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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今天被休了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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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她就不该跟顾允檀争辩,反正自己永远争不过他。
顾允檀见她不再说话,这才摆出了几分正经姿态说起了正事,“我要去益州走一趟。”
懿德长公主倒也听说了益州的灾情,她将最后一匙药咽了下去,问:“主持赈灾?”
顾允檀将药碗放在一边,点了点头,“那边闹出了不小的乱子,必然是要过去走一趟,安抚民心的。”
“那你也别在本宫这耗着了,我这风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办你的正事去吧,”懿德长公主话音刚落,却见顾允檀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钟意身上,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小子压根就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懿德自觉好笑的摇了摇头,摆手道:“行了行了,是我这老婆子自作多情了,本宫困了,你们俩有话出去说去。”
顾允檀微感有些不好意思,帮着懿德长公主放下床帐,这才拉着钟意去了隔壁,钟意疑惑道:“你不是要去赈灾吗?有什么话不能等回来再说?”
“不能,很急。”
钟意瞧他神情严肃,还以为真出了什么大事,不过她显然料想错了,下一瞬,她就被顾允檀整个压进怀里,低头和她交换了个绵长的亲吻,末了,顾允檀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喘息道:“先这样,等我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第43章 面议
豫王府,几乎每一步都在按着温琼昕算计的走,他的野心自然也就越来越大了,他挑眉对一旁的幕僚吩咐道:“设了这么大一个局,只算计进去一个钟洵,作用也太微乎其微了,给十七捎句话,让他把那几十条人命好好利用利用,想办法把温琼暄也给本王拉下水。”
“豫王殿下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点,”温琼暄也不让人通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大步迈了进来,身后戴着长帷帽的夜无歌直接将手里的一个年轻人丢在地上,温琼暄瞥了他一眼道:“豫王殿下的好狗,本王给你带来了。”
温琼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年轻人不是十七又是谁?
他看似随意却又极具压迫感的笑道:“贤王殿下连自己的下属都管不好,现在都管到别人家的下属头上了,未免也有些太没有教养了!”
温琼暄丝毫不示弱,道:“你看不好你的疯狗,把他放出去乱咬人,本王替你管教一二,有何不可?”
“贤王殿下都有心情来跟本王打口水仗来了,”温琼昕状似随意道:“本王听闻陛下命贤王回府思过,您这么大大咧咧的跑出来,就不怕哪个御史看见了,在圣上面前参您一本?”
温琼暄若有所思的点头,“只要豫王殿下管好你手底下的疯狗,本王相信陛下不会知道的。”
温琼昕好笑道:“本王好像没那个义务这般为您着想吧?”
“那你用几十条人命算计本王的事相信很快也会捅到御前!”温琼暄也丝毫不让。
“你说本王用几十条人命算计你,你有证据吗?”温琼昕笑道:“贤王殿下有这工夫,不如还是好好操心操心自己吧,万一那些个灾民忽然改了口供,这些个人命再跟贤王殿下您扯上关系,那可就不好看了。”
“不劳豫王殿下操心,”温琼暄道:“那些个刁民现下还不敢胡乱攀咬本王。”
温琼昕好奇道:“贤王殿下这是用了什么法子,本王可得好好的听听,跟您涨些见识。”
“也算不得什么好法子,本王不过让人给他们带了句话,凡事要见好就收,若再敢为人蛊惑胡乱攀咬,本王绝对掘其坟曝其尸,让他们死了也不得安稳,这些个人把死后看得比生前都重,这么随便一吓唬,果然老实多了,”温琼暄道:“所以本王也奉劝豫王殿下一句,凡事要见好就收,得了好处还是安分点好。”
温琼昕道:“若本王就是不安分呢,贤王殿下要用什么法子让本王闭嘴呢?”
“豫王殿下的嘴长在自己身上,本王能有什么法子管住您的嘴呢?”温琼暄难得服了个软,“这事深究下去对谁都没好处,钟洵就当是本王送给豫王殿下的见面礼了,本王这次来是想跟豫王殿下合作的。”
“哈哈哈,”温琼昕简直合不拢嘴,半晌才不紧不慢的道:“贤王殿下怕是贪了杯,要不本王让人给你煮一盅醒酒汤来,好好给您解解酒气。”
夜无歌明显听不下去,当即便抽刀出鞘,温琼暄抬手止住了她,转而对温琼昕道:“跟您合作自然有跟您合作的道理。”
“哦,”温琼昕依然是一副放浪的样子,“来来来,本王洗耳恭听,你跟本王明争暗斗了这么久,这脑子是抽了什么风,竟然把合作两个字挂在了嘴边。”
“顾允檀是陛下和颜贵妃亲子,这个理由够了吗?”
