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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如此娇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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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京城,从那以后便没了音讯。”
其实他们能查到翁氏的事情也纯属侥幸。
李嬷嬷为人谨慎,做事也鲜少露出马脚,他们跟了许久都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来还是藏在冯府之中的钉子无意间遇到了一个小厮,与他交好后得知,那人的姑婆曾经和李嬷嬷一起在冯府当过差,他们这才寻了过去,从那人口中知道,原来这冯府当年居然还有一位老夫人。
那小厮的姑婆也是当年翁氏院子里的下人,翁氏亡故后就被遣散到了城外的庄子上,对当年的事情也知道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冯乔听着衾九说着当年的事情,心中慢慢过了一遍,将所有的事情捋清之后才皱眉说道:“衾九,你难道就没有觉得,当年翁氏的死,有些奇怪吗?”
“小姐是怀疑……老夫人?”
冯乔轻抿着嘴唇,她不仅是怀疑翁氏的死和冯老夫人有关,更怀疑当年翁氏一尸两命是不是还有其他隐情。
冯老夫人和翁氏同时怀胎还能说是巧合,可偏偏同时生产,一个因难产生下死胎后一尸两命,另外一个却因为产子得了正妻嫡子的地位,不仅收拢了对方贴身侍女,还竭尽全力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府中原还有个翁氏的存在。
这些年,冯老夫人对三个儿子看似一视同仁,可如今细细想来时,却发现她对冯蕲州的掌控欲格外的强。
她不许冯蕲州离京外迁,不喜冯蕲州娶了她不喜欢的女子,不喜冯蕲州对其他人太过专注,甚至在萧云素身亡后,只因为冯蕲州的不顺从就迫不及待的让冯恪守烧了她的尸体。
冯乔原还以为,冯老夫人是知道了萧云素的身份,或许是因为冯蕲州官位最高,能力最强,所以才舍不得放手,不许他毁了自己的前程,可如今换个思路来想。
如果,冯蕲州本就不是她亲生子;
如果,当年翁氏之死根本就是一场阴谋。
这一切只为了成全她的野心,霸占正室的地位,那当年翁氏的死,冯老夫人的隐瞒,李嬷嬷的存在,还有那丝毫不顾忌冯蕲州颜面,想将她踩进泥里万劫不复,甚至拿冯蕲州声誉来儿戏的事情就都能解释的清楚…
她怕冯蕲州脱离她的掌控,怕当年的事情暴露出来,所以不择手段,宁肯毁了一切,也要抓住冯蕲州。
冯乔脸色发沉,想起冯老夫人做过的事情,眼底划过抹阴霾。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绝对不会放过冯老夫人!
“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爹爹,这几日你寻个机会,让我见见那个和李嬷嬷一起当过差的人,然后想办法吩咐下去,看能不能查到翁家人的下落。”
………………………
冯长祗从冯乔院中离开之后,整个人就心神不宁的在府中晃着。
冯乔的那句话让得他心中不安,挣扎…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甚至后悔之前家宴上他为何要多管闲事提前离席,他宁肯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如同现在这样内心煎熬。
冯长祗原是想要去找冯远肃,想要告诉他他听到的事情,可是当快要走到冯远肃的住处时,他却突然犹豫起来。
在他心中,他父亲是个极为正直肃克之人,如果他知道了冯恪守和冯老夫人害死了程云素,如果让他知道他们曾做过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会不会暴怒,会不会告诉冯蕲州,会不会告诉冯乔……
冯长祗只觉得双腿沉重的挪不开脚来,定定的站在夜色下,脸上满是挣扎。
“长祗?”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呼,冯长祗僵着身子回头,就见到宋氏带着个丫鬟,提着个食盒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第206章 错解
深秋的夜里已经极为寒凉。
宋氏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冯长祗,连忙上前对着他说道:“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才去你房中都没见着你人,还在想着你大半夜的去了哪里,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
冯长祗听着宋氏关心的话语,小心的将受伤的手背在身后,撑起抹笑来说道:“这么晚了,母亲寻我何事?”
