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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女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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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两个,掌柜伙计并大夫,直接跟着上了前线。
  战事吃紧,物资不够,军饷不足,若是士兵受伤再得不到好的治疗,这仗就几乎没法打了。
  那场战争,镇宁侯府掏干了所有积蓄。
  好在,那一役,大捷!
  沈晋中的威远军和苏阙的镇宁军,踏平整个甘南城都,直捉了甘南王绑缚回京,由陛下亲自处决。
  这场战役,两府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战士们经历多少血雨腥风,皇上心里比谁都清楚。
  故而破城之日,皇上发出圣旨,城中所有财务,除了甘南国库原封不动的给皇上搬回,其余的,两军平分。
  士气大增,破城只用半日不到。
  镇宁军和威远军之所以战斗力强,就是因为两军军纪严明,若是旁的军队能做出欺凌妇孺之事,苏瑜信,可镇宁军和威远军,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可那一场战役,威远军和镇宁军,的确是杀了不计其数的老弱妇孺。
  并且是投降的百姓!
  有关那一场战役,文书上写的清清楚楚。
  两军破城,城中一大批老弱妇孺投降,两国交战不杀俘虏,一贯是我朝力行的规矩,所以,他们投降,受到很好的待遇。
  可那些人,哪里是真的投降,他们假借投降,趁着两军战士不加提防之际,不分男女老幼,见人就杀。
  有些,还只是六七岁的小孩,眼睛里闪着童真的光芒,清澈的眼睛仰头看着某个士兵,“我饿了,能给我一个馒头吃吗?”
  可转而在士兵给她拿吃食之际,她就挥起藏好的刀,雪亮的刀锋直戳那战士的后背。
  刀上,淬着剧毒。
  这样一批人,哪里是投降,哪里是老弱妇孺!
  所以,一向军纪严明的镇宁军和威远军,在甘南城,杀红了眼。
  他们分不清,那些满眼无邪纯真的背后,究竟谁是真的投降,谁是伪作。
  索性,全杀!
  苏瑜思绪飞转间,他有上前一步,掐住苏瑜的脖子,将她半爬在桌上的身子提起,阴毒的目光看着苏瑜,“镇宁侯府威名赫赫,威远将军府威名赫赫,他们这威名,你可知是如何得来的?那是用我甘南同胞的血浸染的,血债血偿,我无力杀遍你们所有人,捉了你就够了,你一个,足以让沈慕和苏阙知道,什么叫煎熬,什么叫痛楚,什么叫锥心!”
  情绪激动,他掐着苏瑜脖子的手,分外用力。
  有那么一瞬,苏瑜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被他掐死了。
  竭力喘上一口气,瞄准他的大腿之间,提脚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踢。
  沈慕曾经和她说过,男女力量悬殊,遇到危险,只一门心思朝这里进攻就是。
  他不防苏瑜竟然反击,更没想到,苏瑜这一脚,居然这样大的力气。
  大腿根处,骤然传来剧痛,让他立时冷汗浸透全身,捏着苏瑜的手一松,弯腰朝大腿根护住,嗓间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苏瑜趁此,立刻抓起一根她进门就看到的木棍,奋力朝他头上打去。
  他原本弯腰护着那里,疼的脸色惨白,头上受苏瑜一棍,顿时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苏瑜手里的木棍,“贱人!”
  双目赤红如血,扯掉苏瑜手中木棍,钳住她的手腕将她退逼到墙边,抵到墙上,欺身贴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怼回

  “贱人,你好大的胆子!”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扯苏瑜胸前衣衫。
  苏瑜双目冒着凛冽如冰川的寒光,瞪着他,“你若是为了甘南京都百姓报仇而绑架了我,这仇,未免报的莫名其妙!”
  他的手一紧触及到苏瑜的衣衫,正要扯开,闻言一顿,挑眉看苏瑜,“你还知道当年一战!”
  满是嘲讽,“你们国中女子,不是只会绣花吗?”
