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就是如此娇花-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如今刘家虽然落败了许多,可当年大夫人嫁过来的时候,刘家可是这京城里数得上数的有钱人家,而且你们刚才没瞧见吗,大爷脸上有好几道指甲印呢,大夫人身上也有些乱,指不准人家夫妻两是在…嘿嘿…”
那人话虽然没说完,可其他几人却都是心领神会,同时露出暧昧的笑来。
领头的那人皱眉瞪了几人一眼,没好气道:“行了,你们一个个就是管不住嘴,小心早晚惹祸,赶紧巡逻去,我去前厅找三小姐。”
其他几人嘿嘿笑笑,便转身朝着前院走去,而刚才说话那人却是皱眉又看了眼冯恪守夫妻离开的方向,心中有些嘀咕:他刚才看到大夫人像是受了惊吓,脸上白的吓人,而且她的脖子上……怎么隐约好像还有道掐痕……
第201章 惊惧
“应该是…眼花了吧…”
这府中谁敢伤了大夫人和大爷,总不能是他们在打架吧?
那人想起刚才也只是看的模糊,并不太清楚,摇摇头嘀咕了句,想起刘氏吩咐的让人去前厅找三小姐的事情,那人转身便朝着和其他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人离开之后,假山附近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天上乌云遮住了皎月,四周漆黑一片。
许久之后,不远处才传来一阵窸窣声,半晌后从那边的树后缓缓走出道黑影来,那人血红着双眼,想起刚才冯恪守和刘氏的话,整个人如坠寒冬。
冯长祗怎么都没想到,他原是担心冯恪守醉酒,刘氏一人应付不来,所以才跟了过来,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却没想到刚过了廊庑下就听到了两人争吵,他见着冯恪守口齿清楚酒醒了大半,原是想悄悄退走,免得大家尴尬,却不想还没等他离开,就发现两人动了手,而争吵中的刘氏脱口而出的事情,更是让得他整个人惊惧不已。
原来……当年二伯母并没有死……
原来……卿卿的娘亲,居然是被祖母和大伯活活烧死在火中……
冯长祗一拳打在身旁的树上,手指鲜血淋漓。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那是二伯的妻子啊,是卿卿的娘亲,是他们至亲之人,他们能如此心狠,他们怎能这么丧心病狂!
冯长祗浑身发凉,身子不断的发抖,他想起之前得知冯蕲州害的冯恪守丢了官职时的不解和愤怒,想起冯蕲州父女搬出冯府时他的挽留,想起每次在他们父女面前,义正言辞的说着他们是一家人,说着他们理当同心,理当彼此照应的那些话语,只觉得满腔热血被一盆冷水当头泼下,透骨寒凉。
冯长祗想起刘氏和冯恪守的那些话,狠狠一捏拳头,满心愤慨的就朝着前厅快步走去,可就在他刚走到前厅外时,却撞上了匆匆从里面出来的冯妍。
冯妍之前见着刘氏和冯恪守离开的时候本就不放心,后来得了消息,说刘氏伤了脚后,心中更加着急,她跟厅内几人打了招呼出来后,就想去刘氏的院子,却没想遇到了冯长祗,更没想到往日对她不假辞色的冯长祗脸色难看的看着她。
冯妍怔了怔,连忙道:“二哥,你怎么了?”
