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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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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宜欢咧咧嘴耸耸肩膀:“我能有什么想法,这要是搁河福郡,我铁定拉一帮子人来捧场,可是京城就算了,我来了这么几个月,就跟你两熟,其他人……咳,我连长相都没太记清楚。”
只记得那些女子动不动就嘤嘤嘤了。
郭聆思扭头看向冯乔,冯乔也是赖皮的摊摊手。
她上一世倒是有几个说的上话的小姑娘,但是这都隔了两辈子了,她哪里还记得清楚谁是谁,而且她重生后就一直事情不断,根本没功夫管交际来往的事情,指不定那些小姑娘站在她身前,她都分不清谁是谁。
郭聆思看着冯乔眨巴着眼睛的模样就知道她怕是跟廖宜欢一样,指望不上了,她不由哭笑不得:“你们啊,我还指望着你们能分担点…这样,我先将要请的人名单写下来,到时候卿卿你再交给冯二叔过目,看看要添谁减谁,等定下来咱们再给人家送帖子。”
“好在还有些时间,府上可以先准备起来,吃的喝的用的一样都不能少,而且到时候也不能光吃吃喝喝,总得有些热闹的玩头,这么冷的天,赏花太麻烦,容易着凉,倒不如请个戏班子或者杂耍班子过来。”
“冯二叔新官上任,正是有人讨好的时候,你办生辰宴的事情传出去,说不得还有人上赶着不请自来,到时候人家打着给你贺生的名义咱们也不能怠慢了,省的被人指摘,所以这事儿也的放在心上……”
郭聆思虽然刚及笄还未嫁人,可是早在两年前,郭夫人就已经在教着她理账和管家的事情。
府里有大宴小宴的时候,郭夫人会让郭聆思跟在在旁学着,而人情往来之时,她也会不厌其烦的教给郭聆思,所以这一次郭聆思虽然是第一次亲手操持生辰宴,可是不过片刻就已经展现出和冯乔、廖宜欢的不同来。
冯乔和廖宜欢都是眨巴着眼儿看着郭聆思三两句话就几乎将要做的事情点了出来,再看着郭聆思时,眼里满是冒着泡泡毫不掩饰的崇拜。
郭聆思和廖宜欢就这么在荣安伯府住了下来,郭聆思拟定好了要请的人的名单之后,就交给了冯蕲州过目。
冯蕲州知道冯乔准备好生办时,想了想,便着手又添加了一些名声好的闺秀,将一些家中鬼魅太多,名声不好,或者是传言脾气不好,骄横跋扈的人勾了,等到重新整理好名单之后,这才吩咐管家做好了帖子一一给送了出去。
送贴的时候,都是明说了是替冯乔贺生,所以不过两日,冯蕲州之女大办生辰宴的消息就传扬了开来。
冯家那头被烧的精光,那腐木横梁都还没收拾干净,冯蕲州这边就大张旗鼓的开始替女儿庆生,不少人都觉得这冯蕲州可真够行事无忌的。
只是眼下冯蕲州正当权盛,永贞帝又护着他,就算有人心中有什么看法,却也没人真跳出来指责什么,而百姓之间原还有人觉得冯蕲州心狠,可是在冯乔让人办了粥厂,施粥布善,送医送粮之后,也没人再多说什么。
毕竟当初冯家的事情本就是谢氏母子不对在先,说到底,冯蕲州不过是报仇而已,而且高门宅户之间的事情,谁又能干净到哪里去,阴私手段勾心斗角谁也没少过。
与其藏着掖着各种陷害,倒是冯蕲州这般干脆利落毫不遮掩的,反而还让人觉得他磊落,而在冯乔的吩咐下,天风堂的人也有意将流言朝着这方面引,不过几日,城中便鲜少有人再议论冯家的事情,反而称赞起冯蕲州的仁义来。
而另外一方面,郭聆思和廖宜欢也开始大大方方的出现在荣安伯府。
两人同冯乔一起同进同出,有时外出之时,三人也会一同露面,五道巷中那些人家不少都知道郭家的女儿在荣安伯府中,而在冯乔和廖宜欢有意无意的说辞中,郭聆思已经在荣安伯府住了近十日,期间一直在替冯乔操办生日宴的事情。
这天温禄弦还和往常一样,去了郭府门外,他不是感觉不到周围的人对他的指点,只是他不想放弃,郭家不愿意让聆思跟他在一起,那他就求,他总能求的他们同意的时候。
温禄弦站在郭家大门外,望着眼前高高的门墙,仿佛透过那墙看到了郭聆思温柔浅笑的模样。
寒风刺骨,卷着雪花儿吹的他忍不住发抖,可是他却只是咬着牙杵在那里。
他不想放手,他想娶聆思!
