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炮灰今天被休了吗-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笼子上,里面的两个小家伙睡得倒是正香,两只小猫一个全身雪白,只有爪子和尾巴尖上带了那么一点黄色,另一只的颜色分布就是黑白相间了,活像一只小熊猫,顾允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成色倒是可以,就是没看出来哪里伶俐了。
  他提起笼子出了帐篷,寒风挟裹着往人脖颈里吹,这才感觉到了些许凉意,驻营的将士早已入眠,只有偶尔经过的巡逻兵发出与地面的摩擦声响,顾允檀出了军营,径直往王府里走,到了卧室门外,才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钟意还没睡?
  顾允檀不由得冒出这个想法,他小心的推门而入,穿过屏风才发现趴在芙蓉小案上已然睡熟的钟意,她只着一件素白色的棉质小中衣,外面披了件轻薄的织花斗篷,如缎般的秀发散落肩头,露出一段细嫩白皙的脖颈来,面容在烛火的映衬下更显得温柔恬静。
  顾允檀心中的暖意直流到心底,她给自己留了灯,她就一直坐在这等着自己回来吗?
  他放慢了脚步,将笼子放在小案边,一只手揽着钟意的腰,另一只手托过她的膝弯将人小心的抱了起来。钟意在感觉身体一轻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等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整个人已经被顾允檀小心的放在了榻上,她揉着惺忪的双眼,嗓音微微有些发哑,“你回来了,厨房里热了宵夜,我去给你拿。”
  钟意刚要有所动作,被顾允檀眼疾手快的揽着肩膀按了回去,钟意不解:“怎么了?”
  下一瞬,顾允檀倾身将人压回榻上,俯身吻上了那泛着莹润光泽的红唇,长长的一吻结束,钟意的脑子更不清醒了,顾允檀微微稳住了急促的呼吸,帮她把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轻笑道:“没事,就是想亲亲你。”
  钟意还惦记着宵夜的事,可她还没动作便被顾允檀压了回去盖好了被子,顾允檀在她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轻吻,温声道:“你接着睡,我待会自己去厨房。”
  顾允檀将人哄好,轻声阖上了门,对值夜的人低声吩咐道:“备水,要凉的。”


第40章 赈灾
  翌日清早,钟意是被小奶猫奶声奶气的叫声给唤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刚一动作,便被顾允檀揽着细腰压回怀里,顾允檀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嗓音低沉道:“还早,再陪我睡一会儿。”
  “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有猫在叫?”钟意在他怀中转过身来,两人的鼻尖几乎紧贴在一起,顾允檀轻笑一声,“有啊,昨晚才给你带回来的,看你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没告诉你。”
  “真的?”钟意瞬间清醒了不少,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循着猫叫就找了过去。她小心的打开笼子,温柔的将两只小奶猫抱了出来,蹲在地上就陪着两个小家伙玩了起来,顾允檀摇头笑了笑,大步走上前去连人带猫都给抱了起来,找了张八鼓木凳坐了下来,轻声道:“连鞋都不穿,你是真不怕着凉啊。”
  钟意哪里还有心思注意这个,她将两只小奶猫抱在怀里,亲亲这个,又摸摸那个,玩了好半天这才转向顾允檀,道:“它们有名字吗?给它们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顾允檀满脑子都是大早上你不亲我你亲它,内心醋意翻涌,酸溜溜的提建议道:“一个叫白面,一个叫黑炭得了,多贴切啊。”
  “我们才不叫白面和黑炭呢,”钟意抚着猫的毛发思虑了片刻,这才道:“我们叫饺子和汤圆。”
  “这也不比白面黑炭好到哪去呀,”顾允檀道:“那只叫饺子也就勉强凑合吧,这只都黑成这样了,你还管它叫汤圆?”
