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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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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蕲州退后三步,而一旁的云生立刻上前,毫不迟疑的挡在了他和刘氏中间。
冯蕲州一把将孙嬷嬷甩在了地上,面无表情道:“云生,官府对犯上的奴才是怎么处置的?”
云生凉凉道:
“我朝律令,凡奴仆者,偷盗主人之物,杖责三十,斩双手;”
“谋害主家性命,轻者没入贱籍,流放西北;重者诛其性命,满门为奴。”
冯蕲州低头看着地上狼狈的老妪:“孙嬷嬷,你最好想清楚,你是要告诉我真相,还是要我命人将你送去奉天府衙,交由官府处置!”
孙嬷嬷委顿在地,整个人吓得簌簌发抖。
大燕尊卑分明,对于犯上的奴仆,惩罚极为严重。
若只是寻常帮工也就算了,像她这种卖身给了主家的奴婢,如果被发现偷盗或是谋害主家之人,轻则没入贱籍流放,重则丢掉性命。
冯蕲州所说的没有半句夸大,如果她真的被送去了奉天府衙,以她对冯乔做过的那些事情,她绝对会没命的。
孙嬷嬷爬到冯蕲州脚下,伸手抱着冯蕲州的腿哀求道:“二爷,二爷求求您,奴婢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她头磕的砰砰直响,脑袋上片刻间就染了血。
冯蕲州却半点没有心软,只是一脚踹开了她。
“说,你到底对小姐做过什么!”
“若敢有半句隐瞒,我饶不了你!”
………………………
小剧场【非正文】:
冯…霸道总裁…爹睥睨孙氏:老虔婆,还不老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来害我家卿卿?!
孙嬷嬷紧抱冯爹大腿,痛哭流涕:总裁(呸…)二爷,是作者那个小妖精,她不想让奴婢好好爱小姐啊~她就是个搅事精啊~
某作者飘过:二爷是我的,卿卿也是我的,小妖精们也是我的,哼唧~傲娇脸!
第023章 幕后
孙嬷嬷被踹的生疼,可她却不敢迟疑,哭的声音直抖。
“奴婢,奴婢真的是受大夫人唆使。”
“奴婢原是奉了夫人的命,要好好照顾小姐,奴婢原什么也不敢做的,都是奴婢那不争气的儿子。”
“他与人赌博,输了银钱,拿不出钱去还,那些人就要取他的性命。”
“奴婢和老吴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奴婢也是逼于无奈,才偷偷拿了夫人留给小姐的一些银子,去填补奴婢儿子捅出来的篓子。是奴婢鬼迷心窍,是奴婢猪油蒙了心眼……”
孙嬷嬷哭的凄惨,眼泪糊花了一张老脸。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而院中所有人都不敢吭声,就那么站在一旁听着。
孙嬷嬷的儿子名叫吴大志,原本虽不算出息,可好歹也跟在冯长淮身边读了两年书,识了些字,在府中也算是上的台面的小厮,可是大概两年前,吴大志不知道怎么的就迷上了赌钱。
从最初的一文一文,到后来的一两十两,越赌越大,越来越收不住手。
孙嬷嬷知道后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吴大志表面上每一次都说要改,可暗地里却是死性不改。
大概一年半以前,有人拿着吴大志的欠条找上了门来,那上面的欠债就算是孙嬷嬷倾家荡产也还不上。
对方说,要么还钱,要么抵命。
孙嬷嬷就算再恨儿子不争气,却也怕这根独苗真没了,逼于无奈,才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孙嬷嬷开了冯乔的私库,从里面偷拿了近千两银子。
那事情她本做的十分隐秘,房中也无人察觉,她本以为过去了就过去了,谁知道后来却不知道怎么的,被大夫人刘氏给知道了。
当时老夫人刚把府中中馈之权交给刘氏,刘氏本来就对二房的东西动了心,就借此要挟孙嬷嬷,让她和她一起私扣二房的东西,并且不着痕迹的将二房私库里的东西搬走了大半,就连二夫人当初留给冯乔的嫁妆,也被刘氏骗了过去。
这两年里,冯乔表面看似风光,可实则吃穿用度,甚至比不上大房的三姑娘。
冯蕲州听着孙嬷嬷的话,脸色黑如锅底。
刘氏听她越说越多,鼻尖都冒了汗,吓得尖叫出声。
“你胡说八道,二弟,你别信她!”
