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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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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贞帝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岳长公主看着这样的昭平时也是脸色一冷,怒声道:“昭平,你怎么这般狼狈就入宫?”
  昭平郡主走到里面之后,就已经发现了里面还站着其他的人,可是此时她腹中痛的厉害,那股暗劲犹如刀子,不断的在她腹中拉扯,再加上看到了安岳长公主,顿时晚间受的所有委屈都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嚎啕大哭出声。
  “皇帝舅舅…母亲,你们要为昭平做主啊,昭平被人打了,那冯乔…那冯乔欺负昭平,让她的丫鬟打了我…”
  昭平郡主的话一出,殿内之人就都是忍不住一怔,待想起那冯乔是什么人之后,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冯蕲州身上。
  冯蕲州也是忍不住一愣,随即紧紧皱眉说道:“郡主说我女儿打你,怎么可能,我那女儿最是乖巧懂事,从不与人轻易红脸,更何况是命人殴打郡主?况且她还只是个孩子,郡主却说她欺负你,简直是无稽之谈!”
  说完后冯蕲州扭头看着永贞帝说道:“陛下,臣虽无能,却也容不得人随意污蔑臣的孩子,臣那女儿从不主动与人交恶,她胆子小,又老实,昭平郡主这般污蔑与她,还请陛下主持公道。”
  昭平郡主听着冯蕲州一口一个冯乔胆子小,一口一个她老实,还义愤填膺的说着冯乔乖巧懂事,说她冤枉了冯乔时候,心中又气腹中又疼,险些没晕过去。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睁眼说瞎话也不带这么不要脸的。
  那冯乔嘴巴恶毒,心思奸狡,对她动手都不带留情的,她哪里老实了,哪里乖巧了?!
  她那模样如果还叫胆子小,这世上就没有胆子大的人了!
  可是永贞帝看着冯蕲州脸上难看的神色,却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他对昭平郡主很是了解,这些年昭平郡主惹是生非从来都没少过,向来都是她欺负别人,从来还没有别人欺负她的。
  几个月前,昭平还害的忠义候的妹妹丢了名节,为这事忠义候府的人为求公道,险些没一头碰死在宫里,这事闹的他头疼不已,好不容易他升了那程昱那儿子的官职,许了两家的亲事,又赏赐了一大批的东西,才将这事情压了过去,可他心里未必不是没有对昭平的跋扈愚蠢心生怒气的。
  反观冯蕲州那个宝贝女儿,听说今年才不过十一还是十二,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又从未传出过什么坏名声,和她相比,昭平才更像是那个动手打人的人。
  哪怕两人真起了冲突,受委屈的恐怕也是冯家那孩子。
  永贞帝先前还以为,昭平郡主是得知了安岳长公主受伤,这才入宫探望,可没想到她是又惹了是非,还恶人先告状,顿时忍不住沉着脸道:
  “简直是胡闹,以往你蛮横也就算了,可现在居然还学会了撒谎,你就是为了这点事情就闯朕的御龙台?朕看朕这些年是真的太过宠你,让得你越来越不知分寸!”
  昭平郡主被骂,委屈道:“皇帝舅舅,我没有…”
  “够了!”
  永贞帝打断了昭平郡主的话,看着她满身的狼狈模样,只觉得碍眼,直接沉声道:“陈安,把昭平郡主带出去!”
  陈安连忙上前,想要拉昭平郡主出去,就连安岳长公主也以为是昭平胡闹,瞪着她示意她快些离开,可是昭平郡主怎么肯?
  她平日里就算是没理都蛮横,更何况这次是她占着理,她先前被人欺负,又被人打,此时腹中还疼的厉害,可是永贞帝和安岳长公主都不信她。
  她顿时挣开了陈安的手,大声道:“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真的,是冯乔打了我!”
