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名门女帝-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瑜看着王氏,“三婶要做什么?”
  “当然是给我瑜儿出口气!这件事不知道也就罢了,既是知道了,岂能就这样让她欺负了还不还手!我们镇宁侯府的人,断然做不出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事,她想要欺负人,我也只能让她作茧自缚自食恶果!”
  苏瑜……
  感动中又担心王氏出事,毕竟甘氏的恶毒,她是到了今生才察觉,一个连亲生儿子都要算计的人,这心肠,可见不是一般的黑。
  三婶纯善,怎么算计的过她。
  “我又没有真的出事,再说了,沈慕不是替我出了气了嘛,那丫鬟和那小厮,可是她自己院子里的,这件事在威远将军府,也算是一桩大事,到时候,威远将军一定亲自介入,三婶不必……”
  王氏态度坚定,“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是我算了,你三叔也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气,瑜儿放心,你只等着听结果就是了!我得让她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不是什么人都能任她欺负算计的!”
  苏瑜……这样的三婶,她还是头一次见!
  有这么个三婶,真好啊!
  既然三婶势必要给她出这口气,她只能默默在三婶背后,替她看紧甘氏,不让三婶被甘氏反害了。
  马车摇摇,一路回了镇宁侯府。
  下车时,王氏都是一脸怒气。
  送了王氏到正明堂门前,苏瑜带着吉星折返梧桐居。
  吉月还在秋香园干活,苏瑜一番洗漱,问吉星,“可是有大夫给她瞧过了?”
  苏瑜说的她,正是昨儿夜里赵铎半夜救起又塞给她的那个姑娘。
  吉星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屋里。
  得了苏瑜问话,吉星立刻道:“放下小姐洗漱时,奴婢听小丫鬟回禀说,大夫瞧了,并无大碍,不过是昏厥罢了,现下已经醒了。”
  苏瑜冷笑。
  昏厥?
  什么昏厥这么厉害,竟然从半夜昏厥到天明!
  大夫看了,还说并无大碍!
  这病,也太智能了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银杏

  这到底是什么病,这样的病,给她来一打,关键时候拿出来用!
  “既然是醒了,把人带过来吧。”冷笑过后,苏瑜吩咐吉星。
  吉星应诺,转脚执行,不过片刻,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裙的姑娘跟在吉星后面进了苏瑜的屋子。
  衣裙的质地一般,脏污的地方着实的多,遮掩了衣裙上的绣花。
  一进屋,那姑娘便立即跪地给苏瑜磕头,“谢过苏大小姐救命之恩。”
  苏瑜冷眼看着她,不说话。
  那姑娘再磕了大约有二十几个头之后,发现苏瑜一直不理她,不由顿了动作,抬头朝苏瑜去看。
  苏瑜一笑,转手将手中茶盏搁在一旁桌上,“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就只值这二十六个磕头?”
  那姑娘顿时愣住,一双眼睛看着苏瑜,眼底神色,分明是在脑中极速的旋转,该要如何回答苏瑜这猝不及防的问题。
  “我……我……我身无分文,除了给小姐磕头,并无旁的可以报答小姐了。”
  苏瑜一脸认真,状似思忖一般,须臾,点头,“这倒是,那你觉得,该给我磕多少个头,这救命之恩,就算是报答完了?”
  那姑娘……“我……刚刚磕头,我是用了大力气的,你看,我的额头都破了,再磕下去,我觉得我还要再晕倒,到时候,苏大小姐还得再让人救我。”
  苏瑜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回答,忍不住一笑,转而道:“不怕,镇宁侯府有的是银子和药材给你治,你磕吧。”
  那姑娘……“但是,很疼。”
  苏瑜……
  赵铎就是给她塞了这样一个人来?
  这是侮辱她呢还是侮辱他自己呢!
  或者……这姑娘当真是赵铎半夜救的,不方便带进宫,临时交给她照拂?并非赵铎蓄意安排给她的?