  苏瑜神色冷凝,“当年一战,镇宁军和威远军的确是杀了城中妇孺,可他们为何而杀?若是那些人佯做投降趁机而入,镇宁军和威远军一向军纪严明,怎会做出屠城之事!”
  苏瑜原本就被他抵在墙壁上。
  语落,他虽然没有继续扯苏瑜的衣裳,却是抵着苏瑜的力气增大,几乎要将苏瑜揉进墙里去一样。
  “佯做投降?趁机而入?你是说,面对你们的杀戮,我的百姓反抗就是活该被杀?他们就该坐以待毙?否则就是死有余辜?”他暴戾喝问。
  巨大的声音在苏瑜耳边响起,震得苏瑜耳朵疼。
  这样大的声音,一点不像一个面色苍白的人发出的。
  苏瑜冷冷回视,“战争原本就是你死我活。何谈复仇一说,若说复仇,你我两国这场战役,是谁先提起的?难道不是甘南国眼见我朝内患纷扰起了吞并覆灭之心?若非甘南国举兵压境,怎么会有这场战役!”
  “这是镇宁军和威远军战斗力强,你们技不如人作茧自缚,没有得逞,若是你们得逞,你们的士兵,一样会洪水一样涌入我们的京都,到时候的杀戮,未必就比他们的轻!”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你们大军压境不许我们反击!只要有镇宁军和威远军一日在,你们,都休想从我朝讨到半分便宜!只会自食恶果!”
  苏瑜威严凛凛,犹如沙场之上挥斥方遒的女将军。
  这份气魄和威严,倒是让眼前人意外的很。
  他阴测测看着苏瑜,“还未做了沈家的媳妇呢,你倒是维护沈慕!真是不知羞耻!”
  苏瑜不解,他为何要说沈慕,那场战事,苏瑜记得,沈慕并未参战,还是……
  脑中忽的一个亮光闪过,苏瑜猛地响起,大军开拔之后,她忙于灾民安抚,的确是许久没有见到沈慕。
  再见时,已经是两军凯旋归京。
  难道沈慕参战了?
  否则,他也不会口口声声都是沈慕。
  迎上他那恶毒的眼眸,苏瑜满目寒凉,“我维护的,不是沈慕,是我朝将士,他们受命而出,为国征战,保得我朝百姓平安疆土完整,做的是光明磊落之事,不光是我,我朝子民,人人敬仰爱护他们,为他们骄傲,有他们在,我们才能幸福度日……”
  不及苏瑜说完,那人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好一张伶牙俐齿!”说着,身子凑前,几乎与苏瑜死死贴在一起。
  “他们麻木不仁,杀人似鬼,难道你觉得他们是行天道正义?”
  他没说一个字,鼻里嘴里的气息就直喷苏瑜。
  苏瑜胃里翻滚着厌恶,将头撇至一旁,“两国无战乱便是友邦,既是起了战乱,那就是死敌,为了护得百姓平安,浴血杀敌,就是天道正义,男子汉所谓,堂堂正正!”
  说的凛然。
  他恨恨瞪着苏瑜,苏瑜语落,他一声阴笑,“我倒要看看你这张嘴,究竟有多会说!”
  说着,俯身直扑苏瑜的嘴。
  苏瑜两只手被她死死按在墙壁上,用尽力气也挣扎不开。
  吃了方才的亏,他双腿犹如铁柱,紧紧将苏瑜的双腿夹在中间,一动不能动。
  浑身上下,苏瑜唯一能动的,就是她的头。
  那人身上有伤,虽他胸前早就因为方才咳血而血迹斑斑,苏瑜辨认不出他的伤在何处,可眼下苏瑜能触及的地方,也只是他的胸膛。
  抱着博弈的心态,苏瑜在他嘴唇就要触及自己的一瞬,一头朝他鼻子牙齿撞去。
  那一撞,撞得苏瑜自己头晕眼花疼的直落眼泪。
  他也好不到哪去。
  鼻子传出的巨大疼痛让他忍不住伸手触摸。
  一只手被松开,不顾额头剧痛,苏瑜又是一头,朝他毫无防备的胸口,奋力一撞。
  这一撞,该是撞到了他的伤口处。
  他顿时一声闷声惨叫,跌倒在地。
  苏瑜贴着墙壁,绕开他。
  他面孔素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犹如河流一样淌下,剧烈的疼让他不住的哆嗦,猛地几声咳嗽,地上一片猩红,鲜红夺目的血迹,在苏瑜绕过他的时候,有些溅到苏瑜已经不辨颜色的衣裙上。
  苏瑜胸口突突突的跳着。
  他这个样子,该是绝不会再有力气对她如何。
  这是一个杀了他的最佳时机。
  刚刚屋里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外面都无人进来,可见没有他的命令,没人敢进来。
  她若是杀了他,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
  ……可他一死,自己也必死无疑。
  杀他容易,她还不想死呢!