附近不少人看着,甚至有人开了赌局,赌郭家最后会不会妥协,而郭家小姐和郑国公府公子到底能不能成。
“我觉得挺玄的,这都守了六天了,要是能成早成了,哪还要等这么久?”
“我也觉得玄,这郭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郑国公府虽说也是家大业大,可他这儿子名声却烂的一塌糊涂,而且至今还没请封世子,郭家又不是什么需要攀附郑国公府的人家,怎么舍得把女儿嫁过去。”
旁边有人反驳:“那可不一定,那郑国公就这么一个儿子,继承爵位是早晚的事情,况且他还为着这郭家小姐毁了人林家的婚事,指不定两人早就有私情了,这头温禄弦闹着,那头郭家小姐说不定也不消停,你就瞧着吧,这事儿吧,早晚得成。”
“我看也能成,郭家是不需要攀附谁家,可那好歹是个国公爷,郭家当真能舍得推出去,我瞧着说不定就是拿拿乔。”
“呸,郭阁老能拿乔,崩瞎说了!”
“怎么就不能了,我可是下了二两银子……”
郭府斜对面就是家酒楼,里头不少人都在议论着郭家和温家的事情,几个人围成一团正争得不可开交,突然就有人惊呼道:“呀,郭家有人出来了!”
第283章 无耻
酒楼里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是扭头朝着郭家那边看去,果然就见到前几日一直紧闭着的郭家大门突然打了开来,里面涌出来几个下人,后面还跟着几道人影。
“是郭阁老。”
“还有郭大人和郭夫人!”
有眼尖的认出了那下人身后几人的身份时,嘴里惊呼出声,随即酒楼中的人都是面面相觑片刻,下一瞬直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郭府门外,温禄弦原是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打算,却没想到里面这么快就有人出来。
他站在雪地里头,身子冻得有些发僵,当抬头见到打头走出来的郭崇真,和站在他身旁面无表情的郭柏衍夫妻时,心中忍不住一跳,连忙强抬着冻得麻木的双腿上前几步。
“郭阁老,郭伯父…”温禄弦双手抱在一起行了个大礼。
谁知道他弯腰下去之时,郭崇真和郭柏衍却是不约而同的直接侧身避了开来。
温禄弦见状神色微僵,紧抿着嘴唇扭头看着郭夫人。
以往郭家虽然要与温家避嫌,可是郭夫人待他却极好,他想起郭夫人与柳老夫人那层关系,又见着郭崇真和郭柏衍的样子,忍不住带着三分哀切,三分恳求,叫道以往玩笑话时曾叫过的称呼。
“姨母……”
郭夫人穿着缝了兔毛的藏蓝褂子,外面裹着披风,一张脸比冬雪还冷。
听到温禄弦叫她,郭夫人眉毛轻掀,脸上没有半点往日的亲近,反而面无表情的冷声道:“温公子莫不是在雪地里站的太久冻坏了脑子,认错了家门,我郭家与你温家无亲无故,怎能当得起你这声姨母。”
“温公子可得认清楚了府门再喊叫,否则叫错了人认错了亲戚,惹人笑话。”
温禄弦动作一僵,他知道他这次做的事情会惹恼郭家的人,甚至已经想过事后要怎么给郭家赔罪,可是那毕竟是关起门来的事情,他从没想过,郭崇真和郭柏衍会这般直接不给他脸面,就连郭夫人也这般不留情。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郭崇真就已经有些不耐的开口。
“温家小子,你日日守在我郭家门外,到底有何指教?”
