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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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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啊眨啊,晃得他心头泛痒。
  廖宜欢看着明明比冯乔还要大两岁的趣儿,却被冯乔哄的笑眯眯的,忍不住噗哧笑道:“你家这丫头可真够爱吃的,乔儿你都不知道,我跟我哥找见她的时候,她说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你,第二件就是她饿…”
  当时还在城外,趣儿像是许久都没吃东西,饿得看见吃的就两眼发直,他们原是能早些回来的,可是在城外茶寮,小丫头瞅着人家手里的肉包子就移不开腿,抱着人开茶寮的茶老板不松手。
  廖楚修黑着脸让蒋冲扛着小丫头走时,趣儿哭得那叫一个凄凄惨惨,瘪着嘴也不撒泼,就那么一步一回头的淌眼泪水,最后还是蒋冲被小丫头哭得没辙,顶着一群人以看诱拐良家少女的眼神,去买了两肉包子,这才哄的小丫头跟他们走。
  廖宜欢一说起之前的事情,就笑得肚子疼。
  冯乔听着廖宜欢的话,也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看了眼吃的正欢的趣儿,抬头看着黑着脸廖楚修,忍不住笑弯了眉眼:“你们是怎么找到趣儿的?”
  廖楚修见冯乔笑得开心,撇撇嘴道:“那天夜里我不是截获了一些东西吗,后来交给你爹后,想着冯远肃既然早知道了宋氏所做的事情,还设法给妻儿留下了退路,不可能没有别的打算。”
  “我让人顺着线索查下去,就查到半年前冯远肃借着别人的名义在城外西山附近置了处庄子,那边名义上是一户姓刘的员外的宅子,可是实际上往来的却都是冯远肃手下的人,那边庄子常年紧闭,不与外人来往,就连宋氏都不知道此处,我原只是去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结果就找到了这丫头。”
  冯乔听到冯远肃和宋氏的名字,脸上的笑瞬间淡了下来。
  她想起那夜的大火,想起葬身火海的冯长祗和冯熹,想起身亡的宋氏,还有那天夜里在刑部大牢之中,冯远肃似悔似很恸哭的声音……
  冯乔垂着眼帘,只觉得心口有些发闷。
  廖楚修看着小姑娘轻咬着嘴唇的样子,伸手想要摸摸她脑袋,抚平她紧皱的细眉,可是周围好几双眼睛盯着,他若真敢动手了,冯蕲州那暴脾气知道后非得拿刀砍他不可。
  这几日他跟冯蕲州交换了不少信息,而在他坦言他在查他父亲死因,甚至怀疑上温、柳两家和萧元竺,甚至手中有些冯蕲州不知道的线索时,冯蕲州才同意与他联手。
  只可惜,冯蕲州狡猾的跟什么似得,该拿的好处一样不少,该用他时半点不含糊,可但凡涉及到别的,比如冯乔,他能顷刻间跟他翻脸。


第269章 佛珠
  廖楚修磨了磨手腕上佛珠,对着冯乔说道:“我在那个庄子里不仅找到了这丫头,还找到了个很奇怪的人,那人被挑断了舌根,废了四肢圈养在庄子里,他跟你爹的长相有五成相似,身高体形更是几乎无二,更有意思的是,在你爹入狱后,朝中最为险峻之时,冯远肃原是偷偷将那人带入了京城,只是不知道为何,又连夜送回了庄子上。”
  “除此之外,大概在半个月前,冯远肃就买通了一条前往南越的商船,像是准备送什么人离开,只是后来却不了了之。”
  冯乔听着廖楚修的话,双眼微凝。
  半个月前,她和爹爹才刚刚对冯家起疑,他们才刚回冯家,而冯远肃也还未曾对爹爹动手。
  那时候他或许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父女回府的原因,更有甚者他已经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善了,所以才买通了前往南越的商船,准备送宋氏母子离开?
  可是如果当真是这样,宋氏为什么会不知情,以至于他身亡之后,母子三人葬身大火?
