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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是不可能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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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目光。
探手过去,把衣服下面压着的东西轻轻抽了出来,是个很精致的葫芦型玉坠子,细看上面还刻着薛明岚的名字。
费无策看了喜欢,他送了她那么大一颗夜明珠,拿她一个坠子不过分吧?
出门的时候,董氏派来的两个婆子早就守在了门边。
费无策一见她们脸就冷了下来。
“不必在此等候了,回去告诉母亲,就说事已成。少夫人脸皮薄,谁敢去打扰她,我不管她是谁的人,一律发卖出去。母亲也知道我的脾气,只此一回,以后我不想在这里见到你们。”
两个婆子瑟缩了下,赶紧点头应是,到了时间自己回去禀告了。
薛明岚醒来梳洗的时候发现葫芦坠子不见了,顿时急的团团转,让入琴入画发动满院子的人帮她找回来。
入画心细,问了句,“有没有可能是让公子给拿走了?”
薛明岚知道极有可能,还是吩咐道:“那也仔细找找,千万不能丢!”
费无策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说是少夫人因为个坠子差点把院子翻过来。
费无策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小玩意儿,她竟那般在意?
薛明岚正抱着小粽子躺在门口的摇椅上碎碎念,“该死的废物策,肯定是他!小粽子你说是不是?”
忽然有一道绿光在眼前晃悠,她眼疾手快的要抢回来,还差点儿摔了小粽子。
然而那该死的手更快,一晃又收回去了。
“娘子不必这般小气吧,怪我走的时候忘了让人和你说一声,为夫那么大一颗夜明珠还抵不上这东西?”
她越是如此在意,费无策便越是好奇,这玉坠到底是何方神圣。
“十个也抵不上!你快还我!”
“从小就戴?”
“是,你快给我!”薛明岚说着就上前去抢,然而费无策举高了手臂,她根本就够不到。
“你父皇送你的?”
“不是,你给不给?”薛明岚气急,一脚狠狠的踩上了他的鞋。
费无策疼的直吸气,“那就是宁长林送你的?”
薛明岚终于停了下来,忿忿的瞪着他。
费无策知道自己又猜对了,心里涌上了一股气,她如今还把那人送的东西视若珍宝随身携带!
“我会送你新的。”说完这句,他高举的手大力一扬,就把葫芦玉坠儿抛进了远处的观赏鱼池里。
天色已晚,虽说是观赏鱼池,占地却也不小,现在派人下去找不合适,再说那东西是玉的,就这么一扔,磕碎了也说不定。
薛明岚心头火起,突然又有了烧房子的冲动!
第16章 天生克星
薛明岚瞪着他呼呼喘了两杆粗气,就转身回了房,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没一会儿便见她抱着费无策的被子枕头把门又给踹开了,不顾费无策和丫鬟小厮们想看又不敢看的目光,径自走到鱼池边上,一股脑儿丢进了池子里!
“少夫人!”入画一直小心的跟在她身边,想劝又无从劝起,“夫人那边要是知道了……”
薛明岚正在气头上,哪顾得了那些?废物策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她非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还以为自己任他欺负呢!
哼!别以为她成了费家媳妇,就得唯命是从,她倒是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小院子里,谁排第一!
薛明岚扔完了就拍拍了手上不存在的灰,看都不看费无策一眼,就淡定的回房睡觉去了,并且从里面把门插的死死的,打算明天白天再去找玉坠儿。
幸好费无策平时是个表情不太明显的人,不然院里的所有人现在都能看出他真实的状态,呆!若!木!鸡!
安平没见过薛明岚烧房子,惊的嘴巴都合不拢,“公子,少夫人这么厉害啊?”
费无策摸了摸鼻子,心虚的没说话。
夜里,他躺在住了许多天的客房里,头一次觉得心里不安稳,这床上少了某人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少了她均匀的呼吸,忽然变的冷冰冰的,似乎怎么睡也睡不暖。
安平晚饭喝了不少水,半夜出来撒尿,忽然见到鱼池里有个弓着的身影。
瞬间困意全无,提起一口气,小心的朝鱼池方向行进。
他不是普通的小厮,反而功夫极好,小时候公子救过他一命,他发誓一辈子在他左右,任其差遣。
悄悄的靠近了鱼池,看清了水里的身影,安平的两颗眼珠子差点掉了下来。
“公……公子?您怎么在里面?”