  思绪闪过,苏瑜朝地上的姑娘道:“你叫什么。”
  “我叫银杏,我娘说,我家门前有一颗银杏树,所以我就叫银杏。”
  “你是哪里人?”
  “真定的。”
  真定……倒是离京都不远!“你来京都做什么?怎么就昏厥了?”
  银杏便道:“我娘让我把去年在当铺当的一支金钗赎回来,我拿着银子去赎,半路遇上劫匪,把我银子抢了,我也被打晕了。”
  苏瑜勾嘴一笑,“这劫匪也是仗义,劫财不劫色啊!”
  银杏顿时满面通红,瞪着苏瑜,“小姐怎么说话!小姐也是姑娘,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莫非我被劫财又劫色……”
  怒气上头,银杏说话声音越发拔高。
  吉星立在一侧,朝她呵斥道:“怎么和我们小姐说话呢!”
  银杏干脆也不跪着了,蹭的立起身来,“你们小姐先侮辱我的!虽然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也不能因为救了我的命,就这样糟践我!”
  “你……”
  吉星岂能容忍她用这种态度和苏瑜说话,正欲怼她,被苏瑜一个眼神拦住,只得恨恨住嘴,剜了银杏一眼。
  苏瑜对这个银杏,倒是越发好奇。
  若说她是赵铎蓄意塞来的,那赵铎选了这么个人,可真是……勇于冒险!
  这个银杏……这是在博弈吗?
  知道寻常的一哭二闹装可怜起不到作用,就另辟蹊径来吸引她的注意取得她的信任!
  若是如此……那这个银杏,可比甘氏高明多了。
  甘氏那里,她原本还想狠狠的还击,只可惜……沈慕话里话外的意思说的明白,他的家事,他能自己处理。
  而且,今日在威远将军府那一出,明显就是甘氏作恶在先,被沈慕洞察了之后,沈慕为了见到她,干脆将计就计。
  利用甘氏的卑鄙龌龊,达到他自己的“卑鄙龌龊”。
  不然,他也不会在自己面前假装昏迷了。
  一想到在水榭里时,她趴在沈慕胸口的那一幕,苏瑜就……
  当着银杏的面,意识到思绪跑偏,苏瑜立刻压了心事拽回思绪,对银杏道:“你家的金钗,怎么当到京都了,真定的当铺也不少啊!”
  银杏面色尚未缓和,冷着脸道:“真定的当铺,给的银子没有京都的多。”
  “京都哪家当铺?”苏瑜饶有兴趣道。
  “当铺常!”银杏道。
  苏瑜一笑,“你的当票让劫匪抢了去没有?”
  苏瑜又提劫匪,银杏的脸色如同刷了一层铁,“劫匪要当票做什么,又不能煮着吃了!”
  苏瑜心下哼笑,还是个伶牙俐齿的!
  “既是当票还在,我让吉星拿了银子,去给你赎回来,算作我刚刚言语无状的道歉,如何?”
  银杏顿时一愣,惊愕看向苏瑜。
  苏瑜冷眼瞧着银杏,这她面上的这份惊愕当真是装出来的,赵铎还真是没有选错人,这功力,也太深了。
  惊愕过后,银杏也没有客气,立刻就道:“那我谢过苏大小姐。”
  说着,扑通跪地,又给苏瑜磕头。
  苏瑜摆手,“罢了,你不是说磕头很疼嘛,起来吧。”
  吉星拿了银子带着银杏直奔当铺常。
  京都六大当铺,常家当铺,的确是出金最高的一家,可他家出金高,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收,常家当铺收的,都是真正的珍品。
  这姑娘,瞧样子,也就是真定寻常人家的孩子,家里能有什么珍品,竟是被当铺常看上了。
  既是有这样的珍品,可见家境不错,为何又要当了?
  这些事,都是赵铎安排的还是确有其事?