  “我们汤圆是黑芝麻馅的,”钟意小声狡辩,两只小家伙也跟着“喵喵”叫起来,钟意十分满意道:“你看,它们也乐意这么叫。”
  顾允檀好心提醒,“它们乐不乐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俩小崽子估计是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可没给它喂过东西。”
  他这么一提醒,钟意才让人端了碗蒸乳酪来,两个小家伙欢快的摇着尾巴吃的开心,顾允檀正想再逗他几句,却听林管事在门外小声拍门道:“王爷,宫里来消息,让您赶快去一趟。”
  顾允檀不再耽搁,梳洗了一下也就进宫了,在路上顺便问了那宣旨的公公几句,那公公满脸急态,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今儿早上刚收到的急报,益州地震,皇上让奴才请您进宫,协商赈灾事宜,咱们还是快些走吧。”
  顾允檀敛了神色,跟着他一块儿入殿,发现除了太子以及贤王,豫王外,还有几位老臣已经在阶下候着了,顾允檀上前给他施了一礼,直入主题道:“地震的事臣在来的时候已经听人说过些许,赈灾事大,臣暂且思虑出以下几点浅见,一,开仓放粮,从京城调粮耗时费力,怕是远水解不了近火,不如命临近州县开仓放粮,公力救济,共度难关,朝廷可以给这些个州县减免部分农税;二,疫病防治,灾后疫情多发,朝廷不若调派医官,协助当地州县做好疫情防治措施;三,灾后容身所,同样需要朝廷调配人力,钱粮与地方州县配合处理;四,朝廷委任赈灾救济官,押送钱粮,亲赴灾区,一则实时掌握灾区情况,二则督促地方官府及时采取救济举措。至于这赈灾救济官的人选,陛下心中若没有合适的人选,臣斗胆自荐,愿亲赴灾区,体察民情。”
  燕和帝不发一言,似是在认真思虑,倒是温琼暄抢先接过话茬道:“儿臣觉得这燕王殿下所言有理啊,不过这赈灾救济官的人选嘛,恕儿臣直言,一来燕王殿下资历尚浅,对具体的救灾流程不慎熟悉,恐怕容易耽误事,救灾如救火,这救灾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没那么多时间给你练手;二来,燕王殿下这身骄肉贵的,怕是受不了这舟车劳顿,磕磕碰碰的吧。”
  顾允檀道:“贤王殿下都说了救灾如救火,允檀自然无暇顾及自身安危,陛下一声令下,允檀自当亲赴灾区,全力救济,至于这资历问题,贤王殿下若是有能人举荐,本王自当让贤,若是无人可举,这赈灾之事怕是耽误不得。”
  这二人正在打口水仗,自是无暇顾及一旁的钟洵早已泪光盈盈,忍不住啜泣出声,燕和帝听到动静自是要询问一番,遂平和道:“钟卿这是怎么了?”
  钟洵以袖掩面,擦去眼角泪痕,但还是忍不住低声啜泣道:“臣殿前失仪,惊扰了陛下,自知有罪,可臣祖籍益州,眼下家乡突遭大难,臣实在是忍不住为家乡父老痛心啊。”
  顾允檀望向他的表情满脸的一言难尽,有这脸皮,你不去边境打仗简直是可惜了!
  燕和帝支着额头悠悠思虑,“朕倒是忘了,钟卿是益州人。”
  温琼暄适时的接话道:“钟大人既然是益州人,这赈灾的人选也就好办多了,陛下不如委任钟大人为赈灾救济大臣,亲赴灾区,体察民情。一来,钟大人出身益州,对家乡风物,地理面貌自然比旁人熟悉;二来,钟大人心系家乡,处理灾情自然比旁人上心;三来,钟大人一向恭敬勤俭,由他处理灾情,陛下也可以放心。”
  温琼暄给钟洵使了个眼色,他立即会意,伏首顿地痛哭流涕道:“若得陛下信任,臣必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臣代家乡父老谢过陛下了。”
  “钟卿出身益州,处理起家乡事务来自是会比旁人熟捻,”燕和帝道:“朕就委任钟大人为赈灾救济大臣,亲赴灾区,体察民情,并命户部调拨赈灾银两,分批送抵灾区。”
  钟洵仍然维持着伏首的姿态,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领命道:“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一直到出了殿门,顾允檀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温琼暄并钟洵笑呵呵的赶了上来,似是无意道:“这赈灾救济大臣嘛,自然要找一个资历丰富的,燕王殿下年纪尚轻,揽不来这等重任。”
  “那倒是,”顾允檀也不生气,反讽道:“本王一及不上你一大把年纪,二比不上你脸皮厚度惊人,三及不上二位蛇鼠一窝,一唱一和,刚才的那出好戏,若是拿到楼里去,怕是那楼里的姑娘都甘拜下风。”
  “你!”温琼暄抬眼打量四周,来来往往有不少的宫婢太监,他压着怒气道:“顾允檀,你说话注意场合,把握好分寸!”