“嚷什么?小点声儿,别把人吵醒。”费无策头都没抬,依然专心致志的摸着水底。
池水到他的大腿那么深,快入秋了,深夜的池水沁凉无比,身上的衣服全部湿了,一阵阵小风吹过,浑身都是消不去的鸡皮疙瘩。
“公子,您上来吧,我下去帮您找。”
“不用,我慢慢找。”
安平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下了水。
又过了许久,费无策在泥里摸到了一块光滑的小石头,上面还挂着一根线,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黑夜里,他的笑容并不真切,然而安平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开心。
费无策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就拖着疲累的身子倒下了,手里始终攥着那颗小坠子,想着明天天一亮就还给薛明岚,向她道歉,或者死不道歉,反正还给她就是了。
安平回房之后,思及公子刚才出水后摇摇晃晃的样子,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便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公子,公子?”
安平叫了两声,里面没人应答。
他轻轻一推门,发现门没锁,屋子的一盏灯还亮着。
安平走到床上,举着灯往床上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费无策面色赤红,满头细汗,正裹着被子浑身发抖。
叫他根本就没反应。
安平急了,赶紧出门,赶到了正房外,轻轻敲了三下。
睡在外间的入琴警觉的醒了过来,赶紧开门看看,听安平把事情一说,顿时急的没了分寸。
还是安平老道许多,“你赶紧把少夫人叫醒,我让顺子这去就请大夫,等会儿我把公子背过来,你们费心照顾吧。”
“诶!”入琴赶紧点头答应。
外面的人着急,说话声到底大了声,吵醒了薛明岚。
她起身想看看怎么回事儿,正好见入琴和入画两个艰难的架着费无策进来。
“少夫人您醒的正好,公子病的不轻,已经让人去叫了大夫。”
薛明岚急的差点穿错了鞋,上前替换下了入画,和入琴一起把费无策安置在了床上。
“他怎么一下子病成了这个样子?”
傍晚的时候不是还活蹦乱跳的吗?
入画和入琴低头,“奴婢不知。”
薛明岚咬了咬唇,内心的不安参杂着一点点愧疚,让她坐立不安。
“你们一个去找管事要烈酒来,动静小些,千万别惊动了老爷和夫人。另一个去找热水来。”
薛明岚低头,额头贴在费无策的额头上,试着温度,惊人的火烫。
两个丫鬟办事利索,很快就把需要的东西给找来了。
薛明岚把她们两个都赶去了外间候着,亲自给费无策除去了衣服,只留一条亵裤在身上。
冷水浸过的帕子覆在他的额头上。
她则拿着用酒洗过的帕子,细细的给他擦身,一遍一遍的擦。
直到她发现他身侧的手攥成拳,里面好像握着什么,才稍有停顿。
她怕他用力抠伤了自己,便小心的掰开他的手指,嘴里还轻声的哄他。
“我是你娘子,手里藏着什么好东西?快让我看看。”
果然昏昏沉沉的费无策听了这话,终于肯松手了,一个小小的葫芦玉坠儿正安稳的躺在他的掌心。
薛明岚说不上为什么,眼眶一下子酸涩不已。
恨不得使劲儿给他两拳。
这算个什么东西呢?坏人好人全他来当,变着法的拿她寻开心,亲一分不行,远一分更不行!
大夫终于找来了,幸好费无策现在地位高,半夜把人家从被窝里拎出来才丝毫没有怨言。
大夫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说道:“多亏了少夫人刚才帮他用烈酒擦身,不然这个烧法烧上一夜,就算不烧坏脑子,也极伤根本,严重的命都得搭上。”
薛明岚大松了一口气,对大夫千恩万谢,给了厚厚的诊费。
一碗汤药下肚,费无策的病总算稳定了下来,不像之前烧的那么厉害了。
薛明岚也终于能在天大亮之前休息一会儿了。
费无策忍着头疼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薛明岚正睡在自己一旁,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薛明岚听见他醒了,也睁开乌青的眼睛,“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费无策突然发现自己两手空空,急切的问道:“娘子,你看见那个坠子没?我昨天晚上给你找回来了。”
薛明岚一听这个脸色很不好看,三更半夜下水给她找坠子,还落得一身病,蠢的要死!不挨骂就不错了,难道还等着她表扬吗?