  苏瑜半个身子歪在榻上,就着半盏澄澈见底的碧螺春,凝着茶面腾起的氤氲热气,思绪纷飞。
  吉星带着银杏离开约莫半个时辰的功夫,两人又一起折返回来。
  苏瑜还是坐在原处。
  仿佛她们走了不是半个时辰,而是半刻钟。
  银杏进屋看到苏瑜的时候,苏瑜手里依旧端着半盏茶,面色宁静,宛若她刚刚第一次看到苏瑜一样。
  抿唇怔了一瞬,银杏提脚上前。
  只是她抿唇那一瞬,虽然飞快,眼底的神色,却是被苏瑜看到。
  “谢苏大小姐侠义相助,既是已经赎回东西,我现在也并无不适,我想此时就回去了,早点回去,一则好早些给苏大小姐将银子送回来,二则免得我娘担心。”
  她竟是要走而不是要留。
  想要欲擒故纵吗?
  觑了一眼外面天色,苏瑜道:“天已经黑透了,不如多住一夜,明日一早再回,你若是怕你娘担心,不如我派人去真定给你娘捎个信儿。”
  银杏笑道:“苏大小姐与其派人给我娘捎信儿,不如派人送我,如此,我也正好让他把银子给苏大小姐捎回来。”
  银杏的回答,彻底出乎苏瑜的意料。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折返

  苏瑜原以为这样说,能给银杏挖出一个洞,让她自以为是的顺势跳进来。
  不成想,银杏根本不上她的套。
  苏瑜再一次心头感慨,这个银杏,若当真是赵铎派来的,还真是个高段位的。
  不可等闲视之啊!
  倘若当真是赵铎指使了银杏,那个时候,赵铎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还是镇宁侯府的小姐,既是如此,赵铎派了这样一个能干的人到她跟前来,到底为的是什么?
  该不会是想要用她作为门路,让银杏进了镇宁侯府的大门,而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三叔!
  这倒是有可能。
  她在赵铎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可三叔却不同,想要在三叔面前安插人,岂是寻常人就能做到的。
  莫非是赵铎已经知道赵衍在劫难逃,提前做下准备,欲图拉拢镇宁侯府改弦易辙?
  还是说,一切是她多想了,不过是个偶然。
  兴致愈发的浓,打起精神,苏瑜顺着银杏的话,道:“你既是回家心切,也罢,我也不留你,就让吉星送你回去就是。”
  银杏一脸欢天喜地,“多谢苏大小姐。”说罢,朝吉星看去,“也多谢吉星姐姐辛苦一趟,我家有好吃的咸鸭蛋,到时候送你一筐。”
  苏瑜……
  吉星……
  朝吉星点了点头,目送吉星和银杏离开,苏瑜从榻上起身下地,几步走到窗边。
  月色伴着廊下半丈一盏的大红灯笼,将小院照的通亮。
  曲折回廊里,吉星在前银杏在后,几个折转,进了屋。
  院里起了风,墙根下的一排梧桐树枝叶摇曳,在地上投下影影绰绰的暗影。
  如同黑暗的沼泽,那黢黑的颜色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月色太淡,照不透,只能等着夜去日来,白日的阳光将这不可告人的秘密逼得无处可藏,彻底暴露出来。
  这个时候,威远将军府,还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人仰马翻。
  沈慕说,甘氏安排了他们两个的“奸情”,还只是甘氏布局的冰山一角,那这整个的局,又是什么呢?
  甘氏到底谋的是什么!
  威远将军府的七姨娘是北燕细作,甘氏的身份……思绪及此,苏瑜心头猛地一跳。
  甘氏该不会,也是北燕细作吧!?
  不会,威远将军那么精明的人,若甘氏当真是北燕细作,威远将军怎么会毫无察觉。
  虽是如是想,可苏瑜脑中,还是不由自主想起上一世甘氏的早逝。
  上一世,莫非是甘氏的秘密被威远将军发现,所以,她的早逝,根本不是病逝,而是她这秘密根本容不得她活。
  若当真如此,那沈慕呢?
  上一世威远将军毒打沈慕,险些要了沈慕的命,为的又是什么?当真是所谓的沈慕和府中姨娘私通?
  沈慕断然做不出这种事。
  就算如此,威远将军也不会真的就要把这个最为爱惜的儿子打死!