冯长祗看着冯妍没说话。
冯妍皱眉看了眼冯长祗,她知道冯长祗不喜欢她,原本有了梦境中的那些记忆之后,知道冯长祗将来会出人头地,她是想要和冯长祗修好的,只可惜无论她做什么,无论她再怎么讨好,冯长祗眼中始终都看不到她,甚至还因为冯乔的原因对她的热切更加厌恶。
刚开始她十分不甘,可后来慢慢的,随着梦里能看到的东西更多,她才渐渐发现与其讨好冯长祗,她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能做,所以就渐渐歇了讨好冯长祗的心思,却没想到她不再处处缠着冯长祗,他反而对她态度好了一些。
冯妍自觉摸准了冯长祗的心思,就开始三五不时的做些东西,府中人人有份,而她也不会过分的去讨好冯长祗,两人的关系满满缓和下来。
此时见冯长祗脸色难看的样子,冯妍上前几步担忧道:“二哥怎么不说话,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啊,二哥,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冯妍无意间看见冯长祗手上全是血,连忙抓着冯长祗的手惊呼出声。
冯长祗却如同被蜇了一般,想也没想就把手抽了出来,力道大的险些将冯妍摔倒,冯妍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下一瞬便满眼受伤的抬头道:“二哥,你……”
“我没事,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二哥。”
冯妍脸上僵住,就见到冯长祗直接快步从她身旁错身而过,不过片刻就已经走远,她顿时就沉了眼。
明明昨日还是好好的,冯长祗见到她的时候对她也还算亲昵,为什么才不过一日就又突然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不,不只是原来的样子,冯长祗对她还不如原来,他分明是避她惟恐不及。
“铃儿,去问问二公子身边的小厮,看二公子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小姐。”
冯妍站在原地又看了眼冯长祗离开的方向,这才紧皱着眉头,继续朝着刘氏的院子走去。
好好的一顿晚膳最后被闹得大家都下不了台来,冯恪守和刘氏离开之后,冯妍又被刘氏叫走,整个大房就只剩下冯长淮一人。
他左右位置空荡荡的,坐在那里无比尴尬。
冯长淮见着冯蕲州冷着张脸,心中怨怼冯恪守拖累了他,他原还想着能不能让冯蕲州替他开个口摆平了赵家那边的事情,在加上冯远肃从中说和,指不定能谋个好差事,可如今被这么一闹,别说想要冯蕲州帮忙了,他不再次出手对付他们都难。
“二叔,我爹他是喝醉了酒……”
冯长淮想说冯恪守是喝多了不是有意的,可话才说了一半就对上了冯蕲州双眼,冯长淮莫名觉得气短一截,后面的话呐呐的说不出来。
冯老夫人此时也已经缓过气来,闻言一拍桌子道:“别提你那个废物老子,成天就知道喝酒,他怎么不喝死在外面算了。”
“母亲…”
冯远肃皱眉看了眼冯老夫人。
宋氏见饭桌上火气极重,连忙道:“母亲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今日二哥回来,咱们难得一聚,您不是还特地吩咐了厨房,做了卿卿最喜欢的蟹粉狮子头吗,卿卿,你尝尝看味道可好?”
冯乔坐在冯蕲州身旁,见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接过宋氏给她挑来的狮子头,咬了一口后脸上露出个笑容道:“很好吃哎,爹爹你也吃。”
冯蕲州见自家闺女拨了个狮子头到他碗里,满脸希翼的模样,脸上总算缓和了一些,动筷尝了尝:“还不错,软糯香滑,又不油腻,弟妹费心了。”
第202章 异常
眼见着冯蕲州动了筷子,席间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宋氏连忙笑道:“都是母亲吩咐下来的,她说二哥和卿卿习惯了王婆子的手艺,特地让她掌厨做了几道你们爱吃的菜,你们也许久没回来了,既然觉得好吃就多吃些。”
“谢谢祖母。”