宋氏指了指食盒:“之前晚膳的时候我见你没吃东西,怕你晚上会饿,所以让小厨房做了些宵夜好让你填填肚子,没想到你来了这边。”
说话间有夜风吹来,宋氏冷的拢了拢袖子,见冯长祗穿的单薄,脸上也冻得有些发白,不由轻声怨怪道:“你说你这孩子,眼下天都这么凉了,怎得还穿的这么单薄,这么冷的天儿还在外面站着,若是冻坏了身子可怎么是好,快,先进屋去。”
宋氏带着冯长祗进了屋后,就连忙吩咐下人道:“彩月,去让人备些热水和姜汤过来,给公子暖暖身子。”
“母亲,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惹了风寒可没那么好受。”
“孩儿身子很好,哪儿那么容易风寒。”
冯长祗说完之后,见宋氏皱眉的样子,继续道:“眼下已经快亥时了,我陪陪母亲就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回太学,不能太晚。”
宋氏听着冯长祗的话,脸色瞬间黯淡了下来,她挥手让彩月退下去后,这才叹口气道:“祗儿,你还在跟你父亲置气?”
“母亲…”
“那日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你与你父亲争吵一气之下离府,到现在还不愿消气吗?”
冯长祗没说话。
宋氏眉心轻蹙道:“娘知道你觉得你父亲心狠,觉得他说话刺耳,可你仔细想想,你父亲那日所说的难道就没有道理吗?”
“顾家眼下的情形就如同身在火油之中,谁沾惹上都会惹来陛下怒火,朝中之人对顾家都是避之惟恐不及,你那日却那般冒冒失失的去找你二伯求情,别说顾家的事情你二伯帮不了你,就是他能帮,他又怎么可能会为了个毫无交好的顾家,就将自己陷入泥沼。”
“娘亲知道你和顾家公子交好,可你看看眼下,不说是旁的人,就连七皇子也不敢轻易插手顾家的事情,生怕引火烧身,你爹爹才刚回京不久,人人都盯着他的位置,他若轻举妄动,只会被落人话柄。”
宋氏温声说完后,见冯长祗只是垂着眼帘没说话,不由劝解道:“我知道你是个讲情谊的好孩子,想要帮顾家公子,可人总要量力而行,意气用事只会将事情推到更难解的地步。”
“你也别生你父亲的气,他对你虽然严苛,可却也是一心为了你好,你是他的孩子,他决计不会害你的。”
冯长祗听着宋氏的话,耳旁仿佛又响起那天冯乔毫不客气的厉斥声。
他当时也是头脑一昏,只想着去帮顾煦,可等后来冷静下来再想之时,他就明白他那日做的事情错的有多离谱,他的确不该带着顾煦找到五道巷去,为难二伯,毕竟他从来都和七皇子,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责任去出手帮顾家。
可是父亲呢?
