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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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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一起去如何。”既然也不清楚,朱厚熜索性邀请张信一起去,张信也觉得奇怪,不过也想见识一下宁王的使者,顺水推舟道:“正有此意,世子请。”

两人也不费话,一起来到了客厅,却发现兴王也请了袁宗皋,此外还有一位文士打扮的陌生人,应该是宁王的使者了。看到两人的到来,兴王伸手招呼朱厚熜道:“熜儿,过来见过宁王府的刘先生。”

刘先生忙起来见礼道:“不敢不敢,鄙人刘养飞,见过世子,常听宁王提起世子天资聪明,今日一见果然风度不凡。”

“宁王叔过奖了,小侄愧不敢当。”朱厚熜回礼道,随即走到兴王身后,站立一旁,默默不语,兴王也不说什么,可见不用回避。张信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却也不敢怠慢,上前一揖道:“见过王爷,袁先生,刘先生。”

兴王淡淡应了一声,挥手示意张信坐下来,张信也不多言,乖乖坐下,静静等待兴王的指示。刘养飞暗暗嘀咕这个年轻人是谁,好像颇得兴王的宠信,刚才没见叫他来啊,却不好询问,不由暗恼手下那帮是饭桶,居然没好好打听兴王府的情报。

“嗯,人都来齐了,刘先生所说的稀世珍宝,该拿出来了。”兴王不动声色的说道,“也好让本王长长见识。”

“王爷言重了。”刘养飞陪笑道:“这只是宁王给您带来的新春贺礼,虽然新奇,却也不值一提,供王爷一笑罢了。”

“刘先生不要卖关子了,老夫虽然不敢说见多识广,却也不算孤陋寡闻,倒也要好生景仰所谓的稀世珍宝。”袁宗皋说道,神情有些不屑。

“呵呵,袁长史不要着急。”刘养飞得意一笑,扬声说道:“来人,把宝贝抬上来。”

话刚落下,四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口长五尺高三尺的大箱子走进了客厅,轻轻放下后,刘养飞挥手让他们出去,厅中众人纷纷猜测这么大的箱子装的是什么珍宝,黄金白银肯定不是了,如果是珍珠、玛瑙、翡翠之类的也算不上稀世珍宝,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么大的箱子能装多少啊。

刘养飞很享受众人注视的感觉,不过这里有位王爷在,不敢太过放肆,朝兴王拱手道:“还请王爷亲自打开箱子。”

兴王迟疑不决,最后觉得刘养飞不可能在这箱子里做什么手脚,走几步来到箱前,箱子没有上锁,兴王慢慢把手放到箱盖,在众人的注视下稍微一用力就把箱子打开了。正如众人意料的是,箱内既不是黄金白银,也不是珍珠玛瑙,而是一箱骨头。

袁宗皋神情很是激动,用抖动的手指着刘养飞说道:“无礼之徒,竟敢戏弄王爷,你该当何罪。”

刘养飞冷笑道:“本以为袁先生是个才识渊博之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罢了。”

第十六章 辨别

第十六章辨别

兴王面无表情的回到座位,冷眼旁观两人的争吵,宁王不可能随便拿几根骨头当稀世珍宝送给自己的,肯定有什么含义,端起杯喝了口茶,兴王说道:“刘先生,恕本王眼拙,未能慧眼识珍,还请先生赐教。”

刘养飞忙揖手说道:“王爷过谦了,在下可不敢期瞒王爷,这箱内所装确实是无价之宝,如果是寻常之物,宁王哪敢献给王爷啊。”就是知道他不敢,所以才问你,不然早把你乱棍打出去了,兴王心想,却默默不语。

“不过是几根骨头罢了,说什么无价之宝。”袁宗皋不以为然,随便捡几根骨头就当稀世之宝,自己可不是这么容易唬弄的。

“若是寻常骨头,哪有这么大的。”刘养飞辩解道。

众人一看,确实也是,五尺方长的箱子差不多有**高了,不过也只是装几根骨头罢了,可见这些骨有多大,袁宗皋也是,一见是骨头,就吵起来了,也没注意骨头的大小,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这骨头大的有点不合常理。