  上一世想不通的事,这一世,再一次萦绕上来,只是事情的轨迹,却是随着她的重生,发生了变化,而且……似乎是更为复杂。
  威远将军府,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潭,上面升腾着浓浓的黑雾。
  连三叔都难以查探一二!
  可怜沈慕,要独自面对!
  威远将军府的事,是一团看不到头的麻,那现在宫里呢?宫里平静吗?
  皇后在做什么,皇上在做什么,平贵妃母子在做什么,大皇子又在做什么。
  那张字条,她只能揣测是大皇子或者皇后给她的,可也并不十二万分的肯定。
  似乎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中,又好像一切脱离了轨迹在天马行空,不由她束缚。
  三日……三日后,她的生活,以及许多其他人的生活,都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三婶这里,有三叔安抚,她倒不是分外揪心,可沈慕那里呢……沈慕得知她的身份,会是怎么个反应?
  心头像是被乱麻裹着,无论苏瑜怎么挣扎着想要透一口气,都做不到。
  越是挣扎,这乱麻就越是缠绕的紧。
  等到将近半夜,既不见吉星折返回来,也不见吉月从秋香园回来回禀,苏瑜脑子里昏昏沉沉,渐渐睡去。
  再睁眼,已经是天光大亮日上三竿。
  一轱辘爬起来,朝着外面唤了一声,“吉星?”
  无人应。
  又唤了一声,“吉月?”
  还是无人应。
  吉星也倒罢了,从京都到真定,打个来回,驾车也要走上那么久的。
  吉月莫非是审问了整整一夜?
  吉月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没想到,窦氏和萧悦榕,竟然这样能抗!
  话音才落,只听珠帘微动,一个小丫鬟挑帘进来,“小姐醒了。”
  “吉星吉月都不在吗?”苏瑜一面起身,一面朝那小丫鬟问。
  小丫鬟点头称是。
  任由小丫鬟服侍着穿衣洗漱,用过早饭后,苏瑜正想着去正明堂陪王氏一会,才出了屋子走出回廊,吉星就折返回来。
  并且,银杏竟是和她一起折返。
  银杏一张脸,蜡黄无色,眼睛通红,眼皮肿胀,一看便是哭了许久。
  苏瑜蹙眉,朝吉星看去。
  吉星眉宇微动,向苏瑜递去一个眼色。
  深深看了银杏一眼,苏瑜转身在回廊下捡了一个避风处坐了,“怎么了?”
  吉星回禀:“奴婢和银杏到了真定,才入城,就见一处冲天火光,将真定照的通亮,及至我们赶到她家处,才发现,那照亮整个真定的熊熊大火,真是她家。”
  吉星语落,银杏眼底蓄着的热泪扑簌簌就落下。
  吉星扭头看了银杏一眼,继续道:“我们过去的时候,衙门的人已经在救火了,只是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扑灭,衙门官兵便以救人为主救火为辅,只是……银杏家的火势实在太猛,不等官兵进去救她娘出来,她家屋子就被烧塌了。”
  吉星说及此,银杏再也忍不住,由小声低啜,改为放声大哭。
  哭的撕心裂肺。
  “她无家可归,奴婢就又把她带回来了。”吉星道。
  苏瑜点头,叹息一声,“你去带她且歇着吧,我这里,还有差事交给你做,安排好她,你再来找我。”
  吉星应诺,带着银杏离开。
  从头到尾,银杏未说一个字,仿佛真的就沉浸在无底的悲痛中。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火

  坐在回廊的凭栏长椅上,苏瑜凝着银杏的背影,眉目阴沉。
  这个银杏,若当真是个清清白白的,也就罢了。
  倘若银杏是被人安排到她身边的卧底,为了让银杏顺其自然的留在她身边。。。。。。那这蓄意安排的杀戮,未免也太过重了些。
  银杏家的火势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衙门的官兵甚至不敢进去救人,可见她家的街坊邻居家,火势也是猛烈。
  这样一场大火,不知要烧毁多少财物,死伤多少人,多少人因此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虽是夏末,可一样容易引发疫情,当地处置稍有不慎,便是一场灾难。
  苏瑜捏着丝帕的手不禁攥成拳头,骨节分明,森森发白,深潭一样的双眸,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一场惨绝人寰的火灾……亦或,不叫火灾,而是纵火杀人。
  无数生命在火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正思量,吉星折返回来。
  “究竟怎么回事?”苏瑜敛了心事,朝吉星道。
  吉星一脸凝重,“这个银杏,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异样,只是,她正常的太过了,反而让奴婢觉得有点不正常。”
  “怎么讲?”