  手里捏着刚刚又捡起的木棍,苏瑜犹豫再三,将木棍扔在地上。
  地上爬着的人,一直双目锁在苏瑜面上,眼见苏瑜扔下棍子,肩头一松,眼皮就合上,整个人昏厥过去。
  苏瑜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挑起门帘的一瞬,看到那个对她几番不客气的姑娘。
  那姑娘见她出来,很是意外,隔着窗帘朝里面一瞥,一眼看到里面瘫在地上的人,惊得顿时一声尖叫,一把推开苏瑜直扑进去。
  “爷,爷,爷你怎么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苏瑜步子不乱的朝外走,外面有人如潮水一样涌进来。
  苏瑜忽的起了心思。
  大家都慌忙奔向这里,是不是外面的守卫,就松懈了,那她……
  一想到极有可能悄悄逃出去,苏瑜心跳骤然加速,竭力稳着步子,逆着蜂拥而来的人,朝外走。
  走出屋子,走过院子,走到大门旁,一路都畅通无比,竟然没有一人拦下她,所用人,不是正在朝正屋奔去,就是满目忧切朝正屋凝望。
  苏瑜越走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
  就在她一脚要踏出大门的一瞬,面前忽的出现一柄雪亮的刀。


第一百四十九章 匕首

  “想跑?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苏瑜耳边响起,那声音,阴森的如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万年僵尸。
  苏瑜一个激灵,立刻停脚,侧脸看去,就看见那个方才在屋里的老者正握着一柄雪亮的刀,立在她面前。
  刀背晃光,一个亮斑映在他沧桑布满皱纹的阴沉脸上,半阴半阳,看的越发让人觉得可怖。
  那老者上下打量苏瑜,“是你伤了我们爷?”
  苏瑜回视他,“他本就病的不轻。”
  在他那双闪着精芒的眼中,苏瑜瞧见一抹意味深长,虽看不懂他这眼神究竟是什么,可直觉告诉苏瑜,这个老者,于她,没有敌意。
  好奇怪的感觉。
  那老者冷冷哼了一声,“这宅子外方圆十里都是我们的人,你趁早歇了要跑的念头,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苏瑜一惊。
  布防到方圆十里,若非这老者撒谎,那便是他们此次出手,势在必得。
  正说话,后面传来一个怒气吼吼的脚步声,三两下及至苏瑜背后。
  从她背后,一把将她拽的转过身,苏瑜不及站稳,一个巴掌就劈头盖脸打下,“贱人,胆敢伤害我们爷,你简直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只有皇室之人,才用这罪该万死,寻常百姓,哪会这般说话。
  屋里那位……该是甘南幸存皇族吧。
  苏瑜本能的偏头。
  她这一巴掌就落了空。
  本就是一肚子火气,一巴掌落空,那姑娘更是怒火熊熊,灼的满面潮红,“放肆!你居然敢躲开!贱人,我让你躲!”
  说着,一把抓住苏瑜的胳膊,扬手又要打。
  刹那间,那柄雪亮的刀,忽然横梗在她们之间,让那姑娘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爷吩咐过,不许伤害她。”那老者淡然说道。
  那姑娘横了那老者一眼,“你敢拦我?狗东西,谁给你的胆子,反了不成?”