“看见了,我收起来了。”
“哦。”
费无策眼神儿明了又暗,见薛明岚再不肯多说什么,便了无意趣的躺了回去。
薛明岚可不管他心里的九曲回肠,如果有可能,她现在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你就安心在家养病吧,已经派人去和宫里说了。”
昨晚上二房里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到底惊动了费雍两口子,尤其是当听说薛明岚竟然把自家相公的铺盖扔到了水里的时候,那表情活像生吞了一个臭鸡蛋。
但是,当他们听到费二公子竟然半夜三更钻进水里去给媳妇找东西,并且找到一身病的时候,便犹如用臭鸡蛋泡了个澡!
那滋味,当真又酸又疼又爽!
费雍两口子去探望了费无策,见他已经好了许多,终于放下心来,叮嘱他好好卧床休息。
费雍是公公,有许多话不便和儿媳妇说,还得董氏这个婆婆出马。
董氏看着薛明岚挂着不安的明艳小脸,有些欲言又止。她心里有许多话已然都到了嘴边,但想想他们两个到底和正常夫妻不一样,便都没说出口。
忽的,她噗嗤一声笑了。
笑的薛明岚满心忐忑,不解的望着她。
董氏笑着摇了摇头,“我儿真是找到了克星。”
第17章 每天都是骚操作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费无策这次病的真挺严重的。
他算是掐准了薛明岚对他那一丢丢的愧疚之心,不仅堂而皇之的休息在正房里,而且要她亲自照顾。
薛明岚不是没让入画和入琴伺候他吃药换衣服,但每次那两个没胆的都被费无策冰冷的眼神给吓退了。
薛明岚无奈了,她听无行说费无策从小就不喜欢和女人接触,连用的下人都是些男的。
哎,她接过了入琴刚刚拿进来的干净衣服,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多么希望自己不是那个例外啊!
把脑袋还有些发沉的费无策给扶了起来,薛明岚伸手去解他身上汗湿了的衣服。
费无策心口一紧,忽的攥住了她的小手。
娘子上回主动是在山间木屋里,那样热情主动的她现在让人想起来还有些胆战心惊。
“娘子,为夫还病着,你看……”
薛明岚凝眉愣了一瞬,突然反应过来,恨不得把刚扶起来的他再捶倒。
“你想的倒美,浑身没有二两肉,当我喜欢看呢?再说我早就看过了,你以为你身上这身是谁给你换的?”
费无策还不知道昨晚上病的最危急的时候是薛明岚亲自贴身照顾的,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像有蜜淌过一般。
于是他卸去了满身防备,乖乖的支起胳膊,任薛明岚给他宽衣。
她专心的给他换着,他含笑的目光就一直在她的脸上,怎么看也看不够。
“娘子,你真美。”
费无策这是真生病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平时比死鸭子还嘴硬的他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的。
薛明岚正给他套袖子的手一顿,脸色未变的加大了手大的速度,粗鲁的几下给他穿好了。
转身把一碗苦药端到了他嘴边,半自嘲半讽刺的说道:“不就是因为美才被你看中的吗?”
“……”
费无策吃了个瘪,恰好嗓子痒痒,忍不住咳了几声,反倒显得他很心虚一样。
薛明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勺苦药喂了进去。
楚王接连收复了赵国和齐国,国土面积一下子扩大了一倍,正好趁此番迁都之际,正式举行一次登基大典,立国号为大楚,楚王将会在大典上正式称帝。
距离大典的日子没几天了,费无策却病倒了,皇上(以下改称楚王为皇上)很是忧心,派人多次过费府慰问,好医好药论车往费家送。
他的恩典必须收,但费无策还是坚持那条原则,其余人的礼品一概不收,这点又令皇上更加高看他一眼。
距离大典还有不到十日,皇上派了最信任的太监总管花公公来费府探病,并传达了务必让他参加大典的旨意。
只是花公公看到费无策这模样……心里打了个突,面色蜡黄,双目无神,这风寒可真够重的。
反正旨意他是传达到了,花公公回了宫,就把在费府所见和皇上如实说了一遍。
皇上听了也是一筹莫展,连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派过去了,还是没有大的起色,到了大典那日堂堂左相不能露面,岂不是不美?
大皇子恰好今日有事禀报,见父皇似乎被什么事烦恼着,便问了出口。
皇上也不瞒他,就把这事儿和他说了。
大皇子一听原来如此,顿时喜上眉梢,“父皇有所不知,儿臣府中有一幕僚,自幼便与一神医交好,听说他这两日便会入京。那幕僚说过,只要他出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果真如此?那可太好了!”