朱厚熜觉得诧异,走过去用手摸了下,发现这些骨头比较硬,而且比一般的骨头要重许多,对袁宗皋说道:“袁先生,这的确不是一般的骨头,有些奇异。”袁宗皋闻言也过来仔细打量起来,思量片刻后突然惊呼道:“莫非这是传说中的蚩尤骨。”

“蚩尤骨?是什么东西啊。”朱厚熜疑问道。

“哈哈,袁先生果然见识不凡,一语道出天机。”刘养飞击掌笑道,神情很是得意,可见他对这宝物非常看重。

“老了,眼睛不行了,不然早就想到了,刘先生,刚才得罪了,莫要见怪。”袁宗皋抚须长叹道,虽然语气谦虚,可藏不住心中的得意之色。

“呵呵,袁先生过谦了,袁先生忠心护主,乃是我辈楷模啊。”刘养飞奉承道,怎么说袁宗皋也是兴王府的长史,是兴王的心腹,得罪他对自己没有好处。

刘养飞恭维袁宗皋后,也不忘记回答朱厚熜的问题,解释说道:“世子,蚩尤骨就是蚩尤的骨头,传说中,上古时期黄帝与蚩尤的大战,黄帝依靠神的力量打败了蚩尤,据说,蚩尤被杀后,全身骨头被肢解,分散到三山五岳。”

刘养飞神采飞扬说道:“宁王在前些时候,偶尔得到这些骨头,专门找了十几个知识渊博的夫子,经过几个月的考证,引经论典,终于明白这就是传说中的蚩尤骨。这可是稀世奇珍啊,宁王素闻兴王平日尊礼重道,对上古之物颇有喜爱,特名鄙人专程把这蚩尤骨送予兴王,希望王爷笑纳。”

兴王虽然对这蚩尤骨很好奇,不过也不能表现得太热心,闻言只是平平应对道:“嗯,宁王有心了,回去后请刘先生转告宁王,说本王很喜欢这些礼物,代本王谢过宁王了。”

朱厚熜忽然兴奋说道:“刘先生,我记起来了,古书有记载,在汉朝时候,翼州曾经有人挖出一些坚硬的骨头,还有两尺来长的牙齿,这牙齿坚不可催,可比拟钢铁,据说那就是蚩尤骨和蚩尤齿。”

“世子果然熟读经典,宁王府里的几位夫子也正是看到这记载,然后经过多番争论,才确认这正是蚩尤骨的。”刘养飞笑道。

众人纷纷称奇,都上前围观,这可是传说中的宝物啊,难得一见,要好好的摸几下,说不定能给人带来几分运气呢。

刘养飞神情得意的看着众人,圆满完成献宝任务,兴王很满意,回去可以好好的向宁王交差了,就是不知道刚才的提议兴王到底答不答应,嗯,这是个问题,返程前要再找个机会询问一下兴王,最好能得到明确答复,这事关宁王大计,马虎不得。

刘养飞意满志得的环视客厅中的布置,想等众人看完了再说话,突然发现有一人没有随众人围观,定定的坐着,表情轻蔑的看着蚩尤骨,好像对这蚩尤骨非常不屑。这让刘养飞很不满意,他很重视这些蚩尤骨,宁王决定送给兴王的时候,刘养飞可是心痛了好久,不过为了宁王大计着想,才不得不忍痛割爱。

心爱之物容不得别人有半点玷污,刚才袁宗皋只是质疑就被刘养飞反驳了,现在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这骨头可是传承几千年的蚩尤骨,真正的稀世奇珍,居然还有人敢不屑,刘养飞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轻视。

“王爷,这位小兄弟是何人,似乎对这宝物还存有异议,何不让他指正出来,好让我们学习,受教一番。”刘养飞冷笑道,原来还在观赏宝物的众人,闻声回头一看,发现刘养飞所说的正是张信。