冯老夫人看着冯乔娇娇软软的样子,脸上露出个牵强的笑容:“回来后有什么缺的,就跟你三婶说,让她替你准备,无事不必委屈自己,若有不喜的便来常青院寻我,祖母替你做主。”
冯乔听着冯老夫人的话,歪着头朝着她展颜一笑:“卿卿谢过祖母,有事一定会去叨扰祖母的,到时候祖母可别嫌弃卿卿。”
冯老夫人一口气噎住,她说的话不过是为着面子功夫,可冯乔这正儿八经的口气外加意有所指的言语,顿时就让得她心头一堵。
她恨不得冯乔永远都别去常青院,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她面前,可想起冯蕲州,想起之前李嬷嬷的那番话,冯老夫人只能忍了心头的气,咬了咬牙根道:“当然不会。”
宋氏生怕两人吵起来,连忙开口道:“好了好了,一家人怎会嫌烦,快吃饭吧,待会该凉了。”
冯老夫人示弱,在加上有冯远肃和宋氏从中调节,桌上的气氛虽算不得好,却也不至于太差。
冯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原本被冯恪守吓坏的冯熹被冯乔哄了几句,又吃了些好吃的后,整个人就精神过来,然后桌子上便都是冯熹和冯乔不时说话的声音。
冯蕲州原本冷肃的眉眼在看到冯乔脸上的笑容后,慢慢软化下来,之后便一直专心替冯乔夹着她看中的菜,偶尔还替冯乔剔着鱼刺鸡骨,让冯府中人十足十的看到冯蕲州有多宠冯乔。
饭后,精神不济的冯老夫人就回了常青院,冯蕲州和冯远肃单独去了书房,冯乔带着冯熹回了榭兰院后,陪着她玩闹了一会儿,累极了的冯熹才被奶嬷嬷哄着去睡觉,整个榭兰院这才彻底安静了下来。
冯乔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揉了揉眉心。
“小姐可是累了?”
衾九拿着披风替冯乔披在身后,见她面露倦容,忍不住轻声问道:“这府中的膳食小姐怕是吃的不舒坦,要不要奴婢再让人去准备些吃的过来?”
“不用了,舒坦不舒坦能饱腹就行,他们还不至于敢在吃食上动手脚。”
衾九想了想也是,如果在吃食上动手脚未免太容易被人发现,而且也容易留下把柄,那人就算再蠢,也不会这么直接的来害冯乔。
冯乔拢了拢披风,脚下在地上轻点,秋千便微微荡了起来。
“怎么样,府中的人可查出了什么来?”
衾九点点头又摇摇头,伸手轻轻替冯乔推着秋千道:“之前奴婢奉小姐的命令,派人盯着冯府中所有的人。据奴婢所知,三爷和三夫人回京之后一切正常,三爷除了上朝下朝,和偶尔去城里的四平会馆饮茶外,平日里便很少再去别的地方,也极少去见旁的人,他入了礼部这么长时间,也没人过府来拜访过三爷,倒是三夫人回京后和宋家那边走的勤,前几天还带着五小姐回了趟宋家。”
“除此之外,大爷还是老样子,每日里流连花丛,近两个月就接连抬了好几房姨娘,还把原本养在外面的那个怀了孩子的外室也带回了府,不过那孩子没保住,连带着那个女人一起失足跌进了荷花池里淹死了,而原先得宠的王姨娘也因为与外男通奸,被大爷生生打死了。”
冯乔闻言诧异:“两个都死了,是谁干的?”
“应该是三小姐,只是她做的很干净,没留下什么证据。”
“她这次倒是聪明了…”
冯乔神情有些古怪,冯妍在她的印象中就是个没长脑子的蠢货,她性情嚣张,冲动易怒,没有半点心机城府,却总喜欢使坏心眼算计别人,每每到了最后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惹来一堆麻烦。
不论是上一世她自作聪明勾引温禄弦,却被旁人占了便宜污了身子,还是后来她嫁人之后,想要掌家却被婆母折腾,被妯娌小姑子戏耍,那时候她虽然出不得府,可冯妍每次在外受了气,就会回来鞭打她发泄,所以她反倒是知道很多冯妍那时候做过的蠢事。
那时候王姨娘极得冯恪守喜欢,而府中也的确是有一个外室转正的姨娘替冯恪守生了个小儿子,十分得冯恪守的喜爱。
冯乔还记得,因为冯妍嫁的不好,冯长淮又碌碌无为,刘氏不得冯恪守喜欢,在府里被王姨娘两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后来她被冯长祗带离冯府后没几年,冯妍就惹了大祸被夫家厌弃驱逐,刘氏为了替冯妍讨公道,闹得两家人不得安宁,最后连正室的地位都没保不住。
如今王姨娘和那个外室,连带着被冯恪守那个跋扈异常的小儿子,居然都没了?