  还有城外的庄子,冯远肃为什么要瞒着宋氏,他抓了趣儿为什么没取她性命,而那个被他藏在庄子里,和冯蕲州样貌相似身形相同的人,又是为了什么?!
  冯乔心中隐隐有了答案,可是那答案却太过难以置信。
  衾九和左越对视一眼,也都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之前冯远肃和萧俞墨联手,陷害冯蕲州朝他下手的时候,可没半点留情,甚至于事后还布置好了一切意欲置冯蕲州于死地。如果不是冯蕲州早有准备,恐怕当真会背上谋逆的罪名,在加上朝中之人落井下石,别说保不住官位,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可是谁能想到,冯远肃表面那般狠毒,暗中却是早就替冯蕲州准备了退路,他此举到底是什么意思?
  歉疚?
  还是胜利者的宽容?
  冯乔紧抿着嘴唇,沉声道:“柳家和温家呢,他们不知道此事?”
  “应该是不知道的,冯远肃和他们两家之间有些复杂,那两家好像一直都在防着冯远肃,而冯远肃手中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能够要挟他们。冯远肃死了之后,京中就一直有人在暗中调查与冯远肃相近之人,而冯远肃和宋氏原本在越州的宅子也遭了贼,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冯乔抬头。
  找东西?
  冯远肃手上有什么东西,值得那些人锲而不舍的去找,而且冯家那场大火,宋氏、冯长祗和冯熹的死,是不是也跟这东西有关?
  趣儿嘴里在吃着点心,可是耳朵却一直竖着,留意着几人的对话,当听到廖楚修说,柳家和郑国公府的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时,趣儿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她摸着胸口,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抬头看着廖楚修几人时,却又面露迟疑。
  她眼珠子转了转了,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低头继续吃着东西,而房内其他几人都未曾留意到她那瞬间的小动作。
  冯乔揉了揉眉心,满心的困惑。
  廖宜欢见她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不满道:“好啦好啦,别皱着脸了,真丑,哥,咱们是来给乔儿送礼的,又不是来抓贼的,管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反正都跟咱们无关,要是谁再敢上门找麻烦,我替你揍他丫的!”
  “咱们先说说你生辰,乔儿,你生辰准备怎么过啊,这天气简直能冻死个人,要不然咱们摆个宴席好好热闹热闹?”
  冯乔闻言仲怔了片刻,摇摇头道:“不用了。”
  “怎么不用啊,你瞧瞧你这一年多倒霉,好不容易才熬过去了,冯二叔又刚升了职,怎么能不庆祝一下,而且我跟你说,我特地跟我娘拜了好几天的菩萨,菩萨都说了,你这辈子所有的不好都在十一岁以前,等咱们喜喜庆庆的办个生辰宴好好过了这个砍,以后就能顺顺利利万事大吉!”
  冯乔听着廖宜欢胡说八道,只觉得连心也暖和起来,她忍不住翘了翘嘴角:“骗人,菩萨怎么能跟你说话?”
  廖宜欢笑得张扬:“怎么不能,我昨儿个做梦菩萨跟我说的,菩萨还说了,我将来的夫君长得比我哥还美,唇红齿白,身高八尺,力能抗鼎,文能四方,而且我跟你说,我这么厉害,肯定比我哥先抱得美人归!”
  噗——
  旁边一群人都被廖宜欢不含蓄的话逗得大笑起来,身高八尺又唇红齿白的是个什么鬼,若是平常女子这般说话,实在是不知羞,可是这番话从廖宜欢嘴里说出来,却丝毫不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笑起来时露出一排白牙,眼睛清亮热情,赤红的披风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个小太阳,火热耀眼,有她在的地方,哪怕是寒冬腊月,也能融化所有寒霜。
  冯乔从那夜大火之后,心中便一直发闷,此时却也是被廖宜欢逗得开怀,她看着手舞足蹈的说笑的廖宜欢,笑得险些栽倒。
  廖楚修连忙扶了她一把,见她笑得开心,这才也勾了勾嘴角露出笑来。
  见左越几人目光都落在廖宜欢身上,廖楚修伸手褪下手里的佛珠,套在冯乔细白的手腕上,时常把玩黑沉沉的珠子有些大,廖楚修松手之时,那珠串险些掉下来。
  冯乔连忙伸手抓着佛珠,不解的看着廖楚修。
  廖楚修淡声道:“生辰礼物。”
  冯乔怔了怔,上一世这佛珠一直戴在廖楚修身上,从未离身,她曾听廖楚修玩笑似说过,十方大师赠他佛珠,并非为了祈福,而是为了压煞。十方大师曾替他算过命,说他生来犯剋,戾气缠身,年过而与时杀孽必重,所以才会送他佛珠,让他修身养性,压制他一身煞气。
  冯乔原是不信命的,当时听着这话只当是个笑话,可是如今她却是信的,她连忙把佛珠递了回去,低声道:“我不能要!”