张信觉得自己很无辜,只不过是随朱厚熜过来见识一下而已,突然有人说要献宝,原本想可以近距离好好的观赏所谓的宝物,以后也可以炫耀炫耀,哪知道抬一个大箱子,装的都是些骨头,居然还说是什么蚩尤骨,这摆明是玩人嘛。

蚩尤骨就蚩尤骨吧,虽然经常见,不过这东西也算得上奇珍了,既然已经见过了,当然也不好和他们挤吧,让他们好好看吧。哪知道坐着也不得安生,无缘无故的就被人找麻烦了,这也让张信非常的不爽。

兴王有些惊奇的看着张信,想了想对刘养飞说道:“这位是本王为世子新聘请的教授,张信张秀才,年纪虽小,但才气过人。”

乳臭未干也敢称才气过人,刘养飞蔑视想到,不过还是很给兴王面子,随意拱手行礼,说道:“原来是张教授,失敬失敬,却不知道张教授对这珍宝有何看法,似乎是不屑一顾啊,莫非是对宁王有所不满?”

随便扯就扯上宁王了,果然能说,怪不得人家常说文人腹黑,不是没有道理的。张信腹诽,又是一个李林甫的角色,少得罪为妙,“不敢,只是在下年纪尚轻,对上古之事了解不清,而且珍奇古玩之物见识不足,所以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上古之事谁能知道,那就是在怀疑这是假的了,刘养飞阴暗的想,不由出言冷冷讽刺道:“既然有自知之明,那就不要在这里献丑了,还是回去多读几年书,不要误人子弟。”

张信一听,火气顿时上来了,管你宁王不宁王的,最后还不是被灭了,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跳梁小丑也敢出来吱声,行,我忍。抱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张信微微一笑,也不争辩,随手拿起杯茶喝了一口,平息心情。

刘养飞见张信不接招,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里是兴王府,不好过于强势,免得让兴王觉得自己以客欺主,那就得不偿失了。这时朱厚熜不甘寂寞的开口了,“张先生,这真的是蚩尤骨吗?”

看着朱厚熜信任的眼神,兴王略带狐疑的表情,袁宗皋皱眉思索的样子,张信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说呢,一说肯定会得罪宁王,虽然宁王造反被杀,可现在还没有造反啊,随便就可以捏死自己了。

兴王说道:“张信,你有何见解,说出来,让刘先生指点一二。”

“是啊,张信,难得有这样的机会,错了也不要紧,权当学习啊。”袁宗皋虽然认为这是蚩尤骨,但也不敢全信,想听听旁人的意见。

“就是,有疑问就说出来,我还是可以指点你几下的。”刘养飞对众人怀疑蚩尤骨而感到不满,也不顾忌那么多了,直言轻蔑说道。

张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终于忍不住说道:“请问刘先生,这蚩尤骨可是从云南所获?”刘养飞一惊,他怎么知道,难道真的有内情,不过还是强笑道:“是又怎么样,蚩尤被黄帝所杀后,其族移居南方,云南有蚩尤之骨,理所当然。”

就怕你不承认,张信暗笑,悠悠说道:“云南禄丰离这可是万里之遥,宁王为了这些蚩尤骨,想必是辛苦了。”

张信不理直冒冷汗的刘养飞,继续说道:“能从穷山恶水之中,运出这蚩尤骨,宁王真是费心了,王爷确实应该好好感谢宁王。”

刘养飞惊慌失措,颤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是锦衣卫也不清楚蚩尤骨之事,你一个小小的秀才如何能知道的。”

张信避而不答,反问道:“请教刘先生,传说蚩尤相貌是如何的?”