孙嬷嬷此时开了口,也早已经豁出去了,见到刘氏满眼怨毒的看着她,她想都没想就说道:
“二爷,奴婢刚开始的时候胆子小,怕出事,所以每次送了东西去大夫人那里后,都会跟在大夫人的人后面看着。”
“大夫人怕把二爷的东西留在府里,夜长梦多,每次都会让人把那些东西送去她娘舅刘三老爷在城西的别院里,奴婢知道那地方在哪里,二爷随时都能带人去看。”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虽起了贪心,可却从没有想过要害小姐,是大夫人,都是大夫人做的…”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刘氏气得眼前发黑,身子直哆嗦。
她没想到,孙嬷嬷居然还留了这么多心眼,更没想到,一向看似老实听话的老婆子,她居然知道她把府里的东西送去了哪里。
刘氏满眼慌乱的扭头看向冯蕲州,就见到冯蕲州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顿时慌了神。
“二弟……二弟你听我解释……”
“你说,我听着。”
“我……”
刘氏听着冯蕲州冷冰冰的声音,哆哆嗦嗦的张了张嘴,一时间脑子里焦急,竟是跟搅了浆糊一样,说不出一句连贯的话来。
冯蕲州面无表情的看着刘氏。
“大嫂不是要解释吗,怎么不说了?”
“二房向来不与大房走账,卿卿的东西怎么去了你那里,我夫人留给卿卿的嫁妆又为何到了你手中?”
“钱财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联合这奴才,在卿卿的膳食里面动手脚,害卿卿性命。”
“大嫂要是现在还没想好要怎么跟我解释,那不如和孙嬷嬷一起去奉天府,到时候自然会有好地方,让你一五一十的解释清楚。”
刘氏听着冯蕲州毫不留情的话语,双腿一软,原本混沌的脑子瞬间吓得清醒过来。
“不,二弟,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在卿卿膳食里动过手脚,我从来都没有。”
“我是贪心拿了卿卿的东西,我也和孙嬷嬷一起昧了云素留给卿卿的嫁妆,可是我绝对不敢害她性命啊…”
“她是你的女儿,是你的心肝宝贝,我怎么敢害她,我怎么敢?”
“二弟,你信我,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刘氏惊慌不已。
她确是贪过二房的东西,也动过冯乔的小心思,但是她怎么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冯乔。
冯乔是冯蕲州的命根子,她如果出了事情,冯蕲州怎会放过她,又怎么会放过大房的人?!
冯乔站在廊柱边,看着刘氏神情慌乱,害怕的说话都直打哆嗦,嘴里却一直坚称她没害自己,眼中浮现出几分早有预料的了然。
她虽然怨恨上一世刘氏翻脸无情,对她打骂折磨,可是她却也清楚,刘氏根本就不是个有心机城府的人。
刘氏就是个真小人,捧高踩低,贪财好势。
她那些小心思,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而她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无非是仗着冯蕲州不管内宅,而她又年幼不知事罢了。
孙嬷嬷是母亲留给她的老人,而冯家给她的月钱也不低,如果没有她儿子那一出事情,孙嬷嬷是不会对她起歪心思的,也就不会因为被刘氏抓住了把柄,一步错,步步错,再加上侥幸和贪婪,以至于越来越肆无忌惮。
济云寺时,孙嬷嬷作为她的贴身嬷嬷,照理说是会陪着她一起去济云寺的,可就在出发前一天,她却是突然生了病,不仅如此,连带着一直和她形影不离的趣儿也因为崴了脚不能成行,以至于她会独自跟着刘氏出城,最后被劫。
这桩桩件件,怎么可能只是巧合。
无论是诱使孙嬷嬷的儿子涉赌,还是济云寺中与人合谋劫走她,这些都不像是喜怒言于表的刘氏会做的出来的事情。
冯乔隐隐觉得,刘氏或许是被什么人当了刀。
而那个人就一直藏在刘氏身后,挥使着这把愚蠢无知的刀,一步步的将她逼到前世那般境地。
第024章 祖母
冯乔原是想要借孙嬷嬷咬出刘氏,看能不能查到她身后那个人。
她却没想到,原来那个隐于刘氏身后的人对她做的,远不止是济云寺这一出事情。
早在两年前,那人居然就已经开始算计她身边之人。
冯乔看着自己白嫩细小的手心,那粉嘟嘟的指头又白又圆。
她才不过十岁,她从未离开过冯府,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到底是谁与她有这么大的仇怨,处心积虑的想要来害她?