“所言应该不虚,儿臣也是刚才才知道费大人的病竟然如此严重,不然我应该早些把神医请来的。”大皇子故作懊悔。
皇上摆了摆手,“诶!话不能这么说,你恪尽职守,不参合别人的事儿,父皇很欣慰。只是以后还是多少要与这些重臣打好关系,只要注意好分寸就是了。”
大皇子一听这话,正中下怀,面上却仍然保持着谦恭有礼,“儿臣明白了。”
安平匆匆从府外回来,问了一声入画,得知少夫人此时不在屋内,便进了正房,在外间向里面的费无策禀告。
费无言两口子从王氏娘家回来了,昨天就把诚哥儿给带回大房了。王氏对薛明岚感激不尽,说话倒是比之前热忱了许多。
王氏此番带回了不少好东西,昨天已经给了薛明岚不少,今日差人收拾的时候又发现了几样薛明岚可能喜欢的摆件。这便把薛明岚叫去了大房挑选,呆了快两个时辰才放她回来。
薛明岚和入琴满载而归,回来却见房里人不见了,入画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正纳闷儿怎么回事儿呢,就见入画满脸不悦的拿着鸡毛掸子从书房里出来了。
“死安平,自己的活不干,非得我帮忙。”
抬眼见到了薛明岚赶紧行礼,“少夫人”。
“公子呢?”
“奴婢不知,”入画不安的低下了头,她是真的不知。
“安平呢?”
“奴婢……奴婢……”
显然,她也不知。
薛明岚没多想,大概是他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吧。他那病也是该好了,不过是个风寒罢了,好医好药的用着,就没见过好的这么慢的。
可是到了晚上的时候,薛明岚就觉出不对劲儿来了,费无策居然没回来?
着人去大房打听打听,结果费无言说今日朝中并无大事,在宫里也没见过二弟。
这就奇了怪了!
难道和人喝花酒去了?
薛明岚一想到这个,脸色变了几变,呵!他要是敢去那种地方,就别怪她不客气。
等了一个晚上也不见他回来,她困的不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结果天亮了人还是没回来!
人间蒸发了不成?
薛明岚亲自就找了公公婆婆,结果他们也是一无所知。
二公子突然失踪了,整个费府都惊了,要说若是小孩子走失了还能理解,费无策一个大活人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问遍了费无策可能接触的人家,结果一点都没有音信。
费雍两口子倒是不怎么担心他,别说是才不见了一天,以费无策的心性,就算一年不见也不必太过担心。不管他在哪儿,总归是有他自己的主意。
薛明岚抱着小粽子不住的在花园里踱步,等着最新消息。
入琴匆匆跑了过来,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往外倒豆子似的说道:“少夫人,真是奇怪了,听说大皇子那边也在疯狂的找咱们公子,据说连宫里都给惊动了。花公公还有大皇子正在老爷那呢,大皇子说是给公子找了个治病的神医,看来这回是用不上了,据说皇上震怒了,后天就要举行大典了……”
“停!你刚才说什么?”薛明岚忽然停了撸兔毛的手,眼神如刀的看向了入琴。
入琴吓了一跳,快速的反省了一下,没觉得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啊。
“奴婢说,皇上都给惊动了,给二公子找的神医也用不上了。”
“不是这句!”
入琴想了想,“后天大典就要举行了,公子再不回来……”
“就是这句,你先别说话!”
薛明岚把这前前后后的事一想,忽然如醍醐灌顶,七窍皆通。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嘴里不禁发出了气极之时渗人的笑声。
“呵!呵呵~”
“少夫人您怎么了?您可别吓唬奴婢啊,奴婢生来胆子小。”
“去看看忠叔在不在?”
第18章 他亲过你吗?
忠叔在费府是个特殊的存在,他于费家已经过世的老太爷有恩,又是个聋哑的,平日里就在他自己的小院里住着,养养花草,倒也惬意。
“是!”入琴飞奔而去。
很快就带来了肯定的消息,“忠叔不在,奴婢问过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
果然如此!费无策那个怂包,什么盖世奇才翩翩公子,全是鬼扯!
他就是个胆小鬼,赖皮精,他那出奇的脸皮,该薄的时候奇厚无比,该厚的时候却又薄如纸张!