“铜头铁额,人身牛蹄,四目六手。”刘养飞弄不清楚张信问这做什么,不过勉强回答道,这时兴王等人也看出点苗头来,这蚩尤骨怕是有问题的,却也不明白张信是怎么知道蚩尤出处的,不过也不妨碍众人倾听的**。

张信微微一笑,径直走到装着蚩尤骨的箱前,指着其中一块骨头说道:“既然是人身牛蹄,那这又作何解释。”

众人好奇,上前一看,却是一块爪状的骨头,而且还有四块一样的,刘养飞强辩解道:“传说而已,不可尽信,何况这可能是手骨也不一定。”

张信轻笑道:“那这个呢。”

第十七章 曼舞

第十七章曼舞

刘养飞急了,几次张嘴也发不出声音来,额头真冒汗也顾不得擦拭,原来张信指的正是一段尾骨,按常理说蚩尤不可能长着尾巴吧,虽然刘养飞可以用上古传说奇人异相来反驳,不过这样一来就前后矛盾了,更解释不清。

既然是不可尽信,那就是说可信可不信了,而兴王选择了怀疑,不过也不能直接明说,而是向张信问道:“张信,你言下之意这不是蚩尤骨,那是何物?”

众人一听,正是如此,不是蚩尤骨,那是什么啊,普通的兽骨不可能是这样的。张信心念急转,说道:“我无意之中得到一本古书籍,里面记载了这种骨头的来历,当初本以为不过是荒诞之言,如今看到实物才得知确有其事。”

“那本古籍在何处?”袁宗皋急切问道,对这书非常感兴趣。

“不知去向了,当时我觉得此书满纸皆是荒唐之言,就随手扔了。”张信面不改色道。兴王对书也不在意,只想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问道:“这东西是何来历?”

“书中提到,这是上古时期,一种猛兽之骨,这种猛兽身高十丈,力大无穷,每走一步右使大地震动,而且皮坚肉厚,箭矢不可伤,可谓兽中之霸。”张信说道:“按书中记载,这猛兽是用双脚走路的,前肢很小,头非常巨大。诸位请看,箱子中的四个爪骨可是两大两小,与记载相符。”

朱厚熜好奇的对比,发现真如张信所说,不由佩服道:“正如先生所言。”

“呵呵,刘先生,这箱内怕是少了几根骨吧,怎么没有颈椎骨啊,这猛兽的脖子有些长,也是辨别真假的证据哦,是不是不想让王爷看到啊。”张信顺势打击道,经过张信一番解释,兴王信了九分,冷哼一声,看着刘养飞,虽然天气寒冷,但刘养飞被吓得大汗淋漓,内衣都湿了,欺骗一位藩王可不是小事,况且还有求于他。

正当刘养飞提心掉胆之际,张信呵呵一笑说道:“恭喜王爷了。”众人一听都有些糊涂了,不明白张信是什么意思,难道被骗了还值得称贺吗。

“这猛兽名叫恐龙,我想应该是恐怕是龙的意思吧。据古书记载,在夏商之时,为王室养龙的人姓刘,可惜未能考证!”张信侃侃而谈道:“《左传&;#8226;昭二十九年》有云: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于齐侯。《拾遗记》也说:舜时,南浔之国献毛龙,一雌一雄,放置豢龙之宫,至夏代,豢龙不绝,因以命族。”

兴王呼吸忽然有点急促起来,但是朱厚熜就没有那么沉得住气了,忍不住惊道:“先生的意思是这是龙骨。”恐龙的骨头,应该算是龙骨吧,张信心想,缓缓点头说道:“如果没错的话,正是如此。”

“王爷鸿运啊,新春之际,获此奇宝,可谓上天赐福啊。”袁宗皋这个老狐狸不管张信所说是真是假,马上跑出来敬礼说道。

“恭喜父王,福寿绵绵。”朱厚熜乖巧说道,让兴王不由喜笑颜开,管他是不是龙骨,既然张信所得有理有据,那就是了,不是也得是。而且是一举两得,也顺便卖个面子给宁王,本是同宗,一家人嘛,如果真是普通货,宁王在脸面上也不好看。

“嗯,刘先生,回去后你禀报宁王,说我很满意他送的礼物。”

刘养飞现在的心里真是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闻言只能恭敬道:“是,鄙人自当如实禀告宁王。”虽然事情最后峰回路转,不过气氛也僵了,随后闲聊了几句,刘养飞就告退了,兴王也没挽留,嘉勉几句,感谢他来拜年,同时准备在晚上设宴招待他,希望刘养飞接受邀请云云,刘养飞当然不会拒绝。

