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女帝-第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瑜心下唏嘘,他的功夫,果然不凡。
华岐……
原来那个对她充满敌意的姑娘,名叫华岐。
“你真想知道?”苏瑜道。
“废话!”
“第一,她没有伤,你有伤,我对你反抗尚有一二胜算;第二,她没有伤,你有伤,我对你反抗纵然不成功也能让你伤口愈合的更艰难些;第三……”
苏瑜第三没有说出口,南宫骜雪白的脸上挂着寒霜,咬牙切齿,朝苏瑜咆哮道:“滚!”
苏瑜立刻转身就走,松下一口气。
今儿又平安度过。
正走没有两步,南宫骜阴沉的声音在背后又响起,“算了,你就留在这里吧,今儿夜里开拔去云南。”
苏瑜步子一顿,果然是要去云南。
只是,今儿夜里开拔去云南,为何要她留在这里……
疑惑尚未升起,南宫骜就道:“云南路远艰险,我把你掳了来,最起码要保证你活着到云南。”
他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正说话,门外传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爷,该换药了。”
南宫骜看了苏瑜一眼,“你进来吧。”
门帘掀动,那老者提着一个药箱进来,眼见苏瑜还在,倒也不意外,目光越过苏瑜,走向南宫骜,好像……他根本看不见苏瑜似得。
苏瑜转身朝外走。
“我不是让你留下?”南宫骜朝着苏瑜的背影怒喝。
苏瑜转头,“你要换药,我去外间候着。”
实在摸不透他心里到底想什么。
南宫骜怒道:“我换药,你为何要去外间候着,过来,你给我换药!”
苏瑜……
“你是自己过来还是等我过去捉你,要不,我让华岐把你押过来,华岐可没有我这样怜香惜玉。”
苏瑜无奈叹下一口气,折返回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苏彦
姓王的老者已经褪去南宫骜的上衣。
他的肌肤裸露在外,入目便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正是在后背。
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还在流脓,流血,溃烂。
他果然伤的不轻。
这伤口,却并非皆是刀剑所至,有些……有些看上去,倒像是鞭笞之痕,并且,这些鞭伤,重重叠叠,几乎都是在同一地方。
能造成这样伤口的,唯有一个可能,那便是南宫骜几乎一动不动,任由人执鞭怒抽。
甘南早就覆灭,他身边的这些随从瞧上去一个个对他都是毕恭毕敬死心塌地,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些鞭伤。
苏瑜心头泛起疑惑,那老者已经将一碗黑糊糊的粘稠药汁递给她,“涂抹到伤口处,抹厚一点,动作轻一点。”
苏瑜伸手接过。
药碗中放着一根小木棍,木棍浸泡在药中的一端,裹着厚厚的纱布。
顺着南宫骜后背的伤口,苏瑜小心翼翼给他上药,动作尽可能的轻柔。
倒不是心甘情愿,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再激怒他。
“你倒是胆子大,见了这样的伤口,连华岐都忍不住头晕目眩胃里恶心,你居然这么镇定,不愧是镇宁侯府的人,就是冷血无情。”南宫骜讥讽道。
苏瑜没搭理他。
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每每凯旋归来,镇宁侯府的人,必定是要在皇上犒军之后,再亲自到军营里去看望那些受伤的战士。
她女扮男装跟在三叔身后,那些从战场浴血归来的人,纵是她没有亲眼看到他们肌肤上的伤有多重,可透过衣衫的斑斑血迹却是令人头皮发木。
比这更严重的伤,她都见过,于她而言,这算什么!
没理会南宫骜的讥讽,苏瑜道:“什么人敢对你用鞭刑,你怎么也不还手呢?凭你的功夫,该是不难逃脱吧。”
南宫骜的脊背微僵,声音徒然暗哑下去,“你竟然认识这是鞭伤。”
他这徒然变音,声音里带着的巨大凄凉落寞,倒是让苏瑜一惊。
只是,这微惊没有维持一瞬,就又听到南宫骜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这鞭伤,是我心甘情愿受的。我的亲生父亲病入膏肓,需要贵国长白山的雪莲人参并一味叫做墨椒的药,雪莲人参好寻,了这墨椒,却非常人能得。”
苏瑜微怔。
他的亲生父亲?南宫骜的亲生父亲,甘南国国主南宫于浩不是早就死了吗?
