮丽,吃起来口感也酥脆的很,而这酱菜一来色泽暗沉,二来有些软烂,所以切碎后拌开来看起来不漂亮,吃起来也没口感。”
大家伙儿以往只顾着吃咸菜,还真没有谁特意把菜拿出来比较过呢,今天听张悦这样一说,都上前去辩识品尝一番,还真的吃出了不同来。
柳平潮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把采办的伙计喊来问他这咸菜哪里买的?采办的伙计忐忑的回答是从钱记买来的。
钱记也是中央坊市一个比较大的店铺,里面主要经营酱菜醋大米面粉干蘑菇等物,有时候也根据季节而变化,和杨氏油坊是面对面的。原本钱记里面也卖油,后来发现不是杨氏油坊的对手,逐渐和杨氏油坊谈了判决定两家垄断中央坊的市场。
即钱记以后不卖油,杨氏以后不卖面粉等物,两家的客人要互向推销。
说到钱记时,不知道为何张悦的心里突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她也想不出是为什么,只得暂时压下那些想法。
青峰县一共有三家卖酱菜的铺子,柳平潮立即让那采办的伙计去其它两家,买来咸菜让张悦看,那伙计答应一声,目光快速从张悦的脸上扫过,麻溜的下楼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后,他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张悦将之前钱记的咸菜和现在采办伙计买来的两家咸菜,摊在一起,一看,优劣高下立见。
第三家的咸菜色泽上,口感上要比前两家好得多了。
柳平潮脸色有些不好看,他这次受命前来,开始整顿时就说过,就三令五申说过,材料贵点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质量,为什么还会出现这样的事儿?
采办伙计名叫赵全儿,原这活是轮不到他的,只是他师傅昨天病了,便他临时办下差,他吃了钱记的一点回扣,就偷偷的把咸菜的买家给换了,再说了,他心想咸菜么,有什么不同的,都是黑不溜秋的。
有厨师仿佛想起来什么说道,“是啊,我记得前儿个老马进的咸菜味道还不错呢,就是今儿个晌午有客人说这咸菜味道变了,有点臭臭的。赶情是你小子躲懒,把咸菜给换了哪。”
这位说话还挺好听,他没直接说赵全是贪小便宜,而说他是躲懒,因为钱记离酒楼的确近,而那看起来色泽不错的酱菜铺子却在最南巷子里头,离这里有好一盏茶的功夫呢。
说话的功夫,有几个二厨已经手脚利落的把新到的咸菜水份挤干,拌上葱花端上客人的桌子了,大家忐忑的等着,幸好客人吃着觉得不错,没说有异味,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赵全儿卟嗵一声跪在柳平潮的跟前,直抽自己大嘴巴子,“掌柜的饶命啊,都怪小的光顾着省事儿,没注意到这咸菜不对,掌柜的看在俺师傅的面上,你就饶过小人这次吧。”
张悦一看,这柳平潮是打算要处理内奸了,这是他们家务事,她留在这里也不方便,便先告退了。
柳平潮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态度稍缓的点点头,让伙计送她下楼了。
待张悦走后,柳平潮坐在太师椅子上面,慢慢端着茶杯,用盖沿抿茶叶沫子,也不说话,只任那赵全儿跪在地上,浑身吓的跟筛穅一样。
片刻后,有个伙计走进来,附在柳平潮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柳平潮原本有些缓和的脸色顿时冷若冰霜起来,突然冷不丁的就问了一句,“昨晚上去醉红楼喝花酒费了不少银子吧?”
赵全儿一愣,呆呆的说了声,“是朱四傻请的,不用俺出钱,唔!”他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起来,然后迅速给柳平潮磕头,“掌柜的饶命啊,小人是被拉去的,小人真不想去呀。”
朱四傻全名朱大能,因为为人有些混不吝,特别是喝了酒之后更是疯的厉害,所以人称朱四傻,最为关键的是,他是太白居采办伙计的二舅子。
站在旁边的厨子们听了这话都乐了,讲话粗鄙的很,“牛不喝水强按头,难不成还有人拿着刀架你脖子上让你去睡娘们摸乃子啊?说话咋这么不靠谱呢?”
这话一出,大家轰然大笑起来。赵全儿的脸色则是在这些人的轰笑中变成了死灰状。
柳平潮浅浅的喝了口茶,“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我就不公开这事儿了,你自己去帐房领了这个月的工钱,以后不用来酒楼了。我柳平潮的人,可以不聪明,但一定要忠心!而你两条都没有,你觉得我还会用你?”