  “奴婢和她离府之后,一路上,她都絮絮叨叨给奴婢讲她家的各种事,讲她小时候的各种事,听着倒也觉得没什么,可细想,又觉得她像是要竭力证明什么一样。”
  苏瑜点头。
  吉星继续,“这一路,她几乎就没有停过嘴,期间倒是穿插着向奴婢打听了小姐几句,虽说都是无关紧要……”
  苏瑜打断吉星,“她都打听我什么?”
  吉星略一想,道:“她问奴婢小姐素日有没有什么要好的手帕交,小姐最喜欢用什么脂粉,小姐喜欢吃什么东西,小姐喜欢去哪里玩,就是这些。”
  苏瑜听着,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些看似细枝末节毫不重要的问题,可若当真是被有心人利用谋害,这些问题,却又是最要紧的。
  吃什么东西,去哪里玩耍……
  世家公子小姐的饮食偏好,一向都是秘密,这个道理,与皇上用餐绝不表现出自己的喜好是一样的,为的都是防人投毒谋害。
  镇宁侯府人员简单和谐,不存在那些魑魅诡谲,可一些人口复杂的其他府邸,嫡庶争斗何其凶残,稍有不慎便是一命呜呼,自己的喜好,岂能轻易让旁人知道。
  至于要好的手帕交……有时候,害人者都不需亲自对你动手,只要彻底挑唆了你的知心朋友,就大功告成。
  毕竟,对知心朋友你毫无防范,她若害你,就简单地多了。
  ……
  银杏的这些问题,看似寻常一问,还真是绵里藏针,吉星一贯机警,都毫无察觉,可见银杏问出问题时的情形,是多么的水到渠成顺其自然。
  “你是如何回答的?”
  吉星道:“奴婢只说,奴婢不知道,反正,不管她问什么,奴婢都是四个字,我不知道。”
  苏瑜……这倒是个神回答。
  我不知道!
  “你们去真定,一路可是有人尾随?”
  吉星肯定道:“没有,奴婢特意留心查看了,一路都无人跟着,包括进了真定,银杏也没有同旁人说过一句话。”
  苏瑜蹙眉,“在她家门前,也没有同人说话?”
  吉祥仔细思忖一瞬,转而笃定道:“没有,她没有同任何人说话,到了门前,眼见房梁都被烧塌,她母亲还在屋里没有被救出来,她只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一面哭一面要冲进去救人。”
  “奴婢想要试探她是不是真的要救,就没有拦着她,不过,衙门的官兵发现她想要冲进去,立刻就拦住了,倒也没有试探出来她是做样还是真心。”
  苏瑜道:“她要冲进去,四下的街坊可拦她了?”
  失了这么大的火,莫说这条街的人,就是周围其他街道的人,怕也都围过去了。
  俗话讲,远亲不如近邻。
  她母亲被困在火中出不来,作为街坊,怎么会不上来安慰她。
  迎着苏瑜瞧来的视线,吉星眉心微动,须臾,道:“没有。”
  说及此,这其中的不寻常,吉星也后知后觉意识到。
  语落,忽的想到什么一样,吉星眼底光泽一亮,道:“对了,奴婢想到一件怪事。”
  “什么?”
  “银杏那从当铺赎回来的匣子,她从头到尾都死死抱在怀里,包括她欲要冲进火里救人,后来被拦下后跪地嚎啕痛苦,再后来被奴婢带回马车折返回来,她都没有松开那匣子一下。”
  吉星语落,苏瑜沉默片刻,道:“你们是等大火彻底熄灭才回来,还是直接就折返了?”