莫非南宫于浩并非南宫骜的亲生父亲?
疑惑间,南宫骜继续道:“长白山深山林中,住着一个叫苏彦的,长白山所有的墨椒,都在他的手中,我带着随从寻到他的时候,原本他是愿意给我一些墨椒的,只可惜,我的随从有人不慎,暴露了身份,他知道我们是甘南人后,就一改先前态度,收回之前的应允。”
“我的亲生父亲,是这世上待我最好的人,所以,那些墨椒,我必须拿到。可苏彦冷酷无情,不论我用什么与他交换,他都不肯答应。”
苏瑜心想,苏彦这怕并非冷酷无情而是憎爱分明,不愿将这种珍贵的东西交给敌国余孽。
“最终,他开出条件,我身覆雪地,受他一百零一下鞭刑,他便给我三株墨椒。”
苏瑜冷笑,“只怕在他开出条件之前,你们还有一段兵刃相见吧。”
南宫骜猛地转头,狠狠剜了苏瑜一眼,“不错,我身上的伤,皆是拜他所赐。”
苏瑜道:“我实在难以想象,他一个老者,如何打得过你们这样一群人。”
南宫骜冷笑,“老者?你以为苏彦是老者?若这是老者,那也是童颜不改的老者,他瞧上去,与你一般大小。”
苏瑜顿时吃惊。
长白山山林中住着一个守山人,名叫苏彦,长年累月守着长白山,从不踏出长白山一步。
这原本是她从沈慕口中得知的神话。
真的,第一次沈慕给她讲有关苏彦的故事,她还说笑,苏彦苏彦,苏阙陆彦蔓,这个苏彦名字倒像是苏家的孩子,沈慕还说她脑子有病,莫非是个姓苏的就是苏家孩子!
沈慕口中的描述,那个苏彦,是个垂垂老者。
没想到,南宫骜竟然说,他与自己差不多年纪。
敛了这些翻起的心思,苏瑜道:“既是与我一般年纪,莫非他还养着死士暗卫?不然,你们这么多人,你这个做主子的,如何还被伤的这样重?”
南宫骜的脸色徒然铁青,不顾苏瑜正在给他涂药,嚯的转身,朝着苏瑜肩头用力一推,“滚,滚出去!”
虽然接触时间并不长,只短短几天,可对于南宫骜的乖戾暴躁,苏瑜却是已经习惯。
闻言,搁下手中药碗,立刻就走,她可不是华岐。
掀帘出来,与守在外面的华岐险些撞个满怀,华岐满面敌意剜了苏瑜一眼,“贱人,专知道勾引男人的贱人!”
苏瑜忽起玩心,“你倒是梦寐以求想要成为我这样的贱人,只可惜,你再怎么努力的贱,他也不喜欢你,华岐。”
华岐面色青白,在苏瑜念出她名字的一瞬,嘴皮一颤,“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苏瑜莞尔笑道:“你说呢?当然是你的心上人亲口告诉我的,所以……”
忍气吞声这么多天,苏瑜终于捏住华岐的命脉,提脚上前,勾起她的下颚,道:“所以,你不要惹我,不然……”
身子微微前探,在华岐耳侧,苏瑜道:“我可不保证我能对你的心上人做出什么来。”
“你敢!”华岐一把打掉苏瑜捏在她下颚的手。
苏瑜笑道:“我究竟敢不敢,你要不要试试?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死,我死得起,你死得起吗?”
灼灼的目光盯着华岐,说罢,不顾华岐满目震诧和浑身颤抖,苏瑜与她擦肩而过,走出门去。
之前南宫骜说,今儿夜里就要开拔去云南,莫非是南宫骜的亲生父亲现在在云南?