他明明和顾家早已经结盟,甚至于他回京之事顾家也有从中周旋,可顾家一出事,他便躲在一旁,别说是出手相助,他甚至还……
想起冯远肃为了和顾家撇清干系做的事情,冯长祗就气得心口疼,他有心想要辩解几句,可看着宋氏担忧的神情,他咬咬牙低声道:“母亲,我没有和父亲置气,只是近来学业繁忙,所以才搬回了太学,等到卯试结束后,孩儿就搬回来住。”
“那就好,那就好,学业要紧,只是也要多注意身体。”
宋氏见儿子并没有怨怪丈夫,总算松了口气,她将一旁的食盒打开,对着冯长祗道:“你瞧瞧,这些都是娘亲手做的,你尝尝看味道可好。”
冯长祗却是没动,他手上有伤,如果吃东西必然瞒不住宋氏,更会让她担心,所以只能推脱道:“孩儿不饿。”
“可你晚上都没有吃东西……”
“我方才去了卿卿的院子,在她那吃了东西,现在肚子还有些撑,所以才消食走到了这边来。”
宋氏听到冯长祗提起冯乔,神色怔了怔后才轻笑出声:“我倒是忘了你们兄妹自小便亲近,卿卿一回来熹儿就赖在她那里不肯走,连我这个娘都不要了,你倒好,大晚上的还去她院子里蹭吃的,也不怕人笑话。”
“有什么好笑话的,卿卿是我妹妹。”
“是是是,她是你妹妹,不过说起来,卿卿现在变了好多,我记得去年年节时我带着熹儿回京的时候,她还一副娇怯的样子,多说几句话便会红了脸,那时候我还怕你二伯忙碌顾不上卿卿,她那性子一个人在府中会受了委屈,没成想才大半年不见,她如今却已经变得这般沉稳了,好似一夜间突然长大,让人都有些不敢认了。”
冯长祗听着宋氏神情有些恍惚,突然就想起以前那个性子娇软,天真娇憨的女孩,那时候她会扯着他袖子,软糯糯的叫着她二哥,娇声让他带着她出去玩,那时候的她就算被冯妍欺负,也从不还手,反而隔日就又傻乎乎的凑上去。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只知道傻笑的女孩变得聪慧,敏锐,她好像浑身都长满了刺,能将所有对她不好之人,刺得鲜血淋漓。
她不会忍气吞声,她不会委屈自己,她喜欢笑时便笑,不会压着自己去迎合任何人。
冯长祗动了动右手,手背上的疼痛让他想起方才冯乔的唠叨,他低声道:“卿卿本就聪明,只是以前二伯娇养着她,不知人心险恶,自从那次她被人从济云寺劫走之后回来,她性子就变了许多。”
“那次的事情到底如何了,可有查清楚到底是谁动手?”
“还没有。”
宋氏皱眉,满脸担忧道:“之前那个害卿卿的车夫也没了下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心狠,非要对付个孩子,不过说起来,那人本事也真大,居然能把手伸进府中后宅,若不是知晓咱们府中人没那么狠毒,我怕是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人下的手。”
冯长祗整个人神色一震,猛的抬头:“母亲,你说什么?”
第207章 分房
宋氏被冯长祗的声音吓了一跳,懵然道:“什么?”
冯长祗却没说话,他喊出声后整个人就有些失神,宋氏的刚才的那些话还在他耳旁萦绕。
冯府后宅虽不如皇宫大内那般严密,可也并非人人都能将手伸进来,孙嬷嬷是自幼跟着卿卿的贴身人,燕红又是刘氏的陪嫁丫鬟,这两人虽是奴仆,却地位不低,又怎会轻易就背叛了主子,还有那个车夫,跟在他身边好几年,从无半点异常,那动手之人又是怎么将他们一一收买?
以往他怀疑是外面的人做的,可如今细细想来,如果从头到尾想要害卿卿的,本就是府中的人呢。
毕竟若论狠毒,谁能比得上冯老夫人和冯恪守?
冯长祗被突如其来的怀疑搅的心神不宁,紧紧握拳之时却牵动了手上伤势,顿时疼的脸上一抽。
“祗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
冯长祗强忍着疼,压下心头猜疑,又陪着宋氏说了会儿话后,宋氏怕耽误了冯长祗休息,便赶着他离开,临走前还非得让彩月提着灯笼送冯长祗一程,冯长祗原是不愿,却拗不过宋氏,最后从房中出来时,便让彩月跟在身旁。
冯长祗走在前面,彩月提着灯笼落后半步,走了没多远,冯长祗便开口道:“我快到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夫人说让奴婢将公子送到才行。”
冯长祗闻言想起宋氏的念叨,眼底满是柔和道:“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还怕丢了不成,你赶紧回去吧,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京城又不比越州暖和,你要提醒母亲多注意身子。”
彩月点点头:“奴婢知道,公子真是孝顺。”
“母亲对我也很好,我不孝顺她孝顺谁人?”