冯乔抓着秋千轻摇,冯妍什么时候也这般“能干”了,居然懂得暗地里阴人,而且还能做的不留痕迹?
“三小姐近几个月来变化很大,她性子内敛了许多,不仅和二公子的关系缓和了下来,就连老夫人虽然厌恶大夫人,但是对三小姐也很是容忍。”
“原本大爷后院里新抬的姨娘里有几个闹腾的厉害,后来却被三小姐训的服服帖帖的,而且最近这段时间,三小姐不知道怎么的攀上了昭平郡主,不仅入了长公主的眼,还跟襄王有所往来…”
“襄王?”
冯乔紧紧皱眉,如果只是后院的事情,她还能说冯妍是突然开了窍了,可长公主和萧闵远又是怎么回事。
那两人都不是好相与的,以冯妍的能耐,她怎么可能入得了长公主和萧闵远的眼?
冯乔刚想开口说话,却不想衾九神情突然一顿,压低了声音道:“小姐,来人了。”
冯乔抬头,就见到冯长祗白着一张脸,失魂落魄的站在院门口…
第203章 选择(一)
夜色已浓,冯长祗也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身上被夜风吹的发凉,受伤的手指更是疼的没了知觉。
他茫然的去了前厅,里面的说笑声让得他不敢入内,他在府中徘徊了许久,最后不知不觉走到了榭兰院。看着里面荡着秋千笑得开心的冯乔,却依旧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进去见她,更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二哥?”
冯乔见到冯长祗时脸上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之前在前厅的时候,冯长祗几次都避开了她的眼神,冯乔也没刻意与他搭话,后来冯恪守撒酒疯被他泼了甜汤后,冯长祗也跟着离开就没回来,整个席间都没看到他身影。
冯乔还以为冯长祗还恼着她那天说的那些话,不想见她,可谁知道他居然大半夜的来了榭兰院。
“二哥来了怎么不进来,可是有事找我?”
冯长祗脸色微白的走进院子里,强撑起抹笑容道:“没什么,我就是过来看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可还习惯吗,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我替你去准备?”
冯乔脚下轻点着地面,秋千就带着她轻荡起来,她手中抓着秋千索轻笑着道:“没什么不习惯的,我和爹爹只是回来小住几日,用不着那么麻烦,而且三婶什么都安排好了。”
“二哥呢,太学那边可还顺利,我听说你前段时间搬回来住了,后来怎么又搬回太学去了?”
冯长祗抿了抿嘴角:“夫子说快要卯试了,住在太学方便。”
“难怪,我就说呢,三叔三婶去了越州好几年才回来,你也不在府中多陪陪他们。”
冯乔说完之后,见冯长祗还站在那里,与她说话时也不像以往那般亲昵,她以为他还在为那次他替顾煦说情的事情闹别扭,冯乔松了手从秋千上蹦了下来,走到冯长祗身前仰着头道:
“二哥还在生我的气?之前吃饭的时候你不理我也不跟我说话,这些日子你也不曾来看我,难不成二哥还在为了我不肯替顾家向爹爹求情,所以跟我生气?”