  廖楚修却是伸手挡了回来,然后直接拿着珠串套在冯乔手腕上,绕了两圈:“我送出去的,从无还回来的道理。这佛珠我戴了十年,是十方大师亲手开化之物,以无患子为珠,驱魔杀鬼,万邪不侵。”
  “从此以后,我替你镇鬼神,驱邪魔,保你一生顺逐,安乐无忧!”


第270章 病秧子
  冯乔有些恍然的看了眼手腕上的佛珠,余光看向廖楚修时,张了张嘴:“廖楚修,你…”
  她想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然而还没等她问出口,廖楚修就已经收回了手。
  他脸上没有半点异常,就好像刚才的话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直接转声便说起的旁的事情。
  冯乔听着廖楚修的声音却有些恍惚,耳边廖宜欢叽叽喳喳的还在说着生辰的事情,冯乔却只觉得挂在手腕上的佛珠贴在肌肤上,那圆溜溜黑沉沉的珠子上,带着炙人的温度。
  廖楚修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就因为有事离开,廖宜欢则是留了下来,等出府之时,一直跟在廖楚修身后的蒋冲,看着自家世子爷神不知鬼不觉的当着众人的面,在收拾东西的冯家下人那里顺来的赤阳石手串,只觉得眼睛都快瞎了。
  “世子,这手串…”
  “扔了!”
  廖楚修淡声说完,刚想扬手扔给蒋冲,就见到那没有完全紧闭的锦盒里却是掉出来张红色笺纸来,他伸手接过来一看,当看清楚上面刚劲有力的笔迹写着的“聘聘袅袅,靥笑春桃”时,顿时冷哼一声,手指一搓,那纸就变成了碎屑。
  他眼色深沉,扬手将手串朝后抛去,冷声道:“给我砸了!”
  蒋冲手忙搅乱的接住东西,低声道:“可是世子,这赤阳石并非寻常之物,就这么砸了岂不可惜,不如……”他刚想说不如把东西收回去,还能换笔银子时,就见到廖楚修冷眼扫了过来。
  “你很缺钱?”
  蒋冲连忙把锦盒塞进了袖子里,摇头道:“属下等会儿就砸!”
  廖楚修收回视线,轻哼道:“这萧闵远倒是精明,先前跟冯蕲州闹的不可开交,恨不得能将冯蕲州置于死地,眼下看着人家翻身就凑了上来,想要讨好冯蕲州,却又舍不得本钱,这种货色送过来也不怕丢人现眼。”
  蒋冲轻咳一声,想说这赤阳石其实也不便宜,这东西产自地火之处,常年受地火灼烧得以成形,采集极为困难,就这小小的一串石头就能卖得了上万两银子,只是想想自家爷财大气粗的模样,他到底是没说出来,免得被自家看起来就心情不大美妙的世子爷给削了。
  想起廖楚修把佛珠戴在冯乔手上的样子,蒋冲心情有些微妙,这段时间以来,世子为了冯家父女掺合了许多事情,不仅险些暴露了邬荣和邵缙,如今更是将所有温家和柳家的消息都全部告诉了冯蕲州。
  刚才廖楚修虽然说的轻巧,但是蒋冲身为他身边之人,却是最为清楚,他一直都在找冯乔身边的那个丫头,城外那庄子的事情也绝非只是凑巧。
  而且那串佛珠,世子居然也给了冯乔…
  蒋冲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自家世子爷,好像是当真是栽在那小姑娘手里了。
  廖楚修却是没想太多,见蒋冲盯着自己神情诡异,他冷声道:“看什么?”