  吉星道:“火势冲天,怕是要烧到今儿都未必烧的灭,奴婢眼见银杏哭的瘫在地上,便拉了她上马车。”
  “她就跟着你上车了?”
  吉星点头,“当时她像是没了魂儿的木偶。”
  苏瑜冷笑。
  没了魂儿的木偶……这是她察觉吉星的试探,唯恐不跟着吉星上车,吉星就真的把她丢在真定吧!
  “这几日且先如此,等过几日,你去一趟真定,查一查那场火究竟怎么回事,再查查银杏。”
  吉星领命,“小姐,那她……就让她住下还是……”
  苏瑜冷笑道:“她费尽心机都要住下,我若不留下她,岂不是对不住因为这场火而丧命的魂灵!倒要看看,她背后的人,是条什么大鱼!你和吉月,小心观察着就是。”
  吉星点头,“她那匣子,只怕是有问题。”
  苏瑜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那匣子里装的,是她从当铺赎回的金钗。
  若是那金钗当真有问题,银杏迟早会主动将这金钗送到她面前,她何必着急。
  正说着话,吉月从外面走过来。
  吉星屈膝告退,吉月上前回禀,“小姐,奴婢用了一日夜的功夫,话倒是问出来了,只是人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谁活不了多久了?”一扫裙面,苏瑜调整了坐姿,问道。
  “老太太,今儿一早,吐了不少血。”
  苏瑜满目阴凉,“活不了多久就给她隆重发丧便是,都问出什么了?”
  吉月下垂的双手捏拳,一张脸紧绷。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当年

  嘴唇紧咬,吉月不愿再称她们老太太,舅太太,干脆直呼其名。
  “窦氏和萧悦榕买通了三夫人跟前一个叫青红的丫鬟,在三夫人的饮食里,每日投了一种叫做寒宫散的药,这药的作用便是使女子宫寒不孕。”
  寒宫散!
  苏瑜骤然脊背一僵。
  吉月继续道:“这药药效奇特,投药的时候,有作用,一旦药断了,只要好生调养,三五个月之后,就能一切恢复正常,并不需要解药。”
  苏瑜顿时松下一口气,这药对身体并无太大害处就好。
  转而恍然。
  难怪上一世,窦氏和萧悦榕一死,没多久,三婶就有孕。
  原来是这个缘故。
  可恨窦氏和萧悦榕,镇宁侯府一直厚待她们,她们却是做出这种恶毒之事。
  不让三婶怀孕,那镇宁侯府,除了远在杭州的二房,就只有她这一个孩子。
  他们若当真寻一个人迷惑了三叔的心,都不用其他,只要那人在三婶之前,生下三房的长子,这镇宁侯府的万贯家财,窦氏和萧悦榕,就能谋的一半!
  可惜,她们到底是低估了三叔对三婶的爱,也轻瞧了镇宁侯府苏家人的人格!
  以为人人都是陆彦徽呢,见着一个女的就站不起身。
  得知王氏无事,苏瑜便问:“甘砾和萧悦榕,是怎么回事?”
  “早在去年春初,萧悦榕就因着机缘巧合,见到甘砾,第一次见,两人便发生关系,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的私下相会,直到萧悦榕怀了甘砾的孩子,为了保下这个孩子,萧悦榕对窦氏谎称,这孩子是陆彦徽的,而窦氏和萧悦榕又合伙编造了什么娘家表哥一说。”
  吉月说的这些,苏瑜都知道。
  只是没想到,萧悦榕和甘砾竟是在去年初春就走到一起。
  “萧悦榕和甘砾,是如何认识的?”冷着声音,苏瑜问道。
  “威远将军府的夫人甘氏,是甘砾的姐姐,是她安排了她们见面,甘氏对萧悦榕的说法是,甘砾家中正妻早丧,想要续弦,觉得她正是合适。”
  甘氏!
  果然是甘氏!