冯长祗闻言连忙摇头:“没有,我没生气,那日是我太过冒失…”
“那你刚才怎么连饭都不吃就出去了,后来也不见回来,我还以为你和大伯、大伯母他们一样,都不想见到我呢。”
冯长祗听到冯乔提起冯恪守和刘氏,就想起他们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眼见着冯乔垂着头有些委屈的样子,冯长祗心下着急,连忙伸手就想去揉她的发顶安慰她,却不想露出了手上的伤来。
冯乔原本只是想逗逗冯长祗,谁知道却看到了他手上凝住的血迹,她脸上的狡黠顿时没了,直接伸手抓着冯长祗的手凝声道:“你手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撞着了…”
“胡说,撞什么能撞成这个样子。”
冯乔没好气的说完,抓着冯长祗的胳膊半拽半拖的拉着他进了房里。
冯长祗原是想要抽回手,可是却又怕力气太大伤了冯乔,便只能任她拉到了灯光下,就着屋中的明亮,手上的伤势瞬间就被冯乔瞧了个清楚。
只见他原本修长白皙的指节上,擦掉了一大块的皮,上面的血迹早已经干掉,可手背和指节间的关节处却是肿了一大片,手腕的地方更是肿的跟馒头一样,看着十分吓人。
冯乔看得心惊,怒视着冯长祗气急道:“你这还叫没事,是不是要彻底废了才叫有事?”
“我……”
“你什么你,你看看你手都成什么样子了,你以后读书写字,考取功名都还要靠这只手,你是不是疯了?!衾九,快去让人请大夫!”
冯乔气得眼睛都红了,瞪了冯长祗一眼,抓着他的胳膊将他按在榻前不准他乱动,然后连忙就让衾九去请人过来,冯长祗却是连忙用左手抓着她说道:“别去了,现在这么晚…”
“晚也要请!”
“卿卿!”
冯长祗拉着冯乔不放开,两人彼此看着都不愿意退让,半晌后冯长祗才垂着眼哑着声音道:“我不想惊动别人。”
冯乔紧抿着嘴唇,看着冯长祗有些发白的脸色紧紧皱眉,而旁边的衾九见两人相持不下,上前轻声道:“小姐,不如让奴婢看看吧,奴婢先前跟着个大夫也学了些皮毛。”
冯乔闻言连忙让开,衾九上前仔细看了看冯长祗的手,手指轻微在肿起来的地方按了几下,一路轻按到手腕处,而原本已经疼的麻木的冯长祗则是感觉手再次疼了起来,整张脸都疼得发青,额间更是冷汗直流。
半晌后衾九才收回手,对着冯乔说道:“小姐放心吧,二公子手上的骨头没事,之所以如此怕是因为打什么的时候用力过猛,拉扯到了筋络,奴婢去弄些凉水来,先替二公子敷一敷,等到明日了再请大夫开些跌打损伤的药,配合着热敷便好。”
冯乔听着衾九的话总算松了口气,没伤到骨头就行。
衾九很快就出去打了水来,眼下的井水已经凉的如同加了冰块。
冯乔将浸凉的帕子拧干后直接甩在冯长祗手腕上,然后用力按在上面,直疼得他倒吸口冷气。
“疼疼疼…卿卿,你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
冯乔没好气的瞪了眼冯长祗,见他疼得脸都白了,手中到底是轻了些,她又拧了条干净的帕子,小心的清理着冯长祗拳峰和指节上的伤口,将那些干掉的血迹一点点擦掉。
“你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该不会学着人家去打架了吧,居然把手弄成这样,还好没伤到骨头,这要是伤了骨头,以后拿不了笔,我看你到时候哭不哭。”
“今天晚上就算了,明儿个一早一定要去找个大夫来瞧瞧……衾九,我记得上次还有用剩的伤药你带着没有,没有去爹爹那边找左越寻一些,他肯定有…”
“手伤成这样,怕是好几日都不能动了,太学那边怎么办,我听说今年的卯试快开始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
第204章 选择(二)
灯火之下,小小的姑娘站在他身前,捧着他受伤的手嘀嘀咕咕,眼里全是担心。
冯长祗瞬间红了眼眶,他突然倾身上前,伸手将冯乔搂进了怀里,手腕上的帕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冯乔僵着身子瞪圆了眼,她和冯长祗的关系是好,可哪怕是上一世的她也从未跟他这么亲近过。
她挣扎着想要退开,却又怕碰到了冯长祗受伤的手,推攘之间不敢用力,却没有看到冯长祗眼中的挣扎和歉疚。
对不起…
对不起不能告诉你真相。
对不起愧对了你对我的好。
对不起明知道是他们不对,却不敢说给你听,只因为害怕你和二伯毁了冯家。
对不起,对不起……
“二哥,你到底怎么了?”