赵全儿一听这话,脸色煞白,绝望的瘫坐在地上。他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还指望着他的工钱养家糊口呢,这要是没了这份工作以后该咋办啊?
024、媒婆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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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原本想和柳平潮说铺炕的事儿,但是酒楼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也不好张口,在回家的路上想想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过度依赖别人了,这些事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她隐约记得邻居王婶子的二儿子会糊砖弄瓦的活计,一会去问问看,上哪里买点砖和泥浆来,因为她打算把包子铺后院那堵墙打通,就不买床板了,直接砌个土炕,中间再加个挡门,这样只要到了冬天,把隔泥门一推开,烧热的灶温就传到炕底下,那不比小小的火桶更温暖吗?
“哎哟,悦娘回来了!”突然一个有些尖利的嗓音刺耳的响在耳旁,张悦仔细一看,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便仔细打量着她。
年纪约摸五十来岁,脸上涂着厚厚一层脂粉,一笑那粉就往下噗嗤往下落,嘴被画成了血口大盆,头发已经有些许的花白,倒是梳的齐整,可笑的是这样一副尊容居然在耳边插了一朵布做的大红花。
张悦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像电视剧里古代的媒婆呢。
“没想到半年不见,我们家悦娘啊,这越过越水灵了,我是东坊街的刘姨你不记得了?”这个花痴般的老女人一边说话还一边拿着大红的帕子往张悦脸上甩,那过于浓郁的香粉气,惹得张悦直皱眉头。
张悦绕过她,没有理踩她,直接进了门,就问婆婆,“娘,这人是谁呀?”打扮的跟神经病似的。
李严氏的神情有些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东坊街的刘媒婆,若是按着辈份,你是得喊声姨。刘媒婆你倒底有啥事儿,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媳妇已经回来了。”
刘媒婆扭了下水桶腰,迈着小脚挥着大红帕子本来想进来,但是看见灶屋那么丁点地儿,哪里站得了人,便只得用帕子掩在鼻子上面,“老嫂子,我可是给你报喜来的。”
李严氏眉头挑了挑,语气仍是冷淡,“喜从何来呀?”
“老嫂子,我跟你说呀,自从这恒之这孩子一去不复返后,我看着你们婆媳俩日子越过越苦,越过越难,我这心里边也不好受呀,只是我们家也穷的很,想帮衬也帮衬不到,我这不天天为你们家悦娘着急嘛。”
刘媒婆卖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严氏重重的打断,“住口,我儿子一定会回来的,不准你诅咒他!”
刘媒婆撇了撇嘴,觉得李严氏太固执了,她便讨好陪笑的想去拉张悦的手,张悦躲开了,“你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刘媒婆心里那个气呀,这婆媳俩都是不识好歹的,难怪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她可是来送喜的,不说红包添茶给糖果,至少也有个座儿吧,但是她从来到现在只能看着李严氏那张臭臭的老脸,好像她欠她几十吊钱似的。
“中央坊杨氏油坊你们知道吧,那可是我青峰县最有钱的大富户了,”刘媒婆故意只说半句,想要引这婆媳俩往下问,结果李严氏坐在床板上压根不看她,而张悦也在劈柴烧水好像把她当透明人了。
她气的牙根痒痒,真想拨腿就走,但是想到对方答应的,只要事成就有十俩银子的红封,她只能又按压下性子,继续唱起了独角戏,“杨氏油坊的杨老爷看上了悦娘,只要悦娘愿意嫁给他,他保证立即用八抬大轿来抬,过去后也是正妻,而且一过去就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孝顺,这是多好的事儿啊,这可是天上赐下的良缘哪,一般人都想不到的。哎哟!妈也,谁打老娘?”
刘媒婆脸上的笑容皱子还没压得下去,就感觉到一阵劈头盖脸的痛意下来,原来是李严氏拿了手里的木杖,而张悦则是拿着一截枯枝,两个人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直把刘媒婆打的在地上乱滚乱爬。
“你,你们做什么,做什么打我,你们不要不识好人心,我可是为了你们好!”刘媒婆一边狼狈的往外爬一边大声嚷嚷着。
“与其让悦娘为了几个铜子委身于那混不吝的阿三,倒不如嫁给杨老爷得一大笔丰厚的聘礼,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啊,别打了!住手,住手,你们都疯了!”