“公子说的是,前两日公子和三爷吵架时,夫人担心坏了呢,今日公子回来,夫人才高兴了起来,夫人她一直很惦念公子,公子往后若有时间,多来陪陪夫人。”
冯长祗心中微暖,这几年宋氏和冯远肃远在越州,而他因为入读太学留在京城,每年也只有年节时能与宋氏见上一面,虽然平日多有书信,可毕竟不在身边。
他点点头应承下来,说有时间会多回来,然后就想起了冯远肃,这才发觉他刚才和宋氏在房中坐了那么长时间,居然没见到冯远肃露面,他不由随口道:“父亲呢,怎得这么晚还不见他回房?”
原本笑盈盈的彩月顿时神色一顿。
冯长祗今夜本就知道了太多的事情,心思正是敏感之时,见状皱眉道:“怎么了,可是父亲有什么事情?”
彩月支支吾吾半晌,见冯长祗神色凌厉起来,她这才低声道:“公子怕是不知,前些日子三爷和夫人吵了嘴,已经有好些时日不进夫人房里了,这些日子夫人和三爷都是分房而睡,三爷一直都宿在墨院那边…”
吵嘴?
宋氏性子最是温和,怎么会和冯远肃吵架?
冯长祗沉声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上次去五道巷见二爷回来之后,三爷不知和夫人说起了什么,两人就起了争执,三爷那天夜里就搬去了墨院。”
彩月说完之后,见冯长祗紧皱着眉心,有些惶然的低声道:“公子,这件事情夫人不让奴婢们多嘴……”
冯长祗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告诉母亲这事是你说的,你先回去吧。”
“奴婢告退。”
彩月听到冯长祗答应不说出她来,顿时松了口气,提着灯笼告退离开。
四周无人之后,冯长祗皱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时想着冯远肃和宋氏的事情,一时又想着冯恪守和冯老夫人,只觉得一团乱麻,望着漆黑的夜色,他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似得,却又惶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这天夜里,因为冯蕲州和冯乔突然回府,冯家上下各怀心思,都没怎么睡好,而冯乔却难得的一觉到天明。
等她从睡意中苏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红绫服侍着冯乔梳洗好后,正在用饭之时,常青院那边就有人来传了话,说是老夫人身子不爽,让冯乔不必过去请安了。
红绫送走了常青院的人,回来后就低声劝道:“小姐别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冯乔喝了口米粥,又糯又滑。
红绫有些不忿道:“老夫人这不是明摆着给小姐脸色看吗,小姐才刚回来,她就不见小姐,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说小姐什么坏话呢!”
冯乔闻言笑起来:“嘴长在别人身上,说几句又不会疼。”
更何况冯老夫人不让她去常青院请安,与其说是给她脸色看,倒不如说是服软,她明显是想要修复她和爹爹之间的关系,怕见了她会忍不住火气闹起来,所以才眼不见为净免了她请安,否则依照冯老夫人原本的性子,她此时恐怕巴不得让她去常青院,好给她立立所谓的规矩。
冯乔夹着小酥饼咬了一口,在对冯老夫人和爹爹,和她之间的关系生了怀疑的时候,正好她也暂时没兴趣去招惹冯老夫人,下面的人已经去接了那个当初和李嬷嬷一起当过差的人,等到见过那人之后,她再考虑要怎么去对冯老夫人。
冯乔喝了半碗粥时,冯熹才碰碰跳跳的跑了过来:“四姐,四姐……”
“跑慢些,我在这里又不会走,小心摔了。”
冯乔连忙放下碗,冯熹就已经冲到了她身前,冯乔扶着小肉团子稳住身形之后,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笑道:“饿了没有?”