  “跟你说话还需要注意分寸?”顾允檀故作吃惊,“本王刚才好像也没说什么吧,就这么两句你就受不了了?那你怕是没见识过我们家绎心私下里是怎么骂你的,改天带你见识见识。”
  他说这话时不着重分寸,重点自然也不在骂人,而是刻意咬重了“我们家绎心”几个字,直气的温琼暄脸上五彩变换,而后挥挥衣袖扬长而去。
  一直到回府后,顾允檀还纠结在刚才的不对劲中回不过神来,钟意自觉的把两只小家伙放到一边,在他身旁坐下道:“出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吗?”
  “益州地震,理论上这个赈灾救济官只要是干实事的,派谁去都一样,可我总觉得今天这事有点不对劲,”顾允檀斟酌了一下用词,似是在考虑怎么开口,半晌才淡淡道,:“就赈灾这回事,里面弯弯绕绕的,派去的赈灾救济大臣里面,十个有九个都是冲着那笔救济款去的,只要他们不是特别过分,把救灾的事处理好了,陛下大多数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我总觉得温琼暄今天这差事接的有点太殷切了,还有温琼昕,从头至尾不发一言,总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钟意轻声询问:“这话怎么说?”
  顾允檀屈指轻敲桌面,“我跟你说了这里面大多都是冲着那笔救济款去的吧,当然,我不是啊,你男人向来不贪那种亏心的钱。”
  钟意简直无奈,伸手在他腰间轻掐了一把,“我还能不信你不成,说正事呢。”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我吗?”顾允檀这才回归正题,“以前赈灾的事不是没有过,但温琼昕哪次不是为了那么点黑心钱跟温琼暄争个昏天黑地的,但这次表现的也太过淡然了些。太子也就不说了,他手无实权,又胆小怯懦,在这种事上别说跟人抢了,简直就是把自己当个隐形人一样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可温琼昕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不争不抢了?还有那什么,你爹,就那钟洵,为了个赈灾救济官的位置在大殿上哭的感天动地的,我跟你说,要不是我深知他的为人,我都要信以为真了。”
  钟意惊讶道:“你说我爹为了个赈灾救济官的位置在大殿上痛哭?”
  “嗯,”顾允檀一想起这个就来气,“你是没看见,那简直就跟死了亲爹娘一样。”
  “那就绝对有问题了,”钟意道:“我爹天生就不是那悲天悯人的主儿,他费尽心思得了这个位子,八成也是为了那么些个黑心钱。还有温琼昕,他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淡然倒不是真的不争不抢,而是因为他对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或者是说对温琼暄和钟······我爹,简直太熟悉了,他知道钟······”
  顾允檀道:“你还是直接钟洵吧,你一叫爹我这倒感觉挺别扭的。”
  钟意点头,继续道:“他知道钟洵不会老老实实去赈灾,也知道他会去昧这黑心钱,所以他就刻意让给他这个赚黑心钱的机会,估计是想趁机拿个把柄什么的,趁机除掉钟洵,顺便削弱一下温琼暄的势力吧。”
  “带我去灾区看看吧,”钟意忽然开口,“他们造孽归造孽,爱怎么斗法呢我也管不着,可那些个灾民终归是无辜的。”
  顾允檀道:“跟我想一块去了,我让人去库里清点银钱,咱们一块去益州走一趟。”
  顾允檀话音刚落,林管事便迈了进来,焦急道:“懿德长公主刚在府里忽然昏厥,王爷和娘娘快去看看吧。”
  顾允檀微一思虑,转而对林管事吩咐道:“去库里清点些银钱,让灼羽送去益州赈灾,”这才回过头来牵着钟意的手道:“你先陪我去看母亲。”


第41章 序幕
  众人对赈灾事宜本就各怀鬼胎,赈灾一事也成了各方势力较量的博弈场。
  钟洵亲赴益州,主持赈灾事宜不过几日,便有御史上书弹劾,直言钟洵不做实事,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某朝廷要员却与地方官员齐聚一堂,珍馐美酒,好不快活。不过这道折子刚到内阁,便被温琼暄一党的人给压了下来。
  温琼昕倒是毫不意外,他本就是让人拿折子试试水罢了,这么一纸不疼不痒的折子,可达不到他心中想要的效果。
  温琼昕收到消息丝毫不见失望,甚至心情颇好的笑道:“他温琼暄能压得下御史的折子,可他拦不住手下的人作死啊!”