入琴不明白少夫人为何一下子如此愤怒,惴惴的不敢说话。
待薛明岚把一切都想通,转身就去找了费雍和董氏。
从他们那里得了许可,又差人把正在酒楼里会友的三公子无行给找了回来。
费无行一见薛明岚犀利的眼神儿便觉得心虚,其实他早在知道二哥不见了的时候便猜出来他去哪儿了。但二哥是个凡事都有自己章程的人,他不喜欢别人管他的事儿,所以他只好从家里躲了出来,就怕不小心撞见二嫂。
“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三公子可还认得去幽山的路吧?”
费无行一惊,她怎么知道?他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无奈薛明岚的目光就像刀子,只要他敢开口说谎就会一刀子扎在他脸上一样。
“嘿嘿,认得认得,全家除了忠叔,只有我认得。”
幽山腹内,费无策打了盆热水,边泡着脚边看书,忽听外来传来两声马嘶,顾不得擦脚,赶紧套上鞋子出去看看。
只见无行和薛明岚从各自的马上下来,二人外面均披着黑色的连帽斗篷。
费无策心内一叹,还以为至少能捱到大典结束呢。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费无行识趣的耸耸肩找忠叔去了。
薛明岚站在费无策面前则半点要进门的意思都没有,“和我回去!去参加大典。”
费无策要去拉她的手进屋,被她给一把甩开了。
“你这样一走了之算怎么回事儿?面子名声就那么重要吗?你既然当初做下了那样的事儿,为何现在又怕人说呢?你不在,皇上的人四处找你,天天去烦父亲母亲,万一激怒了皇上,谁会知道有什么样的后果!”
费无策见她眼里冒着火,怜惜的笑笑,替她把一丝乱发掖到了耳后,“我只是不想参加大典而已,不会有任何后果的,别担心,不会牵连到岳父的。”
薛明岚一下子被他戳中了心思,也顾不上羞恼,“牵不牵连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再说不过就是个大典而已,没必要让皇上因为这样的事儿对你心生芥蒂。”
“娘子是在为我担心?”费无策定定的看着她,嘴角一直保持着笑意。
薛明岚一窒,“就算是吧,总之你和我回去吧,爹娘心里肯定也不是全然放心你的。”
“不回!饿了吧?咱们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费无策说着就一把把薛明岚给打横抱着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往厨房去了。
“你快放我下来!正事还没说完呢,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无奈小女子的力气再大也比不过男子的。
薛明岚的确是饿了,她和无行两个一路快马加鞭几个时辰,大腿内侧险些磨破了皮,才到了地方。
费无策不顾她在耳边碎碎念,自顾给她热着饭菜,他生火添柴的样子笨拙极了,却不肯去叫人帮忙。
于是小小的厨房里,一个唠唠叨叨,一个充耳不闻。
忽然窗外传来了一阵叹气声,只见一个脑袋从窗口伸了进来,“哎……二哥也真是的,娶了媳妇忘了兄弟,你弟弟我也饿了一路呀,怎么就没人心疼我?哎哟!”
是紧随其后的忠叔,见他没大没小的,顺手弹了他一个小石头子。
他的样子极其夸张逗趣,连薛明岚都忘了自己的上句话,被他给逗笑了。
忠叔上前帮忙,薛明岚动手炒个了韭菜鸡蛋,炖了个野鸡蘑菇,香的人直流口水。
几人一起好好的吃了顿饭,连费无策都吃了不少,吃饭的时候薛明岚倒是没再劝他,不是她的念头打消了,而是她话已说尽了,他这犟驴性子实在是太难劝动了。
“二嫂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手艺,和咱们家厨娘的手艺不相上下啊!”费无行吃了块鸡肉,感慨道。
谁也没有接他的话茬儿,只有费无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顿时吓的他赶紧好好吃饭,不敢多言了。
宫里。
大皇子匆匆赶来,“父皇,城门来报,费家三公子和费无策的夫人趁夜出城去了。要不要追上去?”
皇上叹了口气,无奈的摆了摆手,“不必了,他是不想让天下人戳他的脊梁骨,说他是踩着岳父上位的小人,平日里他可以不当回事儿,但大典这样隆重正式的场合他是不会参加的。”
大皇子抬了抬眉,他冥思苦想也想不到竟是这个理由,“父皇不生气吗?”
“气过了。他有缺点我反而用的更放心,有才有德,又谨小慎微爱惜羽毛,为父现在就缺这样的人,明白吗?”