“小子只是有事相求…”
“有事相求不能明言,非要如此堵在我郭家门口,让人看我郭家的笑话?”
郭崇真脸上露出不耐之色,沉声道:“老夫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我郭家也并非是任人欺辱之家,你这般天天堵在老夫家门前,惹得流言四起,莫不是想要寻衅我郭家不成?”
温禄弦脸色一慌,急声道:“郭阁老,我并非寻衅,我只是诚心想要求娶聆思…”
“我呸,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求娶还有像你这样的,不请媒人不下聘帖,就这么不要脸面的堵在人家家门前,逼着人家嫁女的!”郭夫人一听到温禄弦提起自己女儿,顿时怒道。
她想起这段时间府中姑嫂的闲言碎语,想着自己女儿受过的委屈,眼睛发红怒声道:“莫不说我女儿本就看不上你,就算看得上你,我也绝不会将女儿嫁给你这种人!”
郭柏衍性子本就沉默寡言,见着自家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通红,连忙伸手扶着她,扫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对着温禄弦沉声道:“温公子,我郭柏衍的女儿是洁身自好之人,你这般直呼我女儿的闺名,简直太过放肆,我女儿与你本无瓜葛,你这般天天堵在我郭家门前,惹得流言四起,我原是顾忌你年少无知,不想伤了你父亲郑国公的脸面,所以才处处忍让,不愿与你为难,免得事情闹大难以收拾。”
“我本想息事宁人,可谁曾料想,你不仅不知收敛反而还得寸进尺,如今竟然还敢辱及我女儿的名节。你今日若不将事情说明白,我定会告上圣前,告郑国公府不会教子,欺辱臣女,告你温家横行无忌,辱我郭家!”
“郭伯伯,我绝无此意,我只是与聆思情投意合,不愿迎娶他人…”
“你给老夫住嘴!”
温禄弦张嘴想要辩解,可是郭崇真闻言却是猛的打断他的话,那张一贯温和的老脸上也染上了怒意昂沉:“你说你与聆思情投意合,那老夫倒是要问问你,你这般堵在府门之前,就是你所谓的诚心?”
“你之一人行为,惹得满城蜚语,累及郭家声名,更引来人人指点,让我孙女名节受损,好在聆思数日前就已经离府不在府中,否则到时候所有人都还以为,我郭家的女儿当真与你有私情,你让聆思如何自处?!”
温禄弦先是一怔,随即猛的抬头,失声道:“聆思不在府中?”
“当然不在!”
郭夫人恨恨的看着温禄弦,她早就不喜温禄弦和郭聆思的事情,只是以前碍着自己和柳老夫人的关系,所以才一直忍着。
这次七皇子出事,冯蕲州入狱,温家流露出野心来,先不论公公和冯蕲州的交情,还有自家丈夫和儿子的前程,就只是那郑国公城府之深,柳老夫人和郑国公夫人对温禄弦所做之事竟然也不加阻拦,任由他如此坏她女儿名声,她也断不会把女儿嫁去郑国公府。
更何况还出了林家的事情,温禄弦的所作所为实在令她不齿,更让她女儿进退不得,这次如果不是卿卿提了话头,让聆思去了她府上,聆思的名声就真的生生毁在了温禄弦手上。
郭夫人瞪着温禄弦冷声道:“我女儿早在数日前,便应了荣安伯之女的邀请,过府小住,替荣安伯的女儿冯四小姐操持生辰宴的事情,她离府已有近十日,此事你大可去查。”
“温禄弦,你口口声声说我女儿与你怎样,她若真与你有私,你又怎会不知道她不在府中的事情?我原是想着,你或许是倾慕我女儿,所以我不愿与你计较,可是你却如此辱我女儿名节,妄想用我女儿的名声来逼迫我郭家嫁女,简直是无耻至极!”