  “咳,没什么,世子,西山那庄子怎么处置,还有那个人…”
  冯远肃早早就准备了个和冯蕲州相似之人,谁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如今冯远肃已死,柳家和温家又在四处搜索,那人留着终究是个祸患。
  廖楚修闻言淡声道:“把人交给冯蕲州,他自会处置。”
  蒋冲点点头。
  廖楚修继续道:“萧元竺那边查的怎么样?”
  “尚未查清楚,忆云台那边进不去人,八皇子又极少出来,外面很难知道他身边的消息,不过那天夜里冯家出事的时候,陆锋的确离开过忆云台,我们的人不敢跟的太近,只能远远吊着,结果在西五街附近被他甩掉了。”
  廖楚修原本摩挲着衣角的手指一顿:“西五街?”
  西五街已在城西,到头就是西城门,旁边毗邻岳西湖,那附近是整个京城里贫民居住最多的地方,而在那附近,唯一值得人看重的,就是郑国公府。
  廖楚修想起郑国公近来的低调,忍不住轻嘲道:“这是沉不住气了吗?”
  郑国公为人一向圆滑,之前他在查柳家和温家的事情时,查出不少柳家的事来,可是郑国公府却被温正宏守的滴水不漏,温正宏身上更是抓不到半点把柄。
  若不是当初他在查柳家的时候,顺藤摸瓜查到了萧元竺和柳老夫人,恐怕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他父亲的死和那场大战的败亡,居然会和温家有关。
  温、柳两家明显是在暗中辅佐萧元竺,而冯远肃和宋氏也和萧元竺脱不了干系,萧元竺与冯乔隐有关联,冯二夫人的死,冯乔之前屡次被害,都必有内情。
  如今冯远肃一死,柳家便大肆搜索,而温正宏也坐不住,看似蠢蠢欲动,他们都在竭尽全力的找什么东西,而那东西能让他们这般放在心上,难不成是……
  先帝印信?!
  廖楚修脸色发沉,心中急转之下将近来所有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当年先帝突然驾崩,永贞帝虽有遗诏登基,可是手中却只有传国玉玺,却没有皇室帝王口口相传才能知晓的皇库私军的印信,先帝印信的事情只有历代天子和近臣知晓,而唯一知道此事的便只有他的祖父和老郑国公温贺。
  永贞帝登基之后不久,祖父就死于一场意外,而温贺也重病退朝不见外人,一直龟缩在郑国公府中,如此巧合之下,他父亲才会怀疑先帝是被永贞帝所害,一直暗中查探此事,如今他父亲已亡,而能知道先帝印信的,便只有郑国公府的人。
  能让温正宏这般沉不住气的,怕也只有此物。
  廖楚修想到这里,眼中一片暗沉之色,抬头对着蒋冲道:“让人盯紧了温家和柳家,特别是温正宏,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还有,去信给医谷,让徐庶来一趟京城。”
  “世子,你是说……”
  “温家的人和永贞帝一直都在替萧元竺四处求医,他也一直以病弱示人,让徐庶亲自来,去看看那病秧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271章 情种
  廖楚修离开之后,廖宜欢就拉着冯乔说笑了许久,冯乔自那夜大火之后原是有些郁郁,可是后来却也被她逗笑了。
  她原没有想着办生辰宴,毕竟冯家刚倒,他们与那边虽说有仇,可好歹还存着一份血脉关系,如今冯家死的死散的散,她却在这个时候大贺生辰,难免惹人非议。
  只是再大的决心都经不住廖宜欢软磨硬泡,被她拉着磨了半晌,再加上趣儿在旁撒娇,冯乔最后只能无奈松口:“好了好了,我答应了就是,只是这件事情还要跟爹爹说一下才行,爹爹那边若不同意,可不怪我。”
  廖宜欢闻言却是哼唧了一声,这满京城的人谁不知道冯蕲州最是心疼冯乔,平日里就恨不得宠上天去,如今只是个生辰宴罢了,他又怎么会拒绝?