  “我今天夜里本来是去赏灯,可是却被人冲撞,我本来只是小小教训了那个人一下,谁知道襄王就冲了出来,为着那个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没脸,后来我遇到冯乔,才知道那个人是冯恪守的女儿冯妍。”
  “冯乔想要让我替她出头教训冯妍,我没答应,她就出言讽刺于我,然后还让她的丫鬟打了我…舅舅,我现在还腹中疼的厉害,我真的没有撒谎!”
  冯蕲州听着昭平郡主的话,看着她神色激动不像是作假,而且襄王和冯妍的事情他也知道,他心中一动,不由扭头看了廖楚修一眼,就见到廖楚修同样抬头看着他。
  两人都是知道冯乔的性情,就算她再厌恶冯妍,也不会贸然让昭平郡主对冯妍出手,更何况冯乔性子向来谨慎,明知道昭平郡主是个受不得委屈的,这事必定会闹进宫里来,她怎么会让人动手去打昭平郡主?
  想起今天夜里的事情,再想想之前安岳长公主的针对。
  冯蕲州忆起今夜冯乔与廖宜欢几人外出游玩,怕是也知道了宫里发生的事情,而她故意激怒昭平,让她闯入宫中,除非是……
  她本就是为了替宫里的事情解围。
  冯蕲州见廖楚修眼底也是露出同样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恐怕猜的不错,直接皱眉说道:“郡主此话未免太过前言不搭后语,乔儿与冯妍关系的确是不好,我们与冯恪守也的确有大仇,可就算是如此,她也断然不会去找你这个外人去对付冯妍。”
  “冯妍如今不过是个普通人,当初我既然求了陛下饶了他们,没有让冯恪守的事情牵连他们母子三人,乔儿又怎会突然对她下手,郡主这些话未免太过无稽。”
  冯蕲州对着永贞帝说道:“还望陛下明鉴。”
  永贞帝也是怀疑的看着昭平郡主。
  当初冯恪守的事情出来之后,冯家满门本都该被斩,的确是冯蕲州求情,他才放过了刘氏母子三人,更何况当时他也有其他思量,所以才没追究冯家谋逆犯上之事。
  冯蕲州既然已经饶过了他们,如今他女儿又怎会好端端的对付他们?
  昭平郡主见所有人都不信,顿时急声道:“那是因为以前冯妍什么都不是,可是她现在跟襄王在一起,冯妍说她替襄王招揽了温家,还替襄王谋事,说襄王答应过她,等到他日后登基为皇之时,会封她为妃…”
  “昭平!!”
  安岳长公主听着昭平郡主的话脸色大变,猛的怒喝出声。
  昭平郡主吓了一跳,身子猛的打了个哆嗦,就见到安岳长公主用从来没有过的眼神看着她,而殿内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她身上。
  永贞帝听着昭平郡主的话,已然脸色森寒,一字一句道:“你刚才说什么?”
  昭平瑟缩不敢言。
  安岳长公主连忙说道:“陛下,昭平年幼,怕是一时胡言乱语……”
  “你闭嘴!是不是胡言乱语,朕自会辨别,昭平,你说!”
  昭平郡主此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更知道她方才的那番话怕是触及到了什么,她刚想要借口肚子疼避开来,可是面对着永贞帝满是阴鸷的目光,原本绞痛的腹部突然就停歇了下来,而她后颈之上却是浸出了冷汗,眼神犹疑着不敢看他。
  “皇帝舅舅…”
  “说!”
  永贞帝冷喝一声之后,见昭平郡主扭头朝着安岳长公主那边看去,直接寒声道:“怎么,朕这个舅舅的话在你眼中,还不如你母亲管用,朕问你话,还需要你母亲应允你才肯回答?”
  安岳长公主听着永贞帝的话,脸色瞬间惨然。
  永贞帝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在说昭平目无君上,甚至暗指她僭越了身份,行了谋逆之心。
  昭平郡主虽然莽撞,可却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听着永贞帝的话,直接被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没,没有,昭平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把有关那个冯妍和襄王的事情再说一次。如果胆敢有半点隐瞒,那你这个郡主,也就不用做了!”