究竟谁才是南宫骜的亲生父亲……
还有那个苏彦,尽管于苏瑜而言,他就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可苏瑜脑子里就是止不住的要去想有关他的一切。
与她一般大小,却能让有着众多护卫的南宫骜身负重伤,这个苏彦,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忍
不顾南宫骜之前所言,让她今夜就宿在他的屋里,苏瑜出来后,晒了片刻太阳,便入了地窖。
相比南宫骜整洁干净的屋子,苏瑜更喜欢她阴冷潮湿的地窖。
下了地窖,确定上面并无人看她,苏瑜立刻直扑草垫,在草垫上一阵细细摩挲。
上次,就是她离开,有人在草垫中放入了那柄匕首。
苏瑜满怀期冀,可反反复复摸索过三四次,除了干草,什么也没有摸到,不由有些失望躺下。
刚躺下,地窖上方就传来华岐的声音,“上来!”
苏瑜一愣,出什么事了?翻身起来,坐上垂下的篮子,被提了上去。
她到达地面,外面已经整装待发。
苏瑜看到南宫骜正面色苍白从屋里出来,大热的天气,他披了一件大氅,看样子,依旧冷的不行,还在束紧大氅的衣领。
华岐眼见南宫骜出来,立刻迎上去要搀扶,“爷……”
与此同时,南宫骜的目光却是越过华岐的肩头,直射苏瑜,“你瞎吗,看不到我出来,过来扶着!”
华岐奔走的步子,狠狠一僵,倏地回眸,恶狠狠的瞪着苏瑜,满目怒色威胁:你敢!
苏瑜……
你瞪我干嘛,有本事去瞪你主子去!你以为我很愿意去吗?
撩了华岐一眼,满腔不情愿的朝南宫骜走过去。
华岐立刻对南宫骜道:“爷,她身份卑贱……”
“身份卑贱?”南宫骜冷声朝华岐道。
华岐面色青白,微微发抖,紧咬的嘴唇几乎破裂,眼眶一片潮湿。
苏瑜心下叹了口气,伸手扶了南宫骜,朝院中停放的马车看去。
一共四辆马车,全部长得一模一样,依次排开,在第四辆马车的后面,停着一个乌漆的大木箱子……
等等,什么大木箱子,那分明是个……棺材!
眼见苏瑜看到那棺材,南宫骜嘴角噙着冷笑,“你不是恨不得杀了我吗?给你个机会,亲自给我下葬。”
苏瑜……
南宫骜要躺进棺材里?
原本以为他只是说笑,没想到,当真朝着棺材走去,棺材的盖子褪下一半,露出里面的布置。
棺材底部和壁上,都铺了厚厚的金丝绒。
想来是怕路途颠簸,撞坏了南宫骜。
一面扶着南宫骜躺进棺材,苏瑜一面头皮发麻,待到他完全躺好,有下人将盖子推上,眼看着南宫骜一点一点消失在眼前,苏瑜只觉头顶像是飞了几团麻线。
就在盖在遮住他颈部的时候,南宫骜苍白的脸忽的带着冷笑,“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躺进来?我保证让你一路舒服,欲罢不能。”
随着南宫骜说话,那几个盖盖子的下人就当真停下动作,抬头去看苏瑜。
苏瑜被他这浮浪的话气的得咬牙,南宫骜却是躺在棺椁里,笑得咳嗽。
说话间,华岐全身紧绷立在苏瑜一侧,那全身心提防的样子,唯恐苏瑜当真与南宫骜一起躺进棺材。
倒是姓王的老者,上前一步,指着棺椁盖子道:“快点盖上,要启程了。”
南宫骜没有说话,下人便依言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苏瑜被领到第三辆马车旁,才要上车,华岐从后面追上来,“你站住。”
苏瑜闻言转头。
还未看清怎么回事,华岐的巴掌就重重落在苏瑜面上,“娼妇骚货,你使了什么迷魂汤。”
她这一巴掌打的用力,苏瑜险些一头撞上车辕。
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胸口怒气跌宕,这个华岐,吃醋吃的莫名堂,不敢对南宫骜如何,只会拿她撒气,当真把她当出气筒了,不给她点颜色,这一路,还不知要被她怎么折辱。
三婶曾说过,女人折磨女人,可比男人狠毒百倍。
深吸一口气,苏瑜一把取出藏在袖口处的金簪,比到自己的脖颈处,“跪下,掌嘴,不然,我就刺死自己,到时候看看南宫骜会不会放过你!”