“张信,你所说可是真的。”待刘养飞走后,兴王觉得有必要好好的确认一下这龙骨的真假,张信带着真诚的语气说道:“不敢欺瞒王爷,那书确实是这样记载的,至于真假,我也难以分辨。”

“王爷,张信所言有理有据,虽不可考,却是可信的。”袁宗皋说道,支持张信的意见。兴王点点头,在他心里还是有七八分相信的,说道:“张信,晚上设宴你也来吧。”张信虽然不情愿,却不好逆兴王之意,答应了下来。

转眼之间就是晚上了,兴王设宴招待刘养飞,陪客不多,就早上的几个而已,毕竟皇室也忌讳藩王之间的来往,所以不能大张旗鼓的,而且刘养飞也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所以席中有些沉闷,闲聊几句后一时找不到话题了,身为主人的兴王当然不能失礼与人,轻轻一击掌,府中歌女舞姬轮番上阵,轻歌妙舞,使得众人眼花撩乱,目醉神迷。

张信虽然在后世经常观看歌舞表演,不过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充满古代艺术魅力的宫廷舞蹈,一时也沉醉于其中。论场面这兴王府的自然难与现在动辄千人万人的媲美,但在风情尺度上,就远远地超过了现在拘谨的模式,大约是一种新鲜的感觉,也许是歌女舞姬临席侑酒而不拘形迹,总之,使得张信有些飘飘然了。

看着张信的样子,刘养飞不由冷笑,回去后他特意找人的询问了,才知道使自己丢面子的真的是一个小小的秀才,不过是攀上了兴王这棵大树而已,如果不是为了宁王大计着想,哼哼,刘养飞决定暂时放过张信,等大局一定,必让那小子知道厉害。

可能早就习惯这个歌舞了,在场的众人除了张信,其他人只是以平静的眼光看着,时不时喝口酒,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她穿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她一出场,歌声娇脆,舞姿轻盈,若空谷莺鸣,似仙子凌波;再看她纤眉如画,秀发如云,尤其是一对流星般的眸子,含情脉脉地回身一瞥,闪烁出无限诱人的风情与醉人的媚力,顿使宴会之人如痴如呆。

张信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沉醉于中,但马上就清醒过来,定神一看,原来是昨晚的绿绮,张信一楞,没有想到是她,真的是能歌善舞,而且还会弹琴,一想到昨晚,张信心情马上就低落起来,索性一转头喝酒,赌气不看了。

绿绮一舞真是不同凡响,兴王等人莫不沉醉于中,不过她却感到一阵气闷,在幕后的时候她看得很清楚,那个与她斗联的张信,明明很陶醉的看着歌舞,而她一出场却扭头不看了,这明显是说她技不如人嘛。

昨晚正是张信最寂寞的时候,所以情绪非常的不稳定,才敢那么大胆的不经兴王同意就退席,这给绿绮留下了印象,对于这位年纪不大,却才华出众的秀才,她可是有点欣赏的,很佩服张信的才气和胆气。

谁都希望自己能得到别人的承认,绿绮也不例外,她自认舞技不错,从兴王等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偏偏张信居然不看,这不是在众人面前落她的面子吗,想到这里更加气愤了,眼睛直直的盯住张信看。绿绮却不知,她这一动作使得众人误会了,在兴王等人眼中,绿绮那一对迷人的眼睛频频向张信望去,却像是在暗送秋波。

看到这种情形兴王额眉一皱,而袁宗皋着是眯着眼睛,时不时抚须点头,像是完全陶醉了。而刘养飞却咬牙切齿起来,绿绮出场时,刘养飞马上觉得一阵惊艳,起了爱慕之心,如今看到这情形不由嫉恨张信,真是旧仇未消新恨又起啊。

歌舞结束,众舞姬纷纷退场,而绿绮则留了下来,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下,款款走到张信面前轻轻万福,说道:“莫非是奴家的舞技有所欠缺,还请张公子指正。”