  温琼昕说的没错,赈灾这块肥肉那么多人都盯着呢,钟洵得了好处不知足便也罢了,却还丝毫不知收敛,不过短短几日,便又惹出了祸端。
  原本一日两餐的救济粮改为了一日一餐,汤水清透,粒米可见,百姓食不果腹,本就纷纷抱怨,偏偏在这个时候,又酿出了命案。
  钟洵为了减少赈灾房投入成本,拿着次等木材滥竽充数,房屋尚未建成,便已轰然倒坍,当场砸死了两名建房的百姓。
  坍塌的房梁从中折断,露出了里面早已被白蚁驻空的斑斑驳驳,霎时激起了轩然大波。
  一位民工见此情形,捞起一旁的斧子劈向另一根原木,内部情况亦是如此,接下来的几根原木亦然,这位民工还待再劈,旁边一位眼生的年轻人突然开了口,“不用试了,里面都是一样的。”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那年轻人悠然起身,慢悠悠的道:“朝廷来的要员,有几个是正儿八经为咱们谋福利的,人家肯纡尊降贵的到咱们这破落地方走一遭,看上的也不过就是那笔赈灾款罢了,建房用的木材越好,投入的银钱也就越高,赈灾款就那么点,多投一分,那些个官员也就少贪一分,若给你们都用上好木材,又怎能够得上那些个要员到这辛苦一趟该拿的劳碌费呢?”
  一位刚失了儿子的老妇抱着地上的尸体痛哭道:“那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吗?房子还没建成,我的幺儿就没有了,我老婆子找谁说理去啊。”
  那年轻人道:“你真以为在那些个狗官眼里咱们的命有多值钱?我告诉你,在他们眼里,咱们的命就是贱如草芥,不就是一条人命吗,随便报个震灾,疫情什么的,破席一卷,大火一烧,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扯不上!”
  他这么一说,周围不乏有人跟着惶恐起来,“那怎么办?咱们就只能任这些狗官欺辱,活活等死嘛。”
  “老子才不在这等死呢!”那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来,“横竖也不好过,老子就偏要到官府去闹上一闹,分钱抢粮,咱们这么多人呢,还怕那些个狗官不成?”
  “对,算我一个,分钱抢粮,”人群中不乏有人附和,“老子都半个月没吃过饱饭了,就算要死,老子也要做个饱死鬼。”
  “我也去,他奶奶的,分钱抢粮!”
  “带我一个”
  “算上我们兄弟俩”
  ······
  短短几个时辰,这些人已经集成了不小的规模,手拿锄头,镰刀,将地方官府的门前大闹起来。钟洵接到消息的时候酒意正酣,满脸都是被人扰了兴致的不满,他由地方官员扶着骂骂咧咧的出了府,官府杂役和闹事群众分立而对,钟洵酒虫上脑,指着闹事的百姓大骂道:“大胆刁民,官府门前,岂容尔等放肆!”