冯熹点着小脑袋脆声道:“饿了。”
冯乔替冯熹添了碗粥,小家伙就自己爬上了凳子吃了起来,冯熹还年幼,性子也天真,平日虽说有些调皮,可却看得出来宋氏将她教的极好,她坐在桌前拿着勺喝粥时,显得十分乖巧,红绫站在旁边时不时的替两人夹菜,一顿饭吃的很是高兴。
等到吃完饭下了饭桌之后,冯熹才又恢复了原本闹腾的性子。
第208章 把柄?
冯熹拉着冯乔的胳膊摇来晃去:“四姐,咱们出去玩吧,这府中好无聊啊,我听说京城里头可热闹了,可是爹爹都不让我出去。”
如果是往日冯乔肯定就同意了,可眼下她还有事情要做,更何况冯蕲州刚撒了鱼饵下去,她暂时还不能出门。
冯乔笑着道:“这几日不能出去,四姐在府中陪你玩好不好?”
“可是我想出去…”
“那你去问问三叔三婶,他们如果同意了咱们就出门。”
冯乔笃定了冯熹不敢去找宋氏,她昨儿个才听宋氏说过,冯熹性子闹腾,在府中呆不住,前几天寻到了后院的狗洞偷偷溜出府了一次,没想到她刚从狗洞里爬出去,就被回来的冯远肃抓了个正着,当时被打了好一顿屁股,还禁了足。
而且她之前才刚被人暗杀,趣儿也被人掳走,这个时候,宋氏怎么可能同意让她们两个孩子出去玩?
冯熹听着要去找冯远肃和宋氏,顿时就想起了那顿板子,她屁股生疼,连忙抓着冯乔:“不找爹爹和娘…”
“可是不找他们就出不了府,那我怎么带你去玩儿?”
“我们偷偷溜出去。”
“怎么溜?”
“后院有狗洞…”
“狗洞被三婶让人堵住了。”
“侧院有树…”
“树也让三婶命人砍了。”
“我有银子,咱们给门房银子…”
“三婶说了,谁敢收你银子就打屁股。”
无数提议被否决,小肉团子耷拉下眼角,瘪着嘴差点“汪”的一声哭出来,而旁边的衾九和红绫见着冯乔故意逗着冯熹玩儿,耸着肩膀憋笑憋得脸都快抽了,房门外有人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冯乔连忙抬头,就见到宋氏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外,而在她身旁,则是笑得不能自已的廖宜欢。
“廖姐姐?”
“哈哈…我还以为你在府中无聊,没想到找到个这么有趣的小肉团子……”
冯熹顿时瞪大了眼,她只是有一点点胖而已,怎么就是肉团子了,冯熹怒视廖宜欢脆声道:“你才是肉团子,丑八怪!”
“熹儿,不得无礼!”
宋氏轻斥了一声,连忙转头对着廖宜欢道:“廖小姐别介意,熹儿年幼才会出口无状…”
“没事没事,是我的错,五小姐天生丽质美丽动人,是我说错了。”
冯熹哼了一声,明显不接受廖宜欢拍的马匹。
宋氏则是有些迟疑,她以前从没见过像廖宜欢这般性子的女子,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反话还是真的,只能求助的看向冯乔。
冯乔冲着宋氏摇摇头,轻笑着示意她不必这般小心,宋氏这才松了口气,将冯熹拉到身旁说道:“之前下面人来说,老夫人身子有些不爽,卿卿,你好好招待廖小姐,与她慢慢聊,我先带熹儿去常青院。”
冯熹明显不乐意离开,只不过却被宋氏拉走,眼见着小丫头走之前还不忘扭头瞪自己,廖宜欢笑得不行:“我说乔儿,你这妹妹太有意思了。”
“熹儿是个好孩子,你别戏弄她。”
廖宜欢看着明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一本正经的说着冯熹是个孩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话说的像是你有多老似得。”
冯乔笑了笑,如果算上上一世的年龄,她可不就是老了吗?
冯乔拉着廖宜欢的手将她带进房中之后,笑着问道:“廖姐姐,你怎么来这会儿过来了?”