  苏瑜揣测,这姑娘,兴许是那人的妻妾,或者姐妹,总之,亦是甘南皇族。
  面对这姑娘的怒斥,那老者满面平静,连个波纹也没有泛起,“爷的脾气你知道,若是让爷知道你违反他的命令,到时候……”
  随着老者的话音,苏瑜明显感觉到,那姑娘捏着她胳膊的手一颤。
  到底是放下扬起的巴掌,只恶狠狠的瞪着苏瑜,“我警告你,不许对我们爷有半分的非分之想!”
  她说的咬牙切齿。
  苏瑜……一头麻线飞起。
  这姑娘奇怪的脑思路……居然以为她会对那人有非分之想!
  难怪从一开始就对她有那么大的敌意,原来是在吃醋,这醋吃的……
  她又没病!
  “我说话,你听到没有?”这次没有扬起手掴巴掌,只是一掌推到苏瑜肩头,推搡到。
  “汝之蜜糖,与我砒霜。”苏瑜淡淡说道,说罢,挑眉斜昵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那姑娘面色骤然一紧,“提醒你什么?”
  苏瑜道:“你若再对我动手,兴许,我就动动心思。”
  “你敢!”那姑娘骤然暴怒,双目圆睁瞪着苏瑜,“你敢对殿下……”
  她殿下二字才出口,就被那老者一声冷斥喝断,“够了!”
  那姑娘一愣,愤怒朝那老者看去,转而恍然自己方才失口,眼底闪过惊惧不安。
  那老者摇头叹息一声,对苏瑜道:“走吧,我们爷醒来之前,你就安分待在你的地窖里。”
  苏瑜深深看了那姑娘一眼,朝地窖走去。
  她刚刚脱口而出的,是殿下,虽然这两个字立刻被那老者截断,可苏瑜还是捕捉到了。
  若是寻常人,未必这样敏感。
  可苏瑜的身份让她从小就接触宫里那几位皇子,对这个词,实在不算陌生。
  这个女子既是这样看重那人,又敬重的称他为殿下,可见就是他的妻妾了……不对,她这样子,该不是妻,只是妾。
  再次回到地窖,苏瑜直奔她的草垫。
  却是惊觉,这地窖里的草被人换过,比她之前铺在身下的,干了许多。
  谁这样好心,居然给她换了干草。
  心头疑惑,苏瑜蹲在草垫前,在那草垫上一寸一寸的摸过。
  不过片刻,手指就触及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苏瑜心跳一颤,立刻扒开干草,里面露出一个刀柄。
  地窖里光线昏暗,苏瑜看不清那刀柄上的花纹,只一手握住刀柄,将其从干草里拔出。
  不过是一只手大小的匕首,带着刀鞘。
  一眼看到那刀鞘,苏瑜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颤,这刀……她若是没有记错,便是她苏家父亲苏阙的随身之物,刀身锋利,削铁如泥,可刀刃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听说是当年甘南一战时留下的。
  随着思绪泛起,苏瑜将刀鞘拔开。
  纵是光线昏暗,刀刃上那熟悉的缺口还是跃入眼帘。
  这突然出现的匕首,让苏瑜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被人换过的干草,父亲的贴身匕首……
  莫非这群甘南人中,隐藏了父亲的人?他用这样的方式向自己传递信号……
  想及此,苏瑜立刻又去那干草堆里一阵翻找,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坐在干草垫上,盯着手里的匕首,思绪此起彼伏。
  父亲都阵亡了,是谁拿了他的贴身匕首,此时这人又是什么意思,他要救自己出去吗?他既是能拿到父亲的贴身匕首,可见是父亲的亲近之人。
  既是亲近之人,又如何加入到这些甘南人的阵营里呢?
  这些疑惑如同浓重的迷雾,萦绕在苏瑜的脑子里,寻不到答案也挥之不去。
  过了大约三四日的样子,那个对苏瑜充满敌意的姑娘再次来到地窖。
  这一次,她没有动手,只是沉着脸将她带出地窖,直接送进屋,却是没有进那人所在的那间,而是去了隔壁。
  苏瑜进去的时候,里面正摆着一个蒸腾着热气的大木桶,桶边一架屏风,上面挂了几件衣衫,不像是中原衣裳。
  他们竟是让她沐浴更衣!