李严氏本来就身体弱,再加上这一通乱打,早就气喘吁吁了,更是气的老脸通红。
张悦也扶着李严氏喘气,趁着刘媒婆在地上没爬起来时,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脚,还吐了她一脸一头的唾沫星子。
李严氏抚着胸口尽量让自己平息怒火,指着头发披散的跟疯子一样的刘媒婆,声音严厉的说道:“刘金桂,既然杨老爷那么好,你咋不叫你媳妇改嫁呢?
天赐良缘,你好意思说得出口,那杨成业都快黄土埋半截子的人了,你居然敢说让我家悦娘改嫁给他?你这是丧了天良,被银子蒙了肠子,黑了心肝吧?做这样缺德的事,难怪你媳妇一直生不出儿子来!这是老天开眼了,遭报应了!
啊,你说你按的什么心,十年前我家老头子刚去那会儿,你就这样来埋汰我,十年后又来埋汰我媳妇,你这按的什么心,我不止打你,我还要打死你!”
李严氏柱着拐又要上前,那刘金桂一看不劲,赶紧爬起来拨腿就跑,跑到看热闹的人群后面,还腆着脸披散着头发朝着张悦婆娘俩蹦跶,“你们等着,我告诉你,李严氏我告诉你,杨老爷看上的女人就没有搞不到手的,等杨老爷把你媳妇搞大了肚子,我看你怎么来求我,我等着你来求老娘!到时候老娘非得让你把自己个的屎吃回去。”
张悦听着这些话越发不像话了,干脆从地上捡了块砖头追了过去,刘金桂吓的拨腿就跑,张悦趁人不注意,弹出手中的一颗小石子,可惜没打中穴道,只是从刘金桂的脸边上擦过去,留下一道血痕而已。
“便宜你了,我呸!”张悦走回自己家门口,对着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今天大家伙儿都在这儿,我张悦娘把话搁这儿,以后再有这样的人跑来说这样拎不清的话,别怪我张悦娘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不记着街坊邻居的情份,我可是有神明护佑的人。”
025、坦白
大家伙一看张悦脸上这狰狞的表情,都有些吓着了。也有那心善的上前来安慰李严氏,自是把那刘媒婆贬的一文不值。
但更多的人则是在悄声议论,“呀,今儿个悦娘咋这么泼辣起来了?”
“是呀,以前被那些人欺负的时候,只知道抹眼泪,连话都不敢说的,今天还敢拿砖头砸人哪。”
又有个媳妇同情的说道,“都是生活给逼的,再不变凶一点就要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张悦听见这些话暗自有些心惊,猛然想起自己先前在往生石中看到的悦娘一生,好像以前的悦娘的确十分柔弱,性格也胆小的很,只知道一味的隐忍,默默承受,从来不知道反抗,就算被人误解了,也只会抹眼泪。
李严氏坐在木板床边收正拾掇着,虽然穷家穷户的,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一些日常用品还是要带过去的,修修补补也是能派得上用场的。
张悦坐在灶笼前面,给灶里递了根柴禾心里有些忐忑,原本悦娘的为人,婆婆肯定是知道的,今天突然转变这样大,或者说从她一来开始,就有转变,婆婆难道会不疑心吗?
婆婆疑心是放在心里不说,积聚到一定程度再爆发,还是会随后就问?如果她真问了,那她要不要说真话,还是继续滚雪球的撒谎?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张悦打定主意,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娘,你觉得我今天那样是好还是不好啊?”
李严氏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过了一会后,又继续摸索着折起了衣服,将旧叠好的旧衣都放进一个旧旧的蓝布包中。
竟是没有回应,张悦的心往谷底沉去,不由站了起来,走到木板床边,用手按住了李严氏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你生气了?”
李严氏抬起头,慈爱的笑了笑,用那双黑少白多的眼睛“看了”一眼张悦,“闺女,我们家悦娘是不是死了?”
张悦大惊,手像被过了电一般的缩了回来,惊讶看着李严氏,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轻声道,“娘,你胡说什么,我,我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李严氏摇头,“我老婆子虽然眼瞎但心里透亮着呢,你不是我们家悦娘。”
突然李严氏腿一滑就跪了下去,拉着张悦的裤腿说道,“你是哪路的神仙啊,你就放过我们悦娘吧,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人。”
原来,竟然,李严氏都知道,张悦眼见瞒不下去了,只得从头到尾的把事情说了一遍,也不知道这李严氏信是不信了。
“你是说我们家悦娘已经死了?闺女你放弃了一世富贵命,是来替悦娘照顾我这老婆子的?”