  “就是这狗官,”人群中有人喊话道:“咱们拿下他,进府抢粮。”
  “对,拿下他,”这些个百姓和官府杂役推搡起来,人群中不知谁扔了块石头,正正砸在钟洵的额角,鲜血瞬时蜿蜒而下,钟洵一摸额头本就火冒三丈,再加上喝多了酒头脑不慎清醒,竟公然下令道:“刁民岂敢放肆,来人,给我将这群暴民拿下,如有反抗,就地处决!”
  那地方官员头脑倒还是清醒的,对那些个杂役吩咐道:“驱散即可,莫要闹出人命。”
  他话虽这么说,可若真动起手来,谁又能估计那么多,百姓虽然人多,可比起装备精良又长期练武的官府番子们来说,到底是差了那么点,双方闹腾了两个多时辰,到最后人群虽然散了,可还是闹出了人命。
  失了亲人的老弱妇孺抱着尸体哭哭啼啼,那年轻人环视一周,计上心头,再次出主意道:“左右地方官府也不可能给我们公道,咱们不妨去京师,咱们去京兆府击鼓告状去,这么多条人命,咱们必得要讨个公道回来。”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出了这档子事,老婆子我豁出去了,要是不能为我儿讨回公道,老婆子我就撞死在京兆府门前!”
  “我们家也出了事,我们也去。”
  “劳烦小兄弟捎上我们几个,我们家也去。”
  ······
  那年轻人欣然应了下来,趁人不备,将一只信鸽放了出去。
  地方府衙,钟洵缓过了酒劲,脑袋微微清醒了些,那地方官员正站在不远处急得满头大汗,看他转醒,忙奔了过去,焦急道:“大人,不好了,出人命了!”
  钟洵对刚才的事还是有些印象的,他不甚在意的道:“几个贱民罢了,一把火烧了就是,对朝廷上就说这些个百姓感染了疫情,本官为防疫情扩散,不得已而为之,再有刁民闹事,皆按此法处理,本官就不信震慑不住这帮暴民了!”
  那地方官结结巴巴的道:“出了事的那几家人,他、他们已经去京师,说是要找京、京兆府告状啊!”
  “什么!”钟洵这才变了脸色,“你没拦着?”
  地方官诚恳道:“拦不住啊,除了闹事的暴民,还有一拨不知是哪里来的人,武艺绝非暴民可比,咱们官府的番子根本就拦不住,只能由着他们护送那帮刁民走了。”
  “完了,”钟洵这一刻才知道害怕了,他不受控制的跌坐在身后的靠椅上,几乎是瞬间想清了其中的缘由,自己怕是钻到别人设的套子里了。
  从暴民闹事,到酿出命案,再到现在进京告状,怕都是别人一早就设计好的,否则又何以解释这环环相扣如此紧凑,贱民告状都有专人护送呢。
  钟洵惶恐的起身,脚步几乎虚浮,他颤着嗓音道:“我只能先回京去求王爷了,如果能赶在那些人的前头,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豫王府,温琼昕将刚到手的信纸在火炉中燃为灰烬,一旁的幕僚道:“是十七来信了吗?情况如何?”
  温琼昕笑道:“作死的人拦不住,本王倒要看看这次温琼暄还能使出什么能耐。”


第42章 较量
  钟洵几乎是紧赶慢赶才在那帮人之前赶到京师,他片刻不敢耽误,着急忙慌的进了贤王府,见到温琼暄直接叩首道:“求王爷救命啊!”
  温琼暄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就知道他怕是惹了不小的麻烦,暂且稳住心神道:“又出什么事了?本王要你收敛点,你权当耳旁风了不是!”
  钟洵也不敢和他争执,只哀求道:“下官多喝了几两酒,正赶上那帮刁民闹事,我这头脑不清醒,就胡乱下了令,没想到就弄出了人命。”
  “那你来找我干嘛?”温琼暄训斥道:“给那些个暴民随便安置个什么罪名,将这事压下就是,一帮刁民都震慑不了了,你是生怕这事情闹得小不是?”