张信愕然,不明白绿绮是什么意思,道:“姑娘何出此言。”

“刚才看到公子独自一人在喝闷酒,以为是奴家舞技不佳,让公子不屑一顾。”绿绮轻言细语说道,语气中带着幽怨,让人怜惜。

美女的魅力是无穷的,连朱厚熜也受不住,出言仗义道:“绿绮姐姐舞姿曼妙,让人神往,哪有欠佳之言,张先生,应该向绿绮姐姐赔礼。”兴王等人莫不点头,认为朱厚熜所说十分有道理。

假,这是张信对绿绮表演的评价,经过无数影视剧的轰炸,张信对各种做作的表情动作早已了然于心,嗯,嘴角再弯点,眼睛多点泪痕就更完美了。

“那我该如何向姑娘赔罪啊。”张信淡然说道,语气带有一点嘲讽。

绿绮闻言感觉张信语气好像不对,抬头发现张信表情略微有些讥讽,明白他已经看破自己的小伎俩了,轻轻笑道:“赔罪倒是不敢当,昨晚对联未能尽兴,以后再与张公子切磋一二即可,公子莫要推辞就好。”说完不再理会张信,向兴王一揖,告退而去。

张信一楞,他还以为绿绮会趁机为难,哪知道只是小事,呵呵,看来自己气量还不如一个小女子,最近疑心太重了。

刘养飞现在可谓是怒火冲天,来以为绿绮会在客厅作陪的,当然是陪自己这个客人,哪知道连问候一声都没有,只是和那个小秀才在那里勾勾搭搭,毫不知羞,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待绿绮一退席,刘养飞怒气终于暴发了,说道:“原来张教授也喜欢对联啊,那鄙人倒是要好好请教一番了。”

第十八章 对联

第十八章对联

先秦有诸子散文,字字珠玑,汉有史记,号称无韵之离骚,更有赋,赋萌生于战国,兴盛于汉,在汉时期,有只作赋而不写诗的文人,却几乎没有只作诗而不写赋的才子。'醉''露''网'接下来就是唐诗宋词元曲,到了明朝,文人们突然发现,各种各样的文体已经被前人写尽了,那我们怎么办,如果不写怎么能显示自己与众不同啊。

有些聪明人纷纷写小说了,但是在文人们的心中,小说作为消遣还可以,终归是上不了台面的,对联虽是小道,却是大雅的行为,所以对联在这个时候就兴盛起来了。对联源远流长,相传起于五代后蜀主孟昶,他在寝门桃符板上的题词“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谓文题桃符。

到了明朝时期文人们纷纷效仿,相传明太祖也好此道,平时文人聚会的时候如果不对上几句,就显得淡薄了,所以刘养飞一听张信与人斗联,不由起了争胜之意,准备在对联上好好羞辱他一番。

张信暗暗嘲笑刘养飞自己找死,说道:“请教倒是不敢,大家切磋切磋吧。”

刘养飞冷笑,好大的口气,让我掂量一下是不是个花架子,轻轻拱手说道:“还请王爷与袁先生作评判。”兴王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颇有兴趣的点点头应承下来,袁宗皋笑道:“此等风雅之事,可助酒兴,哪有不尊之理。”

“日晒雪消,檐滴无云之雨。”刘养飞出联试探,准备看看张信的深浅,所以出的对子有些简单,张信一笑说道:“风吹尘起,地生不火之烟,谢刘先生相让了。”

刘养飞也没在意,意料之中的事,如果张信对不上反而奇怪了,指着茶杯说道:“茶香高山云雾质。”

“水甜幽泉霜雪魂。”

接下来刘养飞连续出对,张信都轻松自如的应上了,没有白看这么多的书,刘养飞见状,知道张信确实是真才实料,说道:“张教授果然才学不凡,失敬失敬。”没等张信客气几句转言说道:“鄙人前几天夜观明月,偶得一对,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张信不假思索对道:“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