第284章 骂名
“哗——”
周围之人闻言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等着看郭家笑话的人都是傻了眼,而那些原本以为郭聆思和温禄弦有私情的人,听闻人家正主都不在府中时,再看着天天守在郭家门外的温禄弦时,只觉得可笑极了。
“那郭小姐居然不在府中,该不会是郭家骗人的吧?”
“应该不会吧,荣安伯就是新上任的左都御史冯大人,如果郭小姐不在荣安伯府,这种谎言一拆就穿,那冯大人总不会帮着郭家撒谎。”
“对了,我倒是听说过那冯四小姐要办生辰宴的事情,据说京中权贵人家不少都接到了帖子了,之前就曾经有人说,见到郭家小姐和冯小姐在一起,我那时还当是郭家别的小姐呢,没想到就是这位…”
“真的假的?”
“骗你做什么,现在京里头谁不知道冯蕲州有多看重他女儿,听说为了这生辰宴,冯蕲州不仅让人请了京中头号的戏班子,还亲自进宫去借了御厨,对了,他还怕园子里的景不好,怠慢了客人让冯小姐脸上无光,特地让人去西山挖了许多红梅树回来,那阵仗,啧啧…”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原还是在说着郭聆思的事情,可是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到了冯蕲州身上。
这年头的人家大多都是重男轻女,对自家女儿稍微和颜悦色一些,替她说门好亲事,在出嫁前在家娇养着便已是宠溺,可像是冯蕲州这样,膝下无子,却也不续娶,反而满门心思的将独女宠上了天,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对独女看重的人,当真是找不到几个。
那冯家小姐也才十一、二岁,既不是及笄,又非重要节庆,这般大肆操办,完全不顾忌他人看法,其高调张扬的样子,简直是令人乍舌。
郭崇真余光看着周围人的神色,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沉声道:
“今日之事,老夫定会亲自前去郑国公府要一个公道,温公子请回吧,若是再在我郭家门前留难,坏我孙女儿名声,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
郭崇真怒哼一声后,一甩袖子,转身回了郭府。
郭柏衍原是想与郭夫人一同回去,只是郭夫人却是让他先走,等到门前只剩下她和一些下人时,她才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温禄弦身前。
温禄弦神色有些恍惚,见到郭夫人时忍不住目露哀求,被冻得发僵的身子有些摇晃。
“郭伯母,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想要求娶聆思,我真的没想要伤害她…”
郭夫人闻言非但没有动容,反而流露出几分厌憎之色。
她原是还有些同情,同情温禄弦生在温家,所做之事全因情非得已。她原也以为,哪怕他表面再浪荡,名声再不好,可好歹他对自己女儿的心思是真的,可是经此一遭,郭夫人才发现,温禄弦或许真的对郭聆思有情,可是在他心中,郭聆思的地位却远比不过他自己。
看似情深意重,实则凉薄自私,做事冲动无脑,全凭一己喜好。
这种人,这种性情…
他怎么能好好护着她的孩子,又怎么能让她安心将女儿嫁给他?!