第377章 脱困
  昭平郡主原本还存着侥幸之心,可是听着永贞帝的话,却是真的吓着了。
  这些年无论她做了什么事情,无论她惹了多大的麻烦,永贞帝哪怕当面怒斥了她,也从未对她说过这般重话。
  她是长公主的女儿,身上留着皇室的血脉,如果不是郡主,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这偌大的京城,她还怎么能待的下去!
  昭平郡主吓得浑身发抖,此时哪还记得半点想要报复冯乔的心思,只是惨白着脸哆嗦着声音说道:“昭平…昭平不敢隐瞒,我与那冯妍起了争执,便出手教训了她,随后襄王就突然露了面。”
  “刚开始的时候襄王并没有承认他与冯妍的关系,还说冯妍任由我处置,我就想将冯妍带走教训她一顿,可是谁知道后来冯妍挣扎之时,突然说出她是襄王的人,还说她为了替襄王拉拢温家的人,将温禄弦拢入了襄王府……”
  “冯妍还说了什么北边的事情,说她帮襄王收复了什么人,还说襄王答应过她,等他登基之后就封冯妍为妃…当时襄王听了冯妍的话就变了脸色,直接把冯妍抢过去护着她不让我带走。”
  “我与襄王争执了几句,负气离开,然后就遇到了冯乔,冯乔说她讨厌冯妍,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还说冯妍和襄王在一起,以后就是娘娘…我,我跟冯乔争执了几句,她就让婢女打了我……”
  昭平郡主颤颤巍巍的将夜里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竭力将她的错掩了过去,却也没敢隐瞒其中真相,跪在地上哭着道:“皇帝舅舅,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您…是,是冯乔打了我…我没有说谎…”
  永贞帝看着哭得满脸是泪,异常狼狈的昭平郡主,此时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关注是不是冯乔打了她。
  他全部的心思都落在昭平说的有关冯妍和萧闵远的事情上,几乎瞬间就认定,那冯妍所说的事情,十之八九都是真的。
  永贞帝知道昭平的性情,她口中所谓的教训是什么,他也清楚,萧闵远刚开始任由昭平将冯妍带走,分明没想要救冯妍,可是后来冯妍的话说出来后,他立刻就反了悔。
  如果冯妍说的是假的,他何必那般在乎?
  果冯妍所说的与他无关,他何必宁肯与昭平起了冲突,甚至得罪长公主府,也要护着那个女人?
  襄王…
  温家!!
  永贞帝心中怒火翻腾,突然一脚踹翻了身旁的东西,挥手就扫掉了桌上摆放的物件,那些东西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而他却是寒声道:“好,好的很,他果然是朕的好儿子!”
  “朕还没死,他就觊觎朕的皇位,迫不及待的与人封妃,封的还是个罪臣之女,朕看他是想反了天了!”
  “这般狼子野心,视朕于无物,焉不知今夜之事是不是就是他所为,朕看他是恨不得要了朕的命,将这整个大燕都视作他囊中之物,恨不得将朕取而代之!!”
  殿中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被永贞帝的怒气吓得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对于襄王,所有人都是忍不住心生怜悯。
  永贞帝的这番话实在是太狠,直接就给襄王扣上了大逆不道的帽子,不仅是如此,永贞帝甚至连今天夜里发生的这些事情也都直接扣到了襄王的头上,一旦坐实这些事情,襄王的前途,也算是彻底完了。
  所有人都是不敢说话,生怕扫到了帝王之怒的风尾,遭了鱼池之殃。
  永贞帝狠狠喘息,想起冯妍话中的那些意思,萧闵远竟然与温家有了关系,甚至还拉拢了温家,那温家与他之间也不知道联系了多久,他们之间也不知道已经做了多少阴谋算计之事。
  他现在就已经敢允诺登基之后封妃的事情,他是不是以为,他有了温家,有了郑国公府,他就真的能当上皇帝,真的就能成为万人之上,主宰这大燕天下?!