  廖宜欢欢天喜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生辰宴要办就得热闹点,我跟京中的人都不熟悉,我娘又不是个会来事儿的,明儿我就去找思思,让她来一起来商量着看都要请谁来玩。”
  冯乔听着廖宜欢提起郭聆思,想起之前冯蕲州曾跟她说过的温家的事情,忍不住问道:“郭姐姐最近还好吗?”
  廖宜欢笑容一顿,收敛了几分:“能好到哪里去,郭夫人最近一直束着她不许她出府,我前几天过去看思思的时候,她还偷偷哭来着,听她身边的锦枝说,郭阁老好像替思思看中了一门亲事,怕是过不了多久便要定下来了。”
  冯乔闻言一怔:“怎么这么快?”
  “能不快吗,你知道之前郑国公替温禄弦选了桩亲事的事情吧?”
  冯乔点点头:“我听爹爹说过,说是国子监祭酒林家的小女儿,不过温家不是拒绝了吗?”
  廖宜欢闻言呸了一声,气恼的爆了粗口:“拒绝个屁,那郑国公府跟林家早就已经换了庚贴过了礼了,亲事都已经定下来了,谁知道温禄弦死活不干,还扬言说非思思不娶,林家小姐知道这事后觉得受辱,一条白绫挂了房梁险些吊死在府里。”
  “本来这也就算了,说到底都是郑国公府和林家的事情,随他们怎么折腾,可是那个温禄弦倒好,那头悔了林家的婚事,这头就天天就那么眼巴巴的杵在郭家外面,一副深情不悔的样子。”
  “现在外面闹的沸沸扬扬的,都是在传思思和温禄弦的事儿,那温禄弦名声本就难听,坏了也就坏了,可思思也被他连累,被人指指点点。我前几天去郭家的时候,就遇见思思一个伯母,当着思思的面儿就指责思思坏了郭家的门风,说的话可难听了,当时好多人都在,郭夫人更是被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廖宜欢想起那天那个张扬跋扈的女人,和外间那些难听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恨声道:“要不是思思拦着,我非得好好抽那个姓温的一顿不可。”
  难怪郭夫人以前不让郭聆思嫁去温家,廖宜欢原本还以为郭家是顾忌温家处境,她虽不那么聪明,可是却也知道不是人人都像她这样,能够自己选择婚姻,可是如今看来,那个温禄弦根本就配不上郭聆思。
  就这种男人,毫无担当,只知道嘴里说的好听,实际上却半点不为郭聆思着想,他明知道这样会坏了郭聆思的名声,却还是一意孤行,拿流言蜚语来逼迫郭家,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冯乔这段时间一直在小心应付着身边的事情,根本就分不出精力去管旁的,她原先只以为,温家和林家的亲事没成,却没想到两家都已经定下来了,温禄弦才去悔婚,不仅悔婚,他居然还用郭聆思的名义来拒绝林家小姐,如今居然还守在郭家外面,他这是想要把郭聆思架在火上去烤吗!?
  冯乔一时也是沉了脸,她紧抿着嘴唇道:“温禄弦现在还在郭家外面?”
  “在呢,怎么不在,风雪无阻,每日都要守好几个时辰,如今人人都说温家公子是个痴情种。”廖宜欢满脸嘲讽道。
  冯乔紧紧皱眉,心中特别能理解廖宜欢刚才的话,她此时也恨不得能拿着鞭子狠狠抽上温禄弦一顿,她先是站起身来,想要去郭家,可是随即又停了下来。
  她去了又能如何?
  她跟郭聆思关系是好,也拿郭聆思当亲姐姐,可是这毕竟是郭家的事情,温禄弦是郑国公府的人,郭家受其牵累都没有出面赶人,就是不想事情再继续闹大,她此时过去一闹,不仅解决不了事情,反而还会给郭聆思招惹麻烦。
  而且,她并不知道郭聆思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贸然出面反而坏了她们之间的情分。
  冯乔想了想,抬头看着廖宜欢说道:“廖姐姐,你不是说要给我办生辰宴吗?”