“不管你想不想,事实就是如此,我女儿为你所累,身负恶名,我郭家被你所害,辱及门楣清誉,你说你是无意之举,可是却比有意更加可恶,我郭家没那份福气,攀不上你温家这门亲事。”
郭夫人扭头对着身旁郭家的下人说道:“雪天路滑,你们几个,亲自送温公子离开。”见温禄弦仿佛遭了打击,脸色发白之下身形一晃,那样子像是要倒下去,郭夫人眉宇间多了份厌烦,冷哼一声道:“温公子还是别晕在我家门前的好,否则让人抬着回去,丢人现眼。”
温禄弦原是想要昏过去,以此换郭夫人同情,可是被郭夫人这话一说,脑中一阵激灵,不敢置信的看着郭夫人。
郭夫人见他神色清明,再无半点刚才那几近昏厥的模样,眼底厌恶更深,满脸嘲讽的看着温禄弦。
而周围那些人原本就看着两人之间的动静,郭夫人说话时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此时都是明白过来郭夫人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再看着温禄弦时,目光已然带上了鄙夷之色。
温禄弦脸上血色尽失。
郭夫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温公子好自为之吧。”
锦枝一直跟随在左右,见郭夫人转身,连忙上前扶着她胳膊,有些怜悯的看了眼温禄弦,便直接扶着郭夫人一起,踩着积雪进了府门。
不怪夫人心狠,怪只怪温禄弦这次的事情做的太过,如果他不担了这骂名,受过的便只会是小姐。
郭夫人头也不回的跨进了大门,而那原本大开着让温禄弦欣喜万分的府门,此时却如同吞人的巨兽。
身前站着几个郭家的下人,都是警惕的看着他,而周围那些人的目光更是如同刀子一样,一下一下的割在他身上,让得他浑身疼的忍不住发抖。
“我呸,我还真当这温禄弦跟人家郭家小姐早就有私情,所以才天天来演这痴情种的戏码,原来是他一个人上蹿下跳,人家郭家小姐压根不知道他是哪根葱,亏得老子还压了他一两银子!”
“就是啊,郭家可是最重门风的,突然遭了这恶名,我要是郭阁老和郭大人,遇到这种人非得气死不可。”
“要我说还是那郭家小姐最倒霉,简直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好在这次她早早就去了荣安伯府,跟着那冯家小姐在一起,这要是真还在府中的话,被人这般缠上来,怕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你们说这事儿郑国公知道吗?”
“哪儿能不知道啊,这京里头都传遍了,郑国公能不知道?你刚没听见人家郭夫人说的啊,这郑国公府的摆明了就是想借要流言逼着人家郭家嫁女,也忒不要脸了。”
“对啊,太不要脸了……”
温禄弦耳间嗡嗡作响,满身狼狈的抬着早已麻木的双腿,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只是蒙着头逃也似得踩着积雪离开了郭家。
第285章 野心
天上雪越下越大,寒风卷着雪花,夹杂着身后那些人丝毫没有掩饰的不屑的声音,走的极远了却好像那些人还在身旁,对着他指指点点。
温禄弦脸上白的厉害,心里不断的问着自己,他错了吗?
他只是不想娶别人,他只是想要娶郭聆思。
如果不是郭家的人拦着他不让他见郭聆思,如果不是郭家的人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他何至于如此?
他只是想要让郭家看到他的诚意,他只是想要让郭家答应而已,他真的没想过要伤害聆思,更没想过要害郭家名声……
温禄弦垂着头紧紧抓着衣袖,像是失了魂一样的朝前走着。
冯妍穿着一袭粗布棉袄站在拐角的地方,看着前面温禄弦的模样。
她耳边还回响着之前那些人议论冯蕲州是如何给冯乔庆生,是如何将冯乔宠上了天的话语,冯妍狠狠咬着牙,恨极了比她过的好的冯乔,甚至恨极了郭家甘愿跟郑国公府交恶也要护着的郭聆思。
她一直记得梦里冯长祗骂她的那些话,骂她勾引温禄弦才会落得那般下场,更记得她满身狼狈的回府之时,却被父亲和大哥驱逐的模样。
凭什么,凭什么她上一世和温禄弦过的那般不好,却从来没有人帮过她?
凭什么这一世郭聆思就能躲过去,甚至那偌大的郭家为了她宁肯和郑国公府交恶,也不愿意把郭聆思送去温家平息这次的事情,反而一力袒护她?