  “已经压不住了啊,”钟洵吓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下官怕是钻进了别人的套子,眼下已经有人护送着这帮暴民进京告状了。”
  “作死的玩意儿!”温琼暄一脚直接踹在他肩膀上,钟洵当即被踹的一个趔趄,他赶忙老实跪好,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温琼暄,小声狡辩道:“贪墨赈灾款的事,王爷也是默许的了,这银钱您也没少拿,这眼下出了事,还望王爷能出面,压制一二。”
  “你还敢威胁本王?”温琼暄简直恨不得当即踢死了他解气,“本王准你贪墨,但本王何时让你去杀人了?你以为本王神通有多大?下次你捅破了天要不要试试本王能不能帮你补上?”
  温琼暄虽然生气,但脑子还是清明的,这事摆明就是人家设计好的,搭了这么大一个戏台,目标必定不会只有钟洵一个。心念斗转之间,便已有了主意,他召来夜无歌吩咐道:“带上你的人,先将这帮自不量力的暴民给我解决了,只要死人开不了口,这事就还有回环的余地。”
  “怕是来不及了,”夜无歌摘下长帷帽解释道:“属下刚从外边回来,正要跟王爷说呢,这群暴民就赶在钟大人的后脚进了京,眼下正往京兆府去呢,属下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敢在京城放肆啊。”
  “咚咚咚…”
  一生生登鸣鼓敲响之声如实物般撞击在人的心上,直听的温琼暄心烦意乱,钟洵试探性的出主意道:“要不跟柳缪通个气,让他想法子把这案子暂且压下来?”
  温琼暄气急反笑,“先不说柳缪为人清正,并不为本王所用;你倒是先支起自己的耳朵听一听,登鸣鼓已响,京城里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这出了几十条人命的案子压下来?”
  另一面,在公主府侍疾的燕王夫妇也收到了灼羽的消息。
  灼羽神色匆忙,显然是有话要说,顾允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帮着懿德长公主盖好了被子,这才拉着钟意的手出了内室。
  顾允檀道:“赈灾款已经全部送到益州了?”
  灼羽如实道:“属下奉王爷之命押送赈灾款去益州,可还未到益州,银钱便被沿途州府洗劫一空,属下和他们争辩,他们却说这是历来的规矩。”
  钟意道:“灼羽此去未打燕王府的旗号,这些官员估计还以为这是朝廷划拨的赈灾款呢,仗着朝中有人撑腰,愈发肆无忌惮了些。”
  顾允檀冷声道:“都洗劫到本王头上来了,确实肆无忌惮。”
  “还有一件事,”灼羽长途劳累,嗓音都有些疲惫,“钟大人在益州为非作歹,酿出了命案,那些家里出了命案的灾民已经闹到京师,属下进城的时候,那些灾民正在京兆府门前击鼓鸣冤呢。”
  钟意和顾允檀对视一眼,彼此心里也都明了了,温琼昕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事明摆着是温琼昕在和温琼暄斗法,却平白无故的搭了这么多条人命进去,简直是作孽。
  “你说人命在他们眼里究竟算什么呢?”钟意沉默片刻,忽而开了口,顾允檀默不作声的将人揽在怀里,轻声道:“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京兆府,柳缪盘问灾民不过片刻,便被这些个官员的胆大妄为给惊到了,他片刻不敢耽误,直接换上了官服进宫面圣。而另一角的贤王府,温琼暄左右思量之下,也提着钟洵进了宫。
  昭阳殿,燕和帝听完柳缪所奏简直震怒,尚未来得及发作,就听人禀报,“贤王殿下求见。”
  “让他滚进来,”燕和帝气的险些压不住气息,他见到温琼暄,直接将案上的镇纸摔在了他头上,“你自己也来听听,你举荐的好人选。”
  温琼暄顾不得额上血迹,一掀衣摆下跪道:“儿臣正是为此事而来,儿臣一时识人不清,酿成大错,心中已是悔恨万分,特来向陛下告罪,父皇如何处罚,儿臣绝无怨言,还有钟洵,儿臣听说他胆大妄为,已命人将其捉拿回京,现下就在殿外跪着,任由父皇处置。”
  “贤王动作好生迅速啊!”燕和帝道:“你们私下如何,朕不是不知道,贪墨赈灾款,只要你们不过分,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呢,几十条人命啊!谁给你们的胆子如此放肆!”