  永贞帝狠狠咬牙。
  想起温家这些年的温顺,想起温正宏显露出来的不争不抢,他还以为温家当真是已经完全顺服,能够安分守己的守着那郑国公府,守着那富贵失了逆骨,却没想到他们不是没了逆骨,反而是变得野心更大,他们竟然敢勾结皇子,图谋他的皇位。
  他们真当他是摆设,还是以为他当真不敢动他们。
  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永贞帝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阴寒之色:“来人,去将襄王给朕抓起来,还有那个冯妍,通通押入天牢!”
  “朕倒是要看看,那个逆子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敢想要朕的皇位!”
  陈安连忙领命,转身吩咐下去,立刻就有御前之人带人前往襄王府。
  等着人都走后,永贞帝才站直了身子,看了眼殿中跪着的廖楚修,还有刚受玩杖责被人带进来后背全是鲜血的邵缙,眼中已不剩之前杀意,甚至对两人接连遭到针对,起了怀疑。
  今天夜里的事情太过蹊跷,之前他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安岳长公主受伤,而且两人失职,他心中生怒才想要责罚两人,可是此时襄王和温家的事情爆出来后,他才猛然惊觉,这两人一个掌管京畿防务,一个掌管宫中禁卫,都是这朝中十分要紧的职位,更是几乎代表了大半个京城的防卫,怎么会好端端的两处同时出了事情?
  永贞帝想起之前安岳长公主说的那些话,想起突然出现在宫中的鲁啸,想起廖楚修之前所说,有人在兵库司中放置了火油火线,甚至调走了司内守卫的事情,突然就扭头朝着安岳长公主看了过去。
  安岳长公主心中一跳,只觉得永贞帝那一眼仿佛将她看透了似得,后背上浮现出一层冷汗,袖子中的手更是紧紧握了起来。
  她知道,今夜的事情,彻底完了。
  廖楚修和邵缙无事,而她,却让永贞帝起了怀疑。
  永贞帝就那么淡淡看着安岳长公主,直将她看得惊吓不已之时,这才收回视线说道:“昭平擅闯禁宫,圣前失仪,念在皇姐今日受伤,此事朕便不与计较,只是昭平毕竟是皇室郡主,代表着皇室颜面,从今日起,皇姐便在府中好生教导昭平规矩。”
  “皇姐今日也受了惊吓,回府好生休息去吧,无事就不用进宫来请安了。”
  安岳长公主听着永贞帝的话,之前不过是装作苍白的脸色,这次是真的失了血色,她身子瘫软的委顿在地,紧紧掐着掌心,那指甲几乎都要嵌进掌心里去。
  永贞帝,这是变相禁了她的足。
  永贞帝却是没有去看安岳,而是扭头看着廖楚修两人,目光在邵缙身后的血迹看了一眼后,这才说道:“你们二人今日失职,致使兵库司失火,宫中遇刺,朕本该降罪于你们二人,但是念在你们过往功绩,便暂不予追究,现令你们二人通力追查今日之事,务必查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于朕!”