冯乔也好,郭聆思也好,她们除了投了个好胎,生的比她好外,有哪一点比她强。
她们凭什么过的比她好,凭什么?!!
冯妍眼底满是阴鸷,看着温禄弦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脚下一动就想朝着温禄弦的那边追过去,却不想才刚走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人猛的抓住,然后整个人突然被人拽了回来。
那人的力气极大,拽着她时手下毫不留情,惯力之下,冯妍被甩到了一旁的墙角,撞的背脊生疼。
冯妍猛的抬头,当看清楚眼前是谁之后,皱眉道:“哥,你干什么!?”
冯长淮看着冯妍,见她恶狠狠的看着自己,那模样半点都不安分。
他想起刚才看到冯妍眼里的恶意,还是她看着温禄弦时的算计,伸手抓着冯妍的手腕沉声道:“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想要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冯妍甩着胳膊,意图挣脱冯长淮的手,可是冯长淮的力气却是极大,死死抓着她根本让他挣脱不开来。
冯妍手腕上瞬间便生了一圈淤青,她恼怒抬头:“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捏疼我了。你快放手,我还要去给母亲买药…”
冯长淮听着冯妍的话,顿时一怒:“买药,药呢?你出来已经整整一个多时辰,若是真等着你买药回去,母亲早就病死了!”
冯妍瞳孔一缩,脸色有瞬间的心虚:“我刚才在路上耽误了,现在才去……”
“够了,冯妍,你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不是出来买药的,你也压根就没想着要去药铺!你以为我看不到你眼里的算计,还是还不到你刚才躲在郭家外面,煽风点火的坏人家郭家小姐的名声,还是眼瞎的看不到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跟在温家公子身后?”
“父亲出了事,冯家也没了,如今我们好不容易保住性命,我不管你想要干什么,你最好都给我安分点,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不管郭家还是温家,都不是你能染指的,你最好别再去做什么蠢事连累我跟母亲,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冯妍听着冯长淮的话,原本就不多的心虚瞬间没了,一双眼睛看着冯长淮时,里面满满都是愤恨。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眼前的冯长淮和她梦里的一模一样。
他骂她,怒她,却从不愿意帮她,他只会说她蠢,说她罪有应得,就像梦中那样,她苦苦哀求,跪在他和父亲脚下求他们帮她,可是他却是连半点目光都不愿意施舍给她,毫不留情的将她赶出了府。
冯妍脸色瞬间扭曲,抬起脚狠狠踢了冯长淮小腿一脚。
冯长淮疼的闷哼一声,手中力道瞬间松了下来。
冯妍趁机用力甩开了手腕上的大手,厉声道:“谁要你管,你个窝囊废,除了对我厉害在我面前逞狠你还能干什么,有教训我的这厉害劲,你怎么不去为父亲报仇,怎么不去啊?!”
“你凭什么报仇,是父亲先杀了二婶,是他先做错了事,更何况父亲是以谋逆之罪被陛下亲裁,你拿什么去报仇?父亲身亡之后,陛下只是收回冯家家财,却不对我们追究,二叔也不曾对我们赶尽杀绝,便已经是仁至义尽,你如此不安分,难道要我和母亲也和三婶长祗那样死了才够吗?!”冯长淮怒声道。
“我呸!”
冯妍瞪着冯长淮嘶声道:“什么仁至义尽,什么不赶尽杀绝,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他要真那么好,明知道我们孤儿寡母,为什么要将我们从府中赶出来,为什么还要让那些小人来欺辱我们?冯家刚刚才死绝,他就大张旗鼓的给冯乔庆生,他也不怕拿冯家的血来庆冯乔的生辰折了她的寿?”
“冯长淮,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什么对错,什么善恶,说到底不过是成王败寇,他胜了,所以人人倾羡,我们败了,所以才遭人践踏,如果今日死的是他冯蕲州,如果今日胜的是父亲和三叔,谁又敢说我们半句不是?”