这金簪,是苏瑜第一天被带到地窖时,悄悄藏起来的。
她才藏好不久,身上所有的首饰便被悉数收走,他们是怕她自杀。
华岐没想到苏瑜竟会有金簪在身,更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当即愣怔。
苏瑜上前一步,直逼华岐面前,双目如火,灼灼盯着华岐,“你以为你功夫好就能夺了我这金簪是吗?你试试看啊!”
捏着金簪的手一用力,朝着脖颈处刺去。
华岐只是厌恶痛恨苏瑜和南宫骜走的近,之所以打苏瑜,也是仗着苏瑜本就是被绑架来利用之人,毫无地位可言,她纯粹撒气而已。
可苏瑜若当真就死了……
一想到苏瑜对整件事的重要性,再想到南宫骜的反应,华岐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可就在心头惊骇之际,苏瑜那原本刺向自己脖颈的金簪,却是用尽浑身力气,朝着华岐胸口刺去。
这一刺,苏瑜几乎整个人都扑到华岐身上。
华岐没料到这惊变,胸口处便被苏瑜刺中,剧烈的疼传上脑尖,“贱人,你敢刺我!”她怒喝一声,推开苏瑜。
华岐的胳膊肘撞到苏瑜的脸,她疼的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只觉嘴角不断在朝外冒血,可苏瑜到底是要紧牙关不顾死活,是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华岐不撒手,左脚用力一抬,膝盖重重朝华岐的大腿根处撞去。
这一撞所带来的疼,不亚于胸口受到的那一刺。
华岐吃痛,双腿有些发软,“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这贱妇拉开。”
朝着一侧怒喊,语落跌倒在地。
苏瑜顺势爬到华岐身上,同时喊道:“谁敢动我一下试试,”说话间,那只金簪,已经直逼华岐脖颈。
大家忌惮苏瑜手中的金簪,不敢妄动,苏瑜冷笑一声,伸手朝华岐方才被她刺伤的地方,用力捏了一把。
华岐疼的浑身哆嗦直冒冷汗,却不敢推开苏瑜,唯恐那金簪真的就夺了她的命。
苏瑜在她疼痛不已时,忽的收了金簪,朝着华岐的胸口受伤处,奋力又戳了几簪。
这种伤,虽不致命,可若医治不及时,调养不到位,依然丧命。
几簪刺下,一番折腾,苏瑜几乎筋疲力尽,强行吸着一口气,从华岐身上起来,竭力保持着面上的高傲,冷冷扫了四下合围她们的人一眼,“去告状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抵达
说罢,将金簪插到发髻上,蹲身嫌恶的在华岐的衣裙上擦擦自己手上的血迹,然后起身直返马车,蹬车上辇。
全程仰头抬颅。
从前她是镇宁侯府唯一的大小姐,高贵不可侵犯。
以后,她是皇后嫡出的女儿,唯一的嫡公主,更是不容人践踏分毫!