  廖宜欢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我府中没有长辈,娘亲又不在了,我想请你和郭姐姐过府来替我准备,所以这几日,你和郭姐姐就住在我府上可好?”
  廖宜欢闻言先是一怔,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手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王八蛋天天守在郭家外面,不就是做给思思看的吗,咱们把思思带过来,看他还能闹出什么来。”
  冯乔对温禄弦也是不喜至极,郭家最重门风,虽说不似其他世家大族那般勾心斗角,可家族里面却也不是和谐一片,郭聆思的父亲是长房嫡出,郭阁老百年之后,他父亲是要继承郭家的,如果女儿名声被毁,难免牵连父母,届时谁知道其他几房的人会不会跳腾?
  更何况郭聆思的两个哥哥也刚入仕不久,正直上扬之际,若遭此事影响,郭聆思定会难过之际。
  之前济云寺时,郑覃是被温禄弦所打,牵累郭聆思与她时,冯乔对温禄弦已经有些不满,如今对他更是全无好感。
  冯乔拉着急冲冲就想要去郭家的廖宜欢,对着她说道:“廖姐姐,你现在先回府去告诉伯母,说你要过来小住的事情,至于郭姐姐那边先不急,等到晚一些的时候再去,到时候动静小一些,接郭姐姐过来的事情也不要惊动任何人。”


第272章 冷漠
  廖宜欢听着冯乔的话有些不解。
  “为什么?”
  郭崇真和冯蕲州的交情那般好,难不成让郭聆思替乔儿操持生辰宴,郭家还会不允不成?
  冯乔拉着廖宜欢的手,让她靠近一些,然后低声道:“那温禄弦每日都守在郭府之外,人人都瞧在眼里,郭姐姐的名声之所以受他牵累,并非是因为他刚刚才拒绝了林家转头就来了郭家,而是大家都以为,郭姐姐与温禄弦有私情,而他如今所做的事情,甚至有可能是郭姐姐授意。”
  “如今所有人都以为,郭姐姐与温禄弦早已经暗通款曲,只是因郭家之人为难才不得相见,那些人虽会指责温家教子不善,指责他们背信弃义,可温禄弦却仍能博一个痴情种子的名声,可是郭姐姐却生生因他成了红颜祸水,背了所有的罪过遭人唾弃。”
  自古在男女之事上,女子都较男子吃亏,若是两情相悦成就好事也就罢了,可若是中间有所波折,最后受苦的总是女子。
  男子名声毁了,还能博一个风流之名,可女子如果没了名节,轻则青灯古佛终老一生,重则便是白绫一根毒酒一杯,左不过一条性命全赔了进去,到死都洗不脱骂名。
  冯乔从不觉得,温禄弦喜欢郭聆思有错,更不觉得他想要娶郭聆思有什么不对。
  她厌恶的,只是是温禄弦的手段,还有他自以为深情实则却是凉薄自私。
  他做事之前,从不为郭聆思着想,无论是郑覃的事情,还是这次林家的事情,他总是凭一己私欲妄自而行。
  他也不仔细想想,他如今这般作为之下,先不说能不能感动得了郭家人,就算郭家最后迫于流言蜚语,当真让郭聆思嫁给了她,到时候郭聆思也已经名声毁了大半,他让郭聆思将来还怎么做人?
  这满京城的勋贵世家,人情面子总要来往,可谁愿意与一个名声尽毁的女子相交,哪怕那女子成了郑国公夫人,也难保有人明捧暗贬,处处责诋于她。
  冯乔眼神清澈,声音一如以往娇软,可话语里却是带着清寒:“温禄弦如此作为,摆明了让郭姐姐替他受过,可如果郭姐姐一早就不在府中呢?”