“爹爹……”
冯乔刚准备开口,让冯蕲州好好审审孙嬷嬷,谁知道话还没出口,院门口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没等里头的人反应过来,榭兰院外快步走进来个下人,神情带着几分肃色。
冯乔认识那人,是冯蕲州院里的人,名叫左越,和云生一样都是冯蕲州的亲随。
左越走进院子里后,仿佛没有看到浑身狼狈的孙嬷嬷,和脸色煞白的刘氏一样,直接快步走到了冯蕲州身前。
“二爷,出事了。”
冯蕲州抬眼:“什么事?”
“是老夫人。老夫人不知道打哪儿知道了大夫人和三小姐暗地里昧了四小姐东西的事情,气得寻到了大爷房里。门外的丫鬟说老夫人跟大爷吵了几句嘴,大爷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夫人被大爷气晕了过去。”
刘氏一听冯老夫人居然也知道了这事,还闹到了冯恪守那里,脸色更白了几分。
冯蕲州皱眉。
刘氏克扣卿卿东西的事情,他也是刚从孙嬷嬷嘴里知道的,冯老夫人那里怎么会这么快得了消息?
“母亲现在在哪里?”
“大爷已经命人将老夫人送回常青院了,眼下有人出去请大夫了。二爷,大爷说,请您过去一趟。”
冯蕲州闻言面无表情的扫了刘氏一眼,看着她眼底的慌乱冷哼了一声。
冯恪守这个时候找他,十之八九是为了刘氏的事情,可是他现在却半点都不想见他这个哥哥。
他本就不喜欢冯恪守明明没本事,却又好大喜功,贪财好权,一直汲汲营营的想要更进一步。
以往看在同是一家人的份上,在加上冯老夫人时常在他耳边念叨,他才会想着能帮忙时就帮上一把,可是眼下他们大房的人居然敢欺辱卿卿,骗他至此,他哪里还有脸说想要见他?!
冯蕲州刚想说话,让左越去回了冯恪守,却不想掌心里却被软软糯糯的小手抓住。
冯蕲州低头,就见到冯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爹爹,咱们去看看祖母吧。”
“你祖母没事,等爹爹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再去看祖母。”
“可是爹爹,祖母她身子一直就不太好,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冯乔记得,上一世也就是这段时间,冯蕲州意外身亡后,冯老夫人大病了一场,险些没救过来。
后来冯老夫人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却又瞎了眼睛,就连身子骨也落下了病根。
虽然现在冯蕲州无事,可难保冯老夫人不会如上一世那样出什么问题。
冯乔对冯老夫人的感情很复杂。
她曾经恨过冯老夫人,恨她在冯家人欺辱她时,置之不理的冷漠,恨她明明不喜欢自己,却又强逼着她活着,不允她死。
那空洞的眼神,那错乱的嘶喊,那夜夜如同梦魇的怨怪,伴随着她渡过了在冯家那暗不见天日的数年。
冯乔很难去让自己去喜欢这个人,可是她却不想让她死。
因为冯老夫人是唯一一个,在冯蕲州出了事后伤心难过,悲痛欲绝的冯家人。
那些如噩梦般的日子里,她也只能从冯老夫人嘴里,再听到爹爹的名字。
冯蕲州听着女儿娇糯的声音,想了想也不好在榭兰院里处置刘氏。
刘氏毕竟是长房的夫人,冯恪守的发妻,就算他当真要跟刘氏清算,那也得要有冯恪守在场。
身为男人,不替妻儿老小承过,算什么男人。
“那卿卿先休息,爹爹过去就行。”
冯蕲州揉了揉冯乔的发顶。
今天夜里这事情不算完。
刘氏敢这么欺负冯乔,他怎会轻饶了她?