  “儿臣知错,”温琼暄言辞恳切道:“可儿臣真的不知钟洵竟敢如此妄为啊,儿臣愿意开私库,清点银钱,充当赈灾款,还望父皇看在儿臣一时糊涂,识人不清的份上,宽恕儿臣一回吧。”
  燕和帝道:“钟洵在益州所作所为,你当真不知情?”
  温琼暄叩首道:“儿臣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使他如此轻贱百姓性命啊。”
  燕和帝不理会他,对内侍宣旨道:“靖明侯钟洵,胆大妄为,草菅人命,着暂押大理寺,审其罪状,昭告天下,择日处斩,以平民议,安民心。”
  “还有,让允檀进宫一趟,”燕和帝吩咐完后在身后的龙椅上落了座,也没有要让温琼暄起来的意思,身旁的内监十分有眼色的沏了碗新茶过去,本想求情来着,看了他的脸色,自觉的闭了嘴。
  顾允檀没耽误多长时间就进了宫,直接无视跪在地上的温琼暄,径自向燕和帝见了礼,燕和帝叹了口气,道:“益州之事怕还是要劳烦燕王走上一遭,安抚民心了。”
  “陛下吩咐就是,分内之事,谈何劳烦。”
  燕和帝满意的点点头,“那朕就命燕王即日赴益州,视察灾情,安抚民心,至于这赈灾的银钱,就从贤王的私库里扣吧。”
  顾允檀故作为难道:“全从贤王殿下的私库里扣,贤王还不得心绞痛发作,正好臣前些日子送了批赈灾款去益州,被沿途的官员克扣了大半,这些人都贪到臣的头上来了,臣觉得也有必要让他们出出血不是。”
  “你呀,”燕和帝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自来有主意,就按你说的来办吧,涉事官员不可能悉数处理完,如此惩治一番,也算给他们长个教训,不过这事不能让你来办,让九司署的归延陪着你去,你只管赈灾,惩治官员的事交给归延就行;还有贤王殿下既然愿意开私库赈灾,朕也不能驳了他的情面,既然要放血,也该一视同仁不是。”
  这些个涉事官员处理起来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燕和帝不愿意让顾允檀接这个烂摊子,干脆就把归延推出去当这个活靶子,顾允檀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欣然领命,大步出了昭阳殿,燕和帝这才将目光转向温琼暄,血液沿着额角滑落沾湿了衣襟,别有一番可怜之感。
  “滚起来吧,”燕和帝悠悠发了话,“既然你要开私库,那也要你亲自出面清点一番,再罚俸一年,滚回府思过去吧。”
  哪怕温琼暄气得牙疼,也只能暂且先隐忍下来,在心里将钟洵暗自骂了百十来遍,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开自己的私库赈灾,确实要犯心绞痛了。
  不过也算是破财消灾了,否则燕和帝怕是不会这么轻飘飘的放过自己。
  顾允檀从宫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公主府,钟意正拿着小银匙给懿德长公主喂药,顾允檀见了忙将药碗接了过来,“我来吧,你去旁边歇一会儿。”
  懿德长公主约莫是觉得好笑,丝毫不掩饰微微上翘的嘴角,钟意脸色也有些发热,小声嘀咕道:“我不过喂个药,还能把自己累着不成?”
  “那可说不准,万一累着呢,”顾允檀倒是毫不脸红,“你家顶梁柱在这呢,这端茶喂药的能让你干?”
  算了,她就不该跟顾允檀争辩,反正自己永远争不过他。
  顾允檀见她不再说话,这才摆出了几分正经姿态说起了正事,“我要去益州走一趟。”
  懿德长公主倒也听说了益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