  廖宜欢刚开始还有些蒙神,不懂冯乔的意思,可是当触及冯乔的眼睛时,却是神情一震,随即睁大了眼道:“你是说……可是,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不是也说过,自打林家出事之后,郭夫人就一直拘着郭姐姐在府中,从未在外露过面,人人都以为郭家是防着温禄弦和郭姐姐见面,可如果郭姐姐早就不在府中呢?”
  “郭家之所以不曾开口,不过是觉得清者自清,不愿意招惹是非,更何况郑国公府家大业大,郭阁老顾全郑国公脸面,才不忍直言,谁知道却因一时忍让,反让人欺上门来,辱及自家女儿名声。”
  冯乔眉峰带着丝清冷之色,说话时异常冷酷:“说到底,这一切都不过是因为温禄弦倾慕郭姐姐,他之所为,全是出自私心,郭姐姐毫不知情,哪怕温禄弦闹翻了天,又和郭姐姐,和郭家有什么关系?”
  廖宜欢听着冯乔的话,看着她眉宇间的淡漠之色,神色有瞬间仲怔。
  她只是不喜欢勾心斗角,但是不代表她傻,她怎么会不知道,冯乔话里隐含的意思。
  原本如今的事情,受累的是郭聆思一人,累及的也是郭家名声,可事情如果按照冯乔所说的来发展,郭聆思和郭家自然会从中脱身出来,就算到时候仍有闲言蜚语,却也不会太多,可是温禄弦却是会名声尽毁遭人指责唾骂,甚至于他身后纵容他行事,却不知道约束的郑国公府也会跟着丢人现眼。
  冯乔以往在她面前时,一直是温温软软的性子,那软糯可人毫无攻击性的模样让人觉得,好像只是稍一不留意,她就会被人欺负了去,可是如今她却是三言两语便决定了温禄弦的未来,甚至连带着温家也不放过。
  廖宜欢就算气急之时,也只想着打温禄弦一顿,可冯乔却是三言两语间,就准备把温家推出来当靶子,那模样,竟是冷酷的有些无情。
  冯乔不知道廖宜欢在想什么,见她傻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挥了挥手:“廖姐姐,你怎么了?”
  廖宜欢猛的回过神来,见冯乔不解的看着她,她连忙摇摇头,暗道自己胡思乱想。
  乔儿哪怕再冷酷,她也是护着自己人的,就如同她想要抽温禄弦一样,乔儿不过是选择了更有利郭聆思和更一劳永逸的办法罢了。
  更何况,她本也瞧不惯温禄弦做的事情,不像个爷们儿,那温家明知道温禄弦如此会坏了郭聆思的名声,却也不管着温禄弦,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名声毁了也活该。
  廖宜欢伸手揽着冯乔的肩膀,将她揽到身前,然后摸着她水嫩的下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办法简直聪明,我早瞧那个温禄弦不顺眼了,我这就回去跟我娘说,晚间就搬过来。”
  “至于思思那边,既然不想惊动别人,你就别去了,等到天黑之后,我亲自去接她,到时候小心着点,保准谁都惊动不了。”
  冯乔下巴被擒,有些别扭:“那我写封书信,你去时交给郭姐姐,顺道跟郭夫人解释一下。”
  否则郭家怕是不会放人。
  “行,你去写,晚点我带过去。”
  廖宜欢嘴里随意说着,手中滑腻的感觉却是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她以前总听舅舅家的表哥说真正的美人儿肤如凝脂白皙如玉,那肌肤嫩的跟水豆腐似得,轻轻一掐便能留痕,那时候她心里不以为然,总觉得他们夸大其词,可是此时摸着冯乔的脸蛋时就有些明白了。
  这手感,嫩到极致,让人舍不得移开。
  眼见着冯乔白皙的脸上飘上两朵红云,廖宜欢忍不住又多摸了两把,然后凑上前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凑在她身边耸了耸鼻子:“乔儿身上抹了什么,真香。”


第273章 书信
  冯乔无语的瞪了眼跟登徒子似得吃自己豆腐的廖宜欢,伸手拍掉了下巴上的爪子,翻了个白眼。
  “你这模样,让伯母见着非得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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