到时候去了常青院里恐怕还有一顿好说,以冯老夫人护短的性子,指不定会起争执。
冯乔还小,他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经历这些后宅的阴暗之事。
他冯蕲州的女儿,只需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长大,将来挑选一个这天下最好的儿郎为婿,生儿育女,夫贤子孝,幸福安康的走完一生就好。
冯乔明白冯蕲州是护着她,才不想让她过去,可是她却根本就不怕。
爹爹想要她单纯善良,想要她明媚灿烂,那她就永远都是那个不谙世事,被爹爹保护着不用任何忧愁的冯家卿卿。
可有些事情,她放不下,也不能放。
“祖母病了,卿卿也要去看祖母。”
见冯蕲州还迟疑,冯乔小手拽着冯蕲州的手,鼓着小脸来回晃荡。
“爹爹,走嘛,走嘛,爹爹~”
冯蕲州最见不得自家闺女撒娇,本因为刘氏和孙嬷嬷的事情气得脑门都快冒烟儿了,可是被冯乔这么一晃悠,顿时心肝脾肺一阵顺溜,连骨头都软了。
“好好好,都依你,卿卿说去,咱们就去,爹爹听卿卿的。”
冯蕲州用手指刮了刮冯乔的鼻头,这才握着她软嫩的小手,转身冷着脸对着云生和左越道:“把她们两带着,去常青院。”
云生和左越本就是冯蕲州的贴身亲随,平日里除了冯蕲州,这冯家其他的人在两人面前都没任何面子可讲。
别说是刘氏,就算是冯恪守来了,两人也不大搭理。
此时冯蕲州牵着冯乔在前面走着,云生和左越就一人一个,拎着孙嬷嬷和刘氏在后面跟着,再加上刘氏带去的几个丫头,还有从榭兰院里非要跟来的趣儿和几个作证的婆子,队伍大的想不惊动人都难。
一行人还没走到常青院,大夫人刘氏骗取二房物什,私通四小姐的贴身嬷嬷暗害四小姐,被二爷发现后拿下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冯府。
第025章 丢人
刘氏被左越拎着衣领,挣扎也挣扎了,骂也骂了,可左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她难堪,就是不松手。
“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刘氏偷偷看眼冯蕲州后,脸色铁青,咬牙低声道。
左越一脸我是为你好,我松手了你就要倒霉的神色,正儿八经的说道:“天黑路滑,大夫人别诧了眼摔着了自己,还是我带着大夫人走的好。”
“你!”
刘氏气得停在原地不愿意走。
左越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了眼刘氏,然后直接一扯她衣领,平时看着嚣张的刘氏就跟只弱鸡似得,半吊着被拖着前行。
刘氏脖子扯的险些断气,脚尖被地上的石子磨得生疼,她不敢硬抗,连忙跟着走。
“大夫人若不想走,我可以代劳的。”左越笑眯眯的插刀。
刘氏满脸难堪,狠狠瞪了左越一眼,感觉到周围不断多出来的窥看的目光,羞恼的恨不得把头都揣进衣服里。
冯蕲州讨人嫌,他的人果然也是讨人嫌的厉害!