可一上马车,苏瑜究竟是如何浑身虚软直冒冷汗跌坐下去,只有她自己知道。
坐定后,大喘几口气,略略挑起一个窗帘缝隙,朝外看。
她敢反击华岐,不过是一个博弈。
自从她被绑架来,除了吃喝住宿恶略外,南宫骜对她,其实尚算客气。
虽然几次威胁,甚至有一次南宫骜扯破她的衣衫,可细想起来,凭着南宫骜的武功地位,应该是他本心就并非真的想要对她如何,用南宫骜自己的话来说,他是想要看看她到底能有多贞烈。
像好奇又像看戏。
南宫骜若当真存了玷污她的心思,不需其他,只一包药粉将她迷晕过去,就大事告成。
还有,她几次伤到南宫骜,可谓出手的目的都是狠毒,都是竭尽所能的给他最大的伤害,可他倒地之后,却没有叫过一次,他的屋外,时时都有护卫把手,只要他叫一声,他们即刻就冲进来。
但是他没有。
另外,每次伤了南宫骜,事后南宫骜并未惩治她。
按着南宫骜乖戾暴躁的性子,这简直奇怪到极点。
仿似南宫骜对他所有的随从都是一言不合就要怒斥,唯独对她,尚算不同。
再有就是南宫骜与她说话时,几次语气黯然,那种黯然所代表的情绪,让苏瑜心头莫名其妙觉得,她和南宫骜之间,应该不仅仅只是见过这一次,可事实上,她们之前,的确没有见过。
就是见,那也是上一世的她,以皇后的身份见过南宫骜。
这些种种汇聚一起,给了苏瑜博弈的资本。
一条细细的缝隙,窗帘外,苏瑜看到,有两个彪壮大汉在那王姓老者的指挥下,将华岐抬了起来,朝着她前面的马车走去。
有人满目愤怒看向她的马车,却被那王姓老者一声呵斥,连忙散开。
很快,马车开拔。
一切平静的连个浪花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人来和她要那刺伤华岐的金簪。
大概他们也看出,凭着她的性子,不到迫不得已,断然不会自杀吧。
马车行了大约半个时辰,苏瑜终于彻底松下一口气。
马车里尚算宽敞,里面放了饮水和点心干粮,甚至还有两本书,不知是谁这样贴心,给她备下的打发时间的东西。
除了马车车窗被木条定死,车门处守了两个彪壮大汉,使得她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得外,这趟云南之行,到没有苏瑜想象中那样艰苦。
只是一点,让苏瑜意外,他们一路去云南,路上竟然连一个追上来的人都没有。
她的家人,她的亲人,她所依靠的那些人,好像都不知道她被人劫持绑架一样。
一路上,他们昼夜不歇的狂奔。
每到驿站,便更换马匹,补充食物饮水,对外只说是回云南入葬,不敢耽误,那口棺材,到的确是个言之有物的东西。
可苏瑜奇怪,他们是从哪里得到的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的直奔云南呢?竟然没有被拦下一次。
甚至有一次过城门,因为门口排队之人实在太多,城门看守还特意开了侧门让他们通过,透过窗帘,苏瑜清楚的看到,那些城门看守对着那个姓王的老者,点头哈腰。
他们可是甘南人啊!
就算掩饰的好,也只能装作行商百姓,可却受到如此优待,可见他们手中握着的那张通行证,一定非同寻常。
苏瑜第一反应,便是那通行证乃兵部开出。
只有兵部的军务通行证,才有这样大的威力。
兵部,有人与他们勾结!
会是甘砾吗?
日出日落,昼夜更替,数日的奔波让苏瑜有足够充足的时间来想这整个事情。
一切回到她被劫持的当天。
因着看重,三叔给她准备了四个暗卫,这些暗卫,寻常不会出没打扰她,却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即刻现身。
可她被绑架那日,在马车被人团团包围,高全怒斥这些人的时候,那些暗卫,并未出现。
明明已经是危机时刻,他们为何不出现!
还有……既是劫持,有何必要将她的马车全部罩住,让她听不见外面声响,也看不见外面情形,有这个必要吗?
这一点,实在奇怪。
当时不觉如何,现在细想,却觉这似乎是有人刻意罩住马车,不愿让她看到什么……那不愿让她看到的,究竟是什么呢?
一种猜测,犹如毒蛇,自苏瑜心底窜起,她不愿接受,可这种猜测,却是拼命的生根发芽。
南宫骜劫持她,必定是与人合作。
这个合作之人,若非甘氏亦或甘砾,那么便是其他她认识并且亲近之人……想到这些,苏瑜只觉全身冰冷。
这行人当中,究竟谁是那个偷偷将匕首放到干草堆的人?