  廖楚修和邵缙都是松了口气,沉声道:“臣领旨。”
  永贞帝在知道萧闵远和温家的事情之后,便没了其他心思,无论是邵缙也好,还是廖楚修也好,哪怕整个兵库司的事情,也及不上温家有谋逆之心半点。
  此时他满心满眼都是襄王和温家的事情,等着发完了一通火后,殿内所有的人都纷纷散去,殿内只留下了永贞帝和陈安两人。
  陈安小心翼翼的看着永贞帝,站在他身前不远处不敢言语。
  他跟着永贞帝几十年,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永贞帝到底有多忌讳温家。
  当年先帝在世时,温家辅佐先太子之时,就曾对当时还只是皇子的永贞帝多方打压过,那温贺更曾直言永贞帝性情暴戾,不适合为君,后来永贞帝登基之后,老郑国公温贺更是知道了先帝死因。
  永贞帝根本就容不下温家,哪怕温贺借病不见外人,更不与人谈及先帝之事,永贞帝也容不下他们,甚至在那时便对温家起了斩草除根之心,若不是温家拿那个人交换,保全了自己,甚至还捏住了永贞帝的把柄,如今这世上怕是早就没了郑国公府,也没了温家。
  想起那个人,陈安就是忍不住心生颤意。
  如若温家当真是与襄王勾结,甚至起了谋逆之心,那便真的是自寻死路。
  毕竟如今这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那人,来让他们保全自己。
  只是……
  陈安想起当年的事情,想起那个女子,想起那仿佛一团乱麻的过去,还有忆云台的八皇子……如果永贞帝当真要对温家出手,当年的事情怕是就要瞒不下来,一旦温家鱼死网破,将当年的事情捅了出来,这天,怕是要大乱了!
  陈安想到此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觉得有股风雨欲来之势。
  永贞帝却不知道陈安心中已经百转千回,他只是面无表情的背着手站在殿前,看着前方的龙椅许久之后,才幽幽说道:“陈安,今夜的事情,你怎么看?”
  陈安连忙低头,恭声道:“奴才不知,奴才只是觉得,那兵库司失火和宫中入刺客的事情太过巧合了些,陛下应当知道那兵库司四周环境,轻易怎能起火,而且长公主遇刺这事…鲁大人本该是在戍卫营,就算是有事入宫禀报,又怎会刚巧出现在内府苑附近?”
  陈安点到即止,可是永贞帝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内府苑在西华门,出入宫之路却是在东华门,而且这个时辰,没有他的旨意,鲁啸一个戍卫营偏将,怎会入宫?
  内府苑和入宫的路南辕北辙,内府苑又靠近后宫,鲁啸一个外臣,又怎会这般巧的就路过了内府苑,还那么刚好的遇见的被人行刺的安岳长公主?
  永贞帝眼中闪过些阴霾,想起之前他刚对鲁啸生疑,安岳就迫不及待为他解围,而他对邵缙和廖楚修本无杀意,安岳却处处挑衅言语刺激,让得他一时不察,险些处置了那两人。
  他嘴里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冷意道:“朕一直都以为,这朝中只有那些个大臣,还有朕那几个好儿子对朕这皇位感兴趣,处处阴谋算计排除异己,可却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朕这个皇姐居然也跟着掺合了进来。”
  “她当年那般胆小怕事之人,这些年也过一直清静富贵,朕还以为她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性子,却没想到到头来,她却还是和那些人一样,起了算计朕的心思。”
  当年他登基之时,杀了不少皇室中人,他这个皇姐是第一个向他投诚的人,甚至还当着满朝大臣的面支持他登基,并言说父皇已经传位于他,支持他是正统。
  他念着安岳当年情谊,再加上她不过是个女子,才封了她长公主,赐了她荣华富贵,而安岳也向来安分守己,从无半点僭越之心,所以这些年他才会捧着长公主府,甚至纵着她女儿胡闹,可却没想到,安岳居然也会与人合谋,算计他身下这皇位。
  看来他这些年对她们母女是太好了些,好到让她们已经忘了,她们能有今日的地位,能得众人尊崇,能有现在的富贵恣意,都是谁给的。
  永贞帝的声音中说不出的嘲讽:“你说,朕这个皇姐到底是向着谁的?老大?老三?还是老四?”