之前刘氏还怕着去见老夫人和冯恪守,怕面对盛怒的两人,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是恨不得能够立刻就到了常青院里。
可前面的冯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人小腿短,不时的甩着小胳膊小腿,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还扭头朝着冯蕲州娇软的说上几句话,愣是把原本不过半盏茶的路程,走出了一炷香的感觉来。
等到了常青院时,看着守在外面的丫鬟和婆子时,刘氏整个人激动的都快哭了。
门口的婆子是冯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人,姓李,曾是冯老夫人嫁进冯家时带进来的陪嫁。
她好像没看到刘氏的难堪一样,直接迎了上来。
“奴婢见过二爷,见过大夫人,四小姐。”
“李嬷嬷,母亲怎么样了?”
“老夫人已经醒了,大夫正在里头替她诊脉。奴婢出来时听到大夫交代说,老夫人是气急攻心,伤身至极,嘱咐奴婢们千万不可再让老夫人生怒。”
李嬷嬷说话时看了眼拎着刘氏的左越,意有所指。
冯老夫人身子骨不好,眼下已经气晕了一回,不能再受气,而且眼下里头也有外人。
不管刘氏再怎么不对,她也是冯恪守的夫人,冯家大房的正妻,就算冯蕲州再怒,也不能让外人瞧了冯家的笑话。
冯蕲州双眼微暗,朝着左越看了一眼。
左越直接松开了手。
刘氏顿时没了束缚,感激的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没理会刘氏,直接对着冯蕲州恭敬道:“二爷,老夫人吩咐了,让您和大夫人过来后,就进去见她。”
冯蕲州点点头,直接牵着冯乔走了进去。
刘氏唯唯诺诺的跟在后面,眼见冯蕲州两人已经消失在门内,孙嬷嬷被常青院的丫鬟带进去之后,刘氏这才连忙快步走到李嬷嬷身前,伸手拉住了欲进门的李嬷嬷。
“李嬷嬷。”
“大夫人有什么吩咐?”
“那个…母亲她是不是很生气,待会你可要替我在母亲跟前说些好话……”
刘氏从袖子里褪了只玉镯想要塞给李嬷嬷,却不想还未递出,李嬷嬷就轻一晃手,避让了开来。
“大夫人,奴婢只是个下人。您还是快些进去吧,老夫人还在等着您呢。”
“李嬷嬷…”
“大夫人,老夫人常说一句话,为人行事,不求合乎纲常礼法,但求问心无愧。若事情不是您做的,二爷也不会当真怎么着你。”
李嬷嬷说完之后,直接一福身子:“老夫人身子不爽,奴婢先进去伺候她了,大夫人也快一些,别让老夫人多等。”
眼见着李嬷嬷打开帘子走了进去,如同躲避瘟疫似得,连眼神都没多看她一眼,刘氏顿时气得险些砸了手里的玉镯。
这个老刁奴,平日里见着她时恭敬讨好的不得了,如今她才一出事,她居然就这般慢待她。
不过……
她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刘氏琢磨了许久,心里头隐隐的抓住了什么。
冯老夫人这话的意思,是让她如果什么都没干的话,就咬死不松口?
可是,冯蕲州那关能过的去?
刘氏想来想去只觉得脑子都快炸了,磨磨蹭蹭半晌后,她这才咬咬牙掀开帘子跟了进去。
反正她从来没给冯乔下药,济云寺那搭子事情也跟她没关系,她不过就是昧了点二房的东西,冯蕲州难不成还能没凭没据的杀了她不成?