温琼昕嘴角的笑不受控制的僵持了,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毕竟是见多了风浪的人,这么点事还不至于失了态。准确的说,顾允檀的身世传的扑朔迷离,燕和帝又待他恩宠深厚,他不是没怀疑过顾允檀和燕和帝的关系,只是这关系现下被人摆到明面上来,难免觉得有些棘手罢了。
温琼暄继续道:“豫王兄虚长本王几岁,陛下当年待颜贵妃如何,本王只是听过,可豫王兄是亲眼见到过的,子以母贵,你觉得顾允檀坐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有多大,你现下跟本王斗个你死我活,到最后不过是渔翁得利罢了,既然如此,咱们何不联手,先除了这个渔翁呢?”
温琼暄说的没错,子以母贵,燕和帝看在颜贵妃的份上都会高看顾允檀一眼,说起来也可笑,一个死了二十来年的人都能左右帝王的心意,可偏偏那么多的大活人,燕和帝就是看不见。
燕和帝现下还未下旨让顾允檀认祖归宗,一来是懿德长公主教养了他那么多年,燕和帝一时张不开这个口;二来,是为了给顾允檀多一层保护;三来,也就是最可怕的了,燕和帝莫不是真的等着自己和温琼暄他们斗个你死我活,而后再扶顾允檀上位?
“豫王殿下觉得如何?”温琼暄忽然开了口。
“贤王真是说笑呢,”温琼昕神色不变,话语却是一贯的冷淡,“合作也是要挑人的,跟您合作,我怕您背后捅我一刀。”
温琼暄也跟着笑了笑,“豫王殿下不若在好好考虑考虑,本王就不在这叨扰您了。”
回去的路上,夜无歌才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豫王他真的会跟殿下合作吗?”
“这个不重要,”温琼暄嗤笑道:“他怕本王背后捅他一刀,本王还担心他在本王背后放刀子呢。本王不过给他提个醒,让他莫要轻视了顾允檀罢了,既然都不可能置身事外,那就索性把这个局搅得更乱,至于最后谁生谁死,各凭本事!”
京城状况如何,顾允檀暂且倒是无暇顾及,他押送赈灾款去益州,随着归延把沿途那些个官员整治了个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顾允檀不介意给他们长个记性。
燕和帝虽然不让顾允檀插手惩处官员的事,但顾允檀又不听话了。
那些个官员刚开始只当顾允檀是个纸老虎,只想拿着过往的法子糊弄过去罢了,可一经手,方知眼前这人不好对付。这顾允檀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软的人家压根就不吃,来硬的他们也没那个胆。
这年头的清官简直就是稀世珍宝,坐到他那个位子上手上还那么干净的就更少见了,可恨的是他自己不贪也就罢了,他还不让别人贪。
既然拿不到好处,他们只想早早的把人给打发了,可这个时候顾允檀却悠悠的开了口,“前些日子,本王让人押送赈灾款去益州,可在沿途便被洗劫过半,姚大人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他这么一提醒,被他点名的那位姚大人也慢慢记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自己也确实跟着捞了点好处,那押送的丫头说那是燕王府送去益州的赈灾款,他当时压根就不信来着,可是看顾允檀这个态度,那些个东西难不成真是燕王府送出去的?
这年头还真有动用私产给灾区救急的?
“姚大人?”顾允檀开口提醒,“您想什么呢?”
“哦哦哦,”姚清全连忙应声,他脑子转的也算灵活,忙解释道:“王爷说的下官想起来了,确实有那么一回事,都是下官手下的这帮人不懂事,益州的百姓都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这些个人竟然连王爷送往灾区的私产都敢侵吞,不过王爷您放心,下官已经训斥过他们了,那些个赈灾款下官也已经清点过了,这两日正准备送往灾区呢。”
顾允檀道:“姚大人既然已经训斥过了,那本王也就不多事了,姚大人刚说那些赈灾款已经清点出来了,不若带本王过去看看,本王一并送往益州便可。”
他这么说了,姚清全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忙命人将以前私吞的赃款清点出来,带着他过目,没想到顾允檀看了这么一圈却并不满足,他嘴角微勾道:“姚大人,这数目好像不对吧?”