行了不知多少个日夜,夏日已经变为秋日,一行车队已经踏入云南境内。
可秋日的云南,夜里还是难免大雾弥漫,让人不辨前方路途,不得已,他们在进入云南之后,只得昼行夜息。
一路不见的华岐,终于在一次留宿客栈的夜里,又一次出现在苏瑜面前,她的伤口,已经好利索。
苏瑜才洗漱过,正要上床去睡,大门被人猛地推开,重重一推,推断了大门朝屋内的锁,华岐走进来,苏瑜这才意识到,原来客栈的门锁这样不结实。
华岐满面愤怒,双目喷火一般盯着苏瑜,几步行到她面前,扬手朝着苏瑜面上就要掴去,“贱人。”
苏瑜偏头一闪,躲过这一巴掌,立在一侧冷笑,“华岐姑娘不去照拂你那躺在棺材里的主子,怎么一双眼睛就盯着我不放呢?”
华岐阴着脸,“贱人,谁愿盯着你不放,我还怕污了我的眼睛!”说着话,华岐将一身衣衫朝苏瑜劈头盖脸砸去,“这身衣裳,你现在就换上。”
衣服砸来,苏瑜伸手接住,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
心头一跳,莫非已经到了地方,他们要行动了?
平静了一路,随着这黑色夜行衣的出现,一切平静终于要被打破,可有关他们的行动,他们的目的,苏瑜还一无所知。
目光从夜行衣上挪开,苏瑜抬眸,朝华岐看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火烧
华岐狠狠剜了苏瑜一眼,“贱人,看什么看,死到临头,你还想耍什么花样,痛快换了,不然,一会我把门口守卫叫进来,让他们给你换。”
苏瑜嗤的一笑,“你不敢。”
华岐眼睛圆睁,仿似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我不敢?”
“你当然不敢,我当众将你刺伤,都无人敢上前帮你,可见,在他们眼里,我纵然是个人质,也比你重要。你……”苏瑜上下打量华岐一眼,满面轻蔑,“毕竟身份卑贱。”
她清楚的记着,当初南宫骜说华岐身份卑贱时,华岐是怎样的反应。
果然,她这一话激怒了华岐,华岐满面涨红,双目喷火,“有我们主子和王大夫在,我自然使唤不动他们,可眼下,爷和王大夫不在,这里,唯有我说了算,你说他们听不听我的。”
说着,华岐转头就朝外喊道:“你们两个,进来!”
语落,大门被拉开,进来两个彪壮大汉,其中一个朝华岐道:“华岐姑娘,怎么了?”
他们说的是甘南话,可苏瑜一样听得懂。
沈晋中费心调教沈慕,沈慕几乎会各国语言,她自幼和沈慕一处玩,虽不如沈慕流利精通,可听话总是没问题的。
华岐指了苏瑜,“吓唬吓唬她。”
冷着脸,侧身一立。
苏瑜噗的一笑,看向华岐,“我当你有多大的本事,原来只是吓唬吓唬我,你就不怕明儿一早我向南宫骜告状?你说,我若是告状,南宫骜会不会处置你呢?他要如何处置你呢?”
华岐一愣,“你居然听得懂?”惊讶过后,依旧是愤怒汹涌,一双眼睛像是要射出刀子一般,“听懂又如何,贱人,我们爷的名字你也配叫!明儿一早?别做梦了,今儿晚上你就去见阎王,告状也只能去和阎王告了。”
说罢,华岐转头对那两个大汉道:“既然她不识好歹,你们给她把衣裳换了!”
说完,华岐转身在一侧凳子上坐了,带着幸灾乐祸的笑,“他们是不能伤害你,不能玷污你,可你堂堂镇宁侯府的大小姐,让两个男人剥光了衣衫更换衣裳,……啧啧!”