大致就是这意思吧,张悦点头,然后发现老太太看不清楚,忙改为应声。
“我可怜的悦娘啊!”李严氏突然低声呜呜的哭了起来,张悦劝都劝不住,许久,她才收了泪,“闺女,拜托你一件事,行不行?”
“婆婆,看你说的,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悦娘虽然不在了,但不是还有我吗?”
李严氏含着泪,“悦娘从小就命苦,是被人贩子从广东那边拐来的,十岁开始在一家富户里头当丫头,没曾想长到十五岁时,却被那老不羞看中了,要讨作第十三房小妾,大夫人却是想方设法害了她,灌了毒药下去,以为死了,将她扔到了乱葬岗子,结果老天保佑还有一口气在,被我儿经过救了回来,打那以后啊,她就住在我们家了。说是要报答我儿的救命之恩,后来渐长大了,我儿却是十分钦佩她的勤劳,我想想她也着实可怜,就将她配给了我儿。只是她起初那毒药毁了根本,所以一直不能生养,我也想过要给儿纳妾,但恒之却是长情,不肯纳妾,再后来恒儿去了京城赶考,便一直未归,有人说是落榜后疯了死了的都有,悦娘不信,为了打听恒儿的消息,费了许多的钱帛,还是一点信儿也没有,打那以后,就只剩下我们婆媳俩相依为命了。”
这就难怪了,难怪张悦的印象中丝毫没有悦娘娘家的信息,却原来是被人贩子拐来的,而她当日在往生石中看的信息也因为没太在意,忘的七七八八了。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开了,那就好了,张悦也不用处处隐瞒,过的那么辛苦了。
李严氏叹了口气道,“悦娘是很聪慧很体贴,只是她性格胆小柔弱,是最不习惯和陌生人打交道的,而且极度依赖我,每每做什么都要细细的问询过我的意思后,才敢做决定,在外面从来不与男子说话。自打你那天一醒来后,我就觉着你不太对劲,当时也没想太多,后来你把咸菜倒腾给酒楼的事,还有你说的菜谱的事儿都慢慢让老婆子我的心里有了疑虑,直到刚才你和我一起把刘媒婆打跑了,还说了那番话,我才敢确定,你真的不是悦娘。其实李家是有本菜谱的,只不过那菜谱是写在羊皮卷上面,当初就被人偷走了。”
张悦整个的都愣住了,她还自以为自己瞒的很好,没想到李严氏早就火眼金睛的将她看穿了。原来李严氏故意引她说那页菜谱的事,不过是为了让她露出更多的马脚。
“如果你今天不问我,我是绝对不会说的。”李严氏脸上的表情略显慈爱,大概是感觉到了张悦的疑惑,她便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显灵,但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老婆子好,上山采药给老婆子治病,煮好吃的面条,这些都是给老婆子我送福呢,你没有害人之心,我又何必防你?”
“婆婆,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我不会再让你吃苦受累了。我哪里是什么神仙,我只不过是另一个时空的一缕幽魂罢了,既然来到这里,就说明我们有缘份,那就让我们珍惜这份缘份吧。”
“好。我老婆子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德了,这辈子能遇着两个好儿媳妇。”李严氏微笑着,和张悦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026、香葱煎饼
张悦心头最大的一个秘密最大的一个负担,终于放下了,她觉得浑身轻松。点心铺子地方有了,工具有了,契约也下来了,现在只差做早点的材料、烧火的柴禾,鸡鸭猪骨头的采购,还有砌炕的人选了。
前面的事交由张悦去做,而后面这个事李严氏则是承包下来,原来悦娘的记忆没有错,隔壁王婶家的表侄儿就是泥瓦匠,这事让婆婆去和王婶子说,她们女人家家的,只要负责出钱就行了,而且听说那位泥匠工还挺老实,做人也周正,断不会漫天开价的。
李严氏柱着拐去了王婶子家,不过顿饭的功夫就把事儿说妥了,而且还赶巧,王婶子那表侄儿正好到他们家来送节礼,这不是快要到八月中秋了嘛。
王婶子的表侄儿叫林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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