房间里面,冯老夫人靠坐在床头,微闭着眼睛。
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着了,她往日从容的脸上多了抹晦暗。
头上一直佩戴的头饰被取了下来,花白的头发被盘成了发髻,银丝映衬着带着病容的脸,看上去既苍老又衰弱。
大夫替她诊了脉,又留了医嘱,让她切记不可动怒之后,这才让丫头带着下去写方子拿药。
冯恪守就站在冯老夫人床前,在他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脸忐忑不安的王姨娘。
大夫刚一走,冯恪守就扭头怒视着王姨娘,想也没想就一巴掌朝着她脸上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惊动了房中所有的人。
冯蕲州怕吓着冯乔,连忙就想挡在她身前,却不想一低头,却发现小小的冯乔就靠在他身边。
她看着屋中几人时,脸上没有害怕,没有惊惧,那黑溜溜的大眼一眨不眨,神情专注,面色冷静的有些不正常。
冯蕲州眼中闪了闪,握着冯乔的掌心微紧。
冯乔感觉到手中的力道,抬头朝着他看过来,条件反射的露齿对着冯蕲州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大爷…”
那边王姨娘挨了一下之后,顿时捂着脸委屈的哭出声来。
冯恪守手指颤抖,怒声道:“你还敢给我哭,谁让你多嘴,去老夫人跟前嚼舌根子。今天老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拿了你这条贱命也赔不起!”
当时冯老夫人在他面前晕过去的时,冯恪守吓得魂儿都快没了。
眼下大理寺升迁的事情正在紧要关头上,他眼看着就有机会能够再进一步,要是这个时候冯老夫人被气出个好歹来。
先不说他要背上个气死生母的罪名,就是丁忧三年,等他回来的时候,别说什么官职,黄花菜都凉了!
第026章 说和
王姨娘捂着脸嘤嘤的哭着,好不委屈。
“大爷,明明是夫人的错……”
她只不过是凑巧路过后花园,听到了冯乔和冯长淮兄妹的争执。
当时冯乔的话她听的清楚,刘氏母女坑了二房的东西,她们如果不把东西还回去的话,冯乔就会把此事告诉冯蕲州,到时候冯蕲州必会为冯乔出头来为难大房。
她只是怕此事波及到大房之后,她原想求着冯蕲州帮忙,替她娘家小弟寻的差事给闹黄了,所以才找到了冯老夫人,可谁知道一向冷静的冯老夫人会气冲冲的去找冯恪守质问。
两人没说上几句,冯老夫人被冯恪守给气晕了过去。
这事明明是刘氏的错,再不济也是冯恪守顶嘴才气晕了老夫人,冯恪守凭什么怪她多嘴?
冯恪守闻言气得还想再打,床上的冯老夫人直接睁开眼。
“冯恪守,你还嫌你们大房不够丢人现眼?!”
冯恪守扬起的手僵住,扭头看着冯老夫人。
“母亲……”
“你别叫我。你自己管不好你媳妇和女儿,把手都伸到自家侄女儿身上去了,如今还有脸来怪王氏。你自己修身不善,齐家不宁,你哪来的脸怪别人?!”
冯恪守被骂的难堪,眼见余光看到站在门口,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冯蕲州时候,忍不住紧紧绷着下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冯老夫人简直气得要死。
她向来都知道自家老大不争气,处处不如二儿子,可是她也没想到,老大居然能糊涂至此,纵着刘氏母女这般欺辱冯乔。
他们真当冯蕲州是摆设吗?!
冯老夫人梗着气看向站在门口,当看到缩着脖子不敢过来的刘氏时,顿时怒声道:“你还站那干什么,还不滚过来!”
刘氏颤巍巍的走过去。
冯氏头一次这么大的怒火吓着她了,她把手放在大腿上,刚准备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把刚才因为知道王姨娘告密,瞪着她时因为怨恨而憋回去的眼泪再给憋出来,却不想才靠近床边,冯老夫人直接抓着床头的瓷枕,劈头盖脸的就砸了过来。
那瓷枕虽是空心的,可外面却瓷实。
刘氏只来得及避开脑袋,肩膀上就狠狠挨了一下。
这一次,刘氏也不用装了,肩膀上火烧火辣,疼得钻心刺骨。
她眼眶里的眼泪跟不要钱似得,奔涌而出,瞬间就糊花了那张脸。
冯老夫人怒指着刘氏。
“刘氏,我冯家自认待你不薄,你嫁进我们冯府之后,也一直乖觉,所以我才会把府中中馈之事交由你来处理。可是你呢,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罔顾我对你的信任,毫无长辈之德,居然敢和你那个不知事的女儿一起,欺辱一个才十岁的孩子。”
“你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手伸到卿卿房里,你真当我这个老婆子是死了不成?!”