“你说的没错,父亲是死了,冯家是没了,可那又怎么样,你贪生怕死,愿意当只老鼠窝窝囊囊的活着,可是我不愿意,我冯妍不认输!!”
“我的人生还没开始,我一定会成为人上人,有朝一日,我定会让所有今日欺我辱我之人都跪在我脚下,忏悔他们今日的错!”
她是老天的宠儿,她有那么多别人没有的记忆,她一定能过的比所有人都好。
她一定能成为人上人,哪怕不折手段,也在所不惜!!
第286章 祸端
冯长淮被冯妍眼里的狠厉之色吓得倒退了半步,更被她话中所说的那些惊住。
他以前以为,冯妍很蠢,甚至于若不是她,也许冯家的平静也不会那么快就被打破,而他也许在父亲出事之前,就能入朝积攒一些人脉下来,也不至于在冯家倒塌之后,凄凉至此。
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冯妍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野心。
甚至于,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谷欠望和狠毒的女子,和他记忆里那个虽然很蠢,性子却明媚张扬的妹妹完全不同。
眼前的冯妍,陌生的让他有些害怕。
冯长淮忍不住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惊悸,伸手想要去抓冯妍的手。
“妍儿,我知道你心中不平,可是如今我们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去与人相斗?不要再去算计那些不该算计的东西,你不会是二叔的对手的,跟我回去吧,母亲还在家中等着你,她最是疼你,你别让她为你担心…”
冯妍听到冯长淮提到刘氏,眼中有瞬间的迟疑,可是转瞬间那些迟疑就被心中不断攀扯的不甘和谷欠望所取代。
她侧身躲开了冯长淮,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是什么都没有,我还有命,只要活着一日,我就一定能出头!”她眼底沉凝下来,冷声道:“你先回去吧,跟母亲说,我一会儿就回去。”
“冯妍!”
冯长淮低声喝了一声,想要再去拉冯妍时,她却已经推了他一把,然后快步朝着外面跑了过去,等到冯长淮从巷子里追出来时,冯妍已经跑了很远,而她离开的方向,赫然正是温禄弦之前离开的那边。
“该死的!”
冯长淮紧紧握拳,低声咒骂了一声。
冯妍虽然没说要去干什么,也没说她到底想要算计什么,可是冯长淮方才也瞧见了郭家门前的事情。
他以为冯妍是见温禄弦受了打击,所以想要趁机算计温禄弦,算计郑国公府世子妃的位置。
那郑国公府是什么人家,哪怕父亲还在世时,冯家的事情还没有败露,那时候有二叔在府中撑着,郑国公府的人也未必看得上冯妍,更何况是现在?
冯家没了,父亲死了,他和冯妍几无依靠,陛下虽说没追究谋逆之罪未曾牵连亲族,可他们是罪臣儿女却是不争的事实。
就算是普通富贵人家,也未必敢娶一个罪臣之女,更何况是郑国公府这种世家大族,他们可能迎冯妍入府?!
冯妍想要勾搭上温禄弦,再借温家来像冯蕲州报复,跟冯蕲州一较高下,无疑是痴人说梦!
冯长淮又气又恼,心中更满满都是担忧。
他怕冯妍招惹祸端,怕冯妍做出什么事情来,怕她不知天高地厚,更怕她给他们母子三人惹来杀身之祸。
那一夜冯家的大火他还记得清楚,不管那火到底是不是冯蕲州放的,冯蕲州都绝对不是如今的他们能去招惹的,而他只想安安分分的照顾母亲,再寻一份差事,而不是重新牵扯进纷争之中。
冯长淮满脸担忧的看了眼冯妍离开的方向,那边已经看不到她的人影,就算想要追上去,他也不能将冯妍带回来。
冯长淮眼里满是挣扎和怒意,半晌后才狠狠捶了墙头一下,愤然离开。
冯妍脱离了冯长淮后,却也不见了温禄弦踪影,她有些不甘心的在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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