  一个惊恐的念头从心底冒起,苏瑜只觉从脚底生寒,寒气经过五脏六腑,直逼头顶。
  他们……他要做什么!
  这种时候,除非她一死,否则,他就算真的要做什么,她只怕也……
  她虽不愿死,可比起被人……她宁愿死!


第一百五十章 羞辱

  “要么你自己脱了衣裳进去洗,要么我给你脱,要么……门外立着两个看守,他们应该不介意代劳!”
  眼见苏瑜顿足在木桶前,那姑娘冷声带着嘲蔑道。
  苏瑜心头重重一个吸气。
  这澡……今儿看来是不洗不行了。
  既是非洗不可,那就舒舒服服痛痛快快先洗了再说,这么多天蹉跎,身上早就难受的紧,衣衫都臭了,能泡一个热水澡再换一身干净衣裳,简直是奢侈。
  至于之后的,管他们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了再说!
  兴许是怕苏瑜自杀,那姑娘搬了把椅子坐在木桶旁,只是她满面满目的嫉妒,实在赫赫。
  这也嫉妒?莫非她没水洗澡!
  苏瑜不理会她尖刻的眼神,兀自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热水。
  洗罢,换了那身干净的衣裳,只觉通身清爽。
  这衣裳,瞧样子,像是云南那边的。
  莫非,他们要动身去云南?亦或是……回甘南?
  甘南和云南只隔着一条江。
  只是,他们大费周章绑了她,难道只是为了把她带到云南或者甘南去?
  如果是这样,他们打算如何利用她来威胁沈慕或者镇宁侯府呢?
  那人分明是恨毒了沈慕和父亲苏阙的。
  苏瑜百思不得其解。
  穿戴好,她被带到正屋。
  如同上次一般,那人依旧拥着一床厚实的被子,只是面色不似上次苍白,略带了一些血色,阳光透过大窗打在他的面上,依旧是虚弱不堪。
  苏瑜心头暗暗忖度,他这样子,应该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和精力把她如何吧!就算有,她用尽全力,也能反抗一二。
  默默松下一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病的要死了?”静默了许久,他忽然张口说话。
  阳光下,他说话时,并不看苏瑜,只是言落,才朝苏瑜望去。
  苏瑜没有抬头,没有看到他是用一种怎样的目光问他,却是在闻到他声音的一瞬,微微吃惊。
  几天前,他还是凶狠,暴戾,怪异……今儿怎么突然话音里带着遮不住的落寞。
  难道是他真的要死了?
  苏瑜抬眸,朝他看去,透过大窗的阳光下,他面上褪去一切萧杀暴戾,柔弱的像只初生的小羊,满眼闪烁的都是可怜。
  怎么忽然换了一个人似得!
  不及苏瑜作答,门外忽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帘被掀起,那个对苏瑜充满敌意的姑娘进来,“爷,药可吃完了?老王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苏瑜就见刚刚温润如玉带着满面忧伤的人,迅速翻脸,他那苍白的脸上,怒气犹如倾盆大雨,倏忽而至。
  暴戾之下,他一把抄起手边桌上的药碗,劈头盖脸朝那姑娘砸去,“滚!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那姑娘怔在门边,不知是被惊吓还是心头不甘,瞥了苏瑜一眼,怔怔望着他。
  脚边一只青花瓷碗,碎成几片,浓黑的汤药全部洒出。
  “我说话,你也不听?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贱人!滚出去!”他刻薄的看着那姑娘,嘴里如同喷射毒液一样说着恶毒的话。
  那姑娘身子重重一颤,朝苏瑜看去,眼底泛着愤怒和尴尬,转而抽身离开。
  她转身一瞬,苏瑜看到她眼角有泪,不由默默叹一口气。
  这人真奇怪,连好赖人也不分,这姑娘对他这般上心,他发起火来连个缘由也没有。
  一个被灭了族的皇子,不知道他牛气什么。
  赶明儿这些人都不追随他,看他如何!