数目不对?他姚清全纵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玩心眼,那这就是顾允檀单纯的在找他麻烦了。感情这位祖宗不但要人把私吞的赈灾款吐出来,还要让人往里面倒贴钱不成?
看这姚清全一时不知如何接话,顾允檀依旧是一副笑脸,道:“本王来之前呢,就听说沿途州府不知是遵着哪里来的规矩,凡过境赈灾款,必要克扣一二,”看着姚清全一脸紧张的样子,顾允檀笑道:“姚大人不必着急解释,本王也知道这么做的不止你一个,不过是陛下得了消息,顺便命本王和九司蜀的归大人在沿途彻查整治一番,苛责过重,也非本王本意,但姚大人也要为益州表示点心意,到时候陛下问起来,本王也好交代不是。”
归延也适时道:“王爷何必跟姚大人说这么多呢,王爷一心为人家着想,人家姚大人还未必领情呢,反正这贪污之风都是要整顿一番的,依着我朝律法,贪污达六十两及以上者即可判处死刑,本官瞧着姚大人前些日子克扣的赈灾饷可不止六十两吧?”
归岩转向顾允檀,“王爷您心软,不忍心重责,可下官却是一贯按着律法办事的,这整治贪墨呢,总要杀那么几只鸡,震慑一番下面的猴子的,您心肠仁善,下官可向来都是无情冷血的,这么些个贪官,不杀还留着他们为祸一方吗?”
顾允檀笑道:“归大人这处罚未免太过严苛了些。”
归延道:“下官依律办事,何来严苛?王爷若是心软不忍动手,下官倒是可以代劳。”
姚清全今日算是领教了什么叫真正的笑里藏刀,如果说自己在顾允檀这里还有商量的余地的话,那归延简直就是直接了当的告诉他,要钱还是要命,你自己看着办。
偏偏这只朝廷鹰犬还是自己吃罪不起的!
归延可不只是说着玩玩,九司蜀横行无忌祸乱朝堂那可都是出了名的,这些个朝廷鹰犬手腕强硬冷血无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更何况眼前这位归大人是真有资格一句话就让自己掉脑袋的人,他就算再惜财,可那跟自己的项上人头比起来到底算不得什么,因此姚清全也很上道,忙道:“下官也正想说呢,灾区百姓实在不易,下官也还有些私产,愿意悉数捐出,也算给益州的百姓尽上一份心力,王爷和归大人不若看在下官知错能改的份上,从轻处罚?”
顾允檀望向归延,“归大人,人家姚大人都知错了,你又何必揪住人家的错处斤斤计较呢?律法虽严,可咱们也得通人情不是,本王觉得人家姚大人的法子就不错,你又为何偏要跟人的项上人头过不去呢?本王做主了,就按姚大人的法子办。”
归延依旧冷着一副面孔,姚清全看他不再多言又得了顾允檀的准信,觉得这事还有缓和的余地,忙跟底下的人吩咐了几句什么,不多时便有人抬着两箱银钱走了上来,顾允檀嘴角微勾,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也不说话,归延倒是开了口,“姚大人拿这么点银钱糊弄谁呢?”
姚清全又命人抬上来四箱,顾允檀笑着示意他去找归延,姚清全看归延依旧是一张臭脸,狠了狠心,又抬上来四箱······
抬到十六箱的时候,顾允檀这才笑着开了口,“姚大人果然深明大义,本王先替益州百姓谢过姚大人了。”说完又转向归延,“归大人也别摆着一张冷脸了,人家姚大人做这个一方父母官容易吗?差不多得了啊。”
“王爷都开了金口,下官还能说什么呢,”归延似是无奈,转而望着姚清全冷冷道:“若非今日王爷说情,姚大人的脑袋怕是已经不在了!”
“是是是,下官谢过王爷,也谢过归大人网开一面,”姚清全积攒多年的家底就这么被人坑了个干净,明明心疼的直滴血,脸上却仍然是一副僵硬的笑意,“下官日后定然恪尽职守,造福一方。”
第44章 威胁
归延沿途走过,将所经州府官员整治了个遍,这些官员贪了这么多年,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人这么清空家底,也是既气愤又无奈,这位年纪尚轻的归大人手腕有多强硬,他们算是领教了,这么沿途整治下来,倒是收获颇丰,这笔被人硬撬出来的赃款,一部分划归国库,一部分用于益州的百姓,也算是为灾民谋得了实在的利益。
收拾完了这些个官员,顾允檀才冲着归延道:“辛苦归大人唱这个白脸了。”
“属下奉命办事,职责所在罢了,”归岩仍旧面无表情,仿佛对谁都是这么个冷脸,“下官来之前陛下特意嘱咐过了,惩治官员的事无论如何不能跟殿下扯上关系,殿下这次实在不该出头的。”
顾允檀也不回答他,只笑道:“归大人难道就不觉得委屈?”