“我今天一早去了五道巷找你,结果那边的人说你和冯二爷回了这边来,所以我就干脆直接过来了。”
廖宜欢说话间四处看了一眼,见房中的摆设比起五道巷那边简单了许多,但是还算整洁,不由奇怪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过,这边的人对你不好吗,怎么好端端的又回来了?”
要知道当初冯蕲州带着冯乔搬出冯府,住去五道巷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冯蕲州连御史上书弹劾他不孝都没有变过心思,如今怎么又不声不响的搬回来了?
冯乔软声道:“也没什么,就是祖母身子不大好,所以爹爹带着我回来小住几日。”
廖宜欢闻言扯扯嘴角,冯乔这说词她可是半点都不信。
当初在郑国公府的时候,冯乔对冯老夫人的态度她可是亲眼看在眼里,冯老夫人没拿冯乔当孙女,以乔儿的性子她又怎么会为了冯老夫人回来,至于冯蕲州就更是如此,他如果愿意为了生病的母亲搬回来的话,当初也不会那般强硬不顾流言蜚语的搬出去了。
廖宜欢知道冯乔没有说实话,但是却也没追问,只是转了话说道:“乔儿,前天坊市咱们分开之后,你是不是见到我哥了?”
冯乔没想到廖宜欢会问这个,想了想也没隐瞒:“是见到了,那天有人跟着我,我怕牵连到你和郭姐姐,所以才和你们分开,后来见到世子之后,还是世子送我回府的。”
廖宜欢顿时来了精神:“老实交代,你和我哥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冯乔一头雾水:“什么发生了什么?”
廖宜欢挤眉弄眼:“要是没发生什么,我哥干嘛对你这么殷勤,不仅告诉你雀云楼是他的产业,还亲自送你回府。”
“你瞧瞧,这可是他前儿个回去后亲手画的练武册子,让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不说,还解了我禁足让我过来教你练武,老实说乔儿,你是不是抓住我哥什么把柄了?”
廖楚修是什么人,廖宜欢最为清楚,他性子淡漠最讨厌与人接触,性子独断又霸道,如果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冯乔手上,他怎么可能把雀云楼的事情告诉冯乔,还亲自替她解围,送她回府。
还有这练武的事情,当年她刚习武的时候,她哥可是直接把她扔给了蒋冲他们,往死里操练,别说是什么练武册子了,连问都懒得多问半句,他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居然还肯让她出府,亲自教乔儿习武?
廖宜欢满脸八卦的凑到冯乔身前,攀着她肩膀问道:“咱两是不是好姐妹,是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抓住我哥什么把柄了,居然让他对你这么好?!”
第209章 母子
廖宜欢对自家大哥怨念满满,打她打不过,耍心眼被镇压,每每被怼到怀疑人生,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翻盘,要是被她抓住廖楚修的把柄……
嘿嘿嘿嘿。
廖宜欢仿佛看到了自家大哥跪地求饶的模样,咧嘴笑得开心,而冯乔却是被她笑得浑身发毛。
她正准备不着痕迹的后退,谁知道肩膀上那只爪子就已经揽着她凑到了跟前。
“好乔儿,你就告诉我吧,你到底抓到我哥什么把柄了,告诉我告诉我…”
冯乔被摇的跟浪花里的小舟似得,耳边还不停传来廖宜欢的声音,她只觉得头晕目眩,半晌后才好不容易挣脱了半只胳膊大声道:“停!”
廖宜欢目光亮晶晶的看着她,那巴巴的小眼神像极了幼犬。
冯乔无语:“我真没什么你哥的把柄,你也不想想,你哥怎么可能让什么把柄落我手上?”
以廖楚修那小气吧啦的性子,要真落了什么把柄在人手上,肯定会第一时间杀人灭口吧。
廖宜欢斜眼,一脸的不相信:“那你怎么知道雀云楼的?”
“…无意间知道的。”
“那我哥为什么去给你解围?”