  “你躲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把那姑娘赶走,他的目光又落到苏瑜身上。
  苏瑜……我躲远点,当然是怕你砸出手的药碗偏了方向。
  心里一个嘀咕,吸一口气提脚上前几步。
  才站定,那人又道:“我要喝药,你服侍我喝药!”
  苏瑜错愕抬眸看他,“我服侍你?”
  他恶狠狠瞪着苏瑜,面上却是闪动着得逞的乖张快意,“难道你想让我服侍你?也行,脱了衣服上炕,让我服侍你。”
  苏瑜气的面上发白,“你刚刚不是问我,你是不是病的要死了,我觉得,是!所以你才只有力气对女人发火。”
  “让我来看看你这嘴到底是有多伶俐!”说着,他忽如邪魅一般,倏忽从炕上下身,直扑苏瑜面前。
  苏瑜忍不住后退几步。
  他一把钳住苏瑜的手腕,用力捏着,巨大的疼痛让苏瑜微微蹙眉,正当苏瑜警惕之心提到最大,防范着他有可能做出的一切举动时,他忽的抓起苏瑜的手腕,放到自己的嘴边。
  苏瑜大惊。
  他竟然吸吮自己的手腕。
  喂了一阵恶心翻滚,这人……是个变态吗?
  甘南国的幸存皇子,居然是个变态!
  苏瑜奋力抽手,下意识的用衣袖去擦残留在手腕上的属于他的口水。
  这才发现,手腕上居然有一个长长的口子,正在向外汩汩渗血,恍然反应过来,这伤口,该是方才药碗碎片蹦起时划伤的,而他刚刚,正在吸吮她的伤口。
  这……
  看着苏瑜的举动,他面若寒霜,“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很脏吗?”
  “男女有别。”苏瑜道。
  “男女有别?”他像是听到什么极好笑的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却是格外的让人毛骨悚然。
  苏瑜被他笑得脊背生麻。
  前世今生,两世她也没见过这个古怪的人。
  笑声一顿,他忽的双臂将苏瑜紧紧抱在怀里,“这才叫男女有别。”
  说着,抓起苏瑜的胳膊,褪去半臂衣袖,用力一咬,苏瑜玉藕一样的手笔上,顿时出现两排牙印。
  苏瑜瞠目结舌看着那牙印,他在苏瑜耳边道:“这下不用男女有别了,留了我的印记,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奴才了!不过,沈慕这样抱过你吗?”
  苏瑜。。。。。。
  莫大的羞愤汹涌而来,苏瑜几乎是用尽全力,抽出那只被他虚抓的手,咬牙切齿朝着他的面颊,飞快的打上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格外的响。
  这是苏瑜一辈子到目前为止,打的最用力的一次,巴掌落下,手掌又疼又麻,掌心处簌簌的颤。
  他一震,眼底骤然血红透着凶光,“我倒要看看,沈慕看重的女人,镇宁侯府调教出来的小姐,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话,苏瑜只觉胸前衣衫被人一抓,她心头颤抖间,有丝绸被扯裂的声音响起。


第一百五十一章 身份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苏瑜怎会不知。
  身为女子,怎会不怕。
  那种惊恐畏惧如同从天而降的巨大蛛网,死死将苏瑜从头到脚包裹住,越缠越紧。
  可理智告诉她,畏惧没有半点用处,她必须反抗,全力以赴。
  他虽重伤在身,可身上手上的力气,还是大的吓人,一把扯开她胸前衣衫后,为了防止她反抗,他立即就用身体将她抵在墙壁上,双手死死的握住她的两个手腕,嘴角噙着冰冷的笑,“你猜,我对你的身体哪里最感兴趣?”