  陈安低垂着头没有说话,而永贞帝也没想着听他的回答。
  整个殿中一时安静下来,许久之后,永贞帝才开口说道:“让暗卫去给朕盯着温家的人,还有柳家,朕倒想要知道,他们龟缩了这么多年,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来谋算于朕。”
  “还有,下旨,昭平郡主年逾十七,却骄横跋扈,性情鲁莽,命皇后派教养嬷嬷前往长公主府,好生教昭平规矩,顺便照顾安岳长公主养伤。”
  陈安心中微凛,知道永贞帝这是彻底不信任安岳长公主了。
  表面上是派教养嬷嬷前去教导昭平郡主规矩,甚至照顾安岳长公主养伤,可实则却是为了警告和监视。
  那安岳长公主,是彻底触怒了帝心…


第378章 试探
  冯蕲州等人出了御龙台后,廖楚修便借口要与邵缙一同查案,扶着被杖责之后几乎没法走路的邵缙一起,先行离开。
  其他朝臣则是各自出宫,只是心中都对今夜之事,心中惶然,实在是想不到,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不过是入宫了一趟,那本是煊赫的襄王就出了事,朝中的局势瞬间大变。
  特别是董年之,他一直到走出了西华宫的大门,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觉得今天夜里这事情简直是百转千回。
  他之前替邵缙求情不成,反让得邵缙挨了杖责,后来又见永贞帝有意要惩处廖楚修,甚至言语之间一副要撤了他职位的样子,还以为今天夜里这两人怕是翻不了身了。
  董年之正有些懊恼自己不该一时冒进出头之时,却没有想到,不过是转眼之间,昭平郡主就闯了进来,然后所有的事情便都朝着意料不到的方向发展。
  长公主被斥,襄王被抓,永贞帝龙颜大怒。
  大皇子忌惮了这么久的人,费尽心思都没有拿下的襄王萧闵远,可就是昭平郡主这么糊里糊涂的一告状,襄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她给送进了天牢,这其间种种,董年之和其他几个在朝中资历稍浅的朝臣都是满脸懵逼,到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其中一人早就靠拢了四皇子,拉着李丰阑问道:“李丞相,你说这陛下到底是什么心思,那襄王就算当真是言行有失,也不至于会被打入天牢吧?”
  “不过是豢养了个没分寸的女子,又当众胡言了几句,陛下为什么会如此动怒?”
  之前昭平郡主的那些话他们也都听到了,不过是襄王府养着的一个女子与人争执的时候说了几句话而已,襄王就算真对皇位有野心,也暗中拉拢了谁人,这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朝中的皇子,有几个是不想要皇位的,又有几个是没有暗中拉拢过朝臣的?
  哪怕他们平日里对陛下恭敬孝顺,可永贞帝身为皇帝,他不可能心中不明白这一点。
  至于冯妍说的那什么襄王登基之后就封她为妃的话,极有可能只是两人的闺房蜜语罢了,只是在怒极之下,才被冯妍吐露了出来。
  永贞帝就算是因为这事生气,最多是将襄王唤进宫中饬责一顿,然后给些教训也就罢了,怎么会发了这么大的火,直接让人将襄王抓起来,投了天牢?
  要知道那天牢向来都是有进没出的地儿,最早的二皇子直接在里面被斩了头,后来的七皇子也在里面被贬了庶民。
  如今的襄王被抓进去,搞不好就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李丰阑此时心里也还惊骇着,他本就是先帝旧臣,对当年的事情也隐约知道一点,虽然不那么详尽,但是也知道永贞帝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怒气。
  可尽管如此,今天夜里的事情的发展,也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以他的眼光,他当然能看出来那安岳长公主是在针对廖楚修和邵缙,连他都以为那两人今夜是完了,可是那昭平郡主却是突然闯了进来,不仅闯进来,还就那么好的坏了安岳长公主的事情,几句话就把襄王给推进了万丈深渊。
  这个时机也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巧合的就像是……
  今日所有事情,都是提前算计好了的一样。
  李丰阑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前面和郭崇真走在一起的冯蕲州,对着身旁那人说道:“圣心难测,陛下的心思我等怎能知晓。”
  那人还想再问,李丰阑就直接说道:“吴大人,眼下襄王惹了圣怒,陛下对此事定是十分介怀,这里还是宫中,隔墙有耳,咱们还是少议论的好,否则若是一不小心传到了陛下耳中,怕是你我都得不了好。”
  “朝中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多听多看,少说少做,与自己没关系的事情不要费心掺合,这才是明哲保身之道。”
  那个吴大人顿时打了个冷噤,想起永贞帝方才连安岳长公主都一并斥责的样子,连忙歇了探究的心思,他可不想为了知道一些小道消息就被这事给牵扯进来。
  而那边原本竖着耳朵偷听的董年之却是紧紧皱眉看着李丰阑,他总觉得李丰阑肯定是知道什么。
  能让永贞帝如此动怒的事情,绝非小事,可是之前昭平郡主话中,却是好像没有说过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像那个吴大人说的一样,不过是个女子气急时胡言乱语几句,怎么就惹出了麻烦来?