“那只是凑巧。”
“那这些册子呢,我哥好端端的为什么让我来教你练武,连我禁足都给解了?”
廖宜欢抖着手里的册子看着冯乔,冯乔见状心中白眼,她怎么知道廖楚修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热心,那厮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这么好端端的凑上来指不定心里头打着什么算盘,反正准没好事。
冯乔张嘴正想解释,可迎面就撞上廖宜欢那明晃晃的写着“你就编吧编吧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信”的小眼神,无语问苍天,为什么她有种这么下去好像越抹越黑的感觉?
眼见着廖宜欢瘪着嘴不高兴的样子,冯乔转了转眼珠,突然开口道:“你真想知道?”
“想!”
“那你过来。”
冯乔伸着小手招了招手,廖宜欢顿时竖着耳朵靠拢过去。
冯乔附在她耳旁轻声说了几句后,廖宜欢一双美目瞬间瞪得老大,满脸惊愕的抬头道:“真的假的,我哥居然怕猫?!”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廖宜欢先是怀疑的看了眼冯乔,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想着冯乔不会坑她,然后瞬间就笑眯了眼:“放心放心,我肯定不说是你说的。”
真没看出来啊,她那个平时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大哥居然会怕猫……嘿嘿嘿嘿…
冯乔看着廖宜欢兴奋的样子,脸上也是露出抹坏笑来,她跟廖楚修好歹也算是来往过数年,她的确是不知道廖楚修有什么把柄,因为那人做事从来不落首尾,更不会给别人留下可趁之机,可其他的,谁还会没一两个弱点了?
上一世的廖楚修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每次出现总会毒舌的让人恨不得掐死他,后来冯长祗见她不愿出门,怕她无趣,便给她寻了只猫儿来。
她身上的烫伤一直反反复复,容易感染,那猫儿就只能养在阁楼里,因为娇惯着那猫儿被养野了性子,后来有一次廖楚修来时,那猫儿蹦到了他身上,那个一贯冷漠毒舌的男人瞬间就崩了,不仅跟炸了毛似得青了脸,从那以后,但凡那猫儿在的地方,廖楚修更是退避三尺。
冯乔一直都还记得,廖楚修被那猫儿惊得大叫的模样,他与其说是怕猫,倒不如说是怕所有毛茸茸的东西。
想起上一世无意间发现的事情,冯乔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廖楚修被气得跳脚的模样,心头一阵舒爽。
让那王八蛋说她丑,让他戏弄她,整不死他,哼!
此时心头小人儿跳舞,撺掇着廖宜欢怎么整廖楚修的冯小乔却完全忘了,这世上有种生物叫廖楚修,而这种生物小气记仇到无与伦比。
廖宜欢得了自家老哥的秘密之后,整个笑得如同朵花儿,她陪着冯乔许久,教导她怎么开始练武,又将廖楚修的亲自绘的练武册子交给冯乔。
冯乔虽说年龄不大,但她一直娇养在深闺,身子骨极弱,想要练武就得先打好基础让身子强壮起来才行,所以廖宜欢倒是没教她旁的,只是跟冯乔说着让她怎么开始锻炼身体。
冯蕲州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榭兰院里,廖宜欢正在跟衾九切磋,而冯乔和红绫就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院子里不时传来女子娇叱的声音,他在院外站了一会儿,这才走进了院子里,里面正在交手的两人几乎同时看到了冯蕲州,连忙就歇了手。
冯乔见着冯蕲州,快步跑了过去朝着他露出个大大的笑容:“爹爹,你回来了?”
冯蕲州揉了揉自己闺女的脑袋,笑着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廖姐姐过府来探望我。”
廖宜欢半点不羞怯,大大方方的笑着道:“宜欢见过二爷,前天乔儿差点出事,我担心她所以过来看看她,结果一时技痒没忍住,就和衾九切磋了几招,让二爷见笑了。”
冯蕲州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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