冯乔半晌挣扎不开来,只能侧着头想要去看冯长祗脸上神色,谁知道冯长祗却是快速松开了手背过脸去,深吸口气后沙哑着声音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对我太好。”
冯乔顿时哭笑不得,她还以为冯长祗怎么了,吓了她一跳。
“你是我二哥啊,不对你好对谁好。”
“那如果我有一天做错了事情,你会不会原谅我?”
冯乔微怔,下意识说道:“那要看二哥做错了什么了,旁的事情我无所谓,但是如果你有一天骗了我,瞒着我伤害了爹爹,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不过二哥对我这么好,你肯定是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冯长祗脸色瞬间煞白,见冯乔垂着头去取帕子过来想要重新替他敷手,他连忙站起来说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卿卿你早些歇息。”
“可是你的手…”
“我手没事,那事挺重要的,我先走了。”
冯乔见冯长祗急着要走,连忙将刚才衾九找到的伤药塞进冯长祗怀里,然后道:“那你回去之后记得敷手上药,免得疼的更厉害,明儿个一早记得先去见大夫。”
冯长祗胡乱应了一声,就匆匆忙忙的走了,冯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回头看着铜盆里化开的染了血的帕子,有些莫名其妙道:“衾九,你有没有觉得二哥今天有些怪怪的?”
衾九迟疑道:“会不会是和三爷吵架了,我听咱们的人说,上次二公子带着顾煦去五道巷回来后,就被三爷训了一顿。”
“三叔训了二哥?”
“对,当时两人吵得挺厉害的,二公子说三爷对顾家不管不顾,还说都是七皇子的人,三爷却对顾家落井下石什么的,咱们的人不敢靠的太近,所以听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却看到三爷对二公子动了手,二公子一气之下就直接搬回了太学,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过,今儿个还是小姐和二爷回来,他也才跟着回来的。”
冯乔听着衾九的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倒是像是冯长祗会做的事情,只是没成想那天冯长祗被她骂了一顿后,回来还被冯远肃也教训了一顿,难怪冯长祗这些天一直没去找过她,只不过,她骂冯长祗还有道理,可冯远肃骂他做什么?
之前冯远肃和萧俞墨联手算计爹爹的时候,可没见他手软,如今顾家出了事情,又牵涉到萧俞墨,冯远肃不是应该巴不得冯长祗来找她爹爹,将爹爹也拖进这趟浑水里吗,为什么冯长祗会说他对顾家不管不顾,又为什么说他对顾家落井下石?
冯乔微眯着眼,想着找机会问问爹爹顾家的事情如何了,不过眼下么……
她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螣蛇玉葫,想起她和爹爹这次回来的目的,对着衾九问道:“爹爹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孙嬷嬷那边已经派了人守着,该散出去的消息也散出去了,二爷故意留了漏子引鱼儿上钩,如果真有人想要动手,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冯乔闻言虽有些担心,却也知道冯蕲州既然敢想出这般计策,就必然有完全准备,现在局已经设下,而她只要找个机会再推一把,让那些人忍不住动手就行。
只希望趣儿能熬到那时候…
衾九替冯乔解了披风,又端了热水让她净手后,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道:“对了小姐,你上次不是吩咐奴婢去查李嬷嬷的底子吗?”
冯乔闻言随口道:“查到了?”
“查到了,只是结果有些出人意料。小姐可知道,原来老夫人并不是老太爷的原配夫人,而是继室。”
“继室?”
冯乔挑眉,她记忆里冯老夫人就一直是正室,而且府中也从来没人提起过冯老夫人之前还有过别的夫人,她居然不是祖父的原配?