“被人口诛笔伐的朝廷鹰犬,谈何委屈,”归延道:“下官本就恶名昭昭,身上多一笔帐少一笔帐其实都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顾允檀心中忽而生出一股怜悯的味道来,这些人职责所在,其实未必就像传说中的那般天理不容,一个工具而已,把谁摆上这个位置都是一样的结果。
顾允檀在灾区一面注重灾后重建,另一面则立足稳定民心,短短半月,便已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效。京城那边,钟洵被罢职抄家,罪行昭告天下,处斩之期也被提上了日程。
钟洵在狱中托人无数次向温琼暄求救,可都无所回应,钟宁亦是多次向温琼暄说情,可温琼暄也只是冷漠的留了一句,“本王若真有那么大的神通,又何至被他连累至此。”
钟意这日倒是颇有闲暇的去狱中看了钟洵一眼,钟洵本来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可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拼命的往她跟前爬,抓着牢门道:“意儿,你是来救爹的是不是,眼下到了这个地步,爹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了啊,你救爹出去,爹以后都念着你的好。”
钟意笑道:“钟大人怕是糊涂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领救你出去。”
“有,你有的,”钟洵慌乱道:“你去求燕王殿下,你去找他说情,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钟大人说的轻松,可是允檀他为什么要救你呢?”
钟洵就算脸皮再厚,也没脸把“因为我是他的岳丈”这句话说出口,钟意自然也不是来听他说这些话的,她冷声提醒道:“钟大人莫不是忘了,你和温琼暄从前是怎么设计他的,眼下你有什么脸面求他来救你。”
“可是本官不能死的,”钟洵争辩道:“不过是几条贱民的命罢了,凭什么要本官为他们抵命!”
钟意厉声道:“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的命又比旁人金贵到哪里去了?钟大人,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个逆女!”钟洵咆哮道:“我是你的生身父亲,你连自己生父的生死都置之不理,简直枉为人女。”
狱中的灯火不甚明亮,他恍惚间好像看到钟意嘴角微动,似是轻笑了声,她道:“钟大人竟然还能记得自己是我的生身父亲,真是难得。我不过是对你的生死置之不理罢了,比起钟大人亲手把自己的女儿送上火刑台,又算得了什么呢?烈火焚身的滋味钟大人知道吗?被所有人背叛算计的滋味钟大人尝过吗?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惨死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钟大人体会过吗?”
“哦,我忘了,”钟意淡淡道:“钟大人没有心的,您的心中只有权势利益,自然体会不到其间滋味。”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钟洵咆哮道:“我生你养你十几年,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就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钟意不理会他,只道:“昔日您送我上路,今日我也来送您最后一程,望父亲好自珍重。”
钟意像是听不到钟洵的谩骂似的,说完就带着灼羽往外走,却遇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牢房另一侧的温琼暄。她本不想理会,可温琼暄刚才不知听到了多少,双目赤红的拉着她询问,“你刚才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的话可多了,不知道贤王殿下说的是哪一句啊?”钟意嘲讽了他这么一句,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却见温琼暄攥着她的手腕一字一句的询问:“你说被人送上火刑台是什么意思?烈火焚身又是怎么回事?”
“贤王殿下觉得我是什么意思?”钟意冷声道:“我要回去了,贤王殿下若是还要脸面的话,烦请您松手。”
钟意直接抽袖而出,转身离去,温琼暄想拉着她问个清楚,可不知为何,心口就像被人压了一块石头似的,始终迈不开脚步,他闭上眼睛,沉沉的呼了一口气,转眼又换上另一幅姿态,大步去见钟洵。
钟洵看见他这才止住了谩骂,他急切道:“事情怎么样了?王爷可是有办法救老臣出去?”
“钟大人太高估本王了,”温琼暄缓缓道:“钟大人也算是为本王谋划许久,本王也该来送你一程,当然,本王也想知道,你在信中提到的,究竟拿到了本王什么把柄?”