“好,张教授果然才思敏捷,反应过人。”袁宗皋称赞道,兴王也点头赞许,刘养飞不由抹了把额头,决对不能输,可越急越是想不出对联来。张信笑了,决定反击道:“昨晚乃是除夕,不才也得一对,还请赐教。”

“尽管道来。”刘养飞傲慢道,张信也不生气,径直说道:“昨夜年尾,今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除夕是一年最后的一天,今天是正月初一是新一年的第一天,所以说是年年年尾接年头,这联难度极大。

此联一出,众人以为不过如此,但是仔细品味后,才发现不易对下联,看似简单却实难,正是对联精妙之处,过了不久,袁宗皋摇头说道:“此联不易对,老夫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下联来,真是绝妙之作啊。”

朱厚熜也说道:“张先生此联,读起来简单之极,对起来难啊。”

刘养飞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出答案,紧紧捉住椅子的扶把,血管张裂,隐隐约约看到青筋,深吸一口气后,勉强笑道:“张教授怕是也对不出下联吧。”

闻言众人给刘养飞投以鄙视的眼光,兴王也略带不满,不过也不好出言,对张信道:“张信,可有下联。”袁宗皋解释说道:“张信,妙联难求,下联想不出也不要紧。”

张信微微一笑,故意说道:“原来我也是对不出的,还要谢谢刘先生刚才的提醒,才勉强想出答案来。”

“哦,真的此事,刘先生给你什么提点了?”兴王颇感兴趣问道。

“刚才刘先生说起明月,点醒了我想到中秋,我对的下联是: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张信轻笑道,朝着刘养飞拱手道。

中秋佳节,月圆之夜,天上的月亮当然是圆的,而在人间,却是八月十五,十五就是一个有的一半,所以是月月月圆逢月半。

“昨夜年尾,今日年头,年年年尾接年头;天上月圆,人间月半,月月月圆逢月半。好联,对仗工整,妙不可言啊。”袁宗皋赞扬道。

“幸亏刘先生提点,不然也不会有此联。”张信一句话让刘养飞差点吐血,压着心中的怒气,刘养飞强笑了笑,说道:“小道终归是小道,偶尔玩玩无伤大雅,不可较真,有空还是多读些经典古书,陶冶品性为佳。”

众人更加鄙视,张信笑了笑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招手,吩咐一名仆人帮他拿笔墨纸砚过来,仆人虽不解其意,但还是按张信的吩咐做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信反摊开宣纸,执笔染墨,一挥而下,写完后搁笔说道:“刘先生归期将近,学生特赠一联以示相送之情,微微薄礼,还请先生不要见笑,礼轻情义重。”

刘养飞惊讶,没有想到张信会这样做,不过当他接过仆人递给他的礼物,看到张信书写的内容后,脸色不由变为铁青色。

兴王等人惊奇,不明白张信写了什么,袁宗皋上前一看,发现是一道对联,轻声念道:“对非小道,情真意切,可讽可歌,媲美诗词、曲赋、文章,恰似明珠映宝玉;联本大观,源远流长,亦庄亦趣,增辉堂室、山川、人物,犹如老树灿新花。”

张信哈哈一笑,起身告辞,兴王也不阻拦,放行而去。

袁宗皋像是看不见刘养飞涨得发青的脸,径直说道:“好句啊,上下联一字连成对联一词,道尽对联之义,可谓是二语工丽,天然奇偶啊。”

宴会散,刘养飞顾不上什么再次询问兴王了,灰溜溜的走人,此次出行可谓功亏一篑,没有得到兴王的明确答复,不过时不我待,离宁王大计之是不远,也要回去为宁王好好谋划一番了,至于张信,哼,伶牙俐齿之辈,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不值一提。

刘养飞走后,张信在自家的小院中练字,练字贵在坚持,如果没有毅力可是练不出一笔好字来的,在古代讲究字如其人,由字可观人的观念可是深入人心,如果没有字体不端正,会被人耻笑的。

“先生可是讨厌那个刘养飞?”朱厚熜捧着一本论语,低头不语看着,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希望张信解惑。

“何出此言?”

“先生总是针对他,而且没给他好脸色看,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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