“儿臣明白了。”
睡前薛明岚又把之前的话对费无策说了一遍,当然是毫无作用,反倒把太过劳累的自己给累睡着了。
第二天天亮,忠叔在做饭,费无策和无行两兄弟在整理打猎的东西。
费无策见她出来了,面上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说道:“今天带你上山,烤野味吃。”
明天就是大典了,国之重臣,居然有心思躲在深山里烤野味吃!
“你铁了心不想回去了?”
“嗯。娘子就放心随我玩儿几天,我保证岳父不会少一根汗毛,否则我加倍奉还你看怎么样?”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怎么样?
“二嫂,和我们一起去吧!山上可好玩儿了!”
好玩儿个什么,上次好不容易洗个澡还碰到了蛇。
不过这破地方,真留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她还真没那胆子。
臭着一张脸跟在二人身后,忠叔垫后,几人一起上了山。
深山密林里好东西多的很,薛明岚全程紧跟着忠叔,这几个人里非要选一个让人安心些的,也就是忠叔了。
天气很好,运气也很好。
几人不仅打到了山鸡和野兔,还打到了一只公鹿。
把东西都抬到上次薛明岚洗澡的河边空地,寻了些干树枝,就在野外烤起了肉来。
薛明岚见费无策果真无半点担忧之意,心知她是劝不动他的,便也放开了些心胸,享受起了这山林中的野趣。
费无策烤的东西有一半进了她的肚子,味道还不赖。
只是这野外吃东西,不干不净的,吃了一嘴的油不说,还沾了一嘴的灰,薛明岚身为小公主的那点矫情劲儿突然上来了。
“我想去河边洗洗手。”
费无行嘴快,“去呗!”说完了见薛明岚有些扭捏,便话不过脑子说道:“不是吧?二哥也太欺负二嫂了,这还需要你批准啊?”
“胡说些什么?”费无策心知她心里是怕再遇见蛇,想让自己陪她去。
站起身来,“一起吧,我也饱了,是该洗洗手。”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河边,薛明岚再三观察了周边的动静才蹲下了身子,二人各自做着清洁。
费无策动作快,洗完了扭头去看身边的她。
薛明岚刚刚往脸上掬了一捧水,点点莹润的水珠挂在她洁白无瑕的脸上,在阳光的映照下,如一个水化作的精灵,美的虚幻,却又真实。
只因这精灵就在他的身边。
费无策感觉自己的心神瞬间就被她吸走了,身随心动,探过身去想偷吻一下精灵的脸庞。
谁料薛明岚那一刻刚好转过头来想和他说话,于是,二人的嘴唇便这么毫无预兆的碰在了一起。
短暂的相接一下,二人便瞪着眼睛面红耳赤的快速分开了。
因为怕太大声会被另外两人发现,薛明岚只好咬牙切齿的低声质问他,“干嘛偷亲我?色鬼!”
色……色鬼?
费无策委屈的很,他明媒正娶的娘子,只因情不自禁碰了下嘴唇便被骂做色鬼,估计他也算是古今第一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凑的近了点儿,谁知道你这个时候转了过来?”
薛明岚磨着牙,看他还能掰出什么胡话来。
“对了!我看是你想偷亲我吧?你长的美我也不差,再说你之前又不是没觊觎过我,就在这山间木屋……唔唔……”
薛明岚死死的把费无策的嘴巴给捂住了,叫你再胡说八道!
“二哥!你们干嘛呢?还吃不吃了?不吃我们就收起来了!”无行的声音传来过来。
薛明岚不得不用警告的眼神询问他,费无策无奈的点了点头。
薛明岚这才松了手。
“不吃了!收起来吧!”
薛明岚起身拍打裙子上的草屑,费无策也跟着起来了,眸光似水的看着她。
“你傻了不成?看我干什么?”薛明岚从裙角上摘下了一片草叶。
“娘子,他也这样亲过你吗?”
薛明岚整理衣裙的手忽然顿住了。
费无策一下子明白了,一定是亲过的,肉贴着肉,嘴贴着嘴!甚至比他亲的深入的多!
第19章 二哥你怎么破相了?
他不该生气,他们本来就是一对,是他强行插了一杠子拆散了他们。他更不该止不住的冒酸气,谁叫他这一杠子插的太晚了,若是趁她还什么都不懂就遇见了她,还有那宁长林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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