衾九显然是知道冯乔疑惑,在旁说道:“当年老太爷的原配夫人姓瓮,是一个守城校尉的女儿,而老夫人则是老太爷后纳的妾,她姿容出色,又抢在翁氏之前生下了府中庶长子,极得老太爷的喜欢。”
“后来翁氏怀了孩子的时候,老夫人也同时有了二胎,两人前后脚生子,只是翁氏命不好,生了个死胎就撒手人寰,而老夫人却因为生下了第二子,被老太爷抬了位分成了府中正妻。”
“老夫人当了家了之后,不喜欢有人提起翁氏,而老太爷也不愿意提起翁氏和那个孩子,后来府中下人更替,老人走的走去的去,几乎便没人再知道当年的事情,更鲜少有人知道老太爷的原配是翁氏。”
“所以李嬷嬷和那个翁氏有关?”
衾九点点头:“李嬷嬷是翁氏身边的贴身丫鬟,翁氏难产而亡后,李嬷嬷不知道怎么的就跟了老夫人。”
冯乔手里捧着热茶,嘲讽的勾起嘴角道:“她不喜欢下人提起翁氏,却又放翁氏的贴身丫鬟在自己身旁服侍?”
李嬷嬷既然是翁氏原本的丫鬟,身上自然打上了翁氏的印记,冯老夫人性子蛮横,她既然不想要人知道原本还有个翁氏的存在,却又偏偏留了翁氏的丫鬟在身旁,而且对她还信任有加,一待就是数十年,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第205章 怀疑
单就这些年府中无一人知晓翁氏的存在,就能看得出来冯老夫人有多看重自己正室的地位。
翁氏身亡之后,若无缘由,她又怎么可能容忍李嬷嬷跟随在侧,还这般倚重一个本该是她“敌人”的人的贴身侍婢?
冯老夫人可不像是心胸宽阔,不计前嫌的人。
冯乔汲取着茶杯里的温度,凝声道:“爹爹知道这事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当年老太爷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浪儿,后来机缘巧合救了个贵人这才入仕,老太爷极擅钻营,娶了翁氏之后才在京中立了府,虽自己追溯到泗州太许冯氏一族,可却一直没续族谱。”
“直到翁氏走后第三年,老太爷因仕途之因才回了一趟太许冯家,带着府中妻小认祖归宗,然而那边的族谱上却只有老夫人的名字,根本就无人知道翁氏。”
“泗州天风堂的人询问过那边冯家掌祠之人,说当年老太爷归族的时候就没提起过他还有个亡妻,我们的人也是因为追查李嬷嬷的事情才查出了翁氏来,所以奴婢想,这府中上下,除却当时年幼的大爷,还有老夫人、李嬷嬷外,恐怕无人知晓翁氏的事情。”
翁氏死的时候,冯蕲州刚出生,如果府中上下有意隐瞒,再加上族谱上没有记载,不知道翁氏倒是也正常。
只是……
冯乔放下杯子,神色间若有所思。
冯老夫人为什么要这般费尽心机的遮掩翁氏的事情?
翁氏就算是祖父的原配,可她却已经身亡,连个孩子都没有留下,就算上了族谱又能如何,冯老夫人才是正儿八经的冯家夫人,可她居然这般大费周章的抹掉翁氏存在的痕迹,甚至说动了爹爹口中那个极重规矩的祖父同意,做出不让亡妻上族谱这种若被人知晓,会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以前只是个侍妾?
还是……
她根本就是想要隐瞒些什么?
“那翁家呢,翁氏突然身亡,连带着孩子也是个死胎,翁家的人难道就没过问过翁氏的死因?”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当年翁氏身亡后,翁家就和冯家就断了往来,咱们的人只查到当时的翁家老爷子好像因为爱女病逝受了打击一病不起,而翁家之子弃武从商,举家搬出了京城,从那以后便没了音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