刘氏捂着肩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慌张。
这跟李嬷嬷说的不一样啊?
“母亲,我没有……”
“你还敢说你没有?那这些是什么,啊,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
冯老夫人把一叠东西直接扔到了刘氏跟前。
东西散落出来,摊了一地。
那里头不仅有冯乔交给冯妍的那一张清单,还有刘氏珍之重之藏好的账本。
刘氏一直觉得自己嫁进冯家之后,没有安全感,冯家高门大户的,又出了个冯蕲州,在加上远在越州的冯远肃,冯家上下只会越来越富贵。
冯恪守对她早也没了当初成亲时的亲热,特别是在纳了王姨娘进门之后,冯恪守就越发的冷待了她。
她想尽办法,甚至学着妓子的手段,才稍稍把冯恪守的心拉回来些许,可她却仍旧觉得不安。
她总想着能够有更多更多的银子傍身,这样哪怕将来冯恪守真的彻底厌了她这个发妻,她也有本钱能够让自己过得更好,让自己的儿女不受委屈。
冯老夫人把府中中馈交给她之后,刘氏便开始一点点的把府里的东西朝着她的私库里挪。
为了不让冯老夫人起疑,她一直都做了两套账本。
一套放在明面上,应付冯老夫人,随时都能察看;
另外一套,却被她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就连与她最亲近的女儿冯妍也不知道在哪里。
刘氏没想到,那账本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账本会直接落在了冯老夫人手上。
她吓得神魂俱丧,嘴里惊惧的打了个嗝,一时竟是忘了再哭。
“你…母亲…,这些……你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诺大的冯府,总有几个人是知道良心的!”
冯老夫人简直气得心都疼了。
今天王姨娘找过来的时候,她还以为冯氏只是贪二房的东西,虽然怒其不争,可好歹东西还在府里。
可当她去刘氏房中看到这册子,看清楚刘氏是怎么一点一点如同蚂蚁搬家一样,把冯家的东西装进她的私库里,还偷偷让人运出府去交给他娘家的人,她简直撕了刘氏的心都有了。
冯老夫人捂着心口,气得差点又厥过去。
冯蕲州吓了一跳,连忙快步上前,扶着冯老夫人用手替她顺着气,沉声说道:“母亲,您别气,身体要紧。”
冯老夫人喘息了半晌,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她老眼中一阵湿濡,声音哽咽道:“别气?你让我怎么能不气。”
“自你父亲去世之后,这诺大的冯家,就靠我这一个糟老婆子撑着。”
“我想啊盼啊,好不容易才咬牙把你们兄弟三人拉扯大,看着你们中举入仕,光宗耀祖,总想着将来就是到了地下,我也能跟你父亲,跟冯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可是他们呢,他们干了些什么!”
冯老夫人指着冯恪守和刘氏,气得手指头发抖。
“一个是大理寺丞,身居朝堂,自诩聪明,却管不住自家女人孩子。”
“一个是冯家明媒正娶的夫人,眼皮子浅到为了点钱,连脸面都不要了。”
“我冯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出了这么两个混账东西,管不住儿女,管不住后宅,我……你让我将来怎么有脸去见你父亲!”
冯蕲州听着冯老夫人的哭诉没说话,只是伸手替她拍着后背顺着气。
冯老夫人双眼湿润,本以为冯蕲州会顺着她的话说几句什么,可是她抬头时却只看到二儿子冷硬的嘴角,和丝毫没有动摇的面色。
冯老夫人手心微紧,眼底更湿了了几分,她突然抬头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冯乔。
“卿卿,你过来。”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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