  他居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开口问话。
  这让苏瑜震惊之下,心头一喜。
  能拖延时间,当然是好的。
  “和你有仇的,分明是镇宁军和威远军,你堂堂七尺男儿,看样子功夫不凡,不去战场上和他们浴血厮杀,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报仇,却偏偏用这下三滥的卑鄙龌龊伎俩对付一个女人,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是不是个男人,你很快不就知道了,这样迫不及待嘛?”他奸笑着,笑不达眼底,满眸寒霜,“可我更喜欢看你挣扎,我就是想要看看,你这个女人,到底有多烈!配得上我南宫骜的女子,就得是又坏又聪明又贞烈。”
  南宫骜!
  他竟然是南宫骜!
  苏瑜身子狠狠一颤。
  难怪她如此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上一世,原本覆灭的甘南国,在赵衍登基的第二年,悄然复国。
  国主,南宫骜。
  南宫骜身为国主,亲自出使我朝,身为皇后,她曾见过一次,那时候的南宫骜,在绫罗绸缎玉冠金顶下,格外的英气逼人,与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双眸充满乖戾的,判若两人。
  苏瑜神思激荡间,南宫骜语气带着不悦,“你怎么不反抗了?难道要乖乖就范?”
  心思被压下,苏瑜羞怒瞪着南宫骜,越过他,看到距离他背后不远处的那些瓷片。
  方才药碗被摔碎,那些碎了一地的瓷片,无比的锋利,南宫骜身上有伤,若是这些瓷片能刺中他的前胸后背,恰好触及他的伤口……
  目光一收,苏瑜冷冷注视着南宫骜,“我会向一个只会对女人撒火的懦夫就范?你开什么玩笑!我只后悔,那日你昏倒在地,我没有一棒子打烂你的头!反正都是一死,一命赚一命,我也不赔,还能为民除害!”
  “你想杀我?”他的声音突然暗哑。
  这种莫名其妙的变化让苏瑜心头不解,也无心去解。
  “你这种变态不杀了莫非留着过年?”说着话,苏瑜身体仿佛有些站不住,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慢慢下滑。
  南宫骜跟着苏瑜蹲下。
  就在他屈膝蹲身到一半的时候,苏瑜猛地起身,用力朝他奋力一撞。
  南宫骜顿时身体重心不稳,有些向后摔倒的趋势,只是他功夫好,晃悠几下,几乎就要站稳,眼中滕然跃上杀气,“你果然想要杀我!”
  苏瑜眼见不好,这样的机会,有一次就难有两次。
  电光火石间,不及多想,整个人就朝南宫骜怀里扑去。
  南宫骜尚未站稳,苏瑜猛地一扑,他这好容易快要稳住的重心,就彻底稳不住了,双手死死环住苏瑜的后背,不断向后踉跄几步,两人一起跌倒。
  南宫骜的背后,正是那碎落的瓷片,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个苏瑜。
  且不说苏瑜刻意用头在他胸腔一撞,单单苏瑜这么一个大活人,压在他身上,背后的那些碎瓷片,也够他受的。
  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可惜,他身负重伤,禁不住。
  重重跌倒一瞬,南宫骜骤然一张脸惨白扭曲。
  愤怒的一把将苏瑜推至一旁,自己打了个滚儿滚到一侧。
  苏瑜大松一口气,爬起身来,四目巡视,想要找个能当凶器的东西,不说直接了结了他,给他来个伤上加伤总是好的。
  他专心养病,就无暇折磨自己了。
  可惜,屋里被收整的干干净净,莫说棍棒,就是根木条,也没有。
  苏瑜摸到被她藏好的那柄匕首。
  匕首虽削铁如泥,可太短,一寸短一寸险,南宫骜现在只是伤口被触及,疼痛不堪,却还不至于无力更没有昏厥,凭着他的功夫和力气,自己若用匕首,距离他那么近,到时候必定受反噬。
  “你对华岐都是忍声吞气,怎么对我,倒是次次反抗?”
  苏瑜正心里盘算,南宫骜已经撑着地起身,也不知是用怎样的步法,苏瑜只觉一个人影晃动,他就重新回到炕上,半倚半靠,一面将厚实的被子拉到身上,一面对苏瑜道。
  苏瑜心下唏嘘,他的功夫,果然不凡。
  华岐……
  原来那个对她充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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