“果然,王爷还是担心这个啊,”钟洵许是觉得自己死到临头,凡事也就无所顾忌起来,他放肆大笑,而后低声道:“真是不巧了,北凉王私下和王爷联络的事,不小心被老臣撞破了些端倪,所以,王爷还是想想办法把老臣弄出去吧,否则,臣就是死,也要拉着王爷一道下地狱的。”
温琼暄嘴角抽动,一字一顿道:“你、敢、威、胁、我?”
“老臣可不敢,”钟洵瞧着他的表情低声笑道:“臣只是惜命罢了。”
“你不怕本王现在就弄死你?”
“这大理寺昭狱是顾允檀的地盘,老臣觉得王爷暂时没那么大的本事在顾允檀的地盘上迎风起浪,”钟洵盯着他道:“王爷若不能想办法保老臣一命,明日老臣怕是要当着刑场众人的面,把您和北凉王私自勾结的事传将出去了。”
温琼暄道:“钟大人果然打的好算盘,可您莫不是忘了,钟宁还在我府上呢,你就不怕把这事捅出去,陛下追查起来,您的好女儿受到牵连。”
钟洵面部表情几乎扭曲狰狞,“我连自己的命都要保不住了,王爷觉得我还有精力去顾及她吗?”
“那倒是,从你拿叶芙的命威胁叶光开始,本王就应该知道,钟大人没有人性的,有时候做您的亲人,真的挺悲哀的,”温琼暄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既然钟大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本王就再帮你想想办法。”
钟洵终于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来,提醒道:“时间不多,王爷可要抓紧啊。”
温琼暄也冲他笑了笑,转身面色阴冷的出了大牢。
他回府后直接召来夜无歌,问:“进京告状的那几个刁民应该还在京中吧。”
夜无歌点头,“属下怕他们闹事,一直派人盯着呢。”
“那就好,”温琼暄言语冰冷道:“今儿晚上找人给他们传个信,告诉他们钟洵明日处斩,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让他们自己看着办,那就是不加干涉,有仇报仇了。
“还有,给押送钟洵的狱卒打个招呼,必要的时候行个方便,”温琼暄神色阴冷,“敢威胁本王,那我就给他张足了记性。”
第45章 回京
行刑那日,街道两侧挤满了围观人群,一切看起来都在正常不过了,可当将钟洵押至中途,忽而从人群中挤出一群情绪激动的人来,朝着钟洵便扑咬上去,钟洵在慌乱之中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撕裂般的疼痛从全身汹涌袭来,喉口只发出一个“温”字,便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押送的狱卒得了好处,只象征性的拦了几下,做个样子,等到□□结束,地上只剩下一整滩的血迹以及森森的白骨,破碎的骨骼沾染上殷红的血迹,感觉诡异极了,看上去便让人不寒而栗。
“死了?”温琼暄不甚在意的询问。
夜无歌点头,“他被那些暴民撕咬,现在只剩下一堆破碎的白骨。”
“本来他可以死的痛快点的,全是他自找的,”温琼暄的言语格外的冷淡,仿佛只是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一般,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对于温琼暄来说,一个没用的废物,还不如一只蚂蚁。
温琼暄得了消息,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现在无暇顾及这些,满脑子都是昨天钟意和钟洵的对话。
火刑台?烈火?温琼暄的脑海中不住的闪过这些字眼,陌生的同时却又有一丝诡异的熟悉感,这些事跟自己有关系吗?钟意是因为这个才恨自己的吗?
他摇了摇头,心绪难安的往书房中走,而在书房的一角,一个人影正耐心的在暗格中翻找着什么,可能是由于翻找的过于认真,竟然没有听到愈加接近的脚步声,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那人影躲闪不及,猝不及防的跟温琼暄打了个照面,余下的自不必多说,孤身一人自然逃不出贤王府的铜墙铁壁。
顾允檀是月底才回的京城,入京的时候刚过了午夜,周围都是黑黑沉沉的,大街上更是寂寥无人,回府的时候守门的门卫正做着美梦,顾允檀敲了几下不耐烦直接翻墙跳了进来,门卫这才被落地的声响惊醒,看到顾允檀结巴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王、王爷,您怎么进来的,怎么不见您敲门呢?”