  明明心头早就有了猜测,可吉月的话出口,苏瑜还是由不住的惊怒攻心。
  甘氏既是想要让甘砾将萧悦榕作为续弦娶进门,这种事,好事一桩,她何必藏着掖着背着镇宁侯府所有人呢!
  可见根本就是心怀歹意!
  去年春初她就坐下这样的事,甘氏对镇宁侯府的算计,还真是早!
  还有萧悦榕,明明知道陆彦徽还活着,却心甘情愿和甘砾私下苟合,可见,萧悦榕怕是早就盼着陆彦徽死了。
  甘砾容貌清俊,官职也算可以,甘家又是仗着威远将军府的这棵大树,若说萧悦榕是存了攀高枝的心,倒也说得过去。
  可甘氏图着的是什么呢!
  她为何要做这件事,这件事若是成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思忖片刻,苏瑜道:“现在,萧悦榕和甘砾,还有联系来往吗?”
  吉月回答:“萧悦榕之所以知道陆清灼被关在天牢死刑室,就是甘砾透漏给她的。”
  说着,吉月语气一顿,又道:“还有,当年夫人亡故,的确是窦氏所为,她承认,在夫人素日饮用的牛乳里,加了慢性毒药。”
  说及此处,吉月的声音,带着颤抖。
  苏瑜闻言,纵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心头重重一颤,犹如被钉入一颗粗重的木楔。
  她因为母亲的缘故,百般尊重的窦氏,竟是在那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母亲的亡故!
  这个蛇妇!
  “窦氏买通了夫人跟前的赵嬷嬷,将毒药交给她,让她每日在夫人睡前饮用的牛乳里,加入指甲盖大小的分量。”
  “这桩事,是窦氏一人所为,萧悦榕和陆彦徽虽然知情,却并未参与,窦氏和萧悦榕都说,当初萧悦榕是劝过窦氏的,没了夫人,镇宁侯府就不再是陆家的依仗,只是窦氏一意孤行,不肯听。”
  “不过,窦氏自己说,她下的药,药效积累到一定程度,只会令人丧失意识,浑身麻痹,不能动弹,却不至死,纵是至死,也是这药服用了十年八载的才可,她也没想到,夫人竟然丧命。”
  “夫人生前,因为身子不适,曾请了大夫开了药调养,后来窦氏查看过夫人的药方子,是夫人所用的那副药,和她投的毒,相克,产生剧毒,夫人才中毒而亡。”
  苏瑜听得惊悸,心底抽紧,如有冰冷的潮水劈头盖脸的砸来。
  她记得母亲在亡故前,的确是病了一场。
  不过是个伤寒。
  大夫开了药让母亲服着……
  纤手素指狠狠攥拳,抓着裙面,死死揪住,眼底清寒迫人。
  “她给母亲投的,是什么毒?”
  吉月闻言,拿出一个瓷白小瓶,上前一步交到苏瑜手中,“就是这个。”
  炎炎夏日,这瓷瓶儿入手,苏瑜只觉它凉的刺骨。
  这么一个小瓶儿,就要了母亲的命!
  愤怒犹如一头猛狮,要挣破胸膛,冲出来,那强烈的怒气让苏瑜整个人不住的颤抖。
  脑中却是电光火石。
  窦氏给母亲投的毒,她的目的,该不是要杀了母亲,而是要让母亲丧失行为能力。
  当年母亲伤寒,给母亲诊脉的大夫难道就没有察觉她身体里有毒素?
  还有……真的就是那样巧合,那治疗伤寒的药里,就有和这毒药相克的?
  母亲因着身子本就不算太好,用药一贯都是捡温和的用,就算是相克,这毒就那样的强烈以至于倏忽暴毙?
  疑惑丛生,苏瑜到底还是竭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去把当年给母亲瞧病的大夫请来。”
  吉月不解苏瑜的意思,却是依言领命。
  吉月离开,苏瑜独坐廊下,回想着方才吉月回禀的那些话,心头寒凉的潮水一层一层荡过,莫名其妙,脑中浮出甘氏一张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