  那皇位之事,还有襄王的心思,大皇子和四皇子也都有,而拉拢温家……
  不对,温家?!
  董年之猛的一惊,仔细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陛下好像是在听着昭平郡主说起温家的事情时,才突然动怒的?
  想起这段时间,京中流传襄王与郑国公府的那些事情,董年之心中不由提了起来,难不成陛下动怒的原因,是因为襄王拉拢了温家?
  一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董年之顿时便呆不住了。
  之前萧闵远突然对郑国公府热切起来,不仅是替温禄弦赎了欠条,让他住进了襄王府,处处施恩于温家,大皇子便也对温家起了心思。
  在他们眼中,萧闵远是个无利不起早之人,若非是温家有什么值得他看重的东西,他断然不会那般突然讨好温家,本着敌人要通通要抢,抢不回来就要毁掉的心思,他们也在计划着对温家示好。
  如果萧闵远这一次当真是因为温家的事情而让得永贞帝降罪,那么这个温家简直就是个马蜂窝,谁碰谁倒霉,之前陈品云也说过让他们不要去打温家的主意,可是大皇子向来是个独断专行的主。
  董年之恨不得能立刻去到大皇子府,告诉他今天夜里的事情,让他歇了招揽温家的心思,否则恐怕会惹祸上身。
  李丰阑却丝毫不知道董年之的心思,他摆脱了身后之人后,就快步朝着冯蕲州追了过去,急声道:“冯大人留步。”
  冯蕲州和郭崇真同时停了下来。
  冯蕲州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李丰阑,神色冷淡道:“李丞相有事?”
  李丰阑仔细看着冯蕲州脸上的神色,似乎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异常来,只可惜他一直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就好像是今天夜里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李丰阑忍不住说道:“冯大人真是好手段,人在宫中,什么事都没做,却能救了廖楚修和邵缙,让他们承了你天大的人情,不仅如此,还让得襄王吃了如此大的亏,本官佩服。”
  冯蕲州听着李丰阑的话不由皱眉:“李丞相这是何意,本官和他们无亲无故,何时救了他们,又何时让襄王吃亏?”
  李丰阑沉声道:“冯大人何必装傻,今天夜里的事情,若非是冯小姐打了昭平郡主,激怒于她,她怎会突然入宫告状,若非是她入宫告状,又怎会提及那襄王和冯妍的事情,让陛下动怒?”
  “陛下先前分明是对廖楚修和邵缙起了杀心,若无昭平郡主之事,今天夜里,哪怕他们能保住性命,也会丢了官职,再加上安岳长公主从旁算计,他们两人定不会好过。”
  “冯大人人不在宫外,却能算计到如此地步,当真是让人心生钦佩。”
  冯蕲州听着李丰阑的话先是皱眉,紧接着嗤笑出声:“我看李丞相大概是算计人算计的太多,看谁都像是在算计于人,你说的头头是道,如不过不是知道你说的是本官的事情,就连本官自己都会信以为真,以为今夜的事情当真是本官所为。”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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