“我敲门也得你能听得见啊,”那门卫还待解释,顾允檀干脆打断了他,“别废话了,去烧水,一身的霉味,等着去见你家娘娘呢。”
那门卫也不再多言,急忙吩咐人去烧水,顾允檀随便擦洗了两把,这才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卧房的门。
房间内光线昏暗,顾允檀担心吵醒了钟意,把脚步放的特别轻,他挑开帷帐,只见钟意睡的正熟,两只小猫一左一右围在她脖颈边,显得格外温馨。顾允檀不自觉的想,果然,养宠物也是要分人的啊,就像苏怀瑾养的那只狗,怎么看怎么嫌弃,再看自己媳妇养的猫,还挺讨人喜欢。
讨人喜欢归讨人喜欢,顾允檀既然回来了,自然不会容许这两只小东西霸着自己的位置,他不顾两只小家伙的挣扎,不由分说的将其丢下了榻,自己紧挨着钟意躺下,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钟意如有所感,自觉的翻了个身,像只兔子似的在他怀中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安心的入眠。
顾允檀瞧着他嘴角不自觉的就露出些许笑意,还挺黏人。
翌日清早,钟意是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中醒来的,她整个人都呆呆的,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低沉的嗓音在她上方响起,“夫人早啊。”
“允檀,”钟意翻身坐起,在看到人的那一瞬间惊喜的揽上了顾允檀的脖颈,把头埋在人的胸口乱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儿夜里,”顾允檀瞧她像只树懒似的趴在自己身上,逗乐道:“想我想得厉害?”
钟意也不吭声,只是一直抱着他不撒手,顾允檀笑了笑,双手扶上了她的腰,不正经道:“宝贝儿,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主动的。”
钟意原本还没反应过来,听完顾允檀的话才下意识的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姿态,她整个人跨坐在顾允檀腰上,双手抱着人的脖颈不肯放手,小脑袋还在人胸口左摇右摆,这姿势,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她脸颊一红,从顾允檀身上翻了下来,只是仍然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顾允檀低笑一声,逗弄道:“你其实可以继续坐我腰上跟我撒娇来的,放心,你家男人腰特别好,”他微微低头,咬着钟意的耳廓轻声道:“肾也好。”
钟意跟他待了这么久,理解能力也是与日俱增,只是不好意思接他这话头,她自觉的换了个话题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信上不是说还有两日才能到的吗?”
“想你了,快马加鞭赶回来的,”顾允檀言语上难得正经了一点,只是手上依旧不老实,拇指有意无意的紧贴着钟意细腰刮蹭,钟意实在招架不住,无奈道:“你都不累的吗?”
“夫人指的是哪方面?”顾允檀一手垫在脑后悠闲道:“如果是那方面的话,斗志昂扬。”
很好,这又开始了。
钟意实在太了解他了,也就嘴上说的厉害,占占便宜罢了,她干脆不再接他的话茬,起身道:“你都跑了一路了,再休息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准备些你爱吃的菜来。”
“我夫人在这呢,还吃什么菜呀,”顾允檀重新将人捞回怀里,“乖,再陪我躺一会。”
顾允檀运气实在不好,小夫妻分别了近一个月,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奈何他这厢刚抱着钟意躺下,那厢就被吵闹声扰了清净。
初云是知道顾允檀昨夜里回来的了,是以带着几个丫头端着梳洗的一应用具站在门外也不知该不该上前打扰,灼羽神色匆匆的大步迈了进来,轻声询问道:“王爷回来了?”
初云点头,“应该是昨夜里才回的。”
灼羽急得抓耳挠腮,“还没起?”
初云给她使眼色,“你自己看嘛。”
灼羽急得直跺脚,在心中几番思忖,最后心一横豁出去了,在门前行礼大喊道:“王爷,属下有要事求见。”
林管事听说顾允檀回来,想着那什么小别胜新婚,这次再怎么说也该成事了,怕被这些不懂事的丫头扰了清净,忙过来看了一眼,谁知刚进来就听到灼羽这么一句,忙低声训斥道:“吵吵什么?”
他冲那几个丫头摆手道:“都下去吧,不叫你们不要过来。”
初云露出我懂的表情,刚要带人下去,就听灼羽高声道:“可我有急事。”
“你有天大的事也不行,”林管事看了眼卧房的动静,焦躁的压低声音道:“有事等过会儿再说,你们几个把她带下去。”
论身手,十个初云也不是灼羽的对手,这么一拨人就在小院里撕扯起来,动静太大,顾允檀就算是想装聋也装不了了。
顾允檀早被吵醒了,本不想理会,奈何这帮人闹个没完没了了,半点眼力见都没有,他拉着钟意迈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冲着众人嚷道:“都闹什么?”
众人皆不敢多言,顾允檀又转向灼羽,“尤其是你,你是不是见不得本王好啊?整天那么会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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