华岐语落大笑,笑声尖利,充满报复的快敢(感)。
苏瑜心中却是打颤,他们竟然是要在今夜就动手。
营救她的人,至今没有出现,敌人要动手,她甚至连敌人要像谁发难都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苏瑜犹如瞎子立在悬崖边上,明知有危险,却不知该朝何方走。
那两个大汉得了华岐的话,眼底立刻泛上淫光,满面龌龊的笑容,朝苏瑜走来。
桌上燃着两盏油灯,忽明忽灭的照着满屋,目光扫过那两盏油灯,苏瑜捏拳,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事到如今,也只能放手一搏。
不把这场子搅浑了,她如何摸鱼!
反正如华岐所言,今夜就是她的死期,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一死!总要在死前挣扎拼搏一下,万一赢了呢!
佯做惊惧,在那两个大汉靠近的时候,苏瑜开始满目绝望的挪动步子,试图躲开。
华岐坐在桌旁,笑得越发肆意。
那两个大汉,一面朝苏瑜走,一面搓着手,那样子,就差流出口水。
几步,苏瑜走到放着油灯的桌旁,装作惊惧难安,脚下一个趔趄,身子歪到在一侧桌上,油灯就在眼前,华岐就在对面,与她隔着一盏灯。
华岐大笑间,苏瑜飞快的拿起油灯朝着华岐一泼,灯油全部泼到华岐身上,紧接着,将还闪着火苗的油灯,扔向华岐。
华岐在惊叫声中,被烧成火人。
那两个大汉登时惊慌朝华岐扑去,苏瑜则转身将另外一盏油灯扔向床榻。
云南的床榻,多以竹篾编制,床上放着丝被,灯油泼出,整个床榻轰的便被点燃。
苏瑜拔足就奔到窗边,将窗子打开。
外面有风吹进来,这火势,越发燃的急。
华岐还被火烧着,那两个大汉,原本提起桌上水壶试图泼灭华岐身上的火,却突见床榻燃起熊熊大火,登时转身去朝床榻扑去。
苏瑜趁机,逃了出去。
她从未来过云南,更不曾听说父亲或者三叔亦或沈慕在云南有什么交心铁党,甚至连这里是云南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语言不通,她纵是跑出去,也难免再落到其他什么坏人手里,倘或遇上人贩子,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与其那样,还不如就在南宫骜的手里,还有几分机会。
所以,一脚从屋内奔出,苏瑜并未躲多远。
走廊的尽头,是一处窗子,窗子边上挂着厚厚的窗帘,苏瑜略一思忖,在满走廊的人都在奔走救火间,她飞快的朝那窗帘跑去,躲在了窗帘后面。
没多久,熊熊燃起的大火就被扑灭。
不过,在大火被扑灭前,南宫骜就回来了。
透过窗帘的缝隙,苏瑜看到南宫骜一脸铁青直奔她的屋子,步子飞快,进去之后,就是一通咆哮怒吼斥责。
因为开着门,躲在窗帘后的苏瑜,将南宫骜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那两个彪壮大汉将事情的经过向南宫骜回禀过之后,才语落,苏瑜就见华岐横着从屋里飞了出来,重重撞到背后的墙壁上,砰的一声,落地。
她已经被烧的不像样子,再被南宫骜这样怒踢出来,恐怕……
苏瑜原以为华岐会死,却没想到,华岐落地片刻后,竟是挣扎着起身,一面立起身来,一面大口大口朝外吐血,浑身血肉模糊又焦黑一片,苏瑜立在窗帘后面看着,实在头皮发麻。
“是奴婢错了,求殿下给奴婢机会,让奴婢把人找回来。”华岐吐着血说道。
苏瑜唏嘘,这个华岐,对南宫骜真是魔怔了。
她语落,南宫骜冰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本王跟前,不要废人,更不要不知好歹的废人,你自行了断吧!”
苏瑜一愣,看向华岐。
显然,华岐也没想到南宫骜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吐着血,惊愕看向南宫骜,不知是实在体力不支还是伤心欲绝,摇摇一晃,扑通栽倒在地。
她倒下,屋里的人却无一人出来搀扶,来看一眼她